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佐伦气冲冲的回家,面对一屋的孤寂,还有他一柜子的枪械全部都失去了踪影。
他立即意识到这是娜沙干的,顿时在家中怒吼:‘爱伦,我的枪呢?’
爱伦冷静地鞠躬,说:‘老爷,晚上好。夫人把它们都带去老将军家了。’
‘……’佐伦只觉得自己又要吞救心丸了,他的心脏──
作者有话要说:╮(╯▽╰)╭ 布莱恩摊在现代,就是一个熊孩子跑不了……
、爱你
陈云收到布莱恩的短信时;有几分不解。
那短信没头没尾的;陈云回了一个问号後,便甩手不管了。
英国;布莱恩那边正闹得不像话极了;只有身为当事人的布莱恩还能在这气氛中插科打诨──把娜沙气得活跳脚。
不管布莱恩那边怎麽闹,陈云这里还是如常的生活着。
七月,政府重组;原本走势不错的电视台因为被另一间电视台抢走不少明星而面临人才短缺,加上公司的董事不少撤资了;以致小小的电视台变得岌岌可危。陈云看准时机;从自己公司抽调出一大笔资金注入;一举成为了电视台的大股东。
霍东看得目瞪口呆,他终於明白了几年前陈云说的话是甚麽意思了。
只是,这麽早便预料到今日的危机?
「这……这……陈小云绝对会超能力啊!你说我找他问今期□的中奖号码是多少他会理我吗?」霍东一脸震惊的回头。他正在家中跟任彤彤一起吃晚饭,看到这新闻顿时觉得脑子都不好使了。
任彤彤冷静的放下自己饭碗,为到自家男朋友那空掉的碗子再添了一碗饭,才坐下悠悠的评价:「不过是个投机者。」任彤彤是不相信陈云会预言的,不然陈家发生那麽多事,他会不管?充其量只是一个比较会分析局势的人而已。
霍东跟任彤彤只差没有领证了,两人一直恋爱着,也没有想要结婚。原本霍家那边还是挺不满意这个媳妇,只是这些年来,变成了希望他们两人快点‘拉埋天窗’,生小孩。
霍东因为一直在工地上混,结果晒得比较黝黑。中午时从工地上出来,老是一身背心加脏脏的牛仔裤,任彤彤的同事都在取笑她找了一个民工。而任彤彤事业心重,也不想这麽快结婚,所以两人一直谈恋爱,只是等到时机成熟再结婚扯证。
「唔,」霍东咬着筷子,含糊地说:「下次见面让陈小云给我带个甚麽天王的签名也好。」
任彤彤被他提醒,想到陈云也是可以利用的资源,偶尔带几个签名去哄客户的小朋友也是不错的。
她大力支持:「以後让他多要几个,我拿去送人!」
霍东跟不上媳妇的思维,满头问号。
*
陈云忙活完电视台的事情後,回头发现已经过去了两个多月了。可是布莱恩依然甚少跟他联系……
这,不会是七年之痒吧?
陈云很不安,他发了短信给布莱恩,跟他说过几天想去英国公干,试探他的口风。
布莱恩很快地回了一个短信:‘宝贝,明天早上十时去机场接我。’
……?
陈云摸不着头脑,再发短信过去已经石沈大海,没有回音了。
第二天,陈云赶到机场,便见到布莱恩拖着行李箱,百无聊赖的玩着手机。
这或许是陈云一生中见过最为狼狈的布莱恩。
他的衣服皱巴巴的,脸上还有着胡子渣,脚上踩着不三不四的拖鞋,头发也很油腻,後脑还粘有几片细小的树叶……
他感觉到目光的注视,抬起头对陈云露出一个笑容:「宝贝,以後我要靠你养咯!」
陈云也不问为何,只是用力的拥抱他。他心中转了几圈,也把事情猜得差不多了。
「宝贝,我可是三﹑四天没有洗澡了,味道不好,先让我去洗澡,再让你亲个够。」布莱恩好声好气的说。
「你的存款呢?」陈云抬起头问。
「被冻结了,放心,很快会搞定的。」布莱恩满不在乎的说。
「嗯,我养你。」陈云拍拍他的肩:「跟小爷混,吃饭绝对不会缺了你的!」
布莱恩感动的蹭蹭陈云:「亲爱的,我太感动了。」
「滚蛋!臭死啦你!」
*
布莱恩不说被赶出家门(或者是离家出走)的原因,陈云也不会问,他就在陈云的家中住了下来,整天游手好闲的,被陈云塞进去科技公司去管帐了。
感情危机没了,陈云思量着自己也不能太忙啊,总要陪陪男朋友的。犹豫了几天,还是从陈宅搬了出去。
两小口在小小的住房中过得也快活,布莱恩负责煮食,陈云负责打扫,就像真的两夫妻一样生活着,腻歪得连陈堂哥也觉得牙酸。
这样的生活过了半个月,有一天陈云在陈氏下班後,突然被一辆黑色的私家车截住。
陈云脑中不能自抑地想起各种绑架的场面。
车内探出一个头,是布莱恩的哥哥乔斯。
他跟陈云说:‘可以谈谈吗?’
