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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素清看着上官唯明,知道他是因为被自己的亲生儿子所出卖,一时间心绪难平,当下缓步走到上官唯明身边,柔声道:“唯明,你知道么,这些年,我最大地愿望是什么吗?我最大愿望最是能够死在你身边,看来老天对我还是不薄地。”
上官唯明渐渐冷静了下来。
此刻站在这观澜峰之巅,山风劲厉,把云素清的素衣长发吹拂地飘飘欲飞,有一种说不出的柔弱,可云素清那双深情无限的眸光,却把那些柔弱都转化为生死相伴、永不分离的刚强。
这时,远处的天水山庄已经火光冲天,喊杀声远远传来,而观澜峰的山脚处更传来两声凄厉异常的惨叫声。
“是七郎和十三郎,他们是希望通过自己临死前发出的喊叫声来通知我,快点走,敌人已经上来了呢。”
上官唯明双目射出森冷之光,寒声道:“不过我却料到敌人不会这样着急上来,既然已经确定我被困在这山巅之上,而上来的路途又是如此险恶,如果冒冒失失的撞上来,还不够我杀着玩呢,我料定那主持的首脑人物不会如此莽撞行事。”
果然,在十六声惨叫之后,再没有声音传来,而远处天水山庄的火光已经熄灭,一切又归为了黑暗,归为沉寂,仿佛刚才出现的火光、喊杀声都只是在梦境中存在一般。
“不简单,想不到这些江湖之士竟也能达到如此纪律,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龙玄霜和钟抚流应该都来了。”上官唯明看着云素清微笑道:“我想,他们会在天明的时候一起到这山巅之上来看咱们的,到时你就会知道我料事如神的本事了。”
看着上官唯明如此意态昂扬,睥睨天下的气势,云素清再也忍不住心头爱意,她从后面紧紧抱住上官唯明腰,昵声道:“那你料没料到有我愿意陪你同生共死呢?”
“我当然料到了,所以,我上官唯明今生可以无憾了。”
上官唯明把手中的玄光刀从刀鞘中拔出,插入山巅路口处的山石之上,顺手把空刀鞘扔入深渊之中,双目射出如电寒光,冷声道:“不过,我上官唯明的头颅岂是能让他人轻易拿走的,至少也要他们拿百十多命来换才行,到时这山巅之上,恐怕都会被鲜血染红了呢。”
“不过,这山风劲厉,你却冷还是不冷?”
上官唯明前面的话语说得凶狠毒辣,后面却忽然转为温柔体贴的调子,云素清不由微微一笑,把脸紧紧贴在上官唯明宽阔的后背之上,虽明知死亡在即,心中却安乐平和,抬眼向天,正看见一颗流星掠空而过。
第八十四章人生几何
第八十四章 人生几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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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曦初露,天色渐明。
只见近二百名武道健者顺着山路络绎行来,这些人虽然袍服各异,但在他们的臂膀处都系有一条白色丝带,其中不少人的丝带和衣襟上还染有血迹,他们在距离上官唯明所在山巅百米处的一个平台上停顿下来,晨曦之光映照他们手中提握的兵刃上,灿灿生辉。
一行人走入那个平台之上,虽形貌各异,但所有人都气度森严,一派轩昂气宇,为首的正是白衣胜雪清冷如冰的武尊山龙玄霜,和虽然身材削瘦但举止间飘飘然有仙人之姿的天魔阁钟抚流。
这两个人的同时出现,在任何地方都可以算是有轰动效应的大事,但此刻上官唯明却仿佛没有看见一般,他的目光投注到随着放亮的天色,而在万仞高崖的腰部形成的洁白云海之上。
此刻山风清凉,半空处的云海如涛如聚,如山如川,姿态变化万千,实有美不胜收之感,这观澜峰便是因为这云海而得名的,上官唯明和云素清此刻并肩而立,男的气度恢宏,女的清丽出尘,看涛生涛灭,心境平和之余却感觉到了往日都不曾感觉到的诸多美景,一时间心往神驰,偶尔彼此对视一眼,却也是微微而笑,默契与心。
