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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薄唇轻启,并未发出任何声音,但由口型可以推断出他正断断续续的重复念着‘卡赞’二字……
散发着浓厚黑暗气息的巨大空间裂缝很快吸引了以赫仑为首的众多皇子,以及万事亲力亲为的希丽娅公主。而那些住在客用堡的贵族们虽然很想凑热闹,并对如此浓厚的黑暗气息一探究竟,却因为深谐世事而压抑了膨胀的好奇心。了解什么该知道,什么不该知道,这是作为贵族最基本的生存方式(德洛斯没有草包贵族,只有草包继承人)。
里昂在感受到这种连普通人都会受到影响的浓厚黑暗气息后,立刻换上战时装备向着人工湖跑去,不管是过去作为皇子,还是现在作为皇帝,里昂从来都不会松懈对自己的体能训练,远远的将自己的士兵们甩在了身后。
当里昂到达那个面目全非的人工湖后,皇子们已经指挥士兵们将那个巨大的空间裂缝团团围住了。
“什么情况?”里昂摆手示意所有人免礼后向赫仑发问。
赫仑知道里昂在这种时候不仅不在意那些繁琐的礼节,反而非常痛恨它们,所以他直接了当的向里昂报告道:“初步确认是封印用的空间裂缝,详情不明。除了至始至终散发着连常人都能轻易察觉的浓厚黑暗气息之外,暂无危险。我已经派人去贝尔马尔的首都联系圣职者教团和艾丽丝女士了(莎兰边上的神棍NPC,德洛斯国家占卜师),当然,还有雷古勒斯皇叔。”
赫仑面不改色心不跳的禀告着七分真三分假的情况。在这个裂缝出现之前他始终和雷古勒斯在一起,不过这种事情并不宜告诉里昂。如果里昂想知道,里昂他自然有办法知道,如果里昂不想知道,他也没必要事事都如实上报。
里昂点点头,对自己的大儿子非常满意。随即,他的目光停留在了最宠溺的三女儿身上,神色复杂的说:“这里太危险了,女孩子就应该好好的呆在自己的寝宫里。”
希丽娅的心因为里昂的复杂神情而深深的刺痛着,她看似不以为意的对着里昂做了一个鬼脸,俏皮的眨了眨眼睛“我才不要当花瓶呢!”
‘对,我不是花瓶,也不要当花瓶,绝对!’希丽娅握紧了她的双明剑(双明剑…暴风),这是成年那天里昂送给她的礼物。她会让它们展现它们应有的风采,而不是像第一公主的末日君主法杖那样,陪着自己的主人当花瓶,谁都知道第一公主连杰克爆弹都打不准。
☆、第五十二章
与此同时,坐落于贝尔马尔公国的首都,赫顿玛尔的雷米迪亚大教堂内,专门罗列伟大圣职者们雕像的陈列室里,双手交叉,坐于汉白玉石基上闭目思考的圣人米歇尔雕像上出现了如同龟裂般的缝隙,随着轻微的“咔嗒”声此起彼伏,汉白玉的材质开始迅速剥落,取而代之的是少年富有弹性的杏色肌肤。
“奥兹玛……”
略显干涩的少年嗓音,在最后一片汉白玉剥落时响起。他睁开原本微闭的双眼,蓝紫色的瞳孔在幽黑的陈列室里闪烁着莹莹光芒。他自汉白玉的石基上站起,舒展了一□体后拉上了服装自带的兜帽,向着陈列室的门外走去。
同一时间,正在死亡之塔观看冒险家们挑战自己麾下亡灵的德莱弗斯忽然转身看向塔外德洛斯帝国的方向,随即一晃斗篷,自死亡之塔消失。
德莱弗斯再次出现的地方,是与他所拥有的其他塔楼的房间大小一致的房间,却并不像其他塔楼的房间那样为了方便战斗而清空了所有。
这个房间里摆满了数量繁多的书架,书架上整齐的摆放着归类好的,按照书名排序的书籍们。不过这些书籍都只有书名,没有署名(作者)。
德莱弗斯从那些被不知名文字分类的,众多书架中的一个里,抽取了一本黑色封皮的硬壳书,书的封面印着由阿拉德通用语书写着的两个暗金色大字:‘鬼神’,而两字的下方,则是由小两号的字体书写着的八个小字:‘超越人智,成神之者’。
德莱弗斯将书放在了角落里不起眼的书桌上,曾经白皙修长的十指如今确是没有皮肤、肌肉与血管连接的森森指骨,与他的骷髅面具招相呼应。