陈云点过头。
乔斯对陈云并无恶感,当然也没甚麽好感。不过布莱恩在英国闹了这麽久,家中的女王(娜沙)终於忍不住把他派出来谈判而已。
乔斯对於自家母亲愚蠢的希望并没甚麽感觉,他可不认为陈云那那种威逼利诱之後便会主动分手的人。据他所知,这个陈云可比他那个不靠谱的弟弟本事多了,不见人家小小的年纪,公司就一间间的开,现在谈起电子科技,谁不知道陈云的公司?
不过母亲吩咐下来,乔斯还是来做做样子的──即使他有时也怀疑,他到底是不是他母亲亲生的。
乔斯先展述了自家母亲的期望,再把条件摊出来──陈云愿意离开布莱恩的话,柏克莱家族以後会大力地支持陈云在各地的发展。
──之所以开这个条件,因为钱……陈云不缺,势,陈云公司也算得上是国际知名的,闹上陈云家中?娜沙还没这麽没品。
陈云好笑地说:‘你觉得我会答应?’
‘不觉得。’乔斯板着脸说:‘不过是母亲的希望吧。话我带到了,没甚麽事。’
陈云觉得布莱恩的哥哥堪称搞笑至极,他下车时说了一句:‘不介意我跟布莱恩说这件事吧?’
‘随便。’乔斯不可置否,对这件事上,除了气愤布莱恩阴了他一笔外,他其实没有多大意见的。
对於娜沙的想法乔斯也哼之以鼻,布莱恩那混蛋自小是有主见的,那会有这麽好搞定?
也只有一直把布莱恩当成是软弱的小宝贝的娜沙才会看不清现实吧。
陈云回到家中後,把这件事跟布莱恩说了。
布莱恩笑了起来:「不用管她的宝贝。」
陈云点点头,问:「你跟你家中坦白了?」虽然心中有了猜想,却没想到是真的。
「是啊,老是藏着纳着,那多烦啊,乾脆摊开来说算了。」布莱恩毫不在意的态度。
「你爸接受了?」今天看乔斯是代表布莱恩的母亲来劝,陈云想到一直没有动静的佐伦。
「噢,当然没有,打死他也不可能接受的。」布莱恩耸肩:「不过他能怎样呢?他敢动我的话,我外公绝对会带军队踩平他的公司。」
「……」陈云有点艰辛地问:「你妈妈家中,是干甚麽的?」
「咦?我没跟你说吗?我外公是将军。不然你以为我为甚麽会跟驻港的英军关系那麽好?」布莱恩很诧异,他以为陈云能从他的姓氏中猜出来的,毕竟他一串名字中便有外公的姓氏──英国最为着名的将军。
「……没有。」陈云心情有点复杂,布莱恩的那一层关系简直可以说在香港开了挂似的。在九七以前,英军可以说是在香港横行霸道极了……
陈云掐着布莱恩的脸,凶恶的说:「你绝对要跟你外公和好!懂不懂!?」要是他外公插手干扰,他在香港也讨不了好。
──之所以面对乔斯时这麽淡定,是因为陈云知道乔斯他们拿他没有办法,但现在布莱恩的外公……
「嘶!痛……」布莱恩揉揉自己脸蛋,可怜兮兮的说:「不和好你就不要老公吗?」
陈云低头装作思考了一下,布莱恩的提心吊胆:不……不会吧?真的不要他了?
陈云跟他做了一个鬼脸:「不和好,我们就要逃去美国了!」至少直到九七前,香港也在英国的掌控之中。
布莱恩舒了一口气,搂过陈云,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放心吧,你要相信你家老公的能力。」没有把握的事他会干吗?
