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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豁然面有愧色道:“让辛公子受惊了,老夫实在过意不去。”
我笑道:“无妨,无妨。前辈多虑了,人在江湖飘哪能不挨刀?”
秦豁然一愣,正待说什么县令走过来,一脸恼色:“秦盟主,你看这如何是好?不然就照这位公子说的隔离了吧?”
秦豁然叹口气,和县令商量起具体的事宜来。我从地上捡起龙吟剑和冷霄的匕首鞘,钱四家的正坐在地上大放悲声,周围的乡邻劝说不止。有的怕是家中也有受伤之人,跟着不住哭泣,一时间小镇笼上悲戚之色。我心内悲悯,眼圈不由酸了酸,愈加愤恨行此道之人。
县令和秦豁然已商量好,捕快正忙碌着安置百姓。场面有些混乱,我叹口气,摇摇头。秦豁然走过来:“辛公子,这边有县令安置,我们回去共商明天事宜如何?”
我心下了然,看来这个秦豁然已经对我留下了好印象,转念一想还有些事情未了,抱拳道:“晚辈还有些事情没弄清楚,想留下来一阵。此时府上定有诸多事宜等着前辈打理,不如请前辈先回府上,晚辈随后便来,有什么结果再呈禀于前辈如何?”
秦豁然点点头:“也好,还是辛公子想的周到,为国为民,真是一代英才。”说完转身请过县令,指了指我道:“此乃呼啸山庄庄主辛公子,要留在此处调查调查,以便尽快结束这场浩劫,还请大人多多帮衬。”
县令忙恭敬道:“原来是辛庄主,都道呼啸山庄兵器第一,刚才见公子只用刀柄一划就能退敌,果然是不愧天下第一。辛庄主如此年少又能如此博学,竟还精通医道,真是少见。秦盟主放心,这里自有我,我会尽全力协助!”
我知是因冷霄身为透明,只那一划旁观者没看清以为只有刀柄,哪知那可是千年玄铁,别说绳子了,用苏仁的话说那可是用来劈山的。
谦虚的抱抱拳,嘴里念叨着惭愧。这厢秦豁然已然离去,我略思了思,向一处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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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我带着贼儿三人回到秦豁然府上,我已浑身酸痛不已,这边小厮领着我们进门只说秦豁然吩咐下了待我们稍作休息就请到前厅去,我嘴上答应心里却暗暗叫苦。
绕过前厅,眼前赫然出现一个大广场,怕是能装下千号人,颇为壮观,看来这就是秦豁然所说的召开武林大会的后院了。穿过广场,一排排客房映入眼帘,每间房子竟然还有客房号,我心想不愧是武林盟主,这架势就够慑人的了。小厮把我们带到第二排房子的一间里,但见小园内几个人正喝着酒,见我们来有一人忽然喊了一嗓子:“这又是谁?藏头蒙面的,也配住在我们这间?”
看来这房屋排列还有些说道,我们也不理他,那小厮却不敢招惹,只好停下来笑道:“英雄们可缺什么?小的这就叫人去取。”
正说着,对面几个屋子门忽然打开,三百几个走出来恭立两侧:“庄主。”
我点点头,拍拍他们的肩膀:“可都休息好了?这一路劳累辛苦各位了。”
三百几个一抱拳:“不累,倒是庄主还未歇息,属下这就去为庄主准备沐浴、晚膳。”
我嘴里应着按照指点进了房,让文青、宋光自去歇息,贼儿跟在我身后关上门,我把黑纱帽摘下,揽镜一照,脖子两侧已被绳子生生勒出两道血痕,可见钱四疯的程度。我轻轻碰了碰,不由倒抽一口冷气,贼儿上前看了看,皱皱眉:“主子,扎果族长那儿可有什么药能敷上?”
我摆摆手,起身躺倒在床上:“我此生不愿再起身了。”
贼儿笑道:“听你的声音又看你此样,怎么就觉得这么别扭呢?”
我单手支起身子,抛了个媚眼过去:“贼儿,给大爷我捶捶腿如何?”
说笑着门外三百几个敲门,贼儿忙去开门,浴汤已备好,贼儿要留下帮忙,我让贼儿也去洗洗,将她推出门外。
泡在水里舒缓这一天的紧张,我靠在桶边上,小心的躲避着脖子上的两条血痕,脑袋里却不受控制的风起云涌,看来事情有些棘手。我叹口气,伸手从衣服上拿起感应石放在手里摩挲,邦,你在哪里呢?
