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岚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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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是一心一意……”
“我却做不到同他一般。”
在旁的刑夜这时方抿了抿唇,复杂的神色一闪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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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偷偷撇了撇嘴,道,
“皇上是国君,自是不同,怎么能比得……何况皇上的一举一动,天下人都看着。”
“不过是落了些名声。”
苍岚无谓地笑笑,
“也许你说得对,对我动心,便注定了他们的劫难。”
他说得很轻松,其实泽塔玛尔的话,早让这个念头如跗骨之蛆。
但曾经失去的痛苦,让他懦弱到不能抛下任何一人,只能不断地要求自己对身边的人更好一点……他们的争斗,他有种乏到骨子里的疲惫……即使这般折磨,却仍不能放手,在他几近崩溃的时候,这些人已经深深填进心中的伤口,又如何能再拔除。
“微臣可不是那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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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胡思乱想着,口中道,
“我也挺钟意皇上,倒没发现有什么劫难,可惜你不是女……”
顺溜地说到这,陡然打住,发现苍岚的愕然,‘糟糕’的神情的瞬间出现的脸上。
他怎么就不知不觉间放松警惕,说了实话呢?难道是今天的皇帝陛下难得这么坦诚?即使这样,对方还是他的顶头上司没错啊!对了!这就是他的‘劫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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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雷兀吹蕉苑降拿夹暮苊飨缘靥颂怼礁鲎忠残丛诹成希晃尴佣竦囟乱痪浠埃�
“我对你这样的没兴趣,不然你马上就能变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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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 纵使相逢
不断有护卫听到响动,从左近的屋舍内冲出,得到指示后,相继追去。幽静的小巷内,破空之声四起,都扑往同一个方向。
前面不远的岔路口中,一头巨狼踩在墙头,泛光的眼珠幽幽锁着路口中间的几人。
“芬里尔?!”
一个男人脱口惊呼,月光朦胧,勉强可见他双眼的颜色略浅。他身后的众人也是一脸惊骇,对此人能叫出这头巨大野兽的名字显然不明所以,只有人群中黑毛的獒犬摆出备战的姿态,发出呜呜低吼。
与此同时,四周黑影纷纷掠至,竟有数十人之众,将路口中间的人团团围住。
“泽塔玛尔!你带人来抓我们?!”
不知是谁失声质疑。
前面的泽塔玛尔一愣,马上知道情形不妙,如果对面是敌人,自己再被身后的几人误会的话,就会陷入背腹受敌的局面。
一转念,他顾不得先搞清来者何人,已阴测测地澄清道,
“是那样的话,我的朋友,我会直接告诉商家的商羽你们的行踪。”
说着,举起手中的兽笛,又道,
“应该呼唤你们领路人的同时,也引来了意外的客人……”
不等他解释完,一声低喝陡地响起,
“拿下他们!”
声音不大,却似带着刀口磨砺出的渗人杀意。
随着命令下达,十几人飞身上前,外围的护卫仍是截住四面的路口不动,根本不用刑夜出手,场上已有了压倒性的优势。
这些护卫不同于京中的贵族出生的侍卫,他们是赫连昱牙从军营和自己的手下中提□,这次出行,沈昊哲又仔细筛选过。
只见众人互相配合,进退攻守俨然有序,完全不给敌人喘息的机会。
那边几人越打越乱,接二连三被撂倒在地,片刻功夫,就连那条獒犬都被制服,只剩下泽塔玛尔一人在孤军奋战。
他身手很好,总是能找到空档突围,但只是移动尺寸之地,立刻又有人补上。隔远看去,数人的战团一直不断移动,被围在中间的人却始终无法逃脱。
泽塔玛尔习惯躲在暗处,从来都是他趁人不备,哪里吃过这样的亏。手忙脚乱地应对着围攻,他身上好几处挂彩,已是又急又怒,忍不住道,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问出着句话,蓦地看见包围外有个白色人影,他顿时心神大震。
战斗中岂容人分神他顾,立刻有人见机一刀砍中泽塔玛尔的小腿,几个护卫随之一齐攻上,将他叉翻在地,顺手把兵刃架到他脖子上。
泽塔玛尔被制得一动也不能动,他惊惶地望着不知何时出现在巷道中的人,结结巴巴地道,
“……你……你怎么会在京国?”