就在这时,一声尖锐的啸叫打破了所有的宁静。
随着那声啸叫,空中流淌着地轻沙般的薄雾仿佛也被劈波斩浪的分散开来。凛冽的杀气冲天而起。
上官唯明冷哼一声道:“如此美好之景却不知欣赏,非要老夫送他们到修罗之地投胎去,真是没有半分雅骨。”
他一边说一边把云素清推到自己的身后,挺身站在山巅处的路口中间,那柄插在地上的玄光刀刀柄处地红色刀衣随风而扬,竟有猎猎之声,衬着上官唯明雄壮如山的身形。冷厉如阎罗地面容,竟给人一种如神如魔。藐视苍生万物的傲然感觉。
龙玄霜和钟抚流几乎同时皱了一下眉头,上官唯明所占位置之险恶,最多只有两个人能同时攻击他,以上官唯明的武道修为,再加上如此地势,恐怕今日就算能够成功的杀死上官唯明,也真的要死伤众多呢。但此刻又正是所谓的势成骑虎,时久恐生变之时,却也顾不得许多了。
两个人几乎同时抬起了手,拭意攻击开始。
只见两队人马从龙玄霜和钟抚流的背后奔行而出,手持各色兵刃,他们一个个神色狠厉决然,仿佛不要命了似地,向着上官唯明冲杀而来。
这些人中。有武林白道的人士,也有黑道巨擘,不少人以前分明是生死对头,但此时却表现出一幅并肩战斗,同心同德浴血奋战的架式,这样强大的统合能力。到让上官唯明也不由有几分佩服起来。
面对来犯之敌,上官唯明长刀如电,迅猛似风,登时便有七八个人被他劈斩刀下。
当上官唯明一脚把一个手使判官笔的黑道强者踢入万丈深渊之下时,一个身着武当派袍服的中年汉子,跃上半空,手中的长剑以一招‘沉香劈山’向上官唯明的额头处奋力劈下,嘶啸地剑气声有如鸣镝,却见上官唯明连闪都不闪,手中的玄光刀蓦然一挥。那中年汉子手中的长剑如被雷霆击中。中分断裂,整个人也被这凌厉无匹的一刀从腰部劈成了两半。那种沛然莫可抵御的气势威力,让所有人在吸了一口冷气的同时,都不由暗自惊凛。
岩石草丛间升腾而起地白色雾气,因为四处飞溅流淌的鲜血已经变成了红色血雾,浓稠化不开的血腥气息让所有人都变得更加疯狂起来。
黑白两道联合对敌,本来是有极大缺陷的,正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因为观念不同和以往的仇恨,在一起征杀时难免会出现彼此掣肘和观望的现象,为了避免这种情况的发生,所以在行动之初,龙玄霜和钟抚流便多次声明纪律,并以一名白道高手之后是黑道强者这样的方式来进行队列配制,此时这种配制的威力显现出来,因为你根本不能指望后面的人接应自己,两边又是万仞高崖,摔下去定然尸骨无存,此刻唯一能够指望地就是杀死或杀退上官唯明,以求获得一线生机。
所有参加攻击而来地黑白两道好手都知道,这山道狭窄,根本容不得转身退缩,正是所谓的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地局面,再加上指望不上后援,他们一个个目露凶厉之光,化全身功力为一击,同时口中发出裂帛般的杀声,向着上官唯明攻击而下,不求能把上官唯明一举击杀,只要能把上官唯明逼退半步,抢到这山巅的宽阔处,也算是有了生存之机。
两路轮番攻击,如此起彼伏的惊涛巨*,而相比这些人垂死挣扎般的疯狂攻击,上官唯明却表现出更加强猛的一面,他的玄光刀极尽险速狠辣之能事,面对攻击而来的敌人,上官唯明不但一步不退,而且还常常以更快、更猛、更狠、更凶的招式进行还击,他每一刀过处,必然有一名敌人惨叫倒下,或飞出山道,坠入万丈山渊之中,飞溅的鲜血把身周的土地都给染成了赤褐色。
云素清就站在上官唯明的身后,她的一袭素衣被飞溅的血滴染成斑驳之色,如点点盛放的红梅,她隐隐都能听见上官唯明喘息之声,她知道上官唯明之所以硬抗不退,其实是担心那些人冲过路口,便可进行围攻而伤到自己,看着上官唯明那傲然似山、杀戮如狂的背影,云素清有地竟是一往情深的骄傲。
