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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研讨会开始。参加此次研讨会的有来自全国各地的粮食政策研究专家,也有一线的粮食工作者,国内贸易部的一位副部长参加了此次会议。会上的气氛非常热烈,大家各抒己见,我在会上宣读了我的论文,引起了与会代表的重视,很多人在讨论的时候,觉得我的思路具有很好的可操作性,比较符合我国目前粮食企业的现状,有利于粮食企业的改革,为最终把粮食企业全面推向市场打好基础,不过,在一些细节上还要完善一些。听着大家的发言,我的视野得到了开阔,特别是有一位很有知名度的理论家在会上宣读了他的一篇论文,主要内容是通过把我国的粮食企业和一些先进发达国家的粮食市场做了一番比较之后,他得出了一个结论:中国的粮食企业必将全面走向市场,我国的粮食也必将全面放开。我觉得他的眼光比我们看得要长远的多。三天的研讨会很快就结束了。这短短的三天,对我来说,我学到了很多东西,接触到了一些很先进的观念,我觉得我看事情,分析问题,好象上了一个台阶,我对粮食企业的长远走向似乎有了更进一步的认识。
研讨会结束后,会议组织者满足了大家的要求,组织我们登上了风景如画的黄山。
会议结束的第二天清晨,我们坐上大巴,来到了黄山的南大门。这天,大雾很浓,能见度很低,他们说在黄山,这是很正常的,很多人都盼着晴天登黄山,但运气总是被很少的人遇到。但这变化多端的云雾,让你觉得你是进入了一个人间仙境,别有一番美妙的享受。
一下车,映入我们眼帘的是小平同志的题词:“把黄山的牌子打出去。”而黄山大门上的“黄山”二字,是陈毅元帅所题。我们在云雾中登上了黄山。过温泉,经慈光阁,踏着仙云,慢慢的进入了一个令人如痴如醉的美妙的仙境中。最先让我惊奇的是金鸡叫天门,透着翻动的云雾,在天都峰东南方向的山腰上,有一块形如金鸡的巧石,栩栩如生,仰首天门,振翅欲啼,而在云雾缭绕当中,若隐若现,煞是好看。我不禁惊叹于大自然的奇妙了。
过渡仙桥,一线天,我们便来到了闻名中外的黄山迎客松跟前。此松已过千余年,依然风采动人,它苍劲挺拔,盘桓多姿,它横空伸出的长枝,象是在对登山的人招手,欢迎人们来到黄山,它根植于岩石上,历经千百年的风雨,枝繁叶茂,沐浴着云雾,承接着天地之精华,苍翠欲滴,你不得不惊叹于它那顽强的生命力。
离开迎客松,走不多远,就到了百步云梯,据说这里的惊险仅次于鲫鱼背了,而我们没有经过鲫鱼背,所以,在我看来,这是我登黄山中最为惊险处了。远远望去,它象一架悬靠在峭壁上的长梯,在云雾的升腾中,宛如架设在云天之中。我们往上登不了多久,就变成爬着上了,因为,我们不敢回头,又不敢直腰,只好躬着腰,四肢并用,小心的往上爬着。到了半山腰,我遇到一队年轻的夫妻在往下走,那女的吓的不敢走了,一个劲在那里哼哼着,没办法,那男的就只好搀着她,给她鼓劲,两人侧着身子,一步一步的往下挪。我们看着他俩的样子,都笑出了声,有人给他们加劲。在战战兢兢中,我们战胜了百步云梯,来到了莲花峰。
莲花峰是黄山第一高峰。远远望去,它象是一朵盛开的莲花,在云雾缠绕中,它又象是汪汪一碧中的一朵奇葩,又象是王母娘娘瑶池中的一朵仙花。
过玉屏楼,走不多远,来到了排云亭。这里,是观云海的最佳境地之一。我站在铁锁石栏边,看着西海那翻腾的云雾,和那一个个露在云端外边的山头,我联想到了大海,那不正是汹涌澎湃的大海吗?那不正是在海中时隐时现的海岛吗?据说,如果是在晴天,一轮落日映红天边,万倾云海在下,云蒸霞蔚,气象万千。
过排云亭,经翡翠池,过书籍峰,我们登上了狮子峰。从狮子峰顶北望,便看到了猴子观海。你看,在那白茫茫的云海中间,一只猴子露在海面上,蹲做在一个小岛上,俯首凝望远处的风光。这就是黄山著名的胜景猴子观太平。因为猴子观望的方向正是黄山的太平风景区,因此而得名。
