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知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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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知狼- 第1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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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瑞王在自家小亭中微笑,低语道:“好。不愧是我儿子。”
    而这时的颜如七,在一家普通的小酒馆里,四方小桌,一边坐着宫青离,一边坐着羽。
    “可还满意?”颜如七问。
    羽道:“爷说了算。”
    颜如七看了看羽,只要那个瑞王不在,羽的姿态便是慵懒洒脱得多,他从来都看得清楚,他眼底的阴郁和压抑。他只是不懂,瑞王到底还用什么控制着他,这样的人,既然毒已经解了,为何还要为那瑞王鞍前马后。说实话,瑞王对他实在算不得好。
    正准备说话,不知从何处传来奇怪而熟悉的声音。那么低微,却是那么真切。
    颜如七端起杯子喝了口水,问道:“现在要做什么?”
    “暂时留在这里,听爷的安排。”
    “如果没什么事,我想去一趟丰州,有两个孩子我想去看一看。”
    羽目光闪了闪,“我会告诉爷的。”
    颜如七挑了挑眉,“我累了,想回去睡会儿。”起身走出门,羽丢下银子,宫青离与颜如七并肩。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战争的缘故,外面的集市没有往日热闹。小贩三三两两,颜如七走到一个摊子面前停留了片刻,那里有方白色的绣帕,普普通通,甚至,有些粗劣。
    羽看得分明,也不上前。
    宫青离问:“怎么了?”
    颜如七道:“没事。”继续往前走,再无游兴。
    进了客栈,颜如七要关门,宫青离闪身进来,从背后将颜如七抱住,轻唤:“七儿,七儿。”
    颜如七定定地站在原地,心里不知在想些什么。
    如果不是他,是不是就不用这么辛苦?
    对错早已模糊,颜如七知道,爱却做不到坦白。有时候,这玩意儿确实是劫。
    转身,拉下宫青离的脖子在他耳边道:“一会儿,我要出去一趟,你帮我掩护一下。”声音很低,不仔细听根本听不见。而这姿态在门外看来就像是在拥吻。
    宫青离在颜如七靠近时就已失了心神,一边点着头,一边牢牢扣住颜如七的后颈,努力汲取他耳后的清香,却再不敢有过分动作。
    热热的气息呼在颜如七脖子上,颜如七只觉得那里又痒又麻,刚想推开,宫青离的手已经滑到他腰上,收紧手,他又贴了过去。
    “七儿,你让我死也愿意。”
    门外的人悄悄走了。
    颜如七踩了他一脚,敲他的脑袋:“别胡闹!”
   174 小衣的故事
    再见墨冉衣,颜如七先是一喜。忙问:“你哪里受伤了?怎么样?”
    墨冉衣笑着摆摆手道:“无妨。有些话,不当面说不清楚,难得你也在这里,不然,还真不知道要怎么办。”
    “什么事?”时间紧迫,大家很快进入正题。
    “你之前去过天涯庄,我想问问里面的具体情况。我探到消息,粮草流入了天涯城。”墨冉衣口气凝重。
    颜如七怔了怔,“你知道白家获罪的事吗?  ”
    墨冉衣皱皱眉:“知道。你以为是我做的?我与白家虽然有仇,但大敌当前,我怎会分不清轻重。白家不可能盗粮草,这件事蹊跷。”
    颜如七冷静地看着他,道:“有件事,原来我没对你说过,因为我怕你不相信我。”手握成拳,现在他也没把握这么诡异的事墨冉衣能相信。
    墨冉衣靠坐回去,道:“你说。你知道的,对于我来说,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我一直信你。”
    颜如七看向墨冉衣的眼睛,那里只有轻松和信任,没有防备和怀疑。
    于是。许多原来来不及说,不能详说,也不敢说的话如今都能开口了。
    墨冉衣扣了扣桌子,“你是说这些事是瑞王做的?”
