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能够凝结影钻的阴影生物!你真的疯了吗?”流砂冲着李察的背影叫了起来。
李察没有回头;只是挥了挥手;淡然说:“不是已经干掉了吗?”
流砂声音一滞;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只能看着李察远去。在经过伊俄身边时;战斗神官忽然头一偏;向李察轻声说了一句什么。他的声音很轻;流砂还在盯着手心中的影钻;没有注意到战斗神官的举动。
倒是有两个追随者听到了;战斗神官说的是一句听起来很普通的话:“明天我用神术给你治疗吧;可以好得快点。我现在可是十三级的神官了。”
李察嘴角一牵;算是笑过;支撑着走远。
绯色刚刚从楼下翻上;手里抓着李察抛掷出去的长刀灭绝。不过李察已经绕过走廊拐角;走得远了。
所有的追随者都感觉到李察想要一个人静静;所以都没有跟上。流砂握紧手中的影钻时;李察已经走了;她想追上去;却能够感觉到李察的背影投出来的那一丝疏远。
流砂一咬牙;刚想跟上去;只迈出一步就停下;左右望去;这时才发现周围气氛十分诡异。李察所有的追随者都如雕塑般站在原地;动都不动;但是周围的气压正迅速降低;空中开始有浓郁的杀气盘旋。衬托着已经变成一片废墟的房间;似乎踏入了一个战场。
提拉米苏时时用手抓抓肩膀上正在冒出头的独角;刚德活动着自己的手指关节;不时发出噼啪的声响。奥拉尔一脸轻松;却悄然退到了墙角;环臂抱在胸前。可是精灵诗人只要吹几声口哨;亦会有战歌效果。
绯色则一点都不掩饰;右手紧握着‘灭绝’;瞳孔中凶光闪动。而水花干脆把永眠指引者握在了手里;双足分开;只以足尖点地。如果少女开始蹲伏;那就是要动手的先兆。
李察所有的追随者;这一刻;竟都是临战状态!流砂四下望望;直觉让她暗自警惕。追随者们;现在摆出的姿态明显不是和她一个阵营的。
伊俄仍然靠墙站着;懒洋洋地抱着双臂;浑身上下都洋溢着阳光。
几名追随者互相望望;于眼神中交流了许多信息。水花的目光无比凶狠;于是刚德摊摊手表示退让;让少女出头。
水花握刀的右手舒张;然后纤长五指再一根根握紧;长刀永眠指引者刀尖点地;竟开始急剧颤动;发出轻微的啸叫!
少女向伊俄一指;喝道:“你;把你的手放下;站直!不然我就砍掉它们。”
伊俄眼睛一眯;非常惊讶。
“水花;你干什么?”流砂皱眉问道。
少女没有理会流砂;而是提起了刀。绯色的眼睛亮了起来;左臂上的刀锋悄悄探出一截。刚德握紧了拳头;提拉米苏双脚无意识地磨着地;奥拉尔也站直了身体;脸上的微笑已不见。
几名牧师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而克拉克则好像突然醒悟过来;他立刻向后退了几步;离开了房间的范围;并且顺手把牧师们一起卷走。这不是他们应该参与的冲突。
伊俄终于笑了;站直身体;然后摊开双手;说:“这样可以了吗?没必要如此认真吧?”
水花如狼一样盯着伊俄;片刻后才用略带沙哑低沉的声音说:“我们不是朋友;别和我们开玩笑!”
流砂又惊又怒;叫道:“水花;你们都在干什么?”
少女手一挥;永眠指引者已回到背上刀鞘;然后看了流砂一眼;一言不发;转身离去。其它追随者们也都跟着水花而去;没有人和流砂告别。而已经带着牧师们退到走廊上的克拉克四下看看;也悄悄离去。这个场合;并不适合他掺合其中。
房间的废墟内;就只剩下流砂和伊俄。流砂脸色忽然沉了下来;盯着伊俄;说:“这是怎么回事?他们为什么都想对你动手?”
“也许是误会。”伊俄在流砂面前;又恢复了阳光和轻松。
流砂盯着伊俄;一字一句地说:“最好只是误会!记着你的身份;以及我创造你出来的目的!”