我恋恋不舍的离开了猴子,来到了清凉台。清凉台居于黄山九台之首,筑在三面临空的危岩上,地势高旷。站在清凉台上,但见云雾翻滚,烟波浩淼,阵阵清风袭来,令人心旷神怡,我感觉自己好象是在天上,是在天庭上,俯首看着人间,那时隐时现的山峦,让你好想即刻有一只船把你渡过去,看看岛上是不是住着神仙?八仙他们是不是就在这些岛上?这么想着,我好象觉得我自己已是神仙了。据说,在这里观云海日出,最是为妙。当一轮旭日从东方升起,在浩瀚的云海之中,一个红色的大火球冉冉升起,顿时,烟霞漫染,红云滚滚,云蒸霞蔚,真个是“云破日出万里红”。
在向前走不多远,就来到了北海宾馆,在北海宾馆的不远处,便是有名的散花坞。坞中有巧石,行如倒立的毛笔,笔尖上有一棵盘旋而出的奇松,名为梦笔生花,据说,现在所看到的奇松是人造的假松,是用直升飞机吊装上的,原来的天然的松树多年以前被雷电击毁了,为这奇妙的景致不在人们的眼睛里消失,人们还真是付出了艰辛和智慧呢。你在惊叹于大自然的神斧鬼功的时候,你又怎能不惊叹于人类的聪明和志气呢?而在梦笔生花的左侧,正好有一座石峰,分为五岔,名为笔架峰。在云海的翻动中,我看到了那些时隐时现的杜鹃花,还有一些我叫不上名字的花,有红的,白的,黄的……
在散花坞的附近,有一峰,名为石笋峰。石笋峰是一座擎天独立的石峰,宛如一株破土而出的巨大石笋,在云海中,象中流一柱,巍然屹立,峰顶奇松密布,你不得不感叹大自然的钟灵毓秀。
就在我感叹于黄山的奇境时,不知不觉来到了始信峰边。人们说,只有看了始信峰,你才始信黄山天下奇。真是不错,你看,那玲珑小巧的山峰,四周波涛滚滚,那奇松,那怪石,组成了一副美妙的松峰石画图,充满着无比的诗情画意,而那种感受,我是无法用文字来描述的,真的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我们继续前行。在离云谷寺的地方,我们看到了很有趣的一副天然的妙趣横生的图画。远远望去,在一座名叫打鼓峰的山顶上,有一石,如一只活泼可爱的小猫,正在跃跃欲起,而在它的前方,有一石,似一只老鼠,正在惊惶逃窜,在岩石的后方,有一石,恰似一只藏在石后的猫,正伺机待捕,真是妙趣横生,让人看个不够。
在不知不觉中,我们来到了云谷寺,这时,已是傍晚了。我们乘坐上会议组织者安排的大巴,下山了。说实在的,我还没有从黄山的胜景中回过神来,就下山了,我感到很遗憾,一路上,我从车窗向外观望着,希望把黄山的美景深深的印在我的心里。
我登过泰山。登泰山时,我感觉到了我的力量和勇气,而游黄山,让我感受到了大自然的美妙。泰山,是地道的山东大汉,代表着刚强和力量,是一种征服,而黄山,就是江南美女,妩媚多情,让人有了一种拥有的感觉。游过黄山,你会觉得一路风景一路歌,真切的领会到唐代大诗人李白的名句的含义了:五岳归来不看山,黄山归来不看岳。
回到县里,我把此次理论研讨会的一些内容向李局长作了简短的汇报,他饶有兴趣的听我讲了黄山的名胜。最后,他象是对我说,又象是在自言自语:“你说,我们粮食部门到最后会改到哪里去?能不能也象黄山一样,越来越好?”我说:“反正是要走向市场的,这恐怕是最后的结果。”他说:“是啊,这也是潮流啊,我们想挡也挡不了。”
这次理论研讨会之后,全国上下对粮食企业的改革的呼声越来越高,国家有关部门也在抓紧研究部署有关粮改的具体措施。
1997年,是一个不平凡的年景。从大处来说,党的十五大召开,明确要加快改革的步伐;我们收回了香港,而改革总设计师邓小平离我们而去……
而这一年,让我一得一失。我在这年的春天,经组织上考核,我被提拔为县粮食局副局长,分管财会和办公室。我觉得我的事业有了一点成就。我一直有一个梦想,那就是当一个好官,好为社会做一点贡献,我很高兴,踌躇满志,在我的内心深处。我觉得我是一个领导了,但我并没有忘乎所以,因为我知道,这不是我人生的最终追求,我今后的路还很长,我还要继续前进。在事业上,我获得了一点成就,但在亲情上,生活却又给了我一击。
