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悍家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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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悍家福- 第1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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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归这么说,皇甫惜歌心里还是明白三郎说的在理。没有任何一种生意是能将穷人富人一网打尽的,就连看病吃药都是一个道理。一样的风寒,富人许就配两付好药回去煎了吃,穷人却只能生扛……想到这里皇甫惜歌不由得叹了几口气。

    萧孟朗却看着妻子笑起来:“傻惜儿,难道你以为粗布土布细棉布扎缬出来,富贵人家不会买么?只要花色新鲜,卖价能比扎缬绸便宜几许?因了那材料的质朴粗犷,保不齐销路也不比绸缎差呢。况且扎缬工艺奇特便奇特在每块布料的花纹花色绝不相同…”

    皇甫惜歌眼睛一亮。可不是,扎缬这玩意儿是卖花色不是卖布料啊。她又何尝是想造福天下所有爱美的女子,她不过是想多开些思路多赚些银子罢了,只要银子能赚来,至于什么扎缬绸扎缬缎扎缬土布是谁买的、谁穿了美与不美与她又有什么干系?

    萧孟朗的打算无疑又是沾了前世的光儿。扎缬粗布即便不能像前世那般做成拎包手挽袋、桌布和挂饰,至少也能做成靠枕迎枕椅搭椅袱吧。待销路慢慢打开、工艺逐渐成熟灵巧之后,做些中堂挂画也不是不可以的。

    只是想法终归是想法。万事由简入繁才有发展才有希望,哪能一开始便贪多嚼不烂。各种好想法且留在心里吧,任你前期做了多少防范工作,谁也不知哪日会被别人偷了手艺,繁琐的工艺可是留待应急和翻本的。

    就好比鹿场里鹿与狍子的养殖。若不是他最开始便留了一手儿,分工分得细致到个人,任何一个下人都不甚懂得所有的养殖方法,那赎身离开的范程义家岂不是早将鹿也养起来了?

    后来听说范程义家也包了块山林地,萧孟朗便嗤笑外加苦笑。嗤笑是嗤笑这老范自不量力,苦笑是苦笑看来这老范攒了一辈子的银子要打水漂。

    范程义一家赎身离开不满一个月,鹿场便来了个外乡人要买鹿种。鹿场的管事刘景年是萧孟朗亡母当年最信得过的陪房,如今又是萧孟朗最得力的助手之一,听说有人来买鹿种,便再三劝告三爷万万莫应下卖给那人,那人绝对是老范派来的要抢咱们家生意。

    萧孟朗又何尝不知道那外乡人便是老范的人?那人操着一口山西口音又长得黑炭般,老范那没出阁的姑娘定下的夫家,可不就是山西的煤炭窑主子?鹿场过去往外卖过活鹿不假,却都只是一对两对的未成年小鹿,或是大户人家放鹿养鹤附庸风雅,或是买给小孩子养着玩儿图个新鲜。哪里卖过鹿种?

    当时的萧孟朗寻思来寻思去,却嘱咐刘景年:“你去,应下卖给他五对,一对八千两银子一文不能少,一共是四万两现银当场结清。多一对少一对都不卖,成就成、不成叫他走人。”

    若不是惜儿的山庄里也养起了鹿,哪有这些许的鹿种卖给欲夺养鹿一杯羹的外人儿?范程义自以为他曾经在鹿场负责过两年鹿的饲料、后来又管理起了鹿舍清理打扫便也能养鹿了,真是异想天开。

    刘景年听了三爷的吩咐嘴张得老大,稍微一琢磨也马上便明白了。鹿场之所以规模越来越大,还不是得益于三爷那所谓的科学喂养和科学管理?

    他一直不明白什么叫做“科学”,却也知道日日按着三爷的吩咐盯着鹿场里各人负责各人的事儿,所谓的术有专精责任到人,谁自己打理的事儿都是手到擒来、却对别人的活计懵懵懂懂,自己这一摊子出了毛病还得全扛下,或扣月钱或扣红利赔偿主家。

    刘景年摇头叹气。老范啊老范,你这回可要栽啦。好在老范那姑爷家有的是钱,要不然三爷也不会忍心赚他这几万两银子。

    那山西人将鹿种买走了之后没多久,便到了鹿的繁殖期。萧孟朗这边先是听说老范的山林地鹿场里有母鹿难产,再就听说小鹿羔子没几只存活下来的。范程义的姑爷还想来萧孟朗的鹿场捣蛋要说法儿,却被老范拉住了——到底错在哪儿,老范自己也明白了,何况他姑爷一个挖煤炭的暴发户,哪里斗得过萧家。

