楼牧见陆修先前被那人出言羞辱一番,此刻虽然嘴硬,却生生再不敢叫他一声“云师弟”,显然是十分忌惮。
这些人明明是同处魔教,如今却成不和之势,楼牧不知究竟谁是敌谁是友,一时之间也不敢轻举妄动,只暗暗运了口气,伸手捂住左臂上的伤口。
他这一动,所有的人都转过头来注意他。
楼牧心道不妙,却听那魔教弟子突然冷冷开口道:“陆修,你以为先撒一把‘腾云驾雾’,再隔窗发十几枚铁镖,就能杀掉我?”
楼牧闻言一楞。“腾云驾雾”是魔教闻名江湖的毒药,能令中毒之人内力全失,不知有多少正道人士因此手无缚鸡之力而惨遭魔教毒手。
可自己虽然受了伤,却明明内力完好,中气十足,显然是并未中毒。
楼牧心念转得飞快,立马顺口哀嚎着接道:“你奶奶的,竟然是‘腾云驾雾’,怪不得老子一身武功,竟然连枚铁镖也躲不开!”
陆修也不认识楼牧,见他这副模样,只当他已失内力,因此嘿嘿笑了一声,甚为得意地道:“小子才开始闯荡江湖吧?你以为我们神教都是躲在深山老林里吃素的吗?”
说完这句他单手一抬,又一枚铁镖夹在两指之间,迎着铁镖上的寒光道:“只可惜你师傅没提点你,如今才醒悟,太迟啦!”
铁镖还未出手,那魔教弟子猛地低喝一声:“你敢动他?”
陆修手指微微一颤,却道:“你虚张声势吓唬谁?你若不是刚才也中了我的‘腾云驾雾’,内力全无,怎会只远远坐在那里和我对嘴仗,却迟迟不敢和我直接动手!”
那魔教弟子闻言,抬头盯住陆修良久,突然浅浅一笑,道:“既然你自认为把我看得这么透彻。那你不如先来我跟前和我动动手,看看我究竟有没有中你的毒,究竟有没有内力全无?”
陆修眼珠动了动,人却不动,干笑一声道:“你以为我不敢么?”
说完这句,他手腕冷不防地一转,突然凝力将指间的铁镖朝那魔教弟子狠狠掷去。
那铁镖挟了内力,在半空中疾速划过,呼呼作响,竟然震得人耳膜生疼。
楼牧听声便知这陆修内力深厚,绝不可轻易交手,因此抱了静观其变的念头,也并不出手相救。
电光石火之间,寒色一闪,顿时血花四溅,那一枚铁镖结结实实不偏不倚打进了那魔教弟子的右肩肩井穴。
肩井乃人体少阳经之会,此穴若被内力所伤,全身经络都会受到不同程度的震伤。陆修的目的,一来是可以令对方右手不能活动自如,二来也有利用穴位特点耗损对方全身经络的用意。
陆修一镖得手,显然有些惊愕,好一会儿才大笑着对那魔教弟子道:「原来你前面果然都是虚张声势!」
说完这句他腾空而起,朝那魔教弟子扑了过去,嘴里喝道:「你也有栽在「腾云驾雾」上的这一天!」
他话音未落人还在半空,那魔教弟子突然站起身来,伸出左手就拔下了自己肩头的铁镖。
楼牧见状愕然,这魔教弟子被自己点了全身大穴根本无法动弹,怎么突然之间就能站了起来!
他正想着,那魔教弟子已经低哼一声,铁镖对准陆修的右眼,发力甩了出去。
5
这一变故出人意料,陆修不得不在半空强行后撤躲避铁镖,一个跟头又翻回了原地。
那枚铁镖缠住半缕青丝,死死钉入墙壁。
看光景,绝对也是用了深厚的内力。
楼牧回头,只见那魔教弟子长身玉立,偏偏右肩头鲜血汩汩,流了半身,若隐若现显出几分狰狞来。
那魔教弟子逼退了陆修,想也不想就伸出受伤的右手,一把抓住楼牧的手腕。
楼牧不知他善恶,正想使擒拿手格挡,可两人肌肤一碰,楼牧却心里一凉。
那魔教弟子一如既往的气海空荡,并无半分内力。
刚才那一镖,应当是那魔教弟子不知道使了什么诡异法子,强行接了陆修通过铁镖打来的内力蓄在体内,以牙还牙虚张声势而已。
正想着,陆修已经朝那十几个手下喝道:“一起上!”