依旧修长的指骨摩挲了会儿黑色的封皮,动作轻柔优雅的翻开了书籍的第一页。入目的第一页并非常见的书籍目录,而是一张勾勒了两个人类的线稿——带着半脸面具的高挑女子身着繁复的宫廷礼服,手持一柄长长的太刀直指半躺于地下的英俊男子,男子的身侧亦是同样长度却被斩断的太刀。线稿的右下角有几个容易被人忽略的,用非通用语写的小号文字Saya and Juhn(萨亚和约翰)。
萨亚为古代贝尔王国的公主,约翰为古代宰欧姆王国的王子。两人本订有婚约,但与两人爱情相对的,是贝尔与宰欧姆之间的国境冲突越演越烈,终于到了不得不兵刃相见的地步。相比萨亚愿与恋人约翰一起远走高飞追求幸福的渴望,约翰更加重视自己的责任与国家的利益。
当两国之间的战争终于爆发,在混乱的战局中占据了优势的贝尔王国军攻入了宰欧姆王国的宫殿,而萨亚在亲手杀死了约翰后亦自觉性命。死去的萨亚的悲伤化作了诅咒,两国的宫殿沉入了地下,生前的恋人约翰与萨亚在那里化身成鬼神,永远憎恨着对方,战斗不止……但他们间悲剧的爱情故事依然流传于世。
德莱弗斯并没有因为那副线稿而停留,他快速而不失优雅的翻动着略微泛黄的纸张,直到看见了那张勾勒着一手执斧,一手提刀的男人的线稿。与之前的线稿一样,这张线稿的右下角依然是几个用非通用语写的小号文字Khazan(卡赞)。
“卡赞,自混沌与分裂中归来吧。”
德莱弗斯森白的指骨拂过那些漆黑的线条,直至它们随着自己的动作而消失才收回了仅剩白骨的手掌,合上这本厚重的硬壳书。
次日,雷米迪亚大教堂负责打扫雕像陈列室的初级圣职者,惊慌失措的向现任主教报告了米歇尔雕像离奇消失的信息,与此同时,负责打扫武器陈列室的初级圣职者,亦汇报了米歇尔的十字架‘末日救赎’消失的信息。
一时之间闹得人心惶惶,现任主教在不得不对外宣称米歇尔的归来。他没有放过陈列室地面那些剥落的汉白玉,他表示米歇尔一直以雕像的身份沉睡在陈列室,而就在昨晚,他们的圣人苏醒了。同时现任主教还表示,武器陈列室的由来就是因为米歇尔的末日救赎无人能靠近,才将末日救赎所在的地方改造成武器陈列室的,而末日救赎的消失更好的证明了米歇尔的归来,只有它的主人能带走它。
而就在昨晚,德洛斯皇宫内突然出现的,巨大的空间裂缝更好的为现任主教的瞎扯提供了所谓的强有力的‘证据’。那里被证实为封印用的空间,所以‘因为封印着不得了的东西,而封印在逐渐减弱,所以需要圣人米歇尔亲自动手重新封印’这样的话便不胫而走,瞬间轰动了整个阿拉德。
那个在八百年前领导暗黑圣战走向胜利后,便消失在和平世界中的少年,是被人们奉为圣人(五圣者之首)的英雄,亦是圣职者武术的创始者,传说他不会受到时间的影响,一直保持着少年的姿态。现如今,他再一次因为人们的口耳相传而活跃起来,虽然目前为止还没有人见到过他。
另一边的艾丽丝,虽然很想要知道那个空间里封印了什么,但是为了顾及圣职者教团,她只能对德洛斯表示一切遵从圣职者教团的安排。当然,她不可能‘一切遵从圣职者教团的安排’,因为她不希望任何的不确定干扰赫尔德的计划。
艾丽丝在秘密派人找时间潜入那个空间裂缝的同时,启程去了暗精灵王国,她是唯一一个被暗精灵王国那些苛刻的长老们奉为上宾的‘人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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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酒馆内,索西雅动作优雅地踹醒包厢里的蹭吃蹭喝三人组(卡曼、艾伦莱尔、沃尔夫),端着盛满酒红色液体的高脚杯苦恼佯装苦恼的说:“月光酒馆在德洛斯首都的分店已经建成开业了,可惜店主说总是被竞争对手找茬呢……”
蹭吃蹭喝三人组有些迷糊的问道:“所以?”