    后来老范求爷爷告奶奶才算见到刘景年一面儿,原来他想求刘景年与三爷递上几句话,问三爷能不能收了他的鹿场——他实在是经营不下去了,就算银子顶得上,没那能力打理。

    萧孟朗用了范程义当初投入的两成多一点,便将他那山林地鹿场盘了下来。派了一个信得过的管事带着几个十来岁的小厮过去打理,只养兔子。眼下这兔子场也为他赚了几百两了。

    范程义将这鹿场转给了萧孟朗后,便拖家带口随着姑爷去了山西。临走时叹气说挖煤炭只需要一把子力气,比养鹿容易多了。萧孟朗说毕竟主仆一场从此再难见面,叫刘景年替他送了二百两银子的仪程。刘景年回来后说老范哭得鼻涕眼泪一大把,最后只有一句话:悔不当初。

    失眠,紧着码出来加更一章,提前祝亲们情人节幸福甜蜜~~

第一卷 菡萏 第一百五十三章 开工

    第一百五十三章 开工

    素绸素缎第一批扎缬出来的成品,并没有其它颜色也没有复杂的花样儿,只做了些蓝底白花鱼子斑与玛瑙缬,由萧孟朗亲自骑马押着车将这些成品带回了殷州带进了萧府。

    皇甫惜歌前往清苑门口迎接夫君归来,又喊着许妈妈带着几个粗使婆子去车马处卸了车将绸缎一捆捆抬回来。夫妻二人进了东次间,皇甫惜歌迫不及待的叫流苏与花黄抖开一匹绞缬绸,周围立时响起了一片惊讶与赞美之声。

    “这一批染好之后,便叫贺家丰家的带着两个婆子随意捡了三五匹接连下了三次水,并不见一点褪色,惜儿你可以放心做衣裙了。”萧孟朗见妻子满足地笑着便连忙叮嘱。

    皇甫惜歌应了萧孟朗的话,便忙忙的一边嘱咐丫头们将那抖开的绞缬绸重新卷起,一边又叫璎珞将吴妈妈唤来。吴妈妈进来后分头施了礼,她便嘱咐吴妈妈道:“去外院找个妥当的小厮给我买些洒金笺来吧,我想叫三爷帮我写些帖子请人来玩一天。”

    这话才说完,想起她才嫁过来时三郎曾经说过他还存着好些的宝蓝洒金笺,不由地讪讪笑着望向萧孟朗。

    萧孟朗笑道:“都嘱咐罢吴妈妈了才想起我来?想必是惦记我那些宝蓝笺吧?你得给我说说你请人来是什么由头,我才好决定那些宝蓝笺给不给你用。”

    这个三爷,不过是些洒金笺罢了,偏偏要如此逗主子,吴妈妈低头暗笑。一眨眼主子嫁进萧门儿三年了,禹哥儿也已经快满半岁,小两口儿还整日里打情骂俏般的这么恩爱,主子到底是个有福的。

    笑归笑思量归思量,吴妈妈却依然屈膝施了礼告退道:“老奴这便去打发人出府去买,买回来后三爷三奶奶商议着用哪样儿罢。”

    吴妈妈出去后,流苏带着丫头们将卷好的绸缎流水般搬到耳房去,又按着主子之前的吩咐将玛瑙和鱼子缬各留了一匹,打算一会儿便送到后罩房去叫顶针儿给主子做新裙子。

    皇甫惜歌这边便拉着萧孟朗去了西书房,又按着夫君坐下好好听她说两句。萧孟朗见妻子面色庄重不像玩笑,也就老老实实坐好一本正经的等待妻子开口。

    “我想开个赏花会,将殷州的富贵夫人和姑娘们都请来。只是此赏花非彼赏花,不赏鲜花只赏绸上花。你看如何?”皇甫惜歌调皮的笑问道。

    嚯,小妻子这是打算开个新产品发布会啊。萧孟朗面带赞赏与表扬的神色挑起大拇指,倒令皇甫惜歌羞涩起来。三郎这是觉得这招儿不错了?羞涩瞬间又变成喜色和跃跃欲试,“我叫顶针儿给我将那鱼子缬与玛瑙缬交错着做条十六幅月华裙,待赏花会那日穿,配上月白色的素绸阔袖小袄可好看?”

    “月白色小袄的下摆和袖口可以绣些蓝色缠枝花,倒是上下呼应美得紧。” 萧孟朗抚手笑道。既是新产品发布会又是公关会,哪能只拿着死物般的绸缎给人瞧?做成月华裙穿起来给来客们一个惊艳当然最好不过了。

    这古代的女子们倒比前世的现代女孩儿们更善于配色呢,就算妻子这种不擅长女红的也不差,想必也是闺中之乐的一种吧。只可惜这世的女子没有戴绸巾的……是了,就算不能戴头巾,不是还能做条尺把宽的披帛么?