1997年的端午节的晚上,我们一家三口来到了岳父母家,和两位老人一起吃晚饭。自从我们自己有了房子,我们就没和两位老人住在一起了。说也奇怪,原来我们没有自己的房子的时候,我们几乎每个星期都要和两位老人见个面,可是,自从我们住上了自己的房子,尽管我们相距不足七里地,但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却很少到两位老人家那里去吃顿饭,可能是工作太忙了吧?或许离的很近,没有了离的很远的那种很想见的感觉了,或许我们的儿子大了,不再需要老人照顾了,不管怎么说,一年当中,除了仲秋节和春节外,我们很少去看看两位老人,而我们呢,根本觉察不到我们的这些变化,而两位老人,是感觉的到的,但他们不说。今天上午,我岳母打电话,让我们今晚一定要到她们那里吃饭,我们当然很高兴的答应了。那晚上,按计划,我还有一个应酬,但考虑到岳母特意打来电话,我就把应酬推辞了。
晚上,我们一家三口来到了岳父母家,进门一看,我大姨子追逐太阳·一家三口也来了,屋子里一下子热闹起来。我的儿子和他的表哥和他们的姥姥亲个不停,我岳母搂着两个小家伙不撒手,嘴里叫着他们的名子,一个劲的说:“我的好孙子,都想死我了。”说着说着,在那里直掉眼泪。小慧看见了,过去说:“妈,你这是咋的了?你想他们,这还不容易,以后,让他们每个星期来一趟。";一听这话,岳母不满的说:“你们总是说来,来,可你们来了几次啊?”说完就在那里抹眼泪。岳父有点生气了,说:“就你这样,以后谁还来啊。今晚上应该高兴一点嘛。”岳母赶紧擦干了眼睛,说:“哎,都怪我,都怪我,来,来,快吃饭吧。”说着,就和她的两个女儿把早已做好的菜端上了饭桌。我们俩闺女婿和岳父喝了几杯酒后,就和大家一起吃饭了,是水饺。在吃饭的时候,我看见岳母只是在看着我们吃,而她,却不吃。我说:“婶子,你怎么不吃啊?”我自打认识岳母,我一直就这样称呼她。她对我说:“你们先吃,我一会再吃。”岳父说:“你们不要管她,她就这样。好长时间不爱吃饭了。”我听岳父这么一说,我这才发现,岳母比以前消瘦了许多,而且,脸色也不好看。每隔一段时间就咳嗽一声,我说:“婶子,你没觉得哪里不舒服吧?”岳父不在乎的说:“还有啥事,人老了,就这样。”我岳父的心是很粗的,这一点,我们都知道。我继续说:“要不,明天我带你到县医院去看看?”岳母说:“不用了,我没事的,你们忙你们的吧。”说完,她咳嗽了一声。岳母平日里是很少咳嗽的。我赶紧问:“你咳嗽有多长时间了?”她说:“也就一个多月吧。可能是上次感冒了引起的,慢慢的就好了。没事的。”但我看见,她的神色有点黯然。我有一种不好的感觉。当我们和两位老人分手的时候,岳母再次搂着她的两个外孙,恋恋不舍,那种表情,就好象今后再也见不到了似的。我的心里更加的沉重了起来。
回到家里,等儿子睡下了,小慧问我:“苏明,你没发现我妈今晚有点怪怪的吗?”我说:“是啊,你也看出来了?我觉得老人家好象是有啥病了。”小慧有点担心的说:“不会是很坏的病吧?”我说:“明天我们带她到县医院看看吧。”小慧点了点头。
第二天,在我们的坚持下,岳母同意了我们的要求,和我们一起来到县医院。检查的结果让我们目瞪口呆:“岳母是肺癌晚期!”在医生的办公室里,医生对我们提出了严厉的批评:“你们是怎么做儿女的,老人家到了现在这样,你们才带她来看?要立即住院治疗,不过,你们要有一个心里准备,治疗仅仅是为了减缓病情的发展,但我告诉你们,病人的时间最多也就有一个多月了。”小慧一个劲的在那里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