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的低谷,苏珊是一个比男人要好百倍的伙伴,和我一拍即合。
第4章 一些东西刻在我们血液里(2)
她是一个了不起的家庭主妇,一个友好的朋友和伙伴,一个温柔的情人。她的厨艺闻名在外,可以和我妈妈相媲美。她能把任何食材做得美味十足。每天她和孩子们都等着我下班回来一起吃晚饭,我喜欢这种感觉。我每天早上4:30就起床,因为上班路上得花1个多小时。苏珊会和我一同起床,做好早饭陪我吃。我从来没有被这样关爱过,这简直把我宠坏了。
我和露易丝离婚时闹得很僵,感情也精疲力尽。当然,我准备好了再尝试一次,所以我和苏珊相遇两年后结婚了。不幸的是,由于和露易丝分开时闹得太糟糕,所以我和女儿们失去了联系。在我疯狂思念自己的孩子时,苏珊的孩子填补了这一空白。我尽力使自己高兴起来,使我们的关系变得融洽。在我们婚姻的早期,有一阵子,我很满足。↘米↘花↘书↘库↘ ;http://__
1978年6月下旬的一个清晨,我在一个庄严的殖民地风格的庭院里工作。几分钟后,我陷入了沉思,身体几近僵直。我把工具放下,坐在湿漉漉的草地上,一动不动。我心里想,我在这里做什么?为什么要在韦尔斯利(Wellesley)修剪灌木?为什么我会坐在潮湿的草地上?我属于别处,不是这里。
正在这时,我听见我的朋友斯利姆洪亮的声音:“布朗,夏天剩下的时间给自己放个假吧。去找你一直在寻找的东西,不管它是什么。”我简直不敢相信。他读懂了我的心。我眼含热泪地问道:“你为什么认为我这个夏天需要休息?”“你像生活在一团迷雾里。我能看出你不属于这里。今天晚上来办公室,我给你开支票,提前把劳动节前的工资付给你。去你要去的地方,找你想要的东西吧。”
既可以去自由探索,又可以提前拿到工资,这样的交易让我无法拒绝。现在我只需要说服妻子。我回到家里对苏珊说:“你可以让妈妈过来照顾孩子吗?我们暑假去远行吧。”
“为什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问。
“我想带你去体验一次神秘的探险。”
她挑起眉毛,显得很惊讶,
“我们要去哪里?”
“我真的不太清楚,”
我告诉她,“去哪里不重要,重要的是斯利姆给了我一个为期8周的带薪假期。”我们要自驾游出去玩了,苏珊看起来和我一样高兴,立刻走进厨房给妈妈打电话。几分钟之后她回来了,满脸笑意:“妈妈同意从达克斯伯里过来照顾孩子了。她几个小时后就到。”我们把行李打包好之后放进汽车里,第二天出发了。
第4章 一些东西刻在我们血液里(3)
我们一路向西行驶,途中观光旅行了很长时间,最后来到了俄克拉荷马市,住进了姐姐贝丽尔的家。她告诉我们,想在这里住多久都行。她还坚持说,我们并没有影响她的生活。然而,我在那里实在没有事情可做。
俄克拉荷马不适合我们。我意识到,解决我动荡不安心理的办法并不是更换地理位置,它是一个抽象的事物,难以捉摸。后来,在回家的路上,我比以前更迷茫了。
行驶在阿肯色州的州际公路上时,我们看见一个广告牌,上面写着:下一个出口“出售篮筐”。苏珊说:“布朗尼,我们在这里停车吧,我想买个篮筐。”在苏珊去买东西的空当,我随手翻看着从大厅里捡来的斯特劳特地产目录消磨时间。里面列出了全国各地要出售的农场列表。v米v花v书v库v ;www。7mihua。com
翻到马萨诸塞州的页面时,我发现了一个出售农场的广告,看上去很吸引人:谷仓改建的宅院,殖民地风格的大房子——有烧木柴的火炉、蓝莓灌木、丁香花丛和苹果树。面积2英亩。价格面议!