“……”
苍岚不奇怪对方一眼就认出自己,他刚沐浴完,洗去药水的白色头发在晚上也很容易分辨。
他已暗中将场中的人来回审视了几遍。
……不是他……
那丝小心翼翼的希望被掐灭,取而代之的,是狂涌的暴戾。
看来这个泽塔尔在和什么人碰头,好死不死让芬里尔听到兽笛声,撞到了接头的地点。
正好!
苍岚冷冷地盯着面前的俘虏,他有笔帐还要和这个人慢慢算一算。
“……原来芬里尔和你一起……”
泽塔玛尔也渐渐从震惊中恢复,苍岚冷厉的眼神让他脊背发冷。
他明白,这次被抓可不会像上次那么好过,现在必须抛出能让自己保命的筹码,
“我尊贵的陛……”
他张口,见银发男人拿过侍卫手中的长剑,标准的套词硬生生卡住。危险的信号在告诉他,不能再啰嗦,他几乎是用吼的直接转入正题,
“我知道格萨德在哪里!”
苍岚停了停,默然盯着魂不附体的泽塔玛尔,冰刃般的杀气越来越凌厉。
少顷,他提剑,伴着对方的惨嚎,一只鬼族标志的蓝眼被挑出了眼眶。
他的动作很利落,好像完全没经过思考般,若不是让人血液凝结的恐怖气势,谁也看不出他此刻的暴怒。
“……不……我带你去见他……!陛下!我没有说谎!”
泽塔玛尔疯狂地挣扎着,甚至来不及去哀悼已经失去的一只眼睛。他一只眼珠被削去大半,加上开裂的眼皮,一片血肉模糊,但疼痛远远及不上恐惧!
他看见苍岚的剑又抬了起来!
“我会让你留下一口气来说,”
苍岚低低道,像是恶魔的低语,更像压缩的风暴,
“在此之前——首先,你的眼睛让我心情很不好……”
听到这声音的人都打了个冷战,忽然有些同情起这个要直面皇帝怒火的俘虏,因为他们明白了,刚刚只是个开了个头……
只有刑夜抿了抿唇,他很久没有见过苍岚如此愤怒,那种掺杂着深深的失望和痛苦的愤怒。
让他想做些什么来减轻这些,却不知从何做起。
苍岚又抬起手,没等他的剑落下,那条被制服的獒犬忽然没命地吠叫起来。他好像感应到一丝异样划过心头,猛地转头,芬里尔也站起身,朝着同一个方向望去——
一双熟悉的蓝眸。
夜晚的光线中,明明不可能看清那是何颜色。但或许是在心中驻留太久,苍岚在一瞥之下,就确定那双眼睛正是自己寻找的湛蓝。
“熠岩!快救我们!”
有人嘶声大叫,护卫按住的几人显然被之前的变故和苍岚的暴虐吓懵了,他们搞不清这伙人是什么目的,只知道目前的处境岌岌可危。
“……熠岩……”
真的是熠岩?
无意识地重复着这个名字,苍岚怔忡之中,看清了对方脸,正是上次在客栈撞见的那个鬼族。
他真的熠岩……
真的是?
强烈的熟悉和违和感让苍岚定在原地,他魔怔般看着对方带着一道劲风,迅捷无比地冲到面前,两手举着兵刃挥下——
“主上!小心!”
刑夜一晃身,挡在苍岚面前,他长剑一横,刚好接住来人砸下的重剑。
‘铮——’
长鸣声起,兵刃相交处溅出两点火星!
刑夜手中的剑身在巨大的冲击下回折,差点压到额上!
力量并不是刑夜的长项,他一向会避免这样的冲撞。不过,此刻他没得选,甚至不能用自己擅长的杀招!
他咬牙应撑,迈步弓身,剑身在强大的力道压迫下,发出刺耳难听的金属摩擦声。
“……住手……!”
身后一暖,苍岚低沉暗哑的嗓音传进耳中,刑夜看见一只修长整洁的手掌越过自己,抓向压下的重剑。
……会受伤!
