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悲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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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悲鸣- 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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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凡音看他模样,似乎反映过来,也没多说什么,只是抓了他的手臂,虚扶一把,可才碰到时,当即就疼得他倒吸了口冷气:“怎么?”鹤凡音蹩眉看他,松了手。
“刚才摔倒手了,痛”话音听来似乎有些可怜。
鹤凡音点头,放手没再碰他:“能走吗?你到前面坐下,我给你看看”
“能”捂着摔伤的手臂,凤鸣心一瘸一拐上前坐下。
项长亦听他话音有些软糯,之前的戒备一扫而空,蹲下身来逗他:“你是哪家的小野猫,这时候怎么还跑这里来?”
凤鸣心一愣:“我不是野猫,我叫凤鸣心,要知道会突然下大雨了,我真应该带伞的”
鹤凡音上前,在两人一旁坐下:“鸣心是吧?你先把衣服脱了,我给你看看,正好我们身上都带着伤药”
“哦……”应了一声,凤鸣心就开始动手扒衣服,直到光溜溜的脱得只剩里裤的时候,凤鸣心好像才意识到,似乎有些不对……
项长亦看他光着小身板,忍不住笑道:“真是听话啊,让脱衣服还真脱得干净”
被项长亦这么打趣,凤鸣心自己也有些羞赧,面色略红:“额……我那个……”
鹤凡音到不觉得:“他一向如此,口没遮拦,不必理他”伸手摸了摸架子上烘烤的衣衫,几乎已经干透,鹤凡音拿了外袍,朝凤鸣心递去:“我这衣服已经干了,你先将就着把他换了,省的一会着凉”
“谢谢”接过衣服,凤鸣心微微拧眉,眸光扫向项长亦那眯眼狐狸的模样,最后连着自己的脏衣服一块抱了,就一瘸一拐得朝着石像后面拐了进去。
项长亦一愣,不禁好笑:“大家都是男的,你至于这么躲着么?”
石像后,凤鸣心脱口就道:“你那眯眼的狐狸像让我幕拧被安懦隹冢锩木头从醋约核盗耸裁础�
项长亦一噎,似乎憋了一胸口气,鹤凡音却是勾唇笑了:“你吓到他了”
项长亦皱眉:“我这么玉树临风,风流倜傥的还会吓到人么?”
鹤凡音不语,心里也在默默吐槽:我跟你第一次见得时候也被你给吓了,不对,是被你们四个给吓着了。
石像背后,凤鸣心窸窸窣窣得弄了一会还没出来。
项长亦摸摸衣服,已经干了,便动手一件件的穿上。
鹤凡音的外袍给了凤鸣心,这会子也只有两件贴身,衣衫穿上,紧束的腰身露了出来,袖口紧收,裤裙广袖,倒也出得格外的清雅俊逸,直把项长亦看得啧啧不止。
与项长亦同行了这么多日,鹤凡音对他已经从初见的惊吓,到适应,直到现在的无比淡定,跨度很大,连他自己都觉得稀奇。只是当发现项长亦突然盯着自己身后,双眼发直,明显惊艳了得模样时,心里狐疑,鹤凡音也转身看去。
身后,石像边,站着的少年,身上穿着的是自己的外披长袍。
擦净的脸,露出的容颜透着青涩稚气,眉眼细腻,面容精致,唇心似珠,一头的长发全都搭在左肩胸前,过于宽大的衣袍,穿在少年身上,有种似脱未脱得错觉,细长白嫩颈子底下,肩骨微露,锁骨若隐若现,很诱人,似令人有种将那长袍轻轻剥落的冲动。
惊觉心里一闪而过的念头是什么,鹤凡音心里一惊,猛然回首,微拧了眉,脸颊上,可疑的微红停驻了片刻。
项长亦却是忍不住将指放到唇边,吹了一声口哨,赞叹道:“我现在可算是知道,世间何为尤物了”
凤鸣心微微蹩眉,手里抱着一团污脏的衣物,睁着那双黑珍珠似得眼眸,直看着两人的方向:“我身上的衣服都脏了,等明天到市集后,我另外弄了衣服,再还你好么?”上前,将脏衣服丢在一旁,凤鸣心抬头,直直得盯着鹤凡音看。
鹤凡音点头,眸光却看向别处:“这外袍,你便先穿着吧,待明日到了市集再说”言罢转身就朝一边走去,似要去拿什么东西。
凤鸣心看他背影,心里轻叹,干脆坐下,两手拉紧衣袍。
项长亦移动屁股,蹭到凤鸣心身边:“哎,你刚才说你叫什么来着?我叫项长亦,他是我堂兄,叫鹤凡音,你也可以叫他耗子哥哥”
不欲人知的乳名实在让人无力,鹤凡音阻止不及,只能心里轻叹。
“耗子?”凤鸣心一愣:“这名字好奇怪……”转眸将鹤凡音上下看了一眼,凤鸣心一本正经:“比较像小白鼠”
“……”
“噗……”项长亦没忍住,喷笑出来。
鹤凡音有些想揉揉眉心:“不理会他,你只管叫我凡音就好”
“哦……”凤鸣心也发觉自己刚才冒失,当下有些歉意,脸色微微泛红:“鸣心,我叫鸣心,刚才冒失了”
“无妨”轻笑着,鹤凡音从旁拿了东西上前,在项长亦身边坐下,用树杈叉上直接丢到火里:“早前准备的干粮,虽然有些润了,但烤一烤,还能果腹”
凤鸣心抬眼看他,似乎想对他说些什么,项长亦却又开口道:“看你这样子,今年多大?左不过便是十四吧?”