    颜如七道:“瑞王野心巨大,兼又与定国国师有联系,这些事跟他肯定脱不了关系。”
    墨冉衣起身,在屋中走了一个来回,沉思的侧脸看起来比平日里要严肃。
    见颜如七的眼珠子跟着自己的动作而转动,墨冉衣笑了笑,笑得有些飘忽。“七儿,你现在完全可以不用管这些事情,你是嘉国的九皇子,有嘉皇护着你,断不会让你受委屈。再者,即便这些事是瑞王做的,瑞王是你的亲生父亲,他更不会对你如何。你也知道的,他府里那位少爷怕是要不行了。当初瑞王遍求天下以寻名医,可在我看来,他却没有为儿求医的诚心。这件事情,我曾怀疑过,不过终究不是什么相干的事,所以没有追查下去。你知道的,我入朝为官,为的都是已逝的母亲。”
    看了看颜如七,“你既然如此坦言相告,有些事。我也该坦白告诉你。”墨冉衣坐了回去,思绪飘远。
    颜如七听墨冉衣提到他**,目光闪了闪,想到嘉兴那个深宅中的黑衣女人,想到白奇,想到白家,想到……而这时候,墨冉衣已经开始讲述那些遥远的几乎已经被尘土掩埋的往事。
    墨冉衣的母亲叫墨禾,是个美丽率性武功高强的江湖女子。江湖儿女,总是少了那么些礼教的束缚,多了几分畅达天地的洒脱。墨禾初入晔京,见恶霸欺弱,当然要上前行侠仗义,由此邂逅了某位翩翩公子,从此堕入情网,不得解脱。
    那男子能文能武,对国家大事了如指掌,每每有出人意表的见解,又是真心对墨禾好,墨禾爱上他真的一点都不难。难的是党墨禾发现自己怀有身孕的时候,那男人告诉她自己是有家室的。问她可愿随他回去。烈性的墨禾从不知男人居然有家室,一气之下,两人大吵一架,甚至动手,墨禾执意不要孩子,远走高飞。可男人不愿,好说歹说,软磨硬泡,自又是山盟海誓,天地为证,最终,墨禾选择了跟男人回去。
    墨禾以为不过是个大院子,实在不喜,那便生下孩子带在身边一并远走,可没想到,那不只是个大院子,还是个会吃人的大院子。这个大院子,叫做皇宫。原来,她爱上的男人是有着三宫六院的皇帝,是这个国家的最高掌权者,是不可能用你心换我心的良人。
    墨禾在宫中生活得并不好。这并不是说她在物质上吃了什么苦头,相反,皇帝时常赏赐她东西,也时常抽空陪她,但她却觉得自己像是被关在笼子里的雀鸟,只能做些乖巧讨喜的事情来博得主人的欢心和欣赏。这种感觉,让在江湖上呆惯了的墨禾患上了心病。更别提,皇帝不止有她一个女人,皇帝会为了各种各样的需要去各种各样的女人身边。也会因为各种各样的理由去宠爱那些女人,哪怕,那样的宠爱可能只是做样子而已。
    事实证明,墨禾不是个大度的女人,更不是个能委屈的女人。可她爱皇帝,真的爱,因为爱,所以放不开;因为爱,所以受伤害。
    那个时候,墨禾结识了一位好姐妹,便是如今的容妃。当时的容妃不过是个小小的美人,容貌不算出众,也不怎么说话,常常安静地坐在花园里赏花,与常常去花园散心的墨禾相遇了很多次,偶尔也说上两句话,一来二去,便熟了。那时的墨禾在后宫备受争议,虽然受宠,但少有人愿意与她往来,甚至很多人都嫉妒她得圣宠浓厚,常常给她下绊子算计她。墨禾哪里知道女人间的这些个争斗,自然每每控制不住脾气。渐渐皇帝也疏远了她。
    容妃觉得墨禾是个真性情的善良女子,有时看不过去也会出言提醒她,教她如何避祸。可以说,若是没有容妃,墨禾不会平安产下龙子。可是正是因为容妃,墨禾变得更加痛苦。许久以后,墨禾才懂得,宫中的女子再和善,也是藏着机心的。没有谁无缘无故对你好,自然没有谁无缘无故对你坏。这个地方,想要生存下去。不但要心机要手段还要目的明确。
    墨禾生下了大胤王朝的六皇子,皇帝十分喜欢,便为六皇子做周岁。墨禾那日心中喜悦,有心与皇帝亲近,却在后堂发现皇帝与自以为宫中最好的朋友被翻红浪,喘息呻吟。那是怎样的画面墨禾或许一辈子都能记得。当时的墨禾喝了点酒,许是酒能怂人胆,墨禾大步上前把全身赤luo的容妃拽下床给了一巴掌,恶狠狠地瞪着皇帝,疯狂地打他,吼道:“你对得起我!你对得起我!!”
