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一些鲁莽的江湖人士所误伤。
此时航山的整个氛围,微妙得仿佛时时都透着硝烟得气味,只差一触即发。
鹤凡音与项长亦进入航山地界的时候,这里的人纷纷一脸寒意的侧目盯着他们二人,每个人的眸光都透着毫不掩饰的寒意,仿佛只消一句话的时间,便可以毫无悬念的大打出手。
项长亦虽说年幼,但自小胡闹惯了的他基本也都见过不少的局面,面对此时四周诡异的人还算淡定,鹤凡音初出茅庐,除了心里暗自戒备之外,外相到也端得一副若无其事,可是当两人的步子越是深入航山境内,四周投射过来的目光就越多,仿佛是要将两人看个窟窿出来不可,有些骇人。
鹤凡音眸光扫过四周众人,眉宇也随着微微轻拧,项长亦却只觉得自己的身影仿佛如同走在寒冰之上,竟是无端的透着一股子得寒意。
忽的,前往的街头,传来哒哒马蹄声响,众人扭头看去,但见航山县令,率领县衙一干人等直奔上来,于鹤凡音跟前跪下:“下官航山县令慕中信,迎接世子尊驾来迟”
这般的阵仗让鹤凡音有些弄不明白,只是微微蹩眉,并不言语,项长亦也发现四周的目光愈发凶残,虽不明其缘由,但还是故作无事,端得一身的浩然正气,官气十足:“慕大人的消息当真灵通,时辰掐得刚好,何来来迟之说”轻笑,虚扶一把:“慕大人请起”
慕中信道一声谢,站起身来:“两位世子远道而来,一路风尘仆仆,若两位世子不弃,请移尊驾,让下官为两位世子接风洗尘”
项长亦点头,一身的气度竟也不似才十三年岁之人:“那就有劳慕大人带路了”
两人举步,随着慕中信而行,同一时间四周之前那些诡异的目光全都因为这慕中信的到来而瞬间烟消云散,仿佛之前的异状只是两人错觉,再转眸四下看去,这里的一切又仿佛恢复如初。
暗暗呼了口气,项长亦觉得自己刚才手里全是冷汗,幸好这慕中信来得及时。
鹤凡音除了眉宇微拧之外,倒不见得有何不适,只是看着四周与方才大相径庭的样子,心里的狐疑更浓。
这航山着实怪异。
两人被慕中信领进县衙,大门一关,仿佛四周的空气这才回复正常,慕中信忙将两人迎入前厅,当即便又跪下行礼请罪:“下官日前收到英王殿下的书信,得知两位世子不日将到航山境内,迎接来迟,让两位世子受惊了”
项长亦随意挥手:“无妨,起来说话”
鹤凡音蹩眉,眸色狐疑:“之前外面的那些人是怎么回事?”
慕中信叹:“这都是些江湖武林人士,全都是为了斩天剑而聚集此处,两个月前倒也还好,可是最近不知怎得却变得异常凶残,只有对朝廷之人与平民百姓杀心轻些,可若发作起来,殃及无辜也是常有的事”十分苦恼。
项长亦回想之前被众人目光剁杀的景象,忍不住还有些胆寒:“这些人是疯了吗?那眼神就像是要吃人似得”
慕中信对此也十分头疼:“这些武林人士,朝廷不好过于干涉,只要他们不伤及无辜百姓,一般情况下,朝廷是很难插手的”
鹤凡音第一次听得这样的言论:“既然都是大炎子民,为何朝廷对他们会掌管不得?”
慕中信苦笑:“江湖与朝廷,自古以来便形成了这般默契,不相互干涉对方之事,所以下官也不好办……”
项长亦点头:“听我爹爹说,好像是这样的,江湖事江湖了,哪怕杀人放火,只要不伤及无辜百姓,朝廷都不管得,同样的,朝廷的事,江湖人也不怎么插手的”
点点头,鹤凡音似想到什么,忽而微拧了眉:“那如此说来,此行,京都项家的世子的身份便不宜让旁人知晓……”
项长亦当即双眼发亮:“那怎么样?我们要刻意隐瞒身份吗?来个偷天换日什么的么?”
