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小云这种人,超过他应付的常识,就算是他这样以自我为中心的人也拿他没有办法。这种感觉和秦纳兰当初遇上吕小云的感觉是一样的。
秦纳兰也有这种感觉,如果世上真的存着童话,她在里面扮演的角色,一定是恶毒的皇后之类的,像吕小云这样憨厚的将来要救公主的人,她还是离得远点比较好。
“我在那里准备了位置,还有很多吃的。”吕小云指着桃林深处,微微笑着并不邀请,好像打定主意她们会去。这种请客的办法,还真是比起请字来得自然,随便,又加上了熟悉二个字。
秦纳兰来之前,本来是打算弄清吕小云的目的,然后暂时和他交往一段时间试试看,但是现在看到,完全没有这个必要,这种类型,她完全没有兴趣,也碰不起。
像吕小云这种人,多数是很认真的,把感情看的比什么都在意的,而她,正是那种最不在意感情的女人,若是她真的答应和吕小云怎么样的话,相信,到时候,不是她伤他太深,就是他把她改造的太好。
反正,不管是哪种情况,她都不想看到就是了。
“好的,叔叔。”霜儿脆生生地应道,一想到这个人曾经和他有过很深的联系,他不禁有些好奇。
关于娘亲的事,冷雪依从来不跟他说,就算说起往事,也总是恶狠狠地语气,说一堆关于娘亲的坏话,他人小不敢多问,只想着将来有一天,能在外面遇到更多娘亲认识的人,好多知道她的事。
秦纳兰和冷雪依看霜儿答应了,只得无奈地跟着。
走到桃林深处,秦纳兰觉得四周有些熟悉,又想不起是不是真的在这个时空见过。
像是看出她的疑惑,吕小云微笑地解释道:“记得吗,这里是我和夫人初次相遇的地方。”
秦纳兰背上一寒,礼貌性地点下头,她最讨厌别人跟她提什么有纪念性的地方、日期还有话语,跟她相处的人那么多,就算她有绝佳的记忆力,也记不清哪个是哪个。
“叔叔,那你和我娘是怎么认识的呢?”霜儿插话道。
冷雪依目光微动,他也好奇师姐怎么会认识这么呆的人,他们到底有没有别的关系。
“这个……”吕小云想了想,不确定地说:“好像是我去交货回来的路上,听到路边不断有人在喊‘喂’,还说‘有没有活的,有的话过来应个声,姑奶奶有事’。我想她可能是出事了,就过去看看,看到她时,她抱着一个浑身带血的孩子虚弱的躺在地上,脸色蜡黄蜡黄的,满头都是汗。我刚一走近,她不知怎么的,一下子闪到我身边,用针刺着我的颈说,‘识相点,带我去药谷。不然的话,就让你生不如死。’
我一直很奇怪,一根针怎么能要了人的命呢,那时我还以为是她脑子糊涂了,后来看到神医用针救人,才相信她能杀我。大概看出我没有恶意,她很快把针收回去了,但是身体一直很弱,到了傍晚的时候,我到了镇上,想带她去看大夫,她说她自己就是大夫,她知道撑不过今晚,要我一定要把孩子送到药谷。我以为她是说笑,谁知是真的,第二天,她去了。我只能抱着孩子,带着棺木去药谷。”
听了吕小云绘声绘色的讲述,秦纳兰他们都沉默了,这个人是真呆啊,还是说他是真的有福气呢?
他的呆让他无意当中救了冷雪依的师姐,而又间接让冷雪依为他开辟了他的财路,而之后,他又在无形当中遇见了自己,而自己则又带给了他无尽的广阔财源。
面前的这个人,真的让秦纳兰无语到了极点,从没有想过,这世上还有这么走狗屎运的人呢。
“叔叔,你是个好人。”霜儿一脸天真地说,和吕小云又亲近了几分。
“你也是个好孩子,我带你回去时,你一声也没有哭。”吕小云的脸上带着一种天真,也带着一种认真,让人无法把他说出来的话当成是应付。那是他用心说出来的话。
“真的吗?”霜儿开心地笑着,难得有人这样夸他。
“后来他在谷里足足哭了一年,谁哄他也不听,真是快让人烦死了。”冷雪依深皱起眉,一想到那段日子,就有一种气得想咬牙的感觉。他最讨厌孩子了。
“小孩子总是这样的。”吕小云微笑着,安抚嘟起嘴的霜儿。
“你也有孩子?”照吕小云的年纪,应该有一个三二岁差不多的孩子了,可是为什么看他的神态完全不像有孩子的人,冷雪依打量着他,狐疑地加了一句,“你成亲了吗?”
