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幻化成的影踪吗?
“……衔笙,你本不该被困在这里的!你为何把你的心交给一个人类的女子?你不该的!”
“你是何人?是……父皇?”
“哈哈,这么久了,原来你还记得?我……我不过是死去的人罢了!你,衔笙神君,战死的龙魂,等到龙渊的力量为你所有。你便记起一切了吧?我那些兄弟……东洵,这个本来就不该存在的国家。衔笙神君,这一切,都该由你结束!”
“我前世,是战死的龙么?”
“前世都已经不重要了,待到一切尘埃落定,为神为魔都随你!只是那人类的女子,你们本就不是一个时空的人,是错是对,一切因果你们自己承担!我只求,能在这里赎罪!”
“赎罪?”
“哈哈……”老者笑得似乎有些伤悲,那声音也越发的低沉“根本,根本就没有什么魔族,没有诅咒,一切,都是龙族……为了找寻上古魔君与一众潜逃的神,而下的咒,神君,你战死之后一部分的魂魄化作仲长龙翟被我收养。我曾以为,交出矿脉就可以让东洵幸免于难,而借用你的力量……可是,这不过是他们的目的之一。观月崖口,迷惘森林结界处最薄弱的地方,我的计划失败了。我那野心的皇后,哈哈哈,根本就没有什么真心,他们……他们所有的人,都想要的,不过是高高在上的力量与权力。”
“为魔为神都由我吗?父皇,我希望你可以…。。”
“不……”那声音带着迫切与惶恐“我只愿赎罪,守在这里,洗去我的罪孽。我的国家,我的子民……翟儿,你若感激我的养育之恩,你便救救我那可怜的臣民吧?”
“我的子民们,那些被生生的剥去灵魂的,化作蛊虫被活着的人吃掉,不得转世为人。救救他们,,翟儿!!!”
周荨听到这里忽然剧烈的呕吐出来,那些被吃进腹中的蛊虫原来是死去的人的灵魂,还有被强行束缚进去的——这里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不是单纯的权利斗争,根本就是一个任人成魔的炼狱。
“……父皇,您有何罪?”
“我的罪?哈哈哈……我兄弟,若不是我,他们又怎会去投靠龙族,渴望升天成仙的可怜的凡人,不过在俯视众生的神的面前,渺小又可笑!”他沉默了一会儿,沙哑的声音又响起“他们投靠龙族,是我借机设下陷阱引他们过去的,我那时知道,龙族不可能会与他们这些人结盟,无奈森林的结界太强,不过……利用完他们之后就丢弃他们了……他们入了这迷惘森林,被这森林吞噬,怕是连灵魂也没有了……那天,天崩地裂间,那一座矿山沉入大海,我的将士一个一个死去,我看见一条红黑的魔龙腾空飞去,观月崖就塌了,无数的龙缠绕着黑龙。我想逃,可是坠落的石头砸在我身上,我想我这便死了。再次有意识的时候,我记得,我永远记得……那魔龙的模样,红色的眼睛,眉心的火焰,他说一切皆应我而起,便将我的灵魂锁在这里。这么多年了,我逃来逃去也逃不出这些结界,我原以为我会像其他的人那样被吞噬掉灵魂,可是我没有。我只是没有了躯体,灵魂落在这森林中——永远。”
“翟儿,怕是东洵与龙族的一战不可避免,但我还在奢望,奢望你可以救救我的臣民!”
“……”
龙翟没有应诺,那声音再也没有回应,场景再一次转换,这次是灰白的城,偶尔几具森然的白骨——那分明是街道,延伸中,皇城之外,竟然全是没有声息的死城。
“这个国家,早就名存实亡了!”关千寻的声音响起,周荨忍住不适回望着她,摇头,身后的汗水已将衣服完全打湿。摇头“死城,不可能?龙翟说,这里是个被束缚的国家,百姓虽然苦,但也是……不会的!”
若是死城,那为何会只有皇城?先皇为何会让龙翟救救他的臣民,那些大臣?
“是假象,这一切,都只是为了困住龙翟,是他一个人的牢笼!”
“……你!”
“除了皇城,外面的百姓,早在那一年的战争中被化成蛊虫,龙翟看到的,不过是他们死去之前的残像……这个国家,一直都是以龙翟的意识存在的,他的国家,他原本的妃子,臣民……”
周荨心惊肉跳,猛的惊叫一声“你撒谎!”
