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来时天色正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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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来时天色正晓- 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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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了一行,一干就一辈子。”
    她在车上摇摇晃晃地向往,现在有点明白这种感情了,她在这单位,说不定也可以干一辈子。
    不过她的老板胆子太大,还敢骗骗子,她得保证他们不被打死,那才行。
    下了公交车,走了十分钟才到公司,又觉他们公司确实也不大,两家公司还用一个地址,也是够节省的。她以后帮忙要款,不知道可不可以帮助公司壮大?
    她弯腰开了卷闸门,里面的玻璃门露出来,她开了门。
    进去,开了灯,一片光亮作伴,她看到墙上的表已经十一点。
    她双手合十,对空气感谢她善解人意的老板。
    先锁上卷闸门。
    又依样,把里面的玻璃门锁了。
    他们公司有会客室,里面有沙发。
    她很开心,关了一楼灯,拿着手机照亮上了二楼。
    可惜走到会客室,一推门,门锁着。
    初依又推了推其他的门,除了厕所的,全都锁着。
    她心里蛮感激,厕所门开着就行。
    她走到自己的座位前,把包扔下。
    先整了整自己的桌子,大桌上,还有电脑可以开。她开了自己桌旁的灯,把大灯去关了。
    拿出自己的作业本,开始写她的笨人工作日记。
    没有人教她,也不知道应该怎样提高自己。
    她唯一能想到的,就是每天记下对自己有触动的事情。
    这两天对她触动最大的,就是乔宴的事情,可是落笔的时候,她又写不出了,心里都是那晚上,在小燕塔上,她偶尔睁眼,月亮转了方向,有月光从旁边照过来,给他们俩照出了长长的影子。
    他的影子,被拉的很长,伫在了她的记忆里。
    她的心里,想到那影子的时候,就是茫茫然的。
    不明白为什么有些东西不小心就被自己记住,而且,记得那么清楚。
    她甚至记得,他抬手,对着他自己的影子,手很快地抖了几下。
    他以为她睡熟了,在学她之前的手势。
    她在自己心口揉了揉,想把那堵的感觉揉走。
    或者打拳。
    她站了起来,刚甩了甩手臂,就听见车响,在公司楼下。她停下,听到不多时,卷闸门哗啦啦卷上去的声音。
    而后玻璃门开了。
    停了一会。
    有门合上的声音。
    初依伸手关了台灯,二楼窗子一侧外面有广告,正好看不到楼下,她准备躲在黑暗里,如果是小偷什么的,就狠狠收拾对方。
    脚步声上来,她机警地一跃而起。
    听出是谁的脚步。
    乔宴的。
    她左右看,吓的不行。
    千钧一发的时间,她钻到了桌下!
    黑暗里,她听到了自己咚咚的心跳声。
    灯光刷刷刷一排亮过去,
    乔宴站在楼梯口,看着那边桌上的大包,唤道,“初依——”
    初依躲在桌下,憋着气。
    佯装自己没有在。
    乔宴等了一会,拿起手机,拨了个号。
    而后初依的手机就先背叛了她,在桌上欢快地叫起来。
    楼里寂静,那手机显嘹亮,嘹亮的近乎没素质。
    椅子被推开了,初依灰溜溜地钻了出来。
    对上乔宴。
    他穿的整齐漂亮,手机在他手里一亮一亮,而她狼狈不堪。
    初依有点恼羞成怒,翻找着自己的手机,不等乔宴说,她就先发制人,“你是故意的,把钥匙给我,就是为了等这样看我的笑话。我都钻到桌下了,你不能装着没看到吗?”
    乔宴一言难尽的样子看着她。
    初依找到电话,按掉,然后说,“怎么了?你给我钥匙的时候,又没有说非工作时间,我不可以来,我这样来,一定是有事,你看我虎落平原,不能放过我吗?”
    “是虎落平阳。”乔宴说。
    初依更觉没脸,提着包往外走,“我有东西忘记拿了,回来拿一下而已。现在我拿完了!”
    乔宴没说话,等她走到跟前擦肩而过要下楼的时候。
    他准确地拉住她手腕,说,“我不是来看你笑话的。——我住这边。”
    “咦?”初依诧异了。
    回头死盯着他。
    要是他住在这里,那这“仇”就结的更大了。
    “你骗我?”她问他。
    乔宴攥着她的手腕,低头笑起来,他说,“第一次见的时候,你曾经也用这语气和我说过话。”
    初依莫名其妙。
    乔宴看着她,眼神暗暗地亮,带着难言的意味说,“那天,你也是这样的语气,质问我,‘你拽我的头发’?”