“快了。”略带憨厚地说,朝秦纳兰看了一眼,脸上带着淡淡的幸福。
他说的快了,不会是指她吧?
秦纳兰避开吕小云的目光,假装用心地在看旁边的桃花,她应该没有给他任何暗示,说她会和他成亲,他怎么就那么肯定,她会答应和他成亲呢?
心里长叹一口气,秦纳兰最弄不清的,就是这类人的想法,他们所做的,好像完全没有经过思考,全是靠本能或者直觉。
“丑女人配傻男人,正好。”冷雪依幸灾乐祸地说道。
霜儿也看出吕小云的意思,心里暗暗盘算如何让秦纳兰成为他的娘,他认定了秦纳兰当他的娘亲,可是他自己的爹爹根本不会娶,秦纳兰也不可能嫁他。
要是秦纳兰承认他是儿子,好像不容易,他想了想,忽然拉住吕小云的袖子,期待地说:“叔叔,我认你当干爹吧。”
吕小云还没有点头,冷雪依就恶狠狠地说:“不行。”
大手一拉,冷雪依把霜儿拖到身边,戒备地瞪着吕小云,“这是我一个人的孩子,除了我,谁也别想做他的父亲。”
像是感觉不到冷雪依的敌意,吕小云微微笑着,亲切地对霜儿说:“其实叫什么都是无所谓的,就算你叫我叔叔,我也会把你当成自己孩子一样看待。”吕小云抬头看向一脸不悦的冷雪依,“神医不用介意,血浓于水,这世上和孩子最亲的人,只有你一个。”
冷雪依哼了一下,眉头皱了一下,转头懒得看他;这种人,实在太讨厌了。
秦纳兰早就抱着置身事外的态度,死死看着旁边的桃花。远处人影攒动,她抬起眼,望见一个熟悉的背影:他怎么也在这里。
后果概不负责
东方楚玉今天能来,实在是身不由己,他不想来,可是不来又偏偏怯不开情面,今天原来是东方楚飞因为在秦纳兰的山庄里有了一份儿股,那天他的那位唯一的侧妃也到场祝贺了,更让东方楚飞那飞一样的心情好到不行。
见到今天的天气不错,而且这里的桃花每年都会成为文人骚客的舞文弄墨之处,他也是想过来看看,凑个热闹,没想到,他一说,他的那位侧妃竟然满口答应了,要一起来赏花。
东方楚飞生怕自己在侧妃的面前出一丁点儿的错,便叫上了东方楚玉,而且,同时又邀请了一些平时玩在一起的朋友。
东方楚飞叫上东方楚玉的时候,告诉他,今天他的侧妃也在,所以,让他把他的那个唯一的一个妾也带上,免得让他的侧妃一个女人孤单。
春花从到了王府的别院之后,自己俨然已经成了王府别院的主人,加上秦纳兰的离开,春花更是得意非凡。每天把东方楚玉侍候得如仙如醉的。东方楚玉心里有事,也不想和她计较,再加上父亲那边也知道他现在只有这么一个女人,若是再出什么事,还怕老爷子的唠叨,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春花打了秦纳兰之后,秦纳兰就搬出了别院,春花便改了自己的名字,说是人气,改叫岫烟。府里的下人们自秦纳兰出府之后,也都知道,这个荡起来是个妓女的女人,还真有一番本事,不但把秦管家打走了,还把爷的心抓住了,也就对她称主子。
只是,这春花尽管改了名字叫什么岫烟,可毕竟她出自青楼,和大家的夫人哪里可以相比。
平时知道像他们这样的高贵的夫人都是有什么手帕之交的,她便在东方楚玉不在府里的时候,也坐着车出去交往一些。
只是她成亲的时候,几乎整个京城里的人都知道了,谁不知道她是个妓女出身的妾室呢。
本身妾室在众位夫人面前就没有什么地位,再加上她还是个青楼里出来的妾室,就更没有哪位高贵的夫人愿意和她交往了。
所以手帕之交倒没有几个,春花见自己交不到朋友,就以为别人是嫉妒她的长相,而一方面,她也长得别人看不起她,一想到现在的身份,便带着几分自以为是,常常对别人摆冷脸,官员家眷中跟她交好的很少,连王府中的妾夫人(老王爷的妾室)也不喜欢她。
但是东方楚玉对她现在只是忍耐不想让自己的老父王替他担心而已,没成想到让春花误会是小王爷宠她爱她的表现。
