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继续留在沧云国,而她,应该继续轮回着,在一个从没有人听说过沧云国的国度里生活着,继续她的生生死死。
“好,我帮他,从此做一个忠臣。”这是第一次,木钦妥协了。
他突然发现,自己无法承受她这样的痛苦,在看过她那么的折磨云亦诗之后,他的心一直为她痛着,这种感觉,莫名的不好,却又让他无比喜爱。
这是不是……爱?
若不然,为何会因为她的一个奸臣,自己就答应做了一个忠臣?
牢狱里。
独孤绝卿又来了,看着司寇墨仍是淡然的表情,心里竟然轻松了一些,她……终究还是怕他恨她。
“饿嘛?”把手里的食物一一摆好,其实独孤绝卿根本就不给司寇墨辩解的机会。
独孤绝卿又兀自的拿起勺子,一句话不说,挖了一口饭递至他嘴边。
而他,很配合的张开口,一口一口吃着。
“谢谢你。”独孤绝卿突然开口。
“为何?”
“你没有排斥我做的饭。”
牢里安静的紧,没有一人出声,却在此时,另一道红色身影突然而至,夹着焦急的声音,“木头,怎么成这样了?”
突然又看见一道红色的身影,凤眸立刻眯起,问道:“小美人怎么也在这里?”
“有事吗?无痕。”司寇墨淡淡的开口。
“我救你出去。”
“不用了,无痕,你怎么来了?”
夜无痕迎上司寇墨坚定的目光,道:“我来还你画。”
他想了许久,觉得这幅画是该还回去了,毕竟不是他的东西,再留恋也只是徒劳伤神罢了。
司寇墨接过那幅画,卷开看了一下,又合上放在了一旁。
夜无痕惊讶,问道:“你不问为什么?”
“无痕,我都知道了。”
独孤绝卿皱眉,觉得他们的话有问题,立刻拿起那幅画,打开一看,竟觉得可笑,那时的幸福,如今的伤痛,为何还要留着这幅画,在看她笑话吗?!
也不知哪来的力气,那用特殊的布裱的画,竟被独孤绝卿撕烂了。
“小美人!”夜无痕吼道。
却还是来不及抢救那幅画,画从女子的幸福笑脸上撕破,不整齐的撕痕,又划破了‘情锁君心,情不悔’几个字。
狠狠地把画扔在了司寇墨的脸上,独孤绝卿无声地跑了。
夜无痕愣住,他不在的这段时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想要开口问司寇墨,却听见他说:“无痕,水夜月就是夜月。”
错了,错的太过离谱。
刑场之上,这一次,漫天雪花,她的心却犹如死灰。
“真的……就不曾爱过我?”站于他面前,她再次哽咽道。
“不曾爱过。”他说的肯定,神情里有决绝,更有她看不透的东西存在。
“若从不曾遇见你,就不会有这样的痛,司寇墨,不管你是不是尹风,都不应该出现在我的生活中,那样,我还会存在着希望,一切都可以挨过去的。”
“你该记得,本王早就警告过你的,是你偏不听。”
“若是有来生呢?”似乎听不到他的回答,她依旧问着。
“来生?本王不会许任何人来生。”
“这一次,就当你还我的。”她手中握剑,终究,是她心软了,她不愿看他受着那剐刑,太过残忍了。
“你教过我的,毫不犹豫地把剑刺穿心脏,人一定会死的,可是你的心偏右了一点,我知道的。”
正文 133【4000+】
司寇墨死了,国家少了一个军师,就是少了一个国家太平的平安符。
而这些,早就传到了安玉国,安玉国开始攻打沧云国了,安玉国的太子君随歌作为将军,趁着这时的沧云国大乱,朝廷也是混乱不堪的情况下攻打着沧云国。
不得不说,君随歌在沧云国的这段期间,把沧云国的情况摸清楚了五分,但这些已足够他能成功打入帝都。
木钦带着将士迎敌,但人心涣散,又被逼到了帝都,哪还有胜算的可能。
但君随歌却是开出了一个条件,独孤绝卿。
听到这个消息,独孤绝卿只是点点头,看向面前站着的人,司寇曜,木钦,蕊离,冰离,他们的眼神都是不想让她离开,但她看向司寇曜,问道:“你说呢?”