我抬起头,苏珊拎着篮筐走了过来。
“苏珊,看看这个。”我边说边给她看那个农场。她和我一样感兴趣,于是我们决定开车直奔马萨诸塞州西部的奥兰治(Orange)去看农场——30个小时的车程。奥兰治离我们居住的韦尔斯利只有75英里,却像是完全不同的世界。
这里是乡村,镇子周围有许多带有起伏小山的农场。这里景色迷人,是富有诗意的田园。住在这里肯定会很宁静祥和,没有拥堵、噪音和交通堵塞。我们都喜欢这里的氛围,它像极了我们小时候生活的地方。
我们劳动节上午到达,由于是节日,也没指望会看到房子。但我们还是开车去看了,发现房子锁着门,一个老人正在路边不时地锤敲和测量。我问他:“您知道我们在哪里能找到卖这房子的人吗?”
“我想我能,”
他带着缅因州的口音,“那个人就是我。我叫罗恩·斯顿。我刚把它整理好准备卖掉。”
“广告上写着价格面议。您要价多少?”
“嗯,我想它价值35000美元,加上额外的一英亩(1英亩约等于4047平方米)地,总共价值37500美元。”
我看了下苏珊,她的脸亮了起来。她的表情告诉我,这个地方很让她兴奋。
第4章 一些东西刻在我们血液里(4)
“成交!”
我毫不犹豫地说,然后开了一张支票作定金。这是我成年生活中第一次找到“家”的感觉。我之前生活过的每一个地方都只是一个住所,而这次的家不同,它适合我们。家的周围环绕着我们喜欢的东西:后院有鹿,有可以采摘的苹果,每年春天有芬芳的紫色丁香花。无论从哪个窗户向外望,都能看见山脉。苏珊兴奋地从一个房间跑到另一个房间,每个房间都记下她要贴的壁纸、要喷涂的漆画、要装修的颜色,以及要置备的家具。我们直接开回韦尔斯利,一路上都在谈论墙纸和漆画。到家之后,我们立即告诉孩子们,我们要搬到新房子里去了——我们第一个真正的家。
几天之后,我们驱车返回奥兰治。这真是一个漂亮而宁静的地方。每天早上,鹿儿会在后院里散步,吃苹果树上的叶子。在我们的周围是起伏的绿色山丘,离道路大约1英里的地方是一汪清澈的湖水。哀怨的鸽子发出“咕咕”的叫声,每天早上把我们叫醒。这一切就像在梦里一样,我们喜欢在这里生活。$米$花$书$库$ ;www。7mihua。com
孩子们对新家也兴奋不已。他们喜欢新学校,因为这里不像在韦尔斯利那么拥挤。苏珊也很享受女主人的角色,并乐意为我们效劳。眼前只有一个问题——我要做什么工作?奥兰治只有一个雇主,罗德尼·亨特公司,它为纺织业和治水行业设计和提供产品。罗德尼·亨特公司是世界上最大的治水产品制造商,这似乎是一个蓬勃发展的企业,因为它的设施占地大约数百英亩。
我填写了申请表格,却没有收到任何音信。我去了邻镇,依然没找到工作。我去了远在50英里之外的伍斯特山和斯普林菲尔德,还是没找到工作。两个月之后,罗德尼·亨特公司打来电话,雇佣我做工厂的工人。薪水还挺可观,那里的人们也很友善,看样子这是一个好去处。
可过了不久,我发现自己又不满足了。比起现在的工作,修剪草坪确实是在一个比较高的台阶上,至少干那份工作时我可以置身户外,每天能尽情行走。这份新工作很浪费体力,工作环境又脏又乱。我每天从下午3点上到次日凌晨1点,而且经常会有强制性加班,一直工作到凌晨3点。
我负责组装和用油漆彩绘巨型铸铁水闸。每次下班的时候,我的脸和头发上都会覆盖一层薄薄的油漆。这些油漆是有毒的,所以油漆罐上都写着警示语:“如果不小心接触皮肤,立刻去最近的医院。”
第4章 一些东西刻在我们血液里(5)
这样的描述让我感觉像在超级污染场所工作。不仅身体沾满讨厌的油漆,我每天还会把油漆分子吸到肺里。每天凌晨交班后,我都迫不及待地往家赶,淋浴更衣。每次出浴之后,我都看见浴缸里漂着一层厚厚的铜锈。当我擤鼻子的时候,手帕上沾满黑漆,这一切让我恐慌又反感。
