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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曾料这祖纤先是听三位兄长尽数吴襄战场功绩,本以为是个像兄长般的虬须壮汉,那知一见之下却是个白面书生,见过吴襄后却是一见钟情,宁肯做小也非吴襄不嫁。任凭大寿兄弟如何劝阻也无法改变其意,事情拖了半年,最后祖大寿实在拗不过妹妹,只好隐约将其意告诉吴襄,吴襄却是大吃一惊,无论如何不敢答应,事情就被一拖再拖,直到今日。
也把祖纤这个二八年华的青春少女拖成了大姑娘,吴襄虽然不答应,可祖纤却常到吴家做客,与吴夫人卢冰及卢凌成了好朋友,无事时便一起逗弄三桂。
这天正是春光灿烂,微风抚面,卢凌在吴家大宅里憋了整整一个冬天,见此天气便呆不住了,非要到蛇山务海边去看海。卢冰此时却已有八月身孕,本不想与妹妹同去,可却拗不过她,只好答应。恰好祖纤也正在此做客,几人便叫下人备好马车,带着三桂一起向蛇山务行来。
辽西春天来得较晚,此时已是四月初,众人一路行来,道路两旁树木青葱葱一片,树下片片野花点缀其中,黑土地也泛出阵阵泥土特有的清香,直让人沉醉其中。
车中的卢凌仿佛一只百灵鸟,叽喳个不停,卢冰因有身孕不喜说话,只是静静的坐在一边,三桂便躺在母亲的腿上,半睡半醒,祖纤陪着卢冰,听着卢凌一会儿指着路边树上的鸟儿大叫,一会儿又叫车夫停下车来,采了几朵野花戴在头上。
卢凌自己闹了一会儿觉得无趣,姐姐有孕在身不敢打扰,祖纤又是客人也不好过份打闹,她圆圆的眼珠一转,正看到躺在卢冰腿上休息的三桂。她一把拉过三桂,可怜只有三岁的三桂还正沉浸在母爱的包围中,却被小姨打断了这美好的时刻,睁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泪水仿佛就在眼圈中,好像受了无尽的委屈似的看着卢凌。
虽然照顾了三桂近三年的卢凌知道这正是三桂的拿手好戏,却还是被看得心里发毛,一把捏起三桂粉嫩的小脸,道:“不许这么看我,不然我打你屁屁。”
三桂闻言只好转过脸去,望向母亲,他可知道这个小姨是说到做到,自己这招可以说是通杀大小美女,唯独对这个小姨却是不起做用,搞不好反而会换来一顿好打。
卢凌却是母子连心,见宝贝儿子委屈的看着自己,也顾不得身孕在身,移了过来,抓住卢凌的小手,将三桂夺了回来,对卢凌气道:“不许吓宝宝,不然以后再不许你碰宝宝一下。”
卢凌听后,却是吐了吐丁舌,才道:“好姐姐,你还不知道你家宝宝吗?每次都是这样,谁又舍得真打他了?”
卢凌当然了解三桂,虽明知道他只是装模做样,可每次看到三桂的眼中闪着泪花都会不忍,只好道:“就是吓他也是不行。”
卢凌见姐姐有些开始不讲道理,却也不敢惹姐姐,只好道:“好了,以后不敢了。”说完又对三桂道:“来,宝宝,到小姨这儿来,小姨给你戴花。”
三桂虽然不想过去,可看到卢凌眼中闪出的寒光,就知道如果自己此时不过去,以后的日子恐怕就不好过了,只好无奈的跑到卢凌身边,奶声奶气的道:“小姨抱抱。”
卢凌一见三桂过来了,好像打了胜仗的将军,一把抱住三桂,将刚才下车摘回来的野花戴在三桂头上,然后又仔细端详半天,才道:“我家宝宝就是好看。”说完又狠狠的亲了三桂一口才将一桂放下。
众人在车里一路说说笑笑,很快便来到了蛇山务旁的海边。吴凌一见大海也顾不得再逗弄小三桂,跳下车来,一个人向海边奔去。祖纤则扶着卢冰和小三桂下了车,慢慢走向海边。
这还是三桂转生以来第一次见到大海,从海上吹来的海风拂到脸上带来一股湿咸之气,让人心痒难奈,真想马上跳到大海中。等走到海边,他马上被眼前的大海吸引了,只见海面上波涛滚滚,一层层白浪冲刷着海滩。