这个念头在脑中急闪,他一声断喝,肩头发力,长剑扫出!
剑身‘嗡’地回弹,恍若弓矢之声,把对方连人带剑挡了回去!
随着来人连退数步,薄而锋利的长剑恢复原状,却两条裂纹隐现。
刑夜没管这些,见苍岚的手未伤分毫,他立刻收敛心神,重新站定。
在外围人护卫已反应过来,纷纷围向手持重剑的男人。
“不许伤他!”
苍岚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也会下达如此愚蠢的命令。以对方的勇武,剩下的护卫要捉拿这人已是非常勉强,双方敌对的情况下,这句话只会让人有恃无恐。
但那是熠岩……
好像是为他提供更多的证明,芬里尔已窜到男人面前,转头对着围拢的护卫们,狰狞地龇牙咆哮!
矛盾而诡异的发展顿时令所有人感到无所适从,场中静了一静。
众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持剑男人的身上,很显然这一切变化全是因他而起。
没人察觉,在路口的一边,被按住泽塔玛尔脸色涨的通红,好像努力忍耐着什么,直到一个护卫无声地倒了下去!
“有毒……!”
旁边的护卫看出端倪,摇摇晃晃地朝着泽塔玛尔斩下时,此人早贴着地面一滚,双手一按,好像毒蛇从地上弹起!
手中镰刀状的兵刃飞出,射向另一个前来阻拦的护卫,弧形的轨迹奇诡却准确之极地划过那人的咽喉!
虽然是突然发难,这一手也确实了得!
但他根本不敢稍作停留,身形疾闪,看也不看鲜血喷溅的侍卫,反手接过镰刀,没命地冲向开出的缺口。
因为身后根本不曾出手的两人,他是交过手的!不说其他,两次攻其不备皆未能全功,只凭这点就对他构成威胁……更何况他们对他都是深恶痛绝!
苍岚却似没发现泽塔玛尔突围,他目光没离开过被叫做熠岩的人,除了抓住刑夜的动作,
“别去,此人太过狡诈。”
声音很平静。至少听起来是这样,
“这里也不是我们的地头。”
这口吻让有些混乱的护卫很快间恢复镇定,救人和搜查俘虏,井然分工。
但刑夜分明感到抓住自己手臂的手很用力,指间传来几不可查的颤抖直接涌向心脏,让他感觉胸口被什么东西拧紧,异常难受。他却只能同往常一样,默默站在一旁。
见到苍岚居然放了泽塔玛尔离开,而且并未发动攻击,持剑男人眼中困惑和警惕的神色交替。他看了眼呆愕的同伴,又看了看芬里尔,视线最后回到苍岚身上,
“……又是你……你是谁?”
听到这话,苍岚一动也没动,许久。
对面的男人都快以为他不会回答时,他才缓缓说出足以叫几个俘虏倒抽了一口气的名字,
“浩轩苍岚。”
“……浩轩苍……岚……”
低声念了一遍,到最后一个,男人明显停滞了片刻,狐疑之色更重,脸色却奇怪地缓和了很多,
“晅国的皇帝?
第一百二十七章 是我
“是我。”
声音很好听。
持剑男人脑中冒出这个想法,其实第一次见面,他就认为对方声音很独特,有着渗入灵魂的磁性。
还有那双眼睛,坚硬又锋利的银色,好似某种金属淬炼,微微转动时,却有种难以言喻的温柔光泽流溢。
……所以他才能这么快认他来,即使对方改变了发色……银色的头发……
没由来地觉得现在的颜色更适合对方,他扫过冲着护卫发出警告低吼的白狼——好像,简直就像是传说中的狼王化成人形,充满了王者的力量与光辉。
他对晅国皇帝是很有好感的,这个人让鬼族出仕为将,一再提高他们的地位,晅国,是唯一可以让鬼族安心走在路上的国家。
男人如此想着,发现对方遥遥望过来,眸子里隐隐涌动着恐惧和祈盼,放佛静待着什么。
那眼神看上去居然如履薄冰?
这令他无端有些不安,他试着转移自己的注意,但仍是无法从白炽的身影上移开目光,
“……你怎么出现在这里?你是来抓我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