那魔教弟子闻言突然侧头,扫了一圈那些人,扬声道:“不怕死的就来!”
他说这话的时候,那受伤的右手发力握了一记楼牧。
楼牧怎能不明白他?当即内力绵绵涌出,直接过合谷穴,灌入那魔教弟子的经络内。
那魔教弟子得了内力,伸脚就扫了一记散落地上的七八枚铁镖。
铁镖飞起,如漫天流星,朝对面那些人迎面扑去。
有人惊惧叫到:“小心!”听声音显然是怕极了他发暗器。
所有人都倒退了好几步。
那魔教弟子趁机回头,朝楼牧低声道:“走!”
楼牧也知他只不过是虚张声势。凭他们两人,显然是很难斗过这十几个魔教高手的。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这一个“走”字,楼牧从来也没有不乐意听过。
他一把抱起那魔教弟子,将他扛上肩头,趁所有人都在防御铁镖的空档,翻身跳上了窗格。
陆修见状察觉不对,一个闪身扑过来就要抓楼牧。
楼牧背了个人又受了伤,分身乏术,正待咬牙迎敌,那魔教弟子突然在他肩上仰头,朝陆修猛地一扬手。
陆修脚下立马一停,如临大敌般地摆了姿势格挡。
却不料那魔教弟子手上什么也没有,只是晃了一记空着。
陆修几次上了他的当,气得大骂一声。
可就凭这停顿格挡的功夫,楼牧早就瞅准空隙,带着人飞身弃窗逃得不见了踪影。
楼牧背着人,一口气逃到了荒郊野外无人之处才敢停留。
他放下那人,问道:“前面你故意让我中镖,是为了迷惑他们,让他们以为我没有内力无力动手?”
那人肩头伤势甚重,一路颠簸下来脸色惨白,喘了好几口气才道:“如若他们当时直接围攻你,我们两人都得死。”
楼牧哼笑一声,不屑道:“你就这么小瞧我的功夫?”
那人沉下脸来,道:“你的赢面也就六七成罢了。万一落在那三四成的输面里,怎么办?”
楼牧更加不屑,撇嘴道:“那你刚才兵行险招,不知用了什么逆天的法子,借陆修的内力先冲破我点你的穴道又连发暗器。如果这陆修胆子再大一些心细一些发觉你的花招,你只怕连一成胜算也没有。”
那人抬头看了看楼牧,不耐烦道:“我和他师兄弟多年,你了解他还是我了解他?”
楼牧见他此刻一双远山黛眉蹙起,宛如春波荡漾,皱乱一池碧水,顿时软下心肠,摆手笑道:“罢罢,我让着你!你心思敏捷,比我更了解你师兄,行了么?”
那人见楼牧笑得淫荡,便扭过头去不再理他,自顾自往草丛深处走了两步。
楼牧瞧他这副模样,调戏之心又起,跟在他身后道:“你别急着走啊!我都向你摊牌了,你哪能不回答我先前的问题呢?”
那人停下来看他,一副莫名其妙的样子。
楼牧笑着提点他道:“那些人攻来之前,我可问过你叫什么名字的呢!”
那人眉头皱得更厉害,回道:“我可没问过你名字籍贯,是你自己要说给我听的。”
楼牧见他执意不肯说,不禁有些奇怪,猛然想到那陆修曾唤他“云师弟”,便问道:“你是不是姓云?”
那人不答,转过身去继续往草丛深处走,低头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楼牧愈发地奇怪,想了一想后开口问道:“云这个姓氏十分罕见,难道你和四大名门之一的云氏有什么渊源吗?”
这个问题问出口后楼牧就觉得白问了。此人是魔教中人,云氏是百年名门正派,可是八辈子也不能打着一块儿的呀!
那人没有回答,只是突然俯身拔出一棵草来,递给楼牧,朝楼牧左臂上先前被铁镖打中的伤口努了努嘴,面无表情地道:“用这个敷它。”
楼牧把手伸出来,似笑非笑地撇嘴道:“我不会敷,不如你帮我?”
那人咬唇瞪了楼牧一眼,却真的依言挤出草汁,撩起楼牧的手臂,细细替他上药。
楼牧知他如今遭人追杀又实力不济,需处处仰仗自己才会如此低声下气,更加大了胆子,伸出另一只手,在他脖子上轻轻抚摸。
那人微微蹙眉,却也不动,任由楼牧摸。
楼牧摸着摸着,突然心思一动,问道:“你昨天在我脖子上咬的那一口,不是毒药而是解药对不对?”