    语气很低,带着怀念。
    初依抬起手腕,甩开他,忽然变得不好意思起来,有点慌,有点乱的说,“你……你怎么会住这边?”
    要算账,要“报仇”的想法,一秒钟,全忘了。
    *******
    四楼
    是加盖的,初依曾经理所当然以为这地方是库房。
    初依转了一圈,有点不敢相信,这里如果换成楼房,就是一室一厅的样子。
    虽然收拾的不错,可那是对她而言。
    这不应该是她印象里,乔宴住的地方。
    客厅和卧室几乎是开放式的,中间按着玻璃的隔断,里面可以看到外面,开放式厨房,整齐,但和品位奢华不沾边。
    就是衣柜比较大,初依看到旁边的衣架上,挂着乔宴的西装。
    他常穿的那些,精致的做工,娇宝贝的颜色,淡粉色,浅蓝色细条纹的。
    乔宴站在厨房,给她倒茶。
    水倒到杯子里,腾出热气,带出很淡的茶香。
    初依站在旁边,静静看着,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能说什么。
    乔宴侧头看着她笑,“是不是有点意外?”
    “你……你怎么住在公司?”初依说,“我今天才发现,好像我并不认识你。”
    乔宴说,“所以我把家门钥匙给你,现在不是认识了。”
    初依:“……”

☆、第35章

虽然知道乔宴是开玩笑,可初依还是有点不知所措起来。她甚至连害羞都不会,因为平时也没人这样逗她。
    就傻站着没反应。
    乔宴把茶推给她,说,“平时和你开玩笑的人,都被你狠狠教训了是吗?”
    “啊?——当然不是!”
    乔宴手支在料理台上,打量她,而后说,“那你怎么一副从来没人和你开过玩笑的样子?”
    初依不知道怎么说,伸手去拿杯子,那杯子很热,把她烫了一下,可她不想立刻放下显得自己慌张,就决定忍。
    但又太烧,她觉得多拿两分钟算了
    乔宴伸手过来,把她的杯子拿走了。
    “你这人……身体好,也耐冷耐热是吗?”
    初依搓了搓手说,“其实挺烧的,但我想着正好锻炼一下。”
    乔宴说,“你饿吗?晚餐和周总他们吃的好吗?”
    “吃的好。”初依答,“他们聊天,也没人管我。周总路上说,要不是有我在,那些菜最后还得剩。”
    乔宴:“……”
    合计着这话,他还没来得及和周策对这件事,想到周策的表情,他又笑起来,打开柜子拿东西,顺便说,“那想吃宵夜吗?”
    初依说,“晚上太晚吃东西对身体不好,我从来不吃。”
    乔宴拿着一个长柄锅看着她,“……我本来想吃的。”
    “那你随意,当我没说。”初依抬手让他。
    乔宴笑着把锅放上水,放在火上,而后弯腰去看火苗,又说,“你刚刚怎么来的公司?跑来的?”
    初依说,“当然不是。”
    她看到乔宴打开柜子,拿出了两包方便面,她不知道他是一个人能吃两包,还是准备算上她。
    她说,“既然你来了,那能帮我把会客室的门开一下吗?你慢慢吃饭,我下去了。”
    乔宴正在拆包装,听了这话,侧头看她,眼神很意外,而后他说,“你这每天晚上不敢回家也不是个事,我以为你会愿意找人说说。”
    “没什么好说的,你知道我为什么来公司。”初依说,“祁白在我家。可我不能和你聊——他来找我是为了和好,如何因为他占了我家,而间接令我和别的男人在一起过夜,他该难过了。”
    乔宴没有纠正她的用词不当,没什么语气地说,“你原来还这么在乎他的感受?”
    初依摇头,“我和祁白一直也很好,现在有了问题,也是我们俩的问题,我只是觉得,不应该和别人讨论这个问题。不止是你,还有任何这个时间,和我碰上的男的。”
    她把面前的那杯茶推远,干脆地说,“我就算和他不好了,也不应该转头和别的男人诉说我和他的矛盾,没有这样办事的!”
    乔宴关了火,站着不动说,“何况,他还在家等你,对吗?”
