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车子一停,“你那漂亮媳妇知道清楚你这德行吗?”
一提到毕悠,储备顿时不同他乱说了。看到款款而来的女子,嘴角一弯,笑意直达心底,“老婆,我回来啦。”说着向她张开怀抱。
“累了吧。”在他脸上亲一下,就捧着他的脸说,“啧,黑的眼圈都青了。”
“白了。”一想到回头去剧组脸上又要多抹粉一层白面,储备的脑门一疼,就嚷嚷,“媳妇,我饿了。”
“那咱们去吃饭。”说着就拉他走,可拽了两下都没拽动,“怎么了?”
储备指着彭鑫,“他找你有事商量。”
毕悠笑吟吟的看向他,听到彭鑫磕磕绊绊的说出他的本意,继续笑道,“你不知工作室是在我名下的吗?”
“什么?”彭鑫反射性揉揉耳朵,听她继续说,“那栋大厦也在我名下。”心中顿时一万个草泥马奔腾而过。老四这个妻奴,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正因为储备比任何人都清楚,他才把家中所有财物都放到毕悠手中。在不久以后。记者逮到他问片酬多少时,储四少就很是欣喜的说,“我只管演戏,片酬什么的制片方直接和我老婆谈。”
记者自是不信,接着问,他账户里有多少进账。听到这话四少更*,直说,片酬打进他老婆的账户。末了还来一句,男人只要零花钱就ok了。
此言一出,储备的名声算是真正让众人记住了。储备大概做梦也没想到,他来来回回折腾那么多头条让观众正眼看他的会是这短短几句吧。
话说回来,在唱片出乎储备预料之外的被抢购一空时,时间的齿轮进入了九月。港城的九月没有丝毫秋意,储备脱下戏服直呼,“这天真不适合拍古装戏。”
有些胖的导演也直擦汗,“没办法,冬天的景色可以自造出来,姹紫嫣红的景色只能按季节来。”说着镜头一换,喊道具组准备,开拍大观园众人吃酒行酒令那一幕。
拍到签指宝玉时,《戏说红楼》里的贾二爷自然喃喃的一句也接不上来,罚他为姐姐妹妹去折梅花,呆痴的宝玉晃悠很久才在假山一角看到一枝梅。
因为那露出的梅花都是道具,在宝玉寻找的时候镜头拉的就有些远,近了眼尖的观众一下子就看出穿帮,而且还不能让宝玉摘掉。
所以,在他微微颤颤的爬上假山时,脚底一滑,踩到了自己的斗篷,瞬间摔个狗啃你。在身后小厮的惊呼下,导演喊了一声“卡”。
众人忙上前把储备扶起来,雪是假的,石头可是真的,看到他的手蹭掉一层皮,众人头皮一紧。“储少,去医院吗?”
“当我是玻璃做的啊。”接过张明递来的碘酒,擦一下就贴上创口贴,“这不就好了。”晃晃手见一圈人还盯着他看,猛然想到,“咳,我老婆过来时候你们都别开口。”
话音一落,就看到他家的车子远远而来。曹操越来越不禁念叨了,怎么能来的这么快啊,他身上还有碘酒的味道呢。
“你又整出什么事了?”见他没想以往那样直往自己身上扑,毕悠肯定的打量道。
众人一听这话,瞬间作鸟兽散尽,摄影师更是搞笑的扛着机器就走。看到这些,毕悠更加肯定,这次的事儿还不小。
可由于天太黑,毕悠打量起储备不能像白日里那样直观,就说,“收拾一下,咱们回去吧。”
暴风雨来之前的宁静,储备换衣服的时候都忍不住往毕悠脸上瞧,希望能看出了什么来。可直到他们快走到车前,也没见毕悠换个表情。
“老婆,快看,那边趴着一个人。”突然惊呼道。
“我不想看。”以为他有意引自己说话,毕悠拉着他就要上车。
真看到人的储备自是不动,“老婆,咱们去瞧一下?”
一见他这样,毕悠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眼尖的女神一下子就看到那人嘴角有些许血色,想了一下,终是顺着储备走了过去。
第61章 (捉虫)
保镖把地上的人一扶起来,储备的眉头一跳,“陆冲,你怎么搞成这个样子?!”
听到这话毕悠一看,见他鼻青脸肿,双眼恍惚,疑惑道,“阿储认识他?”