“过了三月,我刚好十五了”
“十……”项长亦哽:“十五?”
凤鸣心眨眨眼,很老实的点头。
项长亦顿时一脸吃了苍蝇的样子。
鹤凡音却勾了嘴角:“如何?看不出来原来他比你大吧?”
项长亦咕哝:“不就是大两岁么?有什么大不了?”
凤鸣心诧异:“原来你今年十三啊?我还以为你都十八了!”
项长亦差点炸了:“我知道我很出老,但你不用这样来提醒我,谢谢”挖人伤疤什么的,很想揍人。
看项长亦脸色发青,鹤凡音眸有笑意,未说话,见得火堆里的干粮烤得差不多了,便取了出来分到两人手上:“将就着吃吧,明日待到了市集再去好好充饥一番”
“谢谢”凤鸣心伸手接过,还知道道谢。
项长亦却已经不会跟鹤凡音客气,直接拿过张口就咬,结果被外面的那一层面糊烫着了唇,嘶呀呀的叫着好不滑稽。
作者有话要说:五千多……比昨天长,按抓!

、第十五章:梦中情人


随便吃了点东西,鹤凡音找了药膏出来,便打算给凤鸣心擦上,凤鸣心手肘虽然摔了,但好在只是淤青,倒不严重,严重一点得要数他的膝盖跟腿骨。
“这么多擦伤,你到底是怎么摔的?”项长亦伸头一看,拧了眉。
凤鸣心叹:“过山路的时候,不小心直接滚了下来,撞在石墩上了,嘶……”才说着,摔伤的膝盖突然被人碰触,疼得凤鸣心倒吸了口凉气。
鹤凡音指尖沾着膏药,看凤鸣心下意识的缩了腿,道:“这药是我从天道山带下来,药性很好,擦上之后一会便不会疼了,你且忍着”
凤鸣心点头。
鹤凡音没再说话,只将指尖的膏药,小心的擦在腿骨上的伤处。
凤鸣心的双腿,几乎都有一条一条的红痕,深浅不一,可能是摔下山时被叶片锋利的草刺刮伤的,膝盖处的一块深红,明显已经蹭破了皮,但好在已经没有怎么流血。
三人在破庙歇了一夜,第二日睁眼醒来,大雨已经停了,只是空气还格外潮湿,地上水坑洼洼,鹤凡音看看时辰,已经不早,便走到项长亦身边将人摇醒,看项长亦迷迷瞪瞪得睁眼醒来,鹤凡音又朝凤鸣心走去。
凤鸣心迷迷糊糊,被人扰梦,一巴掌拍开鹤凡音的手,还不悦的咕哝了什么,而后才睁眼醒来。
看凤鸣心似乎还有些起床气,鹤凡音失笑,待两人完全清醒之后,牵了马准备上路。
破庙门边,凤鸣心身上还裹着鹤凡音的那件白色衣袍,衣袍宽大,穿在凤鸣心的身上松松垮垮的。项长亦扭头看了,忍不住扶额叹息,自己以前真是小黄事干多看什么都有点不和谐。
鹤凡音拉出漠旋,扭头看向凤鸣心:“能上马么?”
凤鸣心没答,只是抬头看了看漠旋,半响才点头,可还没动,身子一空,却是被鹤凡音抱了起来,待回神时,自己已经坐在漠旋背上。
陌生人上身,漠旋不耐的喷着粗气,前蹄踩踏着地面,似有将要发作的可能,鹤凡音摸了摸漠旋的鬃毛,一个翻身也跨上了马背。
项长亦扭头看向一旁的两人,拧了眉,眸底一片小黄色的龌蹉思想,这个耗子哥哥八成是看上人家小白暂鸡了。
鹤凡音倒是坦荡,两手从凤鸣心的腰间穿过,拉住缰绳:“坐稳了”音才落,抬手猛拍马屁,漠旋嘶鸣,撒开蹄子就朝前奔去。
凤鸣心坐在鹤凡音身前,低头看看从自己腰间穿过的双手,再瞧瞧一旁独骑黑马项长亦,凤鸣心微微蹩眉,总觉得自己是不是……当了蜡烛?
