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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推测后周小瑜好说歹说忽悠着柳氏二女出去查探消息,而他只是借口着身体不适留在原地休息,百无聊赖之际只好垂着口哨来打发时间,亦或是极其无聊的踢脚踩着在石板爬行的黑头细腰蚂蚁,随着一片绿叶的落下周小瑜才缓缓抬头,望着从天而降的柳钰。
“找到了,就在巷弄里面不远处的一座废弃的龙王庙中,蝶儿妹妹在那儿候着。”
远远的周小瑜瞧见柳蝶的身影,在随风飘动的半黑半黄的帷幔之后若隐若现。周小瑜提起袍裾跨过高可及膝的木质门槛,目光看似游移不定实则直直落在庙堂中那尊赤面獠牙的龙王塑像上,或许本能的周小瑜觉有些哪里有些不对劲,或者说是不和谐。
“都查过了,除了那边墙角散落着一滩褐色血液外,四周没有激烈打斗的痕迹。”
周小瑜不喜的皱着眉头:“是么,总该有些发现才对头,还真是一位难缠的对手呀。”
柳钰落后周小瑜半步,随着周小瑜来回踱步的声响而低头想着一些事情,没有出声。
“我知道了。”
突然间,周小瑜猛地一拍额头,大声说道。
正文 第六章 不可能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7…16 18:29:04 本章字数:3299
“去岁巴陵城中的那座木楼中便与你说过,我讨厌被旁人作刀使的感觉。”
光影交织成明暗两色的青砖小院中,严飞的目光顺着顾逆章眉目正中的刀痕落了下去,仿佛欲从对方肃穆阴沉的面色中瞧出一些更深层次的东西来,尽管他自己比任何人都要清楚那阴冷狠戾毒辣的目光背后究竟蕴含着怎样磅礴充沛的恐怖能量,那将会让人为之疯狂。
这一刻驻足与阴暗之中的顾逆章只觉得身体血管中的每一缕鲜血都似要沸腾爆裂开来,一直别在腰际的尺长短刀更是开始轻微的颤抖起来,有嗡嗡低沉闹耳的颤音从廉价低劣的柳木刀鞘中呼啸而出,像是无法抗拒一般的如同被石子惊动的池水,有粼粼波纹荡漾起来。
“我兄弟五人之人向来便是以你智谋眼光见识尤为高超卓绝,是以一直以来你多少有些鄙夷于其余四人的幼稚与天真,你以为可以随意的将我们这帮兄弟玩弄于鼓掌之间而不费吹灰之力,却不想骄傲如你在四哥手中接连吃瘪,以至于多年心血土崩瓦解而败退临安。”
满腔热血沸腾,如同翻江倒海的怒龙在咆哮着、怒吼着,顾逆章只是缓慢沉着的捏紧袖袍中的双拳,慢慢抬起头来望着轮椅上一脸寒霜的严飞:“你始终无法认识到你所求之物与你的付出实际上是不等值的,可偏生你还觉得自己占了多大的好处,所以才会茅盾、失败。”
“在我看来你除了比旁人多了几分难登大雅之堂的小聪明之外,实在没有可取之处。”
清冷月辉点缀在庭院中,渲染得这方偏僻处所的院落也变得清冷幽寂,多了几分禅意。
严飞微阖双目,偶尔自眸中闪过一丝异芒:“如果只是为了嘲笑,何苦诸般劳累麻烦?”
“你以为说出这一番似是而非大话来的你便能算得上真正的聪明人了么?看来这么些天尽管你改变了很多,终究还是没能变得聪明些。”严飞极尽挖苦的嘲笑着,不遗余力:“你始终都是巴陵城那个雪夜中热血且缺乏理智的莽汉罢了,这一点你始终不曾改变。”
“也无法去改变它。”严飞略微侧过脑袋,嘴角微微上扬、面带讥诮,很是不屑的说道。
“这世上不可抗拒的是命,而能够操纵的却是虚无缥缈的运道,顺势而为方位识时务的俊杰,我不过是顺应大势而出手作为一番,又岂是你这般只有一腔热血之徒所能明白的?”
“无论你说得再多、或者如何的大义凛然,但你不要忘了、吕英的半条命是你拿掉的。”
嘴角微微抽搐着,像是无声的冷笑,严飞半眯双眼望着黑暗中全无声息的人影:“说到底你不过是为了自己利益什么都能做的自私自利之徒,又有什么资格站在我面前职责于我?你不觉得这样你才是真正的愚不可及么?你不觉得这样的你有多么的可笑么?”