那人已经包扎完毕,抬头冷冷看了楼牧一眼。
楼牧心中更加肯定,笑着道:“是了!你早就料到你师兄要来追杀你。而你师兄忌惮你武功,一定会先用‘腾云驾雾’尝试削弱你内力。所以你先给我服下解药,让我不失内力,关键时刻还能帮你脱险,是不是?”
那人听他说完,也没有什么反应,只不满地白了他一眼,道:“我早说那不是毒药,你自己不信。”
楼牧伸手搂住他,贼贼道:“谁让我着了你太多次的道儿了呢?”
说完这句他手腕一翻,直接把那人压在草地里,将他右手强行举起来。
“你这人花招太多,让人防不胜防,指不定我还没到白云山庄,就被你神不知鬼不觉地弄死了。”楼牧抽出靴子里的匕首,直接对准了那人右手接脉处的伤口,干笑道,“我想来想去,还是觉得你四肢经脉俱断的时候比较招人。”
那人挣扎不过楼牧,只好咬牙威胁道:“你敢??我就??”
“你就什么?”楼牧无所畏惧地接了他的话,“给我下毒吗?”
说到这里他低头,在那人的鼻尖上吹了一口气,不屑道:“你少给我来这套!你若还能下毒,方才生死关头,你老早就对你师兄用了,还会此刻留着分给我?”
那人一双桃花水眸乾坤不明地盯着楼牧,只紧紧咬着牙,一句话也不说。
楼牧再笑一声,手起刀落,就要挑了他的经脉。
匕尖才触碰上肌肤,那人叫了一声:“慢着!”
楼牧本能地停了一停。
“我有话要说。”那人抿唇道。
“好。我听着。”楼牧微微一笑,十分有耐心地柔声道:“你有什么新花招尽管说。”
那人垂下眼睫不吭声。
楼牧等了他一会儿,打个哈欠道:“你的花招就是打算和我耗着吗?”
那人终是重新张眼,眼神如水,静静地看着楼牧。
“你是不是很想上我?”他没什么语调地问。
千想万想楼牧万万想不到那人会冒出这么一句。他不由一愣,脱口道:“你想色诱我?”
那人依旧十分平静,回道:“你若答应不挑我经脉保护我性命,我就好好配合,随你怎么上我。”
楼牧闻言好笑,重复他的话道:“随我怎么上你?”
那人点点头。
楼牧见他一脸严肃,俨然是把此事当成了一笔交易,不由抱臂坏笑一声道:“好啊。我要你帮我吹箫,行不行?”
那人一怔,睁大眼睛愣了好半天方道:“吹箫我不会。不过我会弹琴,可以吗?”
楼牧也一怔。他少年出道采花无数,难得见到心地如嫩草一般纤尘不染的美人儿,哪舍得就此点破他?
楼牧想了一想,便扳起面孔斩钉截铁地摇头道:「不行。我不爱听琴,我就爱看别人帮我吹箫。」
「我都说了我不会,你逼死我也没用。」那人又恼又怒,道,「况且我都答应了随你怎么上我。你还惺惺作态要我吹箫干什么?」
楼牧闻言也不接他的话,只再一次把他手腕上接脉的伤口凑上匕尖,故作怜惜地一口接一口吹气。
那匕首颤巍巍的,好像是被水汽吹动,轻轻碰上那人的手腕肌肤,无声无息地刺出几滴血来。
那人立马吃瘪。
「不是我不想,」他死命咬了咬唇,放缓语气道,「可你也该知道,这音律之事,哪有人是能无师自通的?」
「没关系啊。」楼牧正中下怀,连忙一本正经接了他的话,道,「你若当真有心讨好我,我现在就可以教你吹箫的。」
那人有些不信地瞥了他一眼,漆黑眼底澈明无比,分明就像写着四个大字:箫在哪里?
楼牧见他到此刻还糊里糊涂的,终于忍不住淫笑一声,放开那人立起身,掀开外袍半扯下裤子把自己的阳具掏了出来。
「现在你该知道怎么做了吧?」他半眯着眼邪邪问道。
那人见状,不知为何愣愣地看着楼牧。
然后他突然低头,一声不吭开始解身上的衣服。
竟然一下子就开窍了?楼牧顿时十分惊喜。这个魔教弟子,不仅人长得好,悟性也高,真是百年一遇的可塑之才呀。
楼牧顿时为自己的眼光沾沾自喜起来。
那人今早被楼牧强行套了女装,此刻解衣服却解得十分不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