入了市集,两人带着凤鸣心去衣饰店弄了衣服,而后又去马市,给其另选了马匹,一切包办下来项长亦看看荷包,瘦了很多。凤鸣心眨眨眼,把自己腰间的荷包一扯,就朝项长亦递去:“我这里还有”
“……”项长亦皱眉,脸色有些小纠结:这孩子要不要这么……纯……蠢:“那好,那我就……”
“不准”项长亦才刚接过凤鸣心递上的荷包,还没抓热,就被鹤凡音顺手拿了。
“喂!”项长亦炸:“鸣心是给我的又不是给你你!……”
垂眼,冷眸,斜眼看着项长亦,鹤凡音没说话,平端透出的一股子冷傲凛冽,看的项长亦心里打突,把后面的话都咽了回去。
为什么这个小耗子不如第一次见得时候那么——!单纯好处理了!
有点蛋疼。
有了自己的坐骑,凤鸣心便也不用再与鹤凡音同骑漠旋,路上看项长亦都阴霾着脸色,凤鸣心想了想,打马朝着项长亦靠近:“长亦……”
“怎么了?”项长亦懒洋洋的抬眼看他。
凤鸣心吁马贴近,压低声音的道:“你放心把,我现在不会再跟他一起骑马了”
“哦……”等等这话题怎么这么奇怪?项长亦一脸茫然:“你跟凡音一起骑不骑马跟我有什么关系?”
凤鸣心眨眨眼,伸手拍拍项长亦的肩膀:“放心好了,我懂的,我只喜欢我玉哥哥,不会跟你抢,等找到哥哥我就回家”
“哦~~~”反应过来,项长亦双眼咪咪笑:“原来是这么回事……”跟凤鸣心挨在一起,项长亦压低了声音:“不过你觉得我们看起来像那么回事么?”
凤鸣心不知是想到什么,居然难得的面色羞赧:“昨天我摔进去的时候,我看见了,你们两个……咳……都衣衫不整”所以应该是在做那档子事吧?
眨眨眼,在消化了凤鸣心这话之后,项长亦很没形象噗哈哈得笑了出来。
鹤凡音骑着漠旋走在一侧,看着这边两人突然咬起耳朵的样子,微微拧眉,一脸的狐疑。
笑够了,项长亦伸手戳戳凤鸣心:“那你看得出来,我跟他谁是上边的么?”
凤鸣心楞了半响似乎反映过来,一张脸顿时涨得通红。
项长亦看他半天憋不出一句话来,故意皱眉催促,最后凤鸣心才挤了句话出来:“凡音看起来比较像上面的……”
“……”项长亦一脸的纠结:“难道我看起来像底下那个么?”
凤鸣心摇头:“不像”
项长亦满意了下,凤鸣心随即又脱口补了一句:“也不像上面的”
所以俗称能上能下可攻可受好福气就是如此!
“我操!”项长亦成功炸毛。
出了市集,在入了山林岔路的时候,三人都停了下来,凤鸣心蹬蹬马缰,最后扭了头,看向两人:“之前,很谢谢你们,我还有事,不能跟你们同路了,就只能先在这里与你们道别了,日后若你们能去得平原的话,可以到红叶山庄找我”想了想,凤鸣心又补道:“或者是浮林州的凤天堡也可以,都是我家”
“浮林州?”鹤凡音眸色一闪,不知是想起何事。
凤鸣心转眸看他:“嗯,浮林州,凤天堡,只要你们到了那里,就会有人告诉我的”
盯着凤鸣心的模样看了半响,瞧着那双黑珍珠似得眼眸闪闪发亮,鹤凡音不知怎得,却是突然面色挂了笑:“待一切事宜完了之后,浮林州我会回去的”
凤鸣心点头:“那便先说好了,后会有期”说着调转马头,策马便走。
项长亦想要开口,却已经来不及了,当下只能拧眉,扭头朝鹤凡音看去:“你怎么也不问问他是什么事,万一大家同路呢?你说你怎么就让他走了?”
没有理会项长亦,鹤凡音调转马头,策马便走,只留下一句话随风传来:“我待第三次,再遇见他……”
项长亦一头雾水:“什么第三次啊……喂!小耗子!”
大喊,没有回音,口中的耗子已经绝尘而去,只留一抹白影余晖从眼角而过。
航山自从传出斩天剑的事后,这里就不曾安宁过,江湖人士仿佛都是约好了般聚集此处,人人手执兵刃,一身的杀气走在街上,直吓得四周百姓纷纷退避三舍。
江湖朝堂,武林官家向来都是两个世界的人,他们既默契的不相互干涉,却又是彼此都不可缺少的存在。
如今的航山,武林中人居多,官家士兵也不少,不知情的人定要以为这是江湖人士与朝堂发生冲突,实际却只是朝堂士兵在奉命保护这里的平民百姓,以免被一些鲁莽的江湖人士所误伤。
此时航山的整个氛围,微妙得仿佛时时都透着硝烟得气味,只差一触即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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