“你也认识。”说着就招手让司机赶紧把车开过来,听到他无意识的痛呼,直接转道去医院。
随着车光一打,毕悠瞬间看清了,“这,这不是扮演锄药的那小伙子吗?”忍不住怪道。
“就是他。”想起先前同三哥说的话,储备万万想不到这么快就成真了。
正在家用饭的储岒一听弟弟在医院,拿着话筒的手一软,再听他说不是他,顿时卧槽连连。这个老四,说话不待大喘气的啊。
储岒赶到医院的时候陆冲正在照b超,听到医生说他的肋骨断了一根,心中咯噔一下,“老四,你把人给怎么了?”
“甭胡说,什么叫我怎么了。”随即把先前的事情说一遍,看着昏睡中的人,“这孩子才十八岁,也不知道是哪个无耻混蛋这么混蛋无耻。”
“那你们现在呢?”储岒抬手看看表,“既然这事和你们没关系,你们又把人送来了,就回去吧。”储备如今是公众人物,“我可不希望明天一早就看到医院被狗仔队包围。”
“那行,让护士精心点啊。”稍稍一想,储备就站了起来,拉着毕悠走出了房间。可随着他一出去,本该昏迷的人却睁开眼。
满眼复杂的听着储备说住院费他付,不由自主的想到,打父母离异后他就跟着母亲姐妹住在贫民区,上中学的时候,有一次看到年轻的母亲头上出现白发,就想着辍学,谁知母亲以他是家中唯一男性,以后是家里的顶梁柱为由不准他这么早步入社会。
当时心中别提多烦,就在这时他看到了储备扮演的方家宝,听别人说储备从没学习过表演,陆冲就想,他是不是也可以去剧组演戏,不要主角,龙套也行,多跑几个片场,赚的总比当服务赚的多。
当时把这个想法跟母亲说一下,没遭到反对,但也被要求中学毕业才能去。于是,中学毕业那一天,陆冲就兴冲冲地的去了华瑞,结果,自是连华瑞的大门都没进。
为了减轻陆母的负担,陆冲是白天当服务生,晚上四处看看有没有拍戏的,既然进不了华瑞,那到剧组当路人丁总可以吧。
奔着这个念头,在各个剧组一混就是一年。后来听说储备在此处拍《戏说红楼》,陆冲就兴冲冲地跑了过去。
到现在陆冲还能清楚的记得那一天,艳阳高照,储备和他夫人来片场试戏,他在一旁和一个玩的较好的朋友鬼嚎,看到被保镖围着中间的两人,直觉想要往后退,也是那时他才知道什么叫自卑,第一次发现自己先前的想法是多么可笑。
可因为他已经是这部电影里的龙套,整片下来也有两三个镜头,在剧组所有人员都在场的情况下他不能独自离开,闲着没事就和几位相熟的人继续哈拉。
听到场务喊扮演贾宝玉的两个小厮的演员出列,储少要见人。可喊了一圈只有一个茗烟,陆冲勾头看了一眼,就在这时听到那风光月霁的人淡淡的说,“再找不到那个演锄药的,就让那个后生仔试试吧。”
陆冲听到这话反射性的往四周看了看,等朋友推他一把,才发现原来储备指的就是他。想到今天,那个演锄药的演绎居然找人揍他,陆冲心中很是不忿。
储少虽然点了他,可他的演技要是没能让视帝满意,他绝对得不到锄药这一角。越想越生气,可陆冲也清楚自己势单力薄。
待到第二天,毕悠一过来,陆冲就说,“储太,我能签约你的工作室吗?”此时圈内的人都已知道储备工作室的当家人是他老婆。
昨晚回去的路上毕悠就已查清了陆冲被打的原因,储备想照顾一下这个因他而受伤的十八岁少年,便微微点点头,“你吃饭了吗?”
“护士小姐给我打的饭。”说着一顿,“储太,你的意思是我…我可以到你工作室……”眼中尽是不可思议,同时泛着点点泪花。
“对,你好好养伤,剧组可不会等你。”毕悠说着拉张椅子坐下。
鸡冻坏了的陆冲听到这话,一下子从床上爬起来,“不用,我现在就可以去剧组。”
毕悠眼一凛,正在找鞋的人手一僵,“不听话的艺人太麻烦。”
短短一句话,陆冲瞬间乖的像个兔子,“我…我听储太的。”
“不是听我的,我希望看到的是你自知自觉,否则,我就当做慈善了。”说着站起来,“什么时候医生同意你出院了,什么时候再去公司报道。”
不错,正是公司。混吃等死的彭鑫死活赖着储备,四少没办法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把工作室改成电影公司,毕悠占六拥有绝对决策权,他得四拿着分红以后跟投资人吃喝玩乐。
刚被柔弱的林妹子一巴掌拍飞到树上,储备就看到毕悠来了,戏服没换就蹭到她身边,“老婆,陆冲那边怎么样了?”
