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城冷月:江青被捕后秘闻》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秦城冷月:江青被捕后秘闻- 第66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江青在修正主义法庭上慷慨激昂

 

江青决心在这个历史的关键时刻,要挺起腰杆子来显露一番了。

就在审讯的前夕,江青显得格外兴奋。夜深人静的时候,她哼起了幽婉的京剧,把这寂静的监狱衬托着愈加寂静。晴朗朗的月色里,天空和大地好像格外的近,如同咫尺之间。她真想一步迈到天上去,然后再返回这个世界,重新来一个大翻身。“孤好比蛟龙困沙滩,落难之人盼月圆。只恨我手中无有杀人的剑,雄兵百万在哪边……”

如果从瞭望孔里看,江青完全像个纤小瘦弱的女子,忧心忡忡地凝望着昏暗的灯光,丝毫看不出她的内心世界翻卷着的汹涌波涛。一九八〇年十月十日上午,她被押出来领取《起诉书》时,她特意挺起胸膛,在那几个法警面前表现得坦然而又自豪。她自己断言,那天她的形象比《烈火中永生》中的江姐还要精彩,还要伟大。面对着摄像机的灯光,她恰到好处地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

“我虽然不是政治局委员了,但是我还是毛泽东的妻子。这个身份可是他们开除不了的。除非他们一手掩盖天下人的耳目。”江青对身旁的卫兵说,“这对我来说,就是力量的源头。历史真会和人开玩笑,审判我的幕后,不,是前线指挥者就是彭真。这是文化大革命第一个揪出来的黑帮。哼,真是巧合吗?如果他是原告,那就更有意思了。整个一场文化大革命又从反面重演了一遍。”

尽管没有人回答她,她还是感到了最大的满足。

当书记员向她宣读法庭规则的时候,江青侧过耳朵说:“请你大声些,我听不清楚。”

“……第二条,诉讼参与人在法庭的发言、辩论、陈述,须报经审判长许可。对于与本案无关和无理拖延时间的发言、辩论、陈述,审判长可予制止……”

江青脸上露出轻蔑的笑容。她知道,就凭这一条可以把他们害怕泄露出去的事实真相轻而易举地阻挡住,使他们的审讯完全在他们所需要的活动中进行。她本想质问几句,但是那个书记员说得很快,她几乎插不上嘴。

“第二条:旁听人凭特别法庭发给的旁听证进入法庭就座。旁听人必须遵守以下规则……:二不准记录、录音、录像和摄影;三不准进入审判区;四不准发言提问、递条子;五不准鼓掌、喧哗、吵闹、喊口号和其他有妨害审判活动的行为……”

江青有点不耐烦了:“这是你们的事情,我听不听都无所谓。”

“江青,你现在有什么感想?”监管人员故意地问道。

江青坐在监房的床上,冷冷地看了她一眼,说:“我现在很想系统地研究一下法律。可惜这时候的资料太少了。在外面的时候,由于工作忙,顾不上。现在清闲了,但是条件没有了。我可不像彭真那样,一个狗屁不是的东西,竟然成了什么法律委员会的主任。他在姚文元的文章发表以后,吓得要死,然后又玩弄舍车马、保将帅的诡计来和毛主席对抗。这样的人来导演审判我的丑剧,还有什么奇怪的吗?不!一点都不奇怪。如果他们要是对我采取热情、宽容的态度,那倒是奇怪了。他们谁都不会有毛主席那样的胸怀和胆量。”

“你可以看看起诉书中哪些和你对不上,到时候可以申诉。”

“你以为我写的这些材料是为了供他们了解情况的吗?错了,我的材料与其说是为了现在,不如说我是为了将来。我要给后人作研究的。他们不会根据什么事实作什么结论的。他们对我的处理早就策划好了,这样的审判不过是作个幌子而已。他们需要用这个方法来欺骗全党全国和他们自己。现在,他们用法西斯的高压政策制造白色恐怖,使人民根本不可能站出来说心里话,但是这一切毕竟是暂时的,总有一天事情的真相会大白于天下的。”

“是不是还认为在中国会有很多的人同情你呢?”

“你难道也相信我是一个国人皆曰可杀的人吗?错了,真正恨我的人是一小撮,他们也不过占总人数的百分之几。大多数的工人、农民和革命造反派是站在我这一边的。如果不信,将来我们可以作一个民意调查。我就不相信我已经臭得不可闻了。真正在人民中臭了的,是刘少奇、邓小平一伙走资派及其他们的帮凶。”

“你到了审判的那天,也是要这样说吗?”