第四十五章 路上遇险(二)
此时的大海可不同与三桂前世见过的海水,前世时因为工业污染等原因,海水已经是混黄一片,而眼前的大海却是清澈见底,远处蔚蓝的大海与蓝天接成一片,让人分不清那里是海那里是天,海天已经混然一体。海边不时有海鸥飞起飞落,点缀着这幅美景。
突听卢凌在不远处大叫,“快来看,看我找到什么了?”卢冰知道妹妹的脾气,如果此时不去理她,一会儿更会没完没了,只好带着三桂和祖纤向卢凌走去。走到近前才看清楚,原来卢凌在沙滩上找到一个大海螺,乳白色的外壳上面点缀着红黄相间的斑点,十分艳丽,难怪卢凌喜欢的大叫。
因是初春,海水还十分冰冷,卢冰不敢靠近水边,只任由着卢凌和祖纤带着三桂在海边嬉戏。只是这一玩起来便忘了时间,直闹到黄昏时分卢凌等人玩够了闹累了才回到车上,往回赶去。
几人玩了一个下午也累了,车上备有点心,众人取了些点心边吃边聊,三桂却因为跟着跑了一下午,早已躺在母亲怀中熟睡。用过点心,三女也靠在车厢上小憩,车夫赶着马车平稳的行在路上。
可行不多久,突然听到路边不远处传来阵阵野兽号叫声,赶车的车夫听得真切,却是狼号,心知不好,眼见天色渐晚,可离城却还有十几里路,等天完全黑下来,恐怕这些恶狼便会冲将上来,仅凭自己一人又如何是这些恶狼的对手。
车中三女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狼号声惊醒,连三桂也揉着眼睛趴在母亲的怀里仔细倾听这阵阵狼号。
车夫轻扣车门,道:“夫人?”
卢冰回道:“二子,怎么了?我好像听到狼号声?”
车夫二子忙答道:“是,情况恐怕不妙,路边的山林里怕是正有一群野狼盯着咱们。”
听闻此言,卢凌却是吓得手脚发麻,祖纤却不愧武将世家出身,没有半点害怕,卢冰也未失风范,只是轻轻的道:“二子,我们来得及赶回城中吗?”
二子沉默片刻才道:“时间怕是来不及了,我只有尽力了。”
“好,你尽力而为吧。”卢冰说完便不再说话。二子却高举马鞭,“夫人坐稳了。”随后高喝了声“驾!”马鞭重重的打在马背上,两匹枣红马立即高声嘶鸣,加快脚步,向前奔去。
此时距离城中也就十余里路,要是平常的话,在车上小睡一会儿也就到了,可此时眼看天色渐暗,前面的路却还是蜿蜒看不到头,二子心里着急,为了争取时间,也顾不得路况,只是纵马在这条凹凸不平的小路上狂奔。
只苦了车中的四人,祖纤还好些,在哥哥的熏陶下有点功夫底子,把着车窗还勉强可以承受,卢凌平时就是精力充沛,虽然不时被车颠得大叫但也没有受到什么伤害,只是卢冰和小三桂情况却不乐观。
卢冰因有身孕在身,那里经得起如此颠簸,只一会儿功夫便觉得吃不消了,腹中绞痛,却又不能大喊出声,怕吓到卢凌、三桂,只有默默忍受,额头上的豆大的汗珠随着车子上下颠簸落在车内,将车内的锦被打湿大片。
三桂却因人小,虽然有些气力,可在车内却是站也站不稳,坐又坐不下,只能死死的抱着车内的小柜,好在小柜是固定在车厢上的,不然还不知道他此时被颠到何处去了。
马车虽然在全速奔跑,可车两侧的狼号声却是半点没有减弱,狼群也正随着马车前进,看来这些恶狼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跑了近一刻钟的时间,太阳已经落到了山后,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可距城中还有七八里路,偏偏地处荒野,路上竟是一个行人也没有。
小三桂因为就在卢冰身边,注意到自己母亲已是面色发青,紧闭双目,身上的衣服也已经完全被汗水打湿。三桂低声唤了声:“母亲?母亲?”可卢冰却是半点反映也没有。
三桂心惊之下忙大叫道:“小姨、纤姨,我母亲不行了,快叫二子停车!”