此时的司寇曜十分狼狈,没有了往日的光彩,连话都答不出来。
独孤绝卿走至他的身旁,再一次偎进了他的怀里,这个让她一直温暖的怀抱,泪颓然而落,湿了那明黄,笑道:“你应该恨我的。”
是她赌着那一口气,凭他对她的宠爱而乱了朝纲,甚至把一个明君给带坏了。
“这一切,我心甘情愿。”到这种时候,他仍是抱着她如此温柔的说着。
“是我让你少了一个弟弟,更是少了一个重要的军师,又把现在的朝廷弄的如此乱,你一定很辛苦吧?可是你却从来没有怨过我一句,还这么的包容我,谢谢你。”她真的是一个妖女,一个妖孽。
他们说的都对,一个妖孽怎能活在这世上。
“卿儿,如今皇弟离开了,有件事我一直没有告诉他,一直怕他恨我,我想应该告诉你的,不然以后就没有机会了。”
司寇曜最后一句话一出,就说明他已经放弃了独孤绝卿,再一次的选择了江山。
“什么话?”埋于他怀里,她终于知道自己的心原来还会因为他痛,因为他的再一次抛弃。
“其实皇弟的夜不能寐,只是因为一个女子经常入他的梦,一次,有个人给了他一个锦囊,锦囊里有治这病的方法。”
独孤绝卿猛然一僵,这是她一直没有面对的问题,也是一直得不到的答案,离开他的怀抱,直愣愣地注视着司寇曜,她十分想知道这个答案。
司寇曜一怔,果然,她还是那么爱着司寇墨。
“那个锦囊是要皇弟书法之年打开的,皇弟打开之后,那里的纸条上写的便是梦中女子,杀。”
“而我就是那个梦中女子……”独孤绝卿喃喃地开口,所以这就是他一直想杀她的原因吗?
司寇曜点点头,在看到她眼里瞬间的灰暗时,立刻开口:“其实那个锦囊被我调换了。”
终于,终于不用再背着这个包袱了,他终于可以正大光明的去面对了,他很后悔当时的冲动,那时不应该再嫉妒的。
“那里面原本写的是,梦中女子,真爱一生。”
一直咀嚼着这几个字,真爱一生,真爱一生……
可是真的是如此才杀她的吗?有个声音告诉她,不是的,但也不重要了,她成功的把司寇墨踩在了脚底下,却一直在践踏着自己的心。
“曜,其实,你并不爱我的,或许是曾经的失去,才让你心心念念一直不忘,可是你想想当初的云亦琴,真的就彻底忘了吗?当初惩罚她时,那时你的心情如何,是不是心在阵痛,似乎有个声音还在叫嚣?”
“曜,忘记夜月,忘记独孤绝卿,试着去摸索心底最渴望的一面,其实你会发现,不论是夜月,还是独孤绝卿,都只是迷惑你心的过客而已。”
似乎真到了道别的时间了,看着总是一身青衣,坏坏的痞子样,独孤绝卿笑道:“可以告诉我,当初为何来到我身边吗?”
“我只听王爷的命令,他要我来保护你,以后只听你的命令,只要你的命令,宵冰一定要达成!”虽然王爷不在了,但他知道,独孤绝卿爱王爷,爱到舍弃了王爷的生命。
“原来……这样……”这一刻,她真的迷茫了,司寇墨一边折磨着她,一边派人保护着她,究竟要怎样?
“孩子呢?”司寇墨死后,她没有找到孩子。
“王爷用两个孩子给他陪葬了。”宵冰犹豫了许久,最终垂下头说出了这话。
“是……是这样啊……”
她刚才竟然又犹豫了,以为他还会对她好,她竟然这么傻啊!
“蕊离,漓苏一定会回来的,不要担心。”这个她一直放不下的丫头,总是那么的委屈自己。
“娘娘……”蕊离终是受不住这样的气氛,哭了出来。
“蕊离,不准哭,你害的我也想哭了。”独孤绝卿原本就红彤彤的眼眶瞬间落了泪。
“好,蕊离不哭,娘娘以后也一定开开心心的。”她知道,独孤绝卿这次肯定不会让她跟在她身边了。
独孤绝卿点点头,笑了笑。
“娘娘,若是有来生,这样沉重的爱,选择放开吧?再占有也只是徒劳的悲伤。”
“傻丫头,哪有劝离不劝和?”