在那样糟糕的时间段工作也不利于我的家庭生活,我很少能见到孩子们。当我睡觉的时候,他们离家上学去了;他们放学回来时,我又离家去上班。
苏珊支持我的工作,但是一家人经常不在一起,对她来说也很艰难。但这份工作至少可以使我们维持生活,在经济上渡过难关。而且,苏珊和孩子们喜欢我们的新家。尽管如此,一些东西仍然在不停地啃噬着我。
我还是感觉生命中失去了一些重要的东西。我常常不知所措,在一团迷雾中思考自己到底失去了什么。从13岁那年父亲自杀之后,我就一直在迷茫的大海上随波逐流。我感觉有一些超越地平线的东西一直在用力拖着我,就像月亮牵引着潮汐。答案显而易见。它就在前面盯着我,但我却一无所知。
第5章 水疱和我的行程路线(1)
这次长途跋涉之前,我训练时都是穿着舒适的磨旧了的鞋子,而且大多是在凉爽的天气下进行。我还没有充分准备好在夏天的高温下每天行走40英里。在这样炎热的天气下,穿上新运动鞋并慢慢适应,显然是个错误。我出发时带了8双鞋:4双旧鞋,4双新鞋,计划轮流替换着穿,以慢慢适应新鞋。
当我走到万宝路广场的时候,教堂午夜的钟声敲响了。我接过查尔斯手里的方向盘,这时他已经精疲力尽了。后来我才意识到,每天以每小时3。5英里的速度连续开13个小时,对查尔斯来说也是一个巨大考验。我们驱车直奔假日酒店。尽管已经身心疲惫、体力透支,但查尔斯还是决定重整一下面包车。这对他来说有点困难,但我也帮不上忙。我脚上全是水疱,腿上的肌肉又紧又疼,腿筋也隐隐作痛。и米и花и书и库и ;http://__
“如果明天早上我还活着,我一定帮你处理这些事。”我对查尔斯说。当天的疲惫让我困惑不解。由于之前已经训练了很长时间,也很艰苦,所以我认为自己已经准备好了。我料想到这次的行走没那么容易,但没想到第一天就累得筋疲力尽。6个小时的睡眠远远不够。我的腿还是僵硬酸痛。疼痛的脚、肩膀和后背都在告诉我,之前的训练并不充分。我甚至穿不上袜子和鞋,只好让查尔斯帮我穿,就像一个父亲在早上给孩子穿衣准备上学一样。早上8点30分,气温接近32℃。我开始从万宝路走到哈德逊(Hudson)。
虽然我心理已经准备行走了,但身体并没有响应—双腿如同假肢,双肩下垂,犹如背负着阿特拉斯(希腊神话里的擎天神,被宙斯降罪来用双肩支撑苍天)背负的重量;我双脚严重擦伤,伤口火烧火燎得疼,里面像有燃烧的液体在流动。我尽力想着每次只走10分钟—如果想到还有几十英里和十几个小时要走,我肯定会放弃。查尔斯似乎也持怀疑态度:“我也认为你做不到,你的脚糟透了。”也许他是对的。我体重298磅,在这样炎热的天气下,我能感觉到身上每一处脂肪都在燃烧。于是我决定去掉随身携带的一些物品。
我首先扔下装有32盎司(1盎司约等于28。35克)水的腰包和保护手背不被太阳灼伤的露指手套。我甚至把小手巾也抛进了车里。这些东西的重量加起来也不多,但每去掉一点儿都对我帮助很大。我感觉到了明显的变化,双腿一下子充满活力,也几乎没了疼痛,走起路来又充满弹力。查尔斯是个聪明的小伙子。我喜欢有人陪伴,但我们之间有时会有语言障碍。出发之前,我给他买了一些磁带,他一天13个小时都在听,以提高自己的英语水平。我希望他能进步,因为有人陪着说话感觉会很好。
他以前是助理护士,似乎比我还要了解我身体上的疾病。而且他观察力敏锐,不会让任何一处漏网——他很快就发现了我的糖尿病问题,并告诉我沉重而快速的步伐有可能使我中暑。在这样的高温下,路上开车经过的司机经常会注意到我的痛苦。一些司机会停下来给我送水、碳酸饮料、冰淇淋等零食。虽然我不需要这些食物,但是根本没办法拒绝这些陌生人的好意。脚上的水疱越来越严重。查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