鹤凡音摇头,只道:“一切顺其自然吧”
慕中信看二人谈话已完,作揖又道:“两位世子远道而来,不如先去沐浴一番,下官这就令人备上酒菜,为二位接风”
鹤凡音没答,项长亦倒是伸着懒腰,让慕中信前头开路。
慕中信虽只是航山县令,府衙不比王府来的贵气,但为了两人的安全问题,慕中信还是将两人留于府衙,鹤凡音听得解释,也不以为意,项长亦倒是频频点头,说外面的那些武林人士实在危险,留在这里还有个照应。
三人同行,朝着后院厢房而去,途径花园之时,但听一阵琴声在院中幽幽响起,鹤凡音没由的心中一突,脑子里再次闪过梦境之中,自己手握匕首得画面,当下猝然停步,神色微变。
“怎么了?”项长亦与慕中信两人从鹤凡音身旁擦过,忽而见他停步,都狐疑的扭头看他。
鹤凡音站在原地,闭紧双眼,听着那琴声一阵阵的传来,脑子里的画面就一次次的闪现,画面中,那被自己用匕首插入心脏之人的模样,似乎愈发清晰起来,好不容易将要看清楚那人模样之时,琴声突然断却,脑子里的景象也随之化做泡影……
“哥?哥?”项长亦看他脸色有异,当下不禁担心起来,伸手摇他。
鹤凡音睁眼,眸光却直径朝慕中信看去:“是谁在弹琴?”
慕中信心里也是嘀咕,却还是回道:“想来此时应该是小女,云清”
“云清?”项长亦笑:“这名字好像在那听过啊……”有点熟悉。
项长亦不知云清是谁,可鹤凡音却再熟悉不过……十岁之后,这个名字,方才的梦境,曾不止一次的困扰过自己……
这个出现梦境里模糊的人影,如今于现实中再听得相同的名字,到底是怎么回事?
鹤凡音自己也不得而解,梦境中人虽容颜模糊看不真切,但在梦里听到声音却真真的是个男子,而这个云清……既是女子,即便鹤凡音心里诸有疑问,却也不宜冒失唐突,当下唯有隐了心中狐疑,便又如若无事一般,让慕中信带路。
到了厢房,慕中信安顿好两人之后,又告词两句,这才转身离去,房门一关,项长亦当即就忍不住抓住鹤凡音的手开始追问:“这是怎么回事?刚才看你的样子怪难看的”
鹤凡音拧眉看他,似在斟酌用词,最后还是吐了一句:“十岁之后,我长于梦中见得一人,此人便名唤云清……”
项长亦一脸色相,当即打趣:“该不会是你梦中情人来找你了吧?”
“但梦里,他却被我杀了”鹤凡音脱口而出的话,当即就说的项长亦整个僵住。
“杀……杀了”背后凉飕飕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鹤凡音点头:“他被我杀了”
所以这根本不是梦中情人,而是梦中仇人么!
开什么玩笑!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六章:陌生仇敌
人生,是否当真有那前世?
死后轮回是不是真的不是传说?
人说前生债,今世尝。
那自己的这一世……是不是来还债的?
一直以来都不曾细细去想梦境中事的鹤凡音,只因今日听见了个熟悉的名字,而开始想起了这个问题,虽有如此定义有些谎繆,可是梦境中的名字乍然出现耳畔,此又当作何解释……
有点烦乱。
“凡音,真的,不要我跟你一起去吗?”县衙门外,项长亦一脸担忧。
鹤凡音拍拍他的肩膀:“这航山如今颇为诡异,你留在这里最是安全,我先去外面探探情况”
“可是……”项长亦也觉得这县衙有点阴森森的幕拧�
鹤凡音却不再多留,转身朝外踏了一步,而后便身轻如燕般朝天际飞跃而去,一身白衣长袍,在半空之中翩然翻飞,端得一身出尘清逸。
看着鹤凡音的身影消失天际,项长亦那到嘴边的话,也只有咽了回去,好吧,县衙虽然有个人让他觉得阴森森之外,至少比外面那些诡异的江湖人士来的安全。
航山阴鬼山是最初传出斩天剑消息的地方,鹤凡音独身来到此处的时候,这里已经被不少武林中人所占据,通往山上的各个路口皆已被人驻守,全都是一些鹤凡音所不知道的帮派。
不想徒惹麻烦,鹤凡音纵身飞跃,直朝众人头顶飞跃而过,入了山中,到了半山腰时,整个山上似乎都弥漫着股氤氲雾霭,不似平常所见白雾。雾色却更烦墨黑,如似毒烟。
微微拧眉,鹤凡音于树梢巅上停下身影,幽风拂过,直吹得他一头长发于空中丝丝荡开,衣衫翻飞。
眼前的山顶,明显是被一股毒气笼罩,猛然撞入会有怎样的后果,鹤凡音虽无法估计,但此行却是不得不去。