“若周荨知道,她的到来只是为了你用来寻找夫君的工具!凌落,你又该如何?不过,你却是不会后悔的,你一向比谁都没心!是么……”
“闭嘴!你虽然是上古之神,我一样也可以收拾你!”
“哼!!真不明白,你当初为什么要让我把周荨从森林中解救出来!你擅长召唤……嗤……以后没有什么事情可不可以不要来烦我?苍术那个执着的,为什么总是要拿上辈子的事情来纠结,神女凌落,你好像也是这样!他都离开你那么久了,你又何苦执着呢?要我看,啧啧,苍术还挺喜欢汐泽的!他们若是认识,或许是什么前世爱人也说不定呢?”
“你的问题太多了!”
“呵呵……你也不要忘记了,姜敛的迷惘森林记录了太多太多……。”他抬头,仰望星空,湛蓝的眼睛干净透彻“很久很久到以后,迷惘森林不在了,除非这片大陆彻底毁灭,它都会一直一直记录下去!”
和浩瀚的星空比起来,亿万星辰中,所有的一切都是渺小的!被称作神的他们,亦有太多太多的不可以实现的!比如,在漫长的生命中,被遗落的爱人。
“可笑,我凌落怎会为一个凡人伤悲?周荨的到来的确是无意,我是想借机唤醒姜敛,因为…。。”
“因为你想要找到潋,是么?凌落,你真是自私,如若不是你,龙渊也不会被龙翟召回,姜敛不会醒!这个国家会一直这样下去,不会发生战争,苍术永远不会记得他的前世!”
白凤渡浅和凌落的声音传来,眼前的结界破开,凌落、白凤渡浅,还有苍术的身影出现。
周荨已经不能支持,望着讶然的凌落,颤声的说“为什么……要骗我?”
她怀着落下一个锦绣的袋子,她跪坐下来,打开袋子,怔怔地望着种子。“龙翟在哪里?”她将黑色的种子落在地上,无水无土快速生长成一株小树,伸长,开花结果。
“嘎嘎…。。”一个小小乌鸦飞了过来,落在枝头上鸣叫着。
“凌落,这个世界,本就不存在……是吗?”?
☆、第五十五章 堂皇一梦
“凌落,这个世界,本就不存在……是吗?”
周荨望着生长起来的树,对上那对黑亮的小眼睛,乌鸦鸣叫着扭动着身体,亦然望着她。她浑身有些颤抖,将心中所想说出来“一切……是不是就是一场梦而已,还是我根本,也是不存在的?森林是姜敛所建,龙翟真正的身份是百年前战死的龙神,无意落入迷惘森林中,姜敛,恐怕也与龙渊有着某种关联……我们都想知道真相,可是一切却好像埋在一团雾中,不得其解!迷惘森林中带有的可以记载故事的力量,我都看见了,只是我一直不明白,千寻……你为什么一直不肯真正的将这里的结界完全打开呢?”
“……我!”
“上次我被苍大人所放的御灵掳走,你明明都是知道的,迷惘森林的结界不可以真正的破除,那是因为这里住着姜敛……因为那姜敛,是这个森林真正的主人!”
话落众人沉默,渡浅勾起嘴,喉咙里发出嘲弄的一声嗤笑,周荨望了他一眼,忍住身体的不适转身对着苍术无力的一笑“为什么是我,在你的妹妹青黛之后,你又将杀死龙翟的刀放在了我的手上,那符咒,至今还在我身体里……”双手颤抖的抚着腹部,晶莹的泪流出“我的孩子,他是不是会成为你复仇的工具?你与……秦侦到底有着什么样的仇恨,为何要将他化作石雕沉进大海?”
关千寻望向苍术的表情有一丝疑惑。
“你果然还是看了不少,既然,我也得到了紫菀的结局……”他忽而面如冰霜的脸露出一抹微笑,那笑分明是对着关千寻的“你……汐泽……”周荨一愣,心中却看不真切他的想法,他居然是知道关千寻前世的名字的。可在众人还未有所动作之前一抹蓝光冲向关千寻,凌落惊叫一声“汐泽!”他已经携着关千寻消失在这里,结界轰鸣一声之后终于再也支持不住,地面开始下降,周荨身体虚软再也站不起来。
幽蓝的幻境开始崩塌,眼前只有重重的灵压快要让她喘不过气来,破碎的结界破裂开来,本能的,她只有紧紧的护着小腹。
“没事吧?”凌落前来护着她,本能有些抗拒,可是微微挣扎一番也就任她去了,她被带着飞身越出了迷惘森林。
“你居然会没有事,想必是你腹中的孩子!”的确,除了和第一次进入这里的那些不适之外,她并没有遭受到结界的其他伤害,苍术下了咒术幻化引他们进入这里的目的难道就是为了掳走关千寻?