    后宫中从来没有这样彪悍的事情发生过,一干宫妃急急赶来,看到这诡异地一幕,尖叫的尖叫,拉人的拉人,好不热闹。而皇帝的脸面便这么轻易地被丢了个干净。帝大怒,唤来内监,当场定了墨禾的罪,三十大板打下来,然后送进冷宫,谁也不准探望。这过程中,墨禾死死咬紧牙,没有喊过一声。或许,墨禾对皇帝心冷便是从这时开始,又或者,更早……
    关了两个月,容美人的位阶升了,向皇帝求情,说性情女子当是如此,母子分离也不好受云云。皇帝便将墨禾放了出来,容妃便去探望。容妃做好了准备,以为定要遭到责难,没想到墨禾冷冷冰冰,面无表情,似乎对什么都不在意了。容妃叹息道:“墨禾,我是真把你当朋友。但你有没有想过,皇宫不是江湖。江湖有江湖的道义。皇宫有皇宫的规矩。你不适合这里,而我,我身后是一个家族。”那时的容妃站在墨禾面前,淡淡地抬眼看着她,“若你我同心,我们还是朋友。皇帝不可能只有一个女人,也不可能只爱一个女人。”
    墨禾冷笑着拒绝,只说:“你我从此势不两立。”为了一个男人,与一个女人结仇,墨禾觉得痛苦,觉得悲哀,觉得可笑,可是如此痛苦悲哀可笑的事,她却真真切切在做着。
    不久,皇帝来看她,想起往日情分,又是真心喜爱墨禾,便想亲近。墨禾却誓死不从,请求离宫。皇帝再怒,拂袖而去,道她死也只能死在宫中!却不料,一语成谶。墨禾不是没想过逃跑,可皇宫戒备森严,一个女子外无助力,内无帮手,如何能逃?何况,她还想带走六皇子,那就更是难上加难了。
    之后,便是宫妃之间常见的戏码。
    六皇子两岁的时候,一次皇帝摆宴,墨禾的衣服被酒水弄湿了,于是去后堂换衣服。进了屋,墨禾也不知怎的便头晕,接着大脑昏昏沉沉,仿佛被人抱住却反抗不得。然后竟听到容妃尖叫,屋里一黑,再清醒的时候,外面有皇帝,有容妃,有许多妃子,而她身边是个脱了上身发着抖的陌生男子。
    皇帝气得脸都绿了,死死盯着她,那一刻的不信任打击得墨禾连解释的冲动都没有。沉默片刻,墨禾低低冷笑,却是反骨地摸上陌生男人的臂膀,道:“你慌什么。”于是,yin乱后宫的罪名定了下来,她又被丢到了冷宫,六皇子被交给容妃教养。
    墨禾恨,恨皇帝绝情,恨容妃奸诈,本来还想求死,没想到皇帝竟出了这一手,把她的孩子给仇人教养,她痛苦,她如此痛苦以至于不甘心去死。
    好在,有瑞王。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墨禾见到瑞王的机会多了起来。之前,她就觉得瑞王是条汉子,坦坦荡荡,性情中人,这时候她被关进冷宫,谁也不把她当回事,却是瑞王左右安排,对她多有照顾,而且偶尔还带六皇子去看望亲母。
    又过了三年,容妃怀孕,皇帝开心,容妃说这是喜事,当赦免罪人,给她们重新做人的机会。皇帝便说大赦天下不是轻易能做的。荣妃笑了,在皇帝耳边道:“皇上,你虽时常歇在臣妾处,可午夜梦回,叫的却是别人的名字……”皇帝变了脸色,沉沉地看着容妃,容妃眼里只有坦荡和真情,没有其他。有些事,真的不用点明了说。
    皇帝笑道:“你是个好女人,可惜她不懂。”
    容妃道:“皇上不就是喜欢她的不懂吗?宫中女人多得是,可如此坦荡真情者能有几人?”勾起了皇帝的心思,皇帝笑问你可是真情?遂放了墨禾。
    可是,好景不长,不久后容妃遭人陷害小产,昏迷不醒。而当时墨禾正在场,而墨禾是会武功的。三皇子的母亲诬墨禾作怪,有心报复。皇帝气急,骂道:“你这个黑心肠的恶妇!”急急忙忙赶去看容妃,这时太医诊断,说容妃再不能生育。
    容妃不醒,墨禾百口莫辩,而实际上,她根本也不想辩了。有人问皇帝墨禾如何处理,皇帝一挥手,关起来。下面也不知道是怎么传的话,皇帝守在容妃床前对外事不闻不问,而墨禾被关在牢里用刑审问,最终一张画了押的供纸传到了皇帝手中。
    此时容妃已醒,皇帝一惊,问她都承认了?下面的人道字字供认属实。皇帝拿着供纸,把自己关进御书房,谁也不让打扰。到了晚上,又有人来传,说牢里那个,已经没气了。
    墨冉衣看着颜如七,“我娘就葬在普胜寺后面,那个男人就是要让她死也孤孤零零,入不得祖宗的坟地。那之后不久,我娘师门的人来接我,我便离开了那个地方。”拢了拢衣服,“我怎么会喜欢入朝为官?这个地方肮脏,龌龊,这不是我要的生活。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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