说完;流砂就扔下伊俄;自行离去。在流砂走远后;伊俄才吐了口气;看着流砂离去的方向;低声自语:“我的身份?呵呵;说不定过些时候;就会变了呢。你们啊;毕竟太年轻了。其实只要把话说出来;不就是几句解释的事吗?反正啊;我是不会替你们传话的。”
说完;伊俄迈着悠然的步伐离去。在十余米外;绯色悄然浮现。她苦苦思索着;刚刚伊俄的自语她都听见了。但是她却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听到这些;神官不可能是些没事喜欢自言自语的家伙。
李察来到一间客房内;把房门关好;随意拉了张椅子坐下;这才出了口气。他坐了一会;才抬起右手;手心中赫然躺着另一枚影钻。这次来袭的阴影生物其实是两个;一个是阴影武士;另一个则是武士手中幻化出来的那柄战斧。
李察笑了笑;随手一抛;那枚影钻划出一个高高的抛物线;恰好落进架上的一个花瓶内;发出叮的清脆一响。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胸腹上的两道巨大伤口;居然伸手轻轻去戳了戳。虽然伤口已被神术力量封住;但这一下依然疼得李察颤抖了一下。他忽然笑了;笑容有些疯狂。
还是身上的痛;痛得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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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七十九 总得做点什么!(二合一大章)
李察遇袭的消息很快在蓝水绿洲传开;于是各方势力纷纷前来探视。李察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只说需要养伤;谁都不见。不过大家看到了完好无损的各个追随者;也就满意地离去。
第二天清晨;李察推开了房门;走出房间;抬头看向天空。
空中一轮朝阳正冉冉升起。
李察眯着眼睛;看着朝阳;这些天来;第一次让自己沐浴在阳光下。他的视野中又出现了一个阳光般的身影;那是伊俄。战斗神官总会在最合适的时间出现在最合适的地方。能够让李察看见的地方;以及流砂身边;都是合适的地方。如果两者兼有;那就是更好了。
李察只是一笑;快步下楼;这时奥拉尔远远看到李察;又惊又喜;连声问:“主人;您的伤好了?”
“还有点痛;哪有那么快?”李察笑着说。
精灵诗人仔细看着李察;有些不明白昨天还一片阴霾的领主怎么只隔了一夜就又变得充满阳光。难道是和流砂和好了?这句话;精灵诗人当然只敢在心里想想;却不敢说出口。
李察今早有些不修边幅;根本就没刮胡子;现在唇上腮边出现了一片青森森的胡茬;带着明显一夜未眠的沧桑。
“主人;你发出邀请的贵族都已经到了;他们现在很想见到您。另外;听说您遭到了袭击;蓝水绿洲中的许多人都表示了关切;包括罗浮大人;提夫曼先生等……”
“好了!不用全说完。”李察制止了奥拉尔想要把名单全报一遍的想法;说:“请所有贵族的代表到金棘花旅店去;我会和他们共进早餐。用完早餐后就商量纵贯线计划。”
李察重新变成了那个干脆利落;永远成竹在胸的领主;奥拉尔又惊又喜。他忽然想起一事;说:“对了;主人;还有一件事。那位希姆子爵;亲自来到蓝水绿洲了。”
这时李察瞳孔正微微收缩;死盯着又出现在视线中的战斗神官伊俄。这位神官的光芒;简直比阳光还要刺眼。
“哦;希姆子爵也来了啊……。”李察有些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句;然后忽然发觉不对;说:“希姆?!他也来了;带了多少军队?离蓝水绿洲还有多远?”
一涉及到战争;李察立刻冷静下来。
奥拉尔脸色有异;说:“希姆子爵只带了一百多个卫兵。现在已经在蓝水绿洲里住下了。”
听到这个消息;李察同样脸色变得很古怪;说:“他想干什么?难道是想再给我们送一笔赎金?他带了几名圣域过来?”
“只有一名圣域强者;但是……”奥拉尔想了想;还是说出了自己的判断:“我觉得;那名圣域强者仅仅是为了希姆子爵的安全而已。毕竟到蓝水绿洲来需要穿越染血之地。如果是想跟我们为难的话;在我们的地界上;还只来一名圣域毫无疑问是找死。我觉得希姆子爵虽然愚蠢了一些;但他的父母应该没那么蠢。率领精锐重骑的圣域骑士奥多姆都死在我们手里;只来一个圣域又能有什么用?”
李察点头道:“这么说也有道理。那倒是要找个时间单独见下这位希姆子爵了;居然敢跑到我的地盘上来;倒是可以高看他一眼;等等!”
李察双眼冒火;盯着不远处的伊俄;战斗神官正迎上流砂;非常亲密地在她耳边说着什么。虽然相隔数十米;真实天赋已在瞬间给出了答案;10厘米。
此时此刻;伊俄和流砂之间的距离;恰恰是十厘米。
在底线上;没有逾越。但就在李察面前;屡次碰触底线;虽然没有超过;却又意味着什么?李察觉得本已平静的心中又开始燃起了火!但这一次;他的想法却又有所不同。
昨晚;整整一夜;李察想的只是;如果那个男人;妈妈或者是老师;处在自己的位置上;又会怎么做?