上次一别之后,好像再也没有看见关千寻从森林中出来过,这便是他引他们进来的原因么?
“你,认识苍术?”
周荨微微的问了她一句,凌落否认,周荨心中些许猜疑,但却不敢确定。明明他该是皇后的姚问筠的情人,可他每次看见关千寻的表情又似有着别的情绪。
关千寻那个时候发现苍术的不寻常,是想将他传送出去之后任其自生自灭的!可不想他被人杀死,又换了身份卷土重来!苍术不但对着龙翟恨之入骨,连带秦侦也是一样,为什么所有的一切都指向苍术,明明那个时候,他白衣胜雪,裙带微扬是个那样干净的人!
迷惘森林上空,冷风迎面吹了上来,泛着腥的大海此时已是汹涌泛滥,周荨忍不住心惊,望王宫那边望去的时候已是忍不住紧紧地抓住扶着她的凌落“你……你根本不是什么时空守门人吧?你根本就是有目的才将我带到这个虚无的世界里的!为什么,要引起斗争?这个,国家,到底是不会存在太久的!”
她没有去看凌落的表情,只是扶着周荨的手一动未动,周荨心中自嘲,包括上神,没有一个人不是为自己所想的!
东洵陷入一片汪洋之中,那不远处,好像是天与地的尽头,两条龙翻滚在云层之中斗争着,水从地底涌出,还有落下来的大雨交汇着。
大地已是一片惨状,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她刚想呼喊龙翟,可是腹部突然剧痛难忍,血脉仿佛被剥离一般的痛。周荨叫喊出来,凌落望她,猛然一唤“白凤渡浅!”
灰暗的天空中飞出一抹矫健的身影,那是一只白色闪着金色的光的白凤,鸣叫一声冲破黑暗,转眼她们已经落在了他的背上!
仿佛是时光延展,一抹冰蓝的纱从周荨眼旁划过,她知或许是关千寻,又或许是蓝绫。可是腹中的疼痛分去了她所有的思想。
“快到你那神树中!”
“为什么是我!凌落,你又召唤我!”
“闭嘴,再喊我便拔去你身上所有的毛!”
“哼!她这是要生了,可恶!会弄脏我的窝的!”
“你若不去,我便真拔了你的毛!”
“你到是拔啊?”
渡浅话刚一落便惨叫了两声,他头顶上的翎毛被狠狠削断了一些,狠狠的扑扇了几次翅膀想摔下凌落,紫色的菱纱比他更快一些缠上他的脖颈猛然收紧“这个孩子,有可能会是这个国家的希望,渡浅,你不要你那自由自在的神树了么?”
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抽气声,湛蓝的眼睛微微地眯了眯,刹那间凤鸣响彻整个天际!
渡浅带着他们入了梧桐幻境中,这里是迷惘森林的最深处,外界的伤害最后才会对这里有所影响,这里是最安全,也是渡浅一直喜欢这里的原因。
进入树洞之后渡浅十分惊讶的看着大厅中躺着的人“这,他怎么会在这里?”
凌落未答他的话,扶着周荨往楼上去了。
周荨全部的思想都集中在腹部的痛上,紧紧握住的双手陷入掌心,龙翟,你在哪里?这里很安静,只有她咬破嘴唇也压制不住的呜咽声。头顶上微弱的光照下来来,是树洞屋,这里是渡浅的家。恍惚间好像是奶奶唤着她,好像回家,可是家在哪里?
她只听到自己的急促的喘息声,好像还有凌落的声音,孩子,你怎么还不出来?娘亲好痛,已经没有太多的力气了。
头顶上像是苍术的脸,他的脸时而模糊时而清晰,周荨喊叫着让他滚的远远的,可是他对着她笑的越发诡异。
“这个孩子,许是东洵的希望呢?”
“走开!”她挣扎着想要挥开他的脸,可是他越发的贴近,仿佛要钻进她的脑子里去,好想吐,他诡异的笑着,冰凉的手贴着她的腹部。
“走开!!!”她沙哑的喊叫了一声终于坠入了无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