“他这样对你,千年来,真的不值,小姐,当年的尹少爷,蕊离很喜(。。…提供下载)欢。”
如今,她只能这样说了,千年,不是一两年,小姐与尹少爷,她一直都不十分的懂。
“他……的确不值。”
是吗……?
眼前的男子,君随歌,嚣张了许多,但他已经与沧云国的帝王达成了协议,从此再不侵犯,明日,她就要离开了,随君随歌一起离开,和另一个自己不喜(。。…提供下载)欢的男人过着生活。
“君随歌,你爱我吗?”不知怎么的,她突然想要如此问。
“不知道。”他很果断的回答。
“如果,我说如果,我怀着别人的孩子做你的妻子,你愿意吗?”
君随歌突然想起了那次独孤绝卿与司寇墨的话,关于孩子的,脸色瞬间僵硬,笑道:“那孩子必须打掉。”
“嗯……”她点点头。
入夜的帝都因着雪得照耀格外的明亮,但是太过冷情了,她不喜(。。…提供下载)欢这种感觉,好似被人抛弃了似的。
站于城楼上,望向一望无垠的天空,这雪下了几夜,自打司寇墨死后,多长时间了,有一个月了吧?
“漓苏,为什么要一直跟着我?我知道你自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我身边,却为何要说你去了青楼?”
“因为你是水夜月。”白漓苏的答案很清晰。
“你呢,你是谁?我不记得以前认识你。”
“我你以前丢掉的种子,只是贪恋你手心的温度。”
所以,就这样一直给了她活着的生命,保护着她不受伤害?
“谢谢你,漓苏。”
“那请以后好好照顾蕊离,她爱你。”
司寇墨离开了,她活着还有何意义?转身,大步的离开,迎着风雪,却还是说道:“漓苏,千年前,蕊离是我的丫鬟,名字就叫蕊离,是她给我的种子,说是这颗种子具有魔力,能让人幸福一生,可是我还是弄丢了……”
而她一生,也只收过这么一个礼物,名叫幸福的种子。
空无一人的街头,一个红衣女子迎着风雪向着北门方向走去,步伐坚定。
深厚的雪咯吱咯吱的响着,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的诡异。
一串脚印落下,一小片刻便又被风雪淹没。
而女子身后,跟着一个消瘦的老头,也是忍者风雪,迷茫地看着前面的红色身影,像具有魔力般,紧随着她身后,直至她踏上北门刑场,老人才驻足了脚步。
站上这里,独孤绝卿的记忆又回到了那时,她与尹风的最后一次见面。
四下,欢呼声不断。
甚至,她已被押在邢台上,底下仍有百姓不断扔鸡蛋蔬菜,更是扔石子以示愤怒。
“斩!斩!斩!”百姓喝道。
“她是妖女!天地不容!”
“水家有此女,便多一祸害!”
“……”
身体,被绑于石柱上,虽是伏热天气,她还是感到透心的凉。
一抹亮白映入眼角,身上的疼痛瞬间消失。
抬眸,欲言又止,记得此时的自己,多么的想宣泄着心里的不满。
“丫头,何必呢?”她听见他说,那时的尹风,眼眸含泪,手过处,有白帕闪出,轻拭她脸上的脏乱。
“尹风,罪状已定,弑杀亲妹,仅此一条,便是死罪。”她立刻惊呼:“你快离开。”
有一个石子擦破他的额头,沁了血,他仍是轻笑:“这算的了什么?”
“尹风,我劝你尽快离开,今日,她必死无疑。纵你有天大本事,亦救不了她。”监斩之人,也是她的妹婿。
底下,是百姓附和的呼喊,有人已开始催嚷着行刑。
“救不了便不救。”尹风嘴角含笑,抽出随身的利剑,笑道:“丫头,可愿意死在尹风的剑下?”
她怔然,只一瞬间,用力点头,“好”字已脱口而出。
那时尹风的笑很爽朗,她仍记得他的笑,极好听的,他割断了她身上绑的绳索,拥她入怀中。
她见他亮白的衣衫染上道道黑痕,又在她耳侧低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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