    待萧孟朗将用那绞缬绸做条披帛的主意讲出来,皇甫惜歌拍手笑起来:“枉我还是个女人家,这事儿倒不如你想得周全。只是既有了绞缬披帛,素绸小袄就不便绣花了,否则客人们还不笑我像只花蝴蝶?”

    萧孟朗点头笑道正是,倒不如用绞缬绸给素绸小袄滚了边儿盘了扣儿……皇甫惜歌闻言彻底无语。三郎到底是什么变的?怎么一个大老爷们儿对女子衣饰也如此深得要领侃侃而谈、倒令她一个真女子万般羞愧。

    接下来萧孟朗又替妻子筹划起了当天的发髻与发饰,什么只盘个利落的大圆髻吧,什么只别一只长长的沉香木簪吧,完全把妻子当成了前世那种品牌代言人打扮起来。

    “以后每出一种花样,都由你第一个来穿,再往后咱们生个乖女儿,就叫女儿和你一同穿,正儿八经的母女装。”萧孟朗半正经半玩笑的笑说着。

    皇甫惜歌撅起嘴:“我倒偏要给禹儿做个花斗篷披着,抱着他四处走来走去。”

    萧孟朗明知妻子说的是气话,也不与她争论只是一股脑的点头。脑子里却想象着儿子披着小花斗篷的模样,不知不觉便笑歪了嘴。皇甫惜歌也是越想越觉得好笑,两口子瞬时笑成一团。

    笑过后,皇甫惜歌拢拢耳边散发,“这两日打发两个靠得住的,给墨儿和五妹妹一人送上两匹吧。十一嫂是个好人对墨儿也不错,给她两匹我倒不心疼,陈月满吗,不想给也得给,否则她还不给五妹妹小鞋儿穿,哪有侧妃有的东西正妃却没有的?”

    “可这一送就不是小数儿啊?太后祖母还有皇后伯母都是少不了的,母妃云姨大嫂二嫂更是得惦着,还有晴儿……”皇甫惜歌掰着手指算着,一边算一边心疼肉疼。

    萧孟朗本来方才笑得腹痛强忍着方才停下来,如今见妻子将脸儿皱成一团不过是因为心疼几匹自产的绸缎,愈发忍不住了再次大笑起来。桑林村的汤沐邑是皇后做主给的,染坊所在地的庄子是妻子娘家陪送的,如今不过是回报一点点,怎么就将她愁得如此模样?

    何况送给这些人一些扎缬绸,不是和妻子的新产品发布会一个效果甚至会更好些么?京城里的贵妇若是瞧见皇家的女子们个个一身蓝底白花衣裙,自家这扎缬绸岂不是得卖疯了?

    皇甫惜歌一听夫君的话恍然大悟,却依然略带羞涩的辩解道:“这不是拢共才出了一批么,一共才二十几匹,我怕送干净了之后赏花会上便没得给客人瞧了。”

    穿在别人身上带来的效果毕竟没有她自己搞赏花会的成功感满足感更多更快乐,萧孟朗又何尝不知道妻子这小算盘小心眼儿。于是低声解释道:“惜儿你怎么竟忘了,咱们的染坊可是正经开工了,第一批之后接下来便是源源不断的成品,就算桑林村的素绸缎供不上染,还可以去采买呢不是的。”

    “你这几天只管列单子好了,京城里该送谁的一份儿也不要落下,俗话说的宁可落一村不能落一人,宫里、你的叔伯们府里、堂兄弟们府里还有老王爷那里,祖母的娘家人与洛府那里都不要忘了。你自己的赏花会也要详细列了单子出来,然后我照着单子帮你写请柬。”

    萧孟朗谆谆的嘱咐着妻子,也不怕妻子说他婆婆妈妈了。皇甫惜歌也一反常态,乖乖听着夫君嘱咐,一边嗯嗯应答一边点头。谁叫这些个产业是他们小两口一手经营创办起来的,日日抵着头算来算去,不只是为了叫禹儿今后的日子更好过些?

    倒不是萧孟朗与皇甫惜歌对禹儿有多么大的期颐或者是溺爱没边儿。萧府的底子攒起来毕竟并没有多少年,若是眼下这几房要分家,分到各房里的能有多少?并且禹儿才是他们的第一个孩儿,以后还不知道再生几个,养孩子不要银子么……皇甫惜歌想到这里咻的红了脸。

    怪不得说可怜天下父母心。眼下才只有禹儿一个,便已是操心起来之后的几个了。尤其是每每见到三郎顶着烈日一身尘土一身泥的回了家,皇甫惜歌的心底便是一阵绞痛。若是家财积累得多些儿孙辈都不用发愁,三郎又何苦如此奔波劳累?

    只有自己赚来的才是最稳妥的!两口子都这么想。指望着分家时分上三两成,不过是靠的祖宗阴德。何况有多少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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