这种近在咫尺的惨烈场面。让所有观战的各派首脑也不由嘿然变色,这些首脑人物那一个不是身经百战,从刀山尸海走出来的,血腥的场面可以说是见过多了,但象上官唯明这样如神如魔的杀人手段,莫不可挡地无敌气势,也让他们不由心胆俱寒。
“咦。上官唯明的武道修为好象是弱了许多啊?这到是一个颇为奇怪地现象了。”
龙玄霜的神色仍然清冷如冰,仿佛近在眼前的杀戮根本不存在一般。她竟然还有心探讨上官唯明为什么武道修为下降的原因,这让那些看着自己门派子弟被上官唯明屠杀的各派元老大为心焦不满。
只是在这次行动之前,所有人都发誓要听从龙玄霜的指挥调配,不得有丝毫疑义,而且这些元老也有这样的担心,如果自己站出来指责龙玄霜,龙玄霜让自己上前对付上官唯明怎么办。相比门下子弟被杀和自己可能被派往送死,那些元老们瞪着血红地眼睛,选择了保持沉默的方式。
和龙玄霜的冷静相比,面对眼前的杀戮,钟抚流也是一派风清月明的从容,只是看着一个个天魔阁和漕帮的下属被上官唯明挥刀斩杀,钟抚流抚弄三缕清须的手指也不由有几分轻微抖动。
他本来还打算在这次袭击上官唯明的行动中,看是否有可乘之机。占白道联盟地便宜,却没有想到龙玄霜如此狠辣,提出一白道高手一黑道强者交替组队的方式,把他的如意算盘完全打破,要知道,他所带来参加这次行动的可都是天魔阁和漕帮的精英份子。
而更让钟抚流感到诧异的是。龙玄霜使终保持着一幅毫不相干地镇定,仿佛这些负责攻杀的门派子弟不死干净了他们这些大佬就决不出手一般,他忍不住开口问道:“龙盟主,如果任由上官唯明这样杀将下来,就算我们最终能把上官唯明杀死,恐怕也是得不偿失,是不是我们应该按计划出手了。”
看着又有两名白道联盟的弟子被上官唯明劈中,身子向山路两边的万仞深渊堕去,其中一名弟子垂死的惨叫声尖冽而绝望,龙玄霜的脸终于露出一丝让人心悸的冷笑。她把手中的细长宝剑缓缓从鞘中抽出。寒声道:“是差不多了、、、、、、”
原青衣也紧了紧手中的摺扇,他就站在龙玄霜背后。看着龙玄霜在微风中仪态秀美无俦的背影,此时心中竟是惊惧多于爱慕,因为到了这一刻他才明白,龙玄霜当日要他暗中统计各大门派弟子谁肯支持自己担任盟主地含义,因为此刻被派往攻击上官唯明地白道弟子,都是那些反对龙玄霜的人,看着他们一个个在上官唯明地刀下失去性命,原青衣心中惊惧的感觉也越发沉重起来。
转眼间,上官唯明便已杀了三十多人,而敌人攻击而来的速度和人数却有增无减,给人一种杀之不尽的感觉,上官唯明长刀仍然如精芒闪烁,没有丝毫手软的迹象,这种表现出来的视生命如草芥的狠毒,让所有参加攻击的人都不由心胆俱寒。
就在这时,左边一个高大的紫色身影猛然闪出,一柄鸭蛋粗细的长杖向着上官唯明的头腰间用力击下,那长杖气势来的好生刚猛强烈,竟发出怒龙腾空一般的呼啸声,上官唯明精神一振,长刀蓦抬,刀杖交击,发出清越嘹亮的金铁交鸣之声远传数里。
以上官唯明的功力也不由向后退了两步,手中的玄光刀发出嗡嗡颤音,只觉得整个右手有种触电的酸麻感,手臂不由微微下沉,就在他中门微露空隙之时,从他身子右边处闪出一个白色身影,手中的耀目长剑封架住上官唯明的玄光刀,左手衣袖飞扬,向上官唯明心口处用力按下。
上官唯明认出来了,那个紫衣怒杖者,是漕帮之主赵文天,看他踉跄后退,一步一吐血的样子,分明受了颇重的内伤,而从右面攻击而来的白衣身影者却是这次行动的主脑者之一龙玄霜,上官唯明心中不由暗喜。
如果能把龙玄霜擒住或斩杀,围攻者必然士气大减或有所顾忌。也许到能有一线生机呢,上官唯明当下手掌一翻,发出震耳的啸风之声,向着龙玄霜按击而来地手掌迎击过去。
上官唯明掌上的劲力如排空巨*一般,登时便把龙玄霜衣袖吹拂开来,如风帆一般,显出了龙玄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