“那要看情况。”江青扬起脑袋说,“如果他们让我充分讲话,我是会按照他们的那个规则办事的,如果剥夺了我讲话的资格,我当然要向他们提抗议。这也是为了让人民进一步了解他们的真面目。现在已经有好多的事情难以分清了。随着这些家伙们的所谓平反,大量的他们的罪证将会被销毁,这是肯定的。”

在她未被捕之前,中央政治局好像形成了一条不成文的规矩。自从文化大革命以来,中央和全国一些地方一遇到重要点的事情,都要来向江青讨主意,等她表态。这不仅仅是她的脑袋上有什么乌纱帽,也不是她有什么威望,更不是她通过笼络人、讨好人得来的,而是她的特殊地位决定的。这就是,毛泽东在全国人民中的权威所造成的结果。谁也不敢公开讨论究竟是什么原因,使得江青在政治局里曾经具有那么大的力量。现在的审判,《起诉书》躲躲闪闪,还是不敢正面接触这个问题,江青深深看到了这一点,所以她觉得非常好笑。

打发走那个讨厌的监管人后,江青又专心致志的研究起那篇她认为不伦不类的《起诉书》来:

“江青、康生密谋诬陷、迫害中共第八届中央委员会成员。一九六八年七月二十一日,康生亲笔写了一封绝密信,信封上署名:‘要件即早江青同志亲启’。信中说:‘送上你要的名单。’在康生亲笔写的这个名单中,中共第八届中央委员、候补委员一百九十三名,有八十八名被分别诬陷为‘特务’、‘叛徒’、‘里通外国分子’、‘反党分子’。名举中,列入‘靠边站的尚未列入专案的’七十七名和‘有错误的或历史上要考察的’二十九名,绝大多数也先后受到康生等的诬陷、迫害……”

看到这里,江青感到好笑。起诉书的作者们根本没有了解这个名单的背景和当时的实际情况,只是从档案里搜集到一些文件就妄加结论。

一九六八年五月,中央政治局常委扩大会议上,毛泽东提出来要召开中共八届十二中全会,以便为召开中共“九大”作准备。会上,毛泽东问道:“八届中央委员里,还有多少人能够参加会议?有问题的有多少?够不够半数?文化大革命是一次最大的审干运动,把许多的叛徒和特务、走资派都清查出来了,成绩是主要的。但是,也要使这次全会开得合法化呀。”

江青说:“这个数字我没有统计。我对底下的情况也不甚了解。”

毛泽东:“不了解可以调查嘛。你们得很快作个统计,此事不宜再拖。”

周恩来说:“中央文革小组可以就八届中央委员的情况向政治局作个调查,以便为会议的召开作好准备。我看,康生同志了解情况,在延安的时候就做这方面的工作,可以负责全面。”

于是,就有了这个名单。

江青看名单后,曾经对康生说:“这么多有问题的人,能不能缩小一下打击面?”

康生说:“他们的问题是客观存在,又不是谁强加给他们的,谁能替他们抹煞得了?当初,刘少奇就是把这么多有问题的人拉到了党内嘛,他们是一个集团嘛。我们就是想插手也插不进去呀。”

“主席的指示,是让我们保证全会以法定程序召开。哪怕就是有一些有问题的人参加也要把这个会议开成功。不然,在国内和国际上都会造成影响的。”

“我同意康老的这个意见,我们不能只是从档案里搜集到一些文件就妄加结论。这些问题都是需要从群众中认真地进行调查研究的。”张春桥说,“上海在讨论党的九大召开时,就多次提出要不要选一些犯有错误的人进中央委员会的问题,回答是肯定的。”

屋子里的空气沉寂了。江青望着康生,康生盯着那两份名单。中央文革小组的人都在等着他们拿主意。特意从上海赶来的张春桥也是瞪着眼睛,观察着这个在他的心目中很了不起的人物。

江青说:“康老的意见很有道理,就这样如实地向主席和林副主席汇报吧。”