拧了眉,从怀里摸出药丸服下,运功闭气,再次飞身直入山顶,最后一系白色,淹没在氤氲雾霭之中。
阴鬼山的山顶,与荒野的山顶并不相同,这里的山巅修建了一座巍峨壮丽的宫殿,鹤凡音双脚踩地,翩然落于地面之时四周的氤氲雾霭明显消失许多,只能见得天际灰蒙蒙得一整片,好似大雨即将来临之像。
知道这是那片毒雾霭笼罩了山头,鹤凡音心里愈发警惕,朝前踏出的步子,行了没有多久,就隐隐听得前方似有打斗声响,心里狐疑,遂加快步子上前,没曾想,待得穿过石门之后,后门看见得,却是遍地尸体,血流如注,十分明显,此处之前经历过一番大厮杀。
拧了眉,鹤凡音疾步上前,查看这些人的脉搏与体温,似乎都是刚死不久,起身朝前方看去,也是一片横尸,鹤凡音疾步上前,沿着这些横躺的尸体朝前而行,来至一处石雕麒麟兽像的石塔处,也不知是碰到了什么机关,整个天际但听一声野兽的吼叫突然响起,仿佛是在整个天际回荡,鹤凡音旋身翻飞,衣袍猎猎,猛然飞身而起,但见得自己方才所立之处,猛然遭受重击,地面裂开,明显的凹陷,让人唏嘘不已
飞身落于一旁的石雕之上,鹤凡音单脚而立,甩动的衣袍,翻飞不止猛然拔出腰间挽月,剑花一挽如月的新月随之从他剑上凌冽而出,那从暗处暗处发射而来的暗器全都被他以剑气反击出去,钉入地面,却是一根根一尺长的寒冰针,针里镶入红线一根,乍看之下,虽是精美却满是诡异。
鹤凡音看的眸色愈发暗沉,还没猜出那冰针里的红线是毒还是虫时,地面忽而一声巨响,却是猛然裂开,刹那间鹤凡音的身体猛然朝下坠去,眼看即将调入这屋顶洞窟之下砸个粉碎时,鹤凡音脚尖互踩,借力使力间腾飞而起,四周猝然暗下的光线,明显是上方的地面又重新合拢鹤凡音来不及抬头去看一眼,四周竟是突然百箭齐发,直朝鹤凡音的方向直逼而去,鹤凡音眸色一闪,遂倾身而下,朝下躲去,数百的箭矢在刹那之间纷纷从他头顶飞跃而过,落了低处,忽而见得底下洞窟似有插口通道,鹤凡音当即拧眉方向一改,朝着那处插口而去,最后身影翩然落于这插口边上,悬之又悬。
站在这通道口的边上,鹤凡音拧眉,眸光朝着身后的底下洞窟看了一眼,深不见低,漆黑无边,若是任由自己一直朝下而去,纵然轻功如何了得,最后恐怕都是难道一死。
心中为着刚才自己两番死里逃生而唏嘘一番,定了定心,鹤凡音转身,又朝着通道口内缓步而行。
通道内的景象,与一般山岩洞窟并无多大区别,只是越往里面,光线就越是黑暗,鹤凡音每一步都行得格外小心,不止视力,连听力,与感知都超出平时的发挥起来。可也不知是不是心里作用,一直到穿过这条漆黑的通道,都全无半点危险,让人松了口气的同时,更加不敢懈怠。
在漆黑的通道口,鹤凡音眼前看见得是一间间的石室,石室与石室见是相互惯连,每一个石室的门口,都竖立着一座卫兵的石像,将四周全都扫了一遍,确定没有什么异样,鹤凡音这才举步上前,可是当得他才刚进入第一间石室时,身后哗得一声,却是那厚重的石门突然落下,封住了他才刚走过得路。
心里虽然惊了一瞬,但鹤凡音更加明白,原地段段不能停留,如若四周的石门全都关上,那自己很有可能会命丧此处,当下便也不在迟疑,直径前行,只是每一步都更多了小心和谨慎,然而与之前的通道一样,这里依旧没有什么异常,只是除了身后的石门会突然落下之外,竟是再无其他。
越是宁静,危险便越大。
心中如是想着,在眼前出现一条长长的通道时,鹤凡音举步上前,未曾想,才刚走出两步这通道的左边却是突然石门咋开,鹤凡音才刚扭头,但见一抹粉色直逼自己而来,手里的挽月猛然一挥,砰的一声!兵器碰撞的声响格外刺耳,直在着静谧的四周碰撞出一声声的回音。
鹤凡音错眸看向身前的两人,两人手腕滑动,兵器相互擦过,直溅出刺眼的火花,侧身闪避,鹤凡音抬手凌空一掌朝前挥去,对方闪身避开,于距离鹤凡音三米处停了下来。
“洛河天?!”
鹤凡音心里狐疑,剑身一侧,扭头朝对方看去。
对方也是一副年少模样,一身粉色配着白衫,裙裾拖地,做女子般的装扮,模样精美,精心勾勒眼角上挑,似有无限风情斜长的刘海,隐隐遮去他的半张面容,长发齐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