“是么,即便正如你所说又如何?”顾逆章凄声笑着,没有人能够瞧清楚他此刻的面部神情,被黑暗笼罩着的空间中突然传出夜枭嚎叫的凄厉声响,直直让人头皮发炸、双耳嗡嗡作响:“我本以为能够与自己心爱之人相伴一生是人世间最美不过的奢望,可惜这个梦却破碎在你的手中,你让清楚梦只能是梦,现实中存在的只有残酷与艰辛。”
“你知道么、即便于此刻,我仍旧无法相信芸娘是你安插在我身边的内鬼,不敢相信。”
顾逆章缓慢而坚定的说着,双目充血的他有浑浊的泪滴闪烁在眼眶中,顾逆章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仰头朝天不让眼泪滑落下来,却终究鼻子一酸不能自抑的落于脚下砖石之上。
他伸出修长的五指,本该是琴棋书画的手掌却在这一刻无比契合的牢牢握住只从斗篷中向前探出半截的生铁刀柄来,那粗糙生硬冰凉的触感多少让顾逆章稍显激动的心情平复了不少:“想不到我兄弟五人离心俱是为了女人,当年你与四哥正如此刻的我和你,真是可笑。”
“可笑么,还是可叹吧。”严飞微微一怔,阴冷尖锐的眼神微微迷惘散乱,感概着说道。
“如今看来我兄弟五人当中倒是你最有女人缘,倒也是一桩怪事,令我尤为妒忌。”
顾逆章冷声笑着,只有握刀的指骨微微向上暴起,将那些隐藏于皮肉间的青筋撑开。
“女人么,无非是为了钱财名利、亦或是追求地位,你能给她,她自然就会给你的。”
严飞说着竟是轻声笑了起来,面容中多少藏着几分戏谑与调笑,他望着那团漂浮于半空中额袅袅黑雾,只是轻笑着说了一句话,便让顾逆章提刀杀了出来:“芸娘的味道很不错。”
噗的一声细微轻响,在砖石尘土飞扬的前一息传出,是鞋底震荡地面的声音。严飞眼前浓厚飘渺的黑雾陡然一散,登时只能瞧见隐约一道模糊的身形竟然贴着地面笔直冲了过来,骤然紧缩的瞳孔中是一抹极不起眼的刀芒,却让严飞面容抽搐着陡然叫出声来:“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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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
废旧破败荒芜的龙王庙中,周小瑜站在不知年岁的厚重方砖上,手指着塑像大声喊着。
因为兴奋激动和突兀所造成尖锐声调让周旁两人吓了一大跳,没好气的瞪着周小瑜。
“你们看这一尊神像,是不是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周小瑜饶有兴趣的上前一步。
“貌似是有些不对劲。”柳蝶双手抱胸,若有所思的附和着,不过却是瞧着周小瑜说的。
周小瑜根本没注意其余二女戏谑促狭的眼神,一捋袍裾竟是收搭着石像攀上了香案,弄得那暗黄色案布上灰尘簌簌往下直落,这间不大的龙王面正堂登时尘土飞扬、烟雾缭绕。
这座龙王庙虽不甚大,可这尊石像倒是大的出奇,周小瑜踮着脚尖也够不着只好回身找柳蝶将她随身宝剑借在手中,旋即用明亮犹若秋水一般的剑刃四处敲击着石像的周遭,反震着沉闷厚重的声响与质感,周小瑜不知嘟哝着什么,而后仰头用间直刺头像双眸之处。
一旁的柳钰纯粹只是看热闹,而柳蝶则是担心这家伙不要弄坏了自己的短剑。直到望见周小瑜将石像左侧的眼眸撬开一道缝隙后,俱是一脸惊奇的围了上去,啧啧有声指指点点。
周小瑜眉眼飞扬悄然上翘,却是小心翼翼的拿剑朝里间用心划拉着什么,在外表的那层石块被清除之后,这尊石像的左眼登时成一处半个鸡蛋大小的窟窿,周小瑜能够感觉得到这是一个非常狭小的洞口,有软滑的触感从剑尖处传上来,周小瑜连忙用长剑挑了起来。
是一方破碎的丝绸手帕,周小瑜曾经在媚娘手中瞧见过,是她的随身之物。
这是什么?周小瑜目光随着剑刃向上探索,隐约瞧见碎裂的丝绸手帕上有着凌乱血痕。
应该是媚娘的手迹,周小瑜低头半晌皱眉不语,那上面是凌乱而不完整,甚至是断断续续的血迹,因为时间的缘故而变形脱色,根本瞧不出那上面写的是什么。周小瑜回身看着角落中的那一滩刺目的血迹,复而低头打量着手中碎裂破败的丝质手帕,如是反复者三。
“上面写的是什么?”柳蝶眼尖,当先仰头问着香案上的周小瑜,语气中透着欣喜。