想到这个问题,心里的疲惫好像全都松懈下来,一股脑的涌上来,一阵烦乱,起身穿好衣服。从袋子里翻出爷爷留给我的百灵膏,此药作用相当于创可贴,哪里有伤口了抹一些,消炎杀菌止血,效果特明显。
正要抹上,门外有人敲门,我皱眉,放下小瓶拿了张面具戴好,起身去开门,不由暗自嘀咕,必是秦豁然派人来催,真是讨厌。
打开门,抬眼看去,刚要寒暄,话僵在嘴里。
门外,一个袅娜的身影冲我行了一礼:“听闻呼啸山庄所作兵器乃天下第一,不知庄主可否为在下打造一把?”
我侧身让开一条路:“能为姑娘此等绝色打造兵器是呼啸山庄的荣幸,姑娘请。”
第四十七章 “遁影”故人来
那身影昂然迈进,我关好门,回身人已熟络的坐好,翻弄着我的包袱。我摘下面具,重重摔在桌上:“翻翻翻,翻什么翻?还好意思翻,说都不说一声就给我玩儿失踪!我看以后也不叫你‘邦’了,就叫你‘嗖’!”
邦冲我嫣然一笑:“不玩儿失踪可怎么好?难道让你什么事都靠着我?就说这认字吧,教你多少回都不肯学,这回不也学会了?”
我翻翻眼睛:“那你也要说一声儿啊?什么兵分两路,你干嘛去了?”
“自然是向你看齐嘛,”邦抬手抚上我的脖子:“这是怎么搞的?”
“别提了!”我叹口气:“这回雪门山上的可算是个大麻烦了,都要赶上生化危机了。”
邦从衣襟里拿出个小瓶打开,挑了些在指头上,拽过我轻轻抹在我脖子上:“我也听说了,急忙带着东海赶来此处,东海已悄悄上山寻找你娘他们,你放心,就凭大叔的身手连二哥也不是他的对手,何况那些禽兽?”
我脖下凉飕飕的,又有些火辣,闻听此言不由笑道:“你也承认你二哥禽兽不如啦?”
邦狠狠摁了我伤口一下,疼的我蹦起来,复又剜了我一眼:“你这张嘴可什么时候能改了呢?怎么说也是‘天下第一剑庄’庄主了还这样不留口德。”
“嗨,”我摆摆手:“什么天下第一剑庄,你还不知道我嘛?那就是噱头,还不是我设计出来的!”
“怎么,承认了?我一听‘西湖论剑’就知道是你搞的鬼,”邦笑道:“不过你和大皇兄的人凑到一起了可要想好后路,不然两头都不讨好。”
“我知道,”我蹦起来,拿出冷霄献宝:“你看这匕首,”我拔出冷霄,递给她:“这是千年玄铁打造的,都说我的龙吟剑厉害,其实冷霄才是我的法宝,据说堪比汉高祖的赤霄剑呢!”
邦接过,惊奇的睁大眼睛:“这匕首是透明的?!”
我骄傲的点点头:“这可是我庄里头号剑师打造的呢,待我回去让他们给你也打一把,这千年玄铁可是通灵的很,我一有危险它比我反应还快,今天下午有人发疯到处咬人多亏它救我一命。”
“对了,”我拉住邦的手,忽然想起问题的关键:“我都蒙着面的,你怎么知道这房里是我?”
邦拿出感应石,冲我摇了摇:“有这个还怕找不到你?再说,我手下有文武国最神秘惊悚的杀手组织,还有什么查不到?”
“什么?”我惊得目瞪口呆:“你怎么搞上的?”
邦瞪我一眼:“能不能换个形容词?”
正聊的热络,门外有人敲门:“主子,饭做好了,现在就吃吗?”
我应下,转头冲邦笑道:“看贼儿什么反应。”
贼儿推门进来,见屋内多一人,先是一惊,待看清其人,惊喜浮上脸,回手关了门,几步跑过来,低声道:“主子!”