“我把他签到咱们公司了。”说着看向他,“行吗?”
“行,不过,陆冲的演技太稚嫩,还要麻烦彭攀先生帮他补补课。”说着就让张明去喊洪杰。
洪杰喘着粗气跑过来就问,什么事,听到签约陆冲,下意识的皱了皱眉,“那个陆冲就人来疯,我感觉他不太适合演戏。”
“他生来就是演喜剧的料,不疯还不成呢。”说着瞥他一眼。想到昨天自己摔在地上的时候,陆冲呼天抢地的喊着“二爷,二爷…”动作夸张的不知道的还真以为死了人呢。
不过,也是因为那小子,他的膝盖青紫一块才没被媳妇儿念叨。
洪杰首次见他这么看好一个人,脑袋还有些不正常,很是觉得不可思议,“储少,那个陆冲真没问题?”其实,他更想说的是,四少,你早上吃药了吗?
“有问题的是你。”说着话又瞪一眼,“陆冲就交给你了,务必让他在出院前懂得圈子里的规矩。”
“四少…”见他转身要走,“夫人,我这,我这还有一点事儿……”
“哼,我就知道。”储备没好气的说,“公司公司不见人,剧组剧组没有影,你给我好好说说你这几天都在忙什么?”
“这,可以解释。”洪杰一看到毕悠变脸,胆子一缩,,忙搬两张椅子,“您坐下,听我慢慢道来。”
“阿储,你这经理人绝对闯祸了。”毕悠似笑非笑的睨他一眼,悠悠的说,“孽障,还不速速招来。”
“咳…悠悠,悠着点。”看到因她这句话而侧目的众人,储备忍不住捂脸,女神媳妇儿越来越接地气,这样真的好吗。
洪杰听到这喝声却不自觉的站直身体,一字一顿的说,“张美琪想进公司?”
“谁?张美琪?洪杰,你这是逼着我和华瑞闹僵的节奏吗?”储备目光灼灼的问。
洪杰就知道他会生气,可那女人的臭脾气得罪了不一般的人物,要说港城谁能庇佑她,唯有储四少的公司了。
从未想要过隐瞒,洪杰干脆说,“张美琪现在三十二岁,不比以前,这次是因为她年龄偏大导演让她演恶毒女配,她不愿意,就一下子罢演了。也不知事儿咋被投资人知道了,扬言要教训她,她经理人手里好像有两个不错的苗子,就不打算帮她周旋…”
“我这里不是垃圾站。”猛然打断他的话,对于不爱岗不敬业不负责的人,储备只有厌烦。
他愿意向十八岁少年伸出手,只因他在少年身上看到了一股拼劲,一股电影人的投入。也许,少年自己都还不知道那是什么。
听到这话,洪经理傻了,“夫人,你看,张美琪还没结婚,还……”
“停,我这里不是慈善总会,就是做善事也不会救济作死的人。”说着及腰的秀发微动,“这事没得谈。”
“可…”一想到前天张美琪找到他时,哭的鼻子一把泪一把,“看在我的份上,不行吗?”
“你?”毕悠不屑的白他一眼,“你身为阿储的经理人,做了几件经理人该做的事?”
冷冷的话语一出来,洪杰登时羞的脸通红,暗暗发誓,明天就去找那几家有意找储备做广告的商家,务必对得起储少给他开的工资。
但是,该说的事还是要说,“夫人,您如果不签张美琪,她很有可能被华瑞雪藏的。”
“跟我有关吗?”毕悠继续冷道。
一点也没关系,可,他心中不落忍啊。“储少,真不行?”
青天白日储备也不说假话,“不行,她既然敢跟导演、制片人叫板,别告诉我她没想过后果,据我所知,张小姐入行十三年了。”多好的数字,整个一2b。
话已说的这么明白,洪杰能说什么,只能再次向储备请假,回去告诉还在他家中的张美琪,别做白日梦了。
看着洪杰那有些萧索的背景,毕悠迟疑了,“咱们这样做对嘛?”
“没那么大的本事还不长脑袋的往身上揽事,别管他,可怜之人就有可恨之处。”说着又道,“不让他长点教训,真以为全天下皆他妈了。”
“噗…”站在他们身后的张明一听这话乐了,“四少,你的意思是虐虐洪哥?”
“我有说过吗?”储备眨眨眼,“脑袋不好使,耳朵也不好用咯啊你。”
得,今儿四少心情好,是逮谁喷谁。不过,“四少,你晚上有场慈善演出,衣服我已经放在房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