卢凌此时却是自顾不暇,她已经被颠得混身仿佛散了架一般,一丝力气也没能,还是祖纤好些,闻言边滚带爬的来到卢冰身边,用手探了探卢冰的气息,却发现卢冰的气息已是若有若无,人已经快不行了。
她忙向车前大声道:“二子,快停车,夫人不行了。”
车外的二子听后也顾不得路边树林中传来的狼号声,马上一勒丝缰,“吁——”马车好不容加易才停了下来。二子停了车向树林两旁望去,才发现树林中到处都是放着绿光的眼睛,也不知道除了那群恶狼还有些什么野兽,心中一阵害怕,知道如果就停在这里,恐怕难逃葬身狼腹的下场,他向车内问道:“夫人怎么样了?树林中到处都是野兽,如果不能尽快赶回城里恐怕咱们一个也活不了。”
车厢内恐怕只有祖纤还清醒些,道:“你慢慢前行,我照顾夫人,不过一定要小心些,夫人怕是受不了颠簸了。”
二子应了一声,赶着马车继续向前,只是速度却是大不如前。车厢中祖纤点燃了车中的灯盏,借着火光仔细察看卢冰,却发现卢冰面色青白,身体虚弱,而且在其身下却是一大滩血迹。祖纤虽然知道卢夫人有孕在身,可他一个大姑娘家又如何知道这血迹是从何而来?卢凌就更是一无所知。
反而是年仅三岁的三桂知道一些,毕竟在前世那个信息爆炸的时代,无论什么信息在网上都可以找到,他此时也顾不得隐瞒什么,看到手足无措的祖纤和卢凌,大声道:“我母亲是要生了,快帮忙啊!”
第四十六章 路上遇险(三)
情况紧急,祖纤和卢凌也没有考虑这个三桂是如何知晓这些的,毫不犹豫的相信了三桂,可就算知道卢凌是要生了又能如何?车中三人两个还是大姑娘,一个是三岁孩童,就算加上三桂前世也是光棍一个,那里知道该怎么办?
车内情况紧急,车外却更是风声鹤呖,二子只是个车夫,平日不过是赶赶车而已,几时经历过这些,眼见路边的一双双发着莹光的眼睛正盯着自己,仿佛随时都有可能跳出来扑向自己。可又偏偏不能打马快走,只能忍受着这种煎熬。
突然一道黑影从旁边的树林中窜出,吓了二子一跳,两匹枣红马也受惊停下了脚步。二子仔细一看却惊得寒毛倒立,一头半人高的灰狼蹲坐在距离自己十几米的路中央,一双眼睛正盯着自己。
车中的三桂猛觉身体一颤,马车竟停了下来,他忙打开车门,没等开口,便看到了路中央的那头灰狼,立刻也就明白了马车为什么停了下来。来不及多想,三桂伸手将车外挂在车门旁的那盏油灯扯了下来,微弱的灯光仅能照亮车门附近不到两米的地方。
三桂一拍二子,将油灯递给他,道:“快将油灯扔向那恶狼。”
二子被惊醒,他此时已经完全没有了主意,听到三桂的话,没有考虑便使足了全身的力气,将手中的油灯扔了出去。
油灯在离灰狼几米的地方落地碎裂,灯油洒了一地,立刻燃起一片大火。灰狼怕火,立刻逃向路边的丛林中,三桂见灰狼已经跑了,忙道:“快走。”二子闻言打马绕过火堆继续前行。
三桂却知道,刚才那匹灰狼不过是试探而已,就像人类军队的侦察兵,狼群的攻击还没有正式开始。
三桂退回车内,见祖纤用一只手将母亲抱坐在怀中,避免母亲再受颠簸,另一只手牢牢抓住车窗,借着灯光,三桂清楚的看到抓着车窗的手已经是惨白一片,青筋隐现。三桂心中一片感激,不过此时没有时间容他说话。
三桂将自己身上的衣服三把两把扯了下来,又将车内的油灯也摘了下来,拿下灯罩,将衣服点燃,见火光渐起,打开车窗,将衣服扔出车厢,借着火光,三桂看到车后不远处竟跟着十余匹灰狼。
灰狼见到火光四散而逃,可马车行过不远,那些灰狼却又绕过火光重新集结在一起,继续跟着马车。
三桂一看火光也驱不走这群恶狼,却也只能拖得一时是一时了,将车中存放点心的篮子打开,取出里面的点心和熏肉等吃食,一块块的从车窗中扔了出去。
借着远处那点微弱的火光,三桂看到那十几匹恶狼果然被点心、熏肉所吸引,围在一块熏肉周围一阵狂嗅,其中几匹恶狼发出阵阵底吼声,来威胁其余同伴。突见其中一匹恶狼猛然向前一窜,叼走了那块熏肉,引得其他恶狼追赶不已。
就在三桂以为计谋得呈时,却从旁边树林中传来一阵狼号,那十几匹正在打斗的恶狼竟突然变成了乖宝宝,就连那匹叼着熏肉的恶狼也放下了到嘴的熏肉,又与其他恶狼跟上了马车。
三桂心中一阵绝望,看来这群狼的首领却也不是易与之辈,竟将手下群狼管得如此驯服。
车中的卢凌和祖纤见三桂这一连串的动作更是诧异不已,最后却见三桂一屁服坐在车内,脸上流露出绝望的神色,虽然他们还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可还是劝道:“宝宝,不要着急,你母亲会没事的,你父亲一定会派人来救我们的。”
三桂听了祖纤的话,眼中又充满了希望,暗道祖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