毛泽东看了康生拟的那个名单后,对林彪、周恩来、陈伯达、康生和李富春等人说:“你们看,这场文化大革命不搞能行吗?整个的中央委员会里,有问题的人就占了差不多一半。他们的问题既不是我给定的,也不是在座的人给他们强加的,是广大的人民群众在运动中揭发出来的。他们苦心经营了几十年的盖子,就这样给揭发出来了。这还不是大好形势吗?有些人只是看到某些地方打架了,生产受损失了,而不看到我们经过了这场文化大革命,无产阶级专政的空前巩固。这就叫作政治上的近视眼。我们还是要把这场运动的意义多讲给大家听听。”

毛泽东讲这番话的时候,是经过认真地思考的。还在一九六五年八月五日,他在接见某国的外宾时,就这样说过:“党是可以变化的,普列汉诺夫和孟什维克过去都是马克思主义者,后来就反对列宁,反对布尔什维克,脱离了人民。现在是布尔什维克内部发生了变化。中国也有两个前途,一种是坚决走马列主义的道路,社会主义的道路,一种是走修正主义的道路。我们有要走修正主义道路的社会阶层。问题是看我们如何处理。我们采取了一些措施,避免走修正主义道路。”

这场文化大革命,就是毛泽东经过多年来的研究而采取的一个措施。

林彪对此就是看毛泽东的眼色行事的,他见毛泽东讲了这些,也跟着说:“文化大革命的收获是最大的,损失是最小的。只要我们的国家不改变颜色,即使是生产受到一点点损失,我看值得!”

现在,这份材料又用到了这个地方。江青不禁笑出声:“不同时期的材料有着不同的用处。你们否定了我们的东西,难道将来不会来个否定之否定吗?”

这话很快报了上去,引起了彭真的深思。

那个名单里,就有他的大名。而且在后头,附着他的一篇罪行材料,正是江青亲笔修改过的:“……彭真千方百计保护走资派。正当广大贫下中农起来揭发四不清干部的问题时,他大肆叫嚷‘剎车’,并且把通县的干部全部集中到县里闭门‘搞四清’。开会期间,免费让四不清干部吃炖肉馒头,不准批判斗争走资本主义道路的走资派,只许‘互相批判’、‘劝善规过’,否则就是‘立三、王明路线”,就是’一棍子把人打死“。他说:‘就是对于有比较系统的资产阶级修正主义观点的人,也是小会帮。’他为了复辟资本主义,不准向党内走资派夺权。他强调核心班子”要有改了错误但有能力的干部“,叫嚷:‘原有干部撤换面不许过大。’撤换走资派,他诬蔑是‘轮流坐庄’,‘互相拆台’,威胁说:‘这样非亡国不可。’,他公然站在反动的立场上。说:‘换掉一半,就没有问题了吗?你换人的觉得没有问题了,被换的人觉得还是有问题。有些新干部虽然什么问题也没有,但就是不能领导三大革命,就是废物。’运动一开始,彭真就对中央派下去的干部制定了‘一不欢迎,二不合作,三刁难,四搞臭,五赶走’的反革命方针。他还疯狂破坏北大社教运动,残酷地打击以聂元梓为首的革命左派……”

彭真看完这篇东西,若有所思地摇摇头,对一位法官说:“你看看他们整理的我们这些材料,苍白无力,一点份量也没有。他们整理这些东西只是为了要我们手中的权力,我们今天整理他们的东西则是为了要他们的命。”

那位法官打了个激灵,很快恢复了平静。

彭真没有看到这些。他的思路飞到了十二年前的这个时候……

彭真脖子上挂着“反革命修正主义分子”的大牌子,被四、五个红卫兵反剪着双手,和另外几个“黑帮”分子押上了批斗台。一阵暴风雨般的耳光后,他站稳了脚步,垂下脑袋,听候批判词句。

“彭真,你在一九六二年九月,当毛主席发出千万不要忘记阶级斗争的号召后,却公开和毛主席唱对台戏,把我们同苏修的斗争说成是家庭兄弟姐妹、父母之间的意见不一致而引起的吵架。说什么‘攻击我们的人,他的脑袋就是那么长的,只好等待。’你这是不是公然和毛主席山对台戏?”聂元梓的语气里不乏恼意。

“我有罪!我要向人民低头认罪!”彭真抬起头,额上的汗珠子一个劲地往下流。“我是一个反革命修正主义分子,我对人民犯了罪,我要老老实实地低头认罪。现在我的脑袋�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