索西雅优雅的放下高脚杯,又优雅的摸出一本账本,遂优雅的念道:“墨兰索(卡曼的姓氏)先生,赊账100万金币,日息为最初债务的百分之三十,累计十九天,共计670万金币。艾伦莱尔(平时喊艾伦)先生,赊……”
艾伦赶紧喊停,对于他这个穷苦冒险家来说,索西雅的账单无疑会刺激得他的小心脏跳动不能“索西雅女士,请问如果我们应聘德洛斯分店的安保人员,多久能还清账务?”
索西雅对于艾伦莱尔的上道非常满意,她点点头,收起账本后重新端起了高脚杯“将近两年。”
“那么,我们工作期间,赊账的利息……”沃尔夫小心的揣摩着用词,在他看来索西雅比那些奸商还可怕!
沃尔夫本来是被卡曼拉来叙旧的,没想到一叙就叙了半个多月,最重要的是卡曼居然没钱付账还敢赖在这里,而卡曼的朋友也一样!要知道沃尔夫身上的钱只够付清最初的个人债务啊!当然,如果他愿意,斯卡迪是不会介意帮他还债的,可是他不想在和斯卡迪有任何纠葛了。所以他打算按照索西雅的要求去德洛斯,算是在离开斯卡迪的同时帮她监视德洛斯的动向吧。
“不计。”索西雅玉手一挥,恩赐般的说。
见卡曼和沃尔夫对索西雅的安排没有异议,艾伦莱尔默默的安慰自己‘将近两年而已,两年不算太长,何况只是将近两年……’
艾伦莱尔叹息,他要怎么和这三个不受时间的约束的家伙说‘我是会衰老的正常人,我已经快四十岁了,多来几个两年我也差不多可以去公墓选块地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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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歇尔通过‘瞬间移动药剂’瞬间到达了德洛斯的首都,并迅速向着八百年前封印奥兹玛的方向走去。他尽可能的选择偏僻的小道与幽深的小巷,并在自己标志性的服装外面套了件大到足以包裹全身的带帽斗篷,刻意压低的帽檐甚至完全遮盖住了他栗色的刘海。
米歇尔的十字架很漂亮,也很巨大。这个被称为‘末日救赎’的十字架是米歇尔用‘透明的宇宙灵魂’结合炼金术炼制而成的(末日救赎是胡诌的名字)。
末日救赎通体金黄,其上布满了各种精美的暗金色花纹。凸起的暗金色花纹周围,十字交汇的中心是一个耀眼的金色圆形,与凸起的暗金色花纹相反,这个圆形是内凹的。
末日救赎的四个十字架臂末端都是皇冠型的镂空雕刻,最长的十字架臂末端的镂空雕刻下连接着被白色绷带包裹的十字架柄,十字架柄的底部也是一个皇冠型的镂空雕刻,但相较于其他皇冠型的镂空雕刻,它要小很多。
米歇尔在离开雷米迪亚大教堂前,找到了一些制作十字架的木头,他将这些木头锯成木板,然后把末日救赎夹在里面,并缠上了厚厚的白色绷带,使末日救赎看起来和初级圣职者们使用的新手十字架差不多。
米歇尔的体形在圣职者中绝对算得上是‘娇小’,而末日救赎在十字架中确是一等一的‘大块头’。所以当米歇尔背着伪装过的末日救赎时,两者间的强大反差难免会让人产生类似于‘被压垮’的担忧。
通常圣职者们在拥有强韧的精神的同时,都拥有强健的体魄,因为他们背负的武器太过沉重,不管是武器的质地,还是武器所承载的信念。而巨大的末日救赎也昭示着米歇尔所背负的信念与它本身一样沉重,沉重到除了米歇尔之外任何人都无法撼动它,哪怕是五圣者的其他四人。
☆、第五十三章
德洛斯首都的月光酒馆分店,身着白衬衫的少年将袖口挽至手肘处,反复擦拭着一个非常干净的高脚杯。少年一头银色的短发,漆黑的瞳孔幽深而空洞,他在白色衬衫外面穿了一件黑色的小马甲,同色的西装裤下是一双棕色的皮鞋。
少年对空无一人的酒馆没有表现丝毫不满,哼着小曲不断的拿起一个又一个干净的玻璃杯反复擦拭。
木门被推开时发出轻微的响动,在空荡荡的酒馆里十分刺耳清晰。少年抬头看向来者,一个蓝发蓝眸的少女,似乎是个冒险家。
少女的到来并没有激发少年作为酒馆工作者的热情,他低下头继续擦拭着透亮的高脚杯,随口道“您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