邦笑着点头,我接过饭,敲敲贼儿的脑袋,坐下来大快朵颐,这边断断续续的将今天的遭遇讲给邦听,末了总结一句:“我怀疑他们得的是……”
邦和我异口同声:“狂犬病!”
“对,”我放下筷子:“我打听过了,他们发作之前集体都有恐水、怕光的症状,加上今天的所见所闻我猜应该是狂犬病。”
“可是,我听说那猛兽叫声虽然像狗却并非狗,看来此事还要多方计较。”邦沉吟一会儿方道:“我现在正统领着‘遁影’,也算是机缘巧合,偏偏碰上他们的首领,也不知为何偏偏选中我来接替她,正巧我也正在寻找能给我们壮胆的势力,便接下了。”
“‘遁影’?”贼儿一跃而起:“我师父就是‘遁影’宗主!”
我一脑袋磕在桌上,还真是巧,巧的要噎死人了。
那个教给贼儿如此古灵精怪外加噎人名言的宗主竟然看上了没有一点杀手底子的邦来接替她,这要多大的勇气啊,我拄着脸哭笑不得。
“既是师父我就知道为什么了,”贼儿笑意盈盈道:“你当师傅为何肯收我为徒?原是看见了主上,心里喜欢非要主上当接班人,主上是皇族自然不肯,那时主上刚捡了我,师父见跟在主上身侧的我有些练武天赋,故退而求其次收我为徒。主子与主上形容分外相似,所以这接班人非主子不可啦。”
我拍着桌子笑道:“这可是退而求其次的其次了,没想到还有只挑相貌不挑武功的。”转念一想急忙追问:“你师父多大年纪?是男是女?”
贼儿贼笑道:“莹主子宽心,我师父虽是女子但见到主上那年已年逾四十。”
我嘴上不屑,心里着实放下心来。
邦叹口气:“我说的吗,原来是这样。本想着我们一个在明一个在暗更好控制局面,顺便也让你自己独立独立,别什么事儿都指着我,再说万一你被抓住了也有个人救你不是。却一个不小心碰到了她,死缠着非要我接班,我不干吧,她就不走,后来听她说她的‘遁影’连皇族都要畏惧三分便接下了,我想万一二哥来个威逼利诱什么的也让他忌惮忌惮。”
我拍拍邦的肩膀:“邦,你长大了!”
邦回手给了我一下子:“少用男人的声音跟我搭讪,听着真恶心!”
正笑闹着,有人叩门:“辛庄主,我们老爷有请。”
“好,我收拾一下就来,请盟主少待。”我这边应着,待那小厮走了,对着邦挤眉弄眼道:“我现在可是秦豁然的红人,说不定也能混个武林盟主接班人当当。”
邦哼了哼:“你呀,先保住马脚不被我二哥发现吧。”
“发现又如何?”我起身/炫/书/网/整理(。。)好衣服,戴上面具:“我手上也有人马,你手上又有‘遁影’,另加大叔他们满门,我怕什么?现在我底气足的很,还怕你二哥不知道呢!你住哪间房?等我回来去找你。”
“你傻啦!”邦给了我一下子:“我可是杀手组织,怎么可能被邀请来参加这种武林盛事?我是偷着进来的。”
“看不出来啊,身手不错,连这里都能混进来?”我笑着把冷霄别在腰间。
“这算什么?”贼儿帮我束好发冠:“堂堂‘遁影’,这点岂不是小意思?要我说是他们不敢请,谁会请比自己强的人来主持武林呢?”
我心里暗自嘀咕,贼儿啊贼儿,你就吹吧,身为堂堂暗卫当初也不知道是哪位不仅让东海发现过,还让我猜着过,如今你那个宝贝师父又让邦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来当接班人,唉,看来还是东海技高一筹,总结起来还是大叔比较靠得住。
心里暗自好笑,转身就要出门,回身送邦飞吻一个:“晚上就别走了,等我回来香榻送你一半。”
邦正吹着茶水,听见我说点点头:“本来也没打算走。”
我笑着迈出去,一条腿刚落地,那边邦冷冷的飘过一句话:“我来的时候见着二哥的人马了,说不定你在前厅也能见着。”
瞬时间血液冲上脑袋,我回头啐了一口:“你不早说!”
待还要说什么,贼儿已回身关上门,我恨恨跺脚道:“怎么,这就成一家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