东方楚玉此时正被乐声和他们故作文雅的腔调吵得耳朵发疼,远远的,在一株桃树下,他看到秦纳兰。
她带着丫头小雪,和另外两个男子,还有霜儿在一起。
那个小孩子霜儿他认得,可是那二个男子,他一个也不认识。
一个貌不出众的,倒也不在意,而另一个,他不能不在意的。
那个男人,简直就是妖精的化身,问世间,男子有长成那样的吗?让他身边的女人都显得毫无颜色,那就更别说男人了。
自己几天不去,秦纳兰什么时候又惹上了这么绝色的人物了?看他脸上淡淡冷酷的表情,就知道,他绝对不是秦纳兰别墅里的少年。
席间的各位大人不知怎么的,说着桃花,便说到了美人,桃花春水。
这席上的众人本就都是带伴出席,就是想要暗中比较谁家女伴出众,在这个时代。只要不是正妻,无论多美多有身分的妾室,都是男人的附属品,若是酒意兴起把自家侍妾送去他人也是常有的事。
坐在东方楚玉身边的春花忽然拉着他的袖子,兴冲冲地指向一边。
“小王爷,你看,那边的不是秦夫人吗?”
话音刚落,众人皆望向春花指的方向看去,有知道秦纳兰的便故意冷笑一声,“我看只有秦夫人才最算得上美艳脱俗,别人,皆是庸脂俗粉罢了。”
各位大人没有说什么,秦夫人他们见过,倒不得真如他说的那般绝色,却有一种让人移不开目光的美,算得上脱俗。
东方楚玉一时间到不知道如何上去问答,他和秦纳兰之间的生意关系,除了在座的东方楚飞知道,别人并不知道。而秦纳兰与他的床伴关系,更是连东方楚飞都不知道了。大家都只是知道,这位秦夫人是丈夫新寡之人。
“真这般出色,不如叫过来,也好让我们讨教一下。”一位姬妾不服气地说。
席中见过秦纳兰样子的,没有出声,没见过的都有几分好奇,附和地要请她过来。各位大人也乐得看她们争艳,便派人去请她。
只有东方楚玉暗自着急,他深知秦纳兰的脾气,输是不定的,可是,若是说给这些人没脸,那就肯定不一样了。
秦纳兰骨子里有的那股子不认输的劲头,连他东方楚玉有时候都有些打悚呢。
他们这边的人正算计秦纳兰的时候,秦纳兰却正为难地看着吕小云送她的珠花,这算是他送的最贵重的东西,但是古代送这个好像有特别的意思,他不会不知道吧?
吕小云一脸坦然地看着她,闪动的眼底藏着紧张,忽然想到民间的说法,他一下子反应过来,急忙解释道:“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在店里看到,觉得和你很配。而且,这个也是我照着你给我的图样儿,略加改动做成的,就这一枚,看着你戴着必定好看,就拿来了,绝对没有别的意思。”
吕小云的话让她无从不信,可也让秦纳兰很是迟疑,珠花在古代有二种说法,一个是丈夫送给心爱的妻子的,另一个就是求婚者,把珠花送给心爱的女子,若是对方接了戴在头上,就说明她答应了他的求婚,若是不答应,就把珠花退回去。
现在秦纳兰拿不定主意,他到底是不是像他说的那样,真的只是打出了个新样子送给她的。
之前他也打过几个相当不错的首饰送给她的,因为钱不算多,秦纳兰也就收下了,并没有计较,可是这回这朵珠花,虽然钱也不算太贵,但毕竟意义不同啊。
正迟疑着,身边传来脚步声,回过头,一个小厮朝她作了一揖:“秦夫人,各位大人请你过去一叙。”
秦纳兰狐疑地朝后面看了一眼,东方楚玉正看着她,眼里也带着一丝疑惑的目光。
秦纳兰微皱了一下眉,他这算什么?难道看到自己跟别的男人玩心里吃醋了吗?
想也没想,带着一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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