    “嗯。”初依声音不大的回答。
    乔宴却好像没有听出她语气中的意味,问道,“如果没有这件事,你会和他结婚对不对?”
    “那……应该是一定的。”初依说。
    “可是,是什么阻止了你?”乔宴又问,“你爱他吗?你要爱他,想永远和他在一起,现在为什么又要躲着?”
    初依无法回答,躲着祁白的原因她不想说,另一个是否深爱祁白的问题,答案她自己也不知道。
    她曾经以为是喜欢的。
    他们和很多情侣那样,在一起的时候也快乐,偶尔也吵架,但总得来说无忧无虑的。
    只是……这种感情从不曾给她另一种感觉,就是他做的任何一件事,就像一帧画面,留在了她心里……令她在没有想回放的时候,也出其不意地跳出来。
    然而这感觉她没法和乔宴说。
    因为给她这种体验的人,正是他。
    所以她不想和他聊,那样像她在欺骗自己,明明想找着借口和别人靠近,还要装成形势逼人的样子。
    她简单粗暴地想,可以选择不说不聊的。
    乔宴一向都进退有度,看她闭着嘴,就不再问,走到门口,拿了钥匙,“走吧。”
    初依连忙拿了包跟上,走到门口,她想起来问,“对了,你还没说,怎么会住在这里?”
    乔宴说,“一个人,住在什么地方都无所谓。”
    门合上,初依听出了他语气里的客气疏离。
    她跟着乔宴下楼,走在他后面,看到他皮鞋锃亮,西裤裤脚有型,走过的路,她跟着走过。
    乔宴开了他和周策用来待客的会客室门,里面有沙发,可是没有被子。
    乔宴说,“你等一会,我上去拿被子给你。”
    “不用。”初依卸下包说,“你一个人住,有备用的被子吗?”
    乔宴本来是要拿自己的,听她这样说,他说,“那我拿一套被罩床单给你。”
    “我和你去。”初依不想麻烦他。
    乔宴什么也没说,带着她又上楼去拿东西。
    打开柜子,他拿出平时自己换洗用的另一套被罩,递给初依。
    又转身拿了一个枕头给初依。
    初依抱着那蓝色的,男士的枕头,想推辞,又觉得太不识好歹,道了谢,就抱着下楼了。
    铺上床单被罩,她拿了东西去洗手间洗脸,这地方,男女的厕所是分开的,但洗脸的地方两个洗手盆,带两米的水台,两边共用。
    这样公司没有任何员工的情况下,她一个在这里洗脸的感觉非常自得。
    她洗了脸,又想起来,昨天就没有回家,脚可是两天没洗了。
    她想了想,弯腰在洗手台下面看了看,看到有打扫卫生用的消毒液,她露出笑,走过去关上门,然后自己把洗手台洗了洗,放上水,脱了鞋,坐上洗手台,准备在洗手的池子里洗洗脚。
    这台子不高不低,坐着正好,
    她脱了袜子,闻了闻,略微放心,如果今天不洗,明天再悟一天,那可要不好了。脚埋在热水里,简直舒服的无法形容。
    她浑身激动,拧着劲,昨晚上吹风一夜,她这么好的身体也要扛不住了,得用热水驱驱寒。
    又想,乔宴一定也在洗澡,他都感冒了。
    “咔嚓——”忽然一声,初依睁开眼,表情惊悚,不敢动!
    “咔嚓——”又一声,随即她觉身子一沉,踢里哐啷就下坠,惊天动地一阵响,水一股脑从洗手台里倾了出来,洗脚水兜头兜脸冲到她脸上,她坐在地上,浑身摔的好像分筋错骨。
    而那可怜的洗手台,倒塌了!
    初依浑身滴着洗脚水,无法相信发生了什么,那洗手台,原来不是大理石的,是装饰的很像大理石的木头贴皮。
    楼梯上已经响起脚步声。
    初依绝望地坐着,不是她不想起来,而是这种情况,她觉得站起来,也没好看到哪儿去。
    何况她腿麻了。
    “怎么了?”门被推开,乔宴穿着浴袍站在门口,头发梢和领子的位置,还带白色的泡沫。
    他看着坐在地上的初依,还有被毁的洗手台。她光光的脚丫子在地上,旁边的球鞋和袜子都泡在水里。
    而她一身都是水。
    乔宴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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