妈妈是无比高傲的;会默默离开;永不回来。而传奇法师多半把流砂和伊俄捆在一起喂龙。只有那个男人的处理方式最合李察心意。
啪!李察忽然重重拍了一下精灵诗人;指着不远处的伊俄;说:“看到那小子了没?他/奶/奶的!”
“看到了!主人;我去打断他的腿吧?”精灵诗人也是一脸阴狠。
李察摇了摇头;说:“不!他这就是专门做给我看的!既然如此;老子就如了他的心愿!去;把所有人都叫来;还有那个希姆子爵。告诉希姆;五分钟内不到的话;就看不到好戏了。”
远方的流砂早已注意到了李察;也看到奥拉尔几乎以全速离去。她隐隐感觉到似乎发生了什么;但是伊俄正在和自己讨论李察手下那些奇怪的兵种问题。
流砂并不想将母巢的信息告诉伊俄;于是认真在听;认真解释。并且给出建议;告诉伊俄各个兵种的特点;以及应该如何配合他们战斗。伊俄毕竟是战斗神官;在战争辅助上比流砂要强得多。身为神眷者;流砂最变态的地方其实是在献祭台前。
片刻之后;李察所有的追随者都已到场;并且陆陆续续来了几个牧师;希姆子爵居然如约到场;而且还是完全按照要求孤身一人前来。这一次;他倒是展示了一回难得的勇气。
李察大步向伊俄和流砂走去;在身后;所有的人都在看着;并且期待着什么。他们预感;这个早上是要发生点什么了。
伊俄也察觉到了异样;于是停止了和流砂的对话;转过头看向迎面走来的李察;笑得自信且从容。其实他的注意力始终在李察身上。
“嗨!十三级的战斗神官!”李察隔得很远就大声问候;声音大得足以让所有的人都听见。
伊俄双眼中闪过诧异的光芒;脸上却笑得灿烂;以完美无瑕的姿态回答:“十二级的大魔法师;早上好!”
听到如此异样的对答;流砂脸色立刻变了。她终于发现自己好象错过了什么。误会的不是别人;而是她和李察。
李察抚着下巴;那里已经生出了密密的胡茬;摸起来十分刺手。他很喜欢这种感觉;所以一边摩挲着胡子;一边说:“贵族代表们已经到齐了;很快纵贯线计划就会实行。这是一场真正的战争;在战场上;我希望你听从我的指挥;不要自行其是。我很期待一名十三级大神官的表现。”
伊俄微笑;反问:“如果我觉得;在战场上应该按自己的判断行动呢?”
李察笑得同样灿烂;话语里却再也不客气:“那是个愚蠢的主意。在战场上;服从我的指挥才是一件明智的事。”
伊俄终于锋芒毕露:“你觉得你的指挥能力比我更强?”
李察看着伊俄的眼睛;徐徐地说:“千人战;不动用自身能力;打一回我就能赢你一回!”
伊俄呵呵笑了;说:“凭什么;就凭你是十二级的大魔法师?”他特别强调了十二级这个数字;其中含义只有寥寥几人知晓。
伊俄出现时;和李察同为十二级。短短时间;他就成为十三级;而李察现在还停留在十二级;至少一个月内没有晋阶希望。
听到这里;流砂忽然非常后悔给伊俄贯注神力。
“大魔法师?”李察呵呵笑了;然后转身;面对着自己的追随者;面对着希姆;大声说:“凭什么?就凭我能够带着你们从一场胜利走向另一场胜利!我或许还不是一位伟大的统帅;但我敢自诩;我已经是一名伟大的将军!”
李察用力挥了下拳头!吼道:“我们一起打过那么多场仗;面对同等数量;同样级别的敌人;有输过吗?!”
追随者们顿时一阵嚎叫;如同都喝了好几斤烈酒;那种气势;简直比街头叫嚣的混混还要嚣张。就连绯色都叫出来了一串谁都听不懂的音节。听不听得懂不重要;只要够狠就对了。
李察旋风般回身;指着伊俄的鼻子;一字一句地说:“我还凭什么?凭我是构装师;是皇家构装师;是初次发布会就发布了两套套装的构装师!大魔法师?那是什么东西?”
伊俄脸色有些难看;笑容已经显得有些不自然。但他还是努力在笑着。
但李察丝毫没有就此止息的意思;而是直指伊俄;说:“我不知道你是什么人;也不关心你在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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