不知怎的,周小瑜突然间觉得极其烦闷不堪,目前而言手中这方碎手帕便成了唯一的线索,应该是媚娘情急之中而匆忙写上去的,至于这尊石像的眼洞,只怕是早已准备好的旧物,一开始因为光线角度的缘故周小瑜只觉得这尊石像的双眼有些怪异,甚至能瞧出几分人的情绪来,是以从一开始周小瑜额目光便围绕着这尊石像不曾离去,直至发现了这方洞窟。
能够想象媚娘在极度痛苦中在手帕上写下这封血书的情形,周小瑜不忍的闭上双眼,良久沉默后才抬起头来,随手递给:“我看不懂上面的字,或许你们会有办法的。”
“看不懂?”柳蝶狐疑的结果手帕,一旁的柳钰也急不可耐的凑了上来,仔细打量着。
“如果可以,我想之后你们能打听一些事情。”周小瑜跳下案桌,沉吟片刻才说出来:“首先、我想知道这段时间内媚娘究竟隐居在临安城的哪一片名宅中,这个只有白马营中的直系主管才清楚,你们可以从这儿下手查探消息;第二、我需要一份名册,这上面要囊括这段时间内媚娘在临安城中接触过的每一个人,以及他们的身份、背景、行当与年龄。”
“临安城是飞羽阁经营近百年的中心城市之一,我想这两个要求实在是再简单不过。”
周小瑜负手而立,抬头望着怒目圆睁的龙王像,心道你可不要是个睁眼瞎才行。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二位尤其要注意。”周小瑜猛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赶忙叫住正往外走的柳氏姐妹、语气极其凝重诚恳:“这两件事情尽量不要惊动他人,一定要偷偷摸摸的完成,我担心飞羽阁中有内鬼。”
“一定要当心才好。”
周小瑜望着她们:“这世上没有什么不可能的。”
PS:恭祝各位书友新春愉快,蛇年大吉。
正文 第七章 顿悟之后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7…16 18:29:04 本章字数:3331
“不可能!”
惊怒交加的低啸声中,在月光烛火无法映照的黑暗之中,拂袖起身试图暂避锋芒的严飞只觉得这一刻的庭院竟是四处充斥着嗡嗡颤动的刀芒,握刀的顾逆章整个身子呈现出无比诡异的形态来,如同失去骨骼般从数不清的气劲乱流的间隙中生生挤了出来,暴喝当头下劈。
便是对方手中尺半来长的腰刀,也随着顾逆章无比诡异的身形而扭曲变幻着,顺着那些散乱分布在空间周围的细小缝隙艰难的探出刃尖,却在极其短暂的时间内爆发出无与伦比的强大且恐怖如斯的能量来,轰然一声炸响,却是整块地面依次向外炸开,宛若波澜万千。
那尤为坚硬且经过多道特殊工艺制成的轮椅已然被严飞抓捏的变了形状,即便严飞已然借力飞腾至半空间,而地面上的轮椅却因为未散的余劲无法控制的急速旋转起来,高速惊掠的风气将飘扬飞洒的尘土向外吹开,却无法将呈直线型骤然抢攻奔袭的顾逆章阻挡片刻。
仿佛能够瞧见顾逆章那黑色斗篷下的面容,亦或是能够瞧清楚那张面容上独特的嘲笑与不屑,半空间的严飞只觉得这间庭院处所已然与真实世界完全隔绝开来,包括空气在内的一切都在顾逆章的这一刀之下被隔绝开来,更确切的是连同自己在内的这片空间已然被顾逆章牢牢锁定,完全能够感受到对方身体中舍命绽放的天地元力,如同空中喷薄的烈日一般。
当周围所有物事都安静失色之时,严飞所能看见的是头顶虚空中微微刺出小半截的刀尖,即便只是细小而狭长的半截刀刃,却也足够将自己笼罩其中,如同夏夜中被蛛网缠住的蚊蝇,纵然奋力挣扎不休也逃不脱供蛛果腹的悲惨命运,严飞心头狂跳、终于仰头大吼出声。
没有人能够听见这充斥着不甘与愤怒的怒吼声,哪怕是一墙之隔的芸娘也不能,整个人已然被顾逆章舍我其谁的搏命刀势完全笼罩其中,如同地底岩浆爆发的炽热·烫人刀劲着魔一般的疯狂挤压着这方空间正中心的严飞,吞噬者他体内的血肉以及水分精气。
已然避无可避的必战之局,严飞面容抽搐的望着已然近在眼前的顾逆章,还有他手中久经磨砺的腰刀。锋利如斯的刀刃切开阻挡在刀式之前的空气,因为极致的速度竟然在半空中惊扰出一层水浪波纹般的半透明涟漪来,尔后随着一闪而逝的刀芒,天地由此间寂寥。
只不过用了一刀,便已决出胜负,而顾逆章却不曾收刀,因为敌人还未倒下。
这一刀过后,出去因余势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