「所以,也闹翻了?」陈云不抱希望的问。
「没有呢,怎会?」布莱恩否认:「我外公开明得多。」主要是老爷子在军中见多了,对於男男之间的事也有一定的了解,而且他见了十对之中,有九对是好不了的,自然不在意布莱恩跟谁好上了,反正,也是注定要分手的。
布莱恩为此表示愤慨!
「那就好啦。」陈云自己也有点小自私。
他坐在布莱恩的大腿上,枕在他的肩上:「我有跟你说过,我喜欢你麽?」
「没有……嗯,再说一遍?」
「布莱恩,我爱你。」陈云轻吻住布莱恩□的鼻尖。
他不後悔跟他在一起,那怕要面对日後的风与浪。
作者有话要说:= =两人到现在才告白会不会太迟……?
咳咳……总会好的,我是亲妈!
、报复
这一天是陈小叔回医院拆绷带的日子;即使陈云跟布莱恩腻歪不已;还是赶去医院陪同的。
陈小叔在医生的指示发了几个声,医生又检查了一下;终於宣布陈小叔的声带已经长好了。只是因为声带受损;好回了後,说话时依然带了点沙哑。
「其实你们不用这麽多人陪我来的。」陈小叔微笑着,这是他说的第一句话。
「好﹑回……就好!」陈爷爷点着头。
「爸;」陈小叔的声音哑哑的,但无损他儒雅的形象:「我想见她;可以吗?」
她是指谁;不言而喻。
陈爷爷一时无话;自从陈小叔出事後,莫清清这个名字在陈家便是禁忌。相隔了大半年再次听到这个名字,陈爷爷一时恍惚起来。
「小叔,你还没好。」陈云只能这麽说,对於那个上辈子杀了自家小叔,今辈子又让到小叔重伤的女人,他实在没甚麽好感。
「我好了,不信你看?」陈小叔摆了一个大力水手的pose,可惜陈家跟来的人没一个笑出来的。
「罢罢罢,」陈爷爷无奈地摇头摆手:「就算我﹑不让你,你也会﹑偷偷去吧。你喜欢吧,我﹑管不着!」
陈小叔依然微笑着,是那样温柔美好的,听到陈爷爷的说话後,眉尖也荡漾着喜悦。
陈云实在无法理解为甚麽陈小叔不怨恨她,反而康复後第一个提出便是要见她。
陈云陪着陈小叔去精神病院,陈家其他人都各自回去工作了。
洁白而宁静的医院,敝大的院中只有小鸟吱吱喳喳的叫声,不时传来一声怪叫。这里完全不像医院,反而像天堂。
细心的看护坐在一旁看着一些神情木讷的病人,那些人也不说话,就这样呆愣愣的,任由阳光照射在他们的身上。
陈云扭开头,转眼看向陈小叔。
陈小叔依然在笑着。
但那笑跟平常又有点不同,彷佛像是少女怀着美好的愿望去见初恋情人一般的羞涩,又像害怕对方不会赴约的忐忑不安。
「云云,你说,她会认得我吗?」陈小叔轻声的问,没等陈云回答又自言道:「应该不会吧,病还没有痊癒。」
陈云心中难过,他的内心非常不希望陈小叔记挂莫清清,陈小叔喜悦的表情直刺到他的心中。
莫清清好不好?这辈子不知道,上辈子的话她的确很不好过的。
虽然她是无辜的,但是陈家的人无法不怨恨。
陈云勉强勾起一个笑容:「不知道呢,家中都没有人提起过她。」
陈小叔沉默了,或许是意识到陈云内心的拒绝,他收住了脸上的笑容。
很快走到关着莫清清的精神病房前。
由於莫清清砍伤了陈小叔,所以被判定是危险的,为了防止她伤害别人,她被关在独立的房间内,四周的墙壁全是棉花,空荡荡的一片。
陈小叔从门口的小窗看进去,心中难受。
印象中的美丽的妻子,此刻却变成了一个疯婆子,靠在墙上喃喃自语。她脸上的神情也不是陈小叔熟悉的温柔,而是麻木而冷漠。
「我可以进去看看她吗?」陈小叔问身边跟着过来的工作人员。
「这……」工作人员有点犹豫:「倒可以为你们安排一个房间……不过病人有暴力的记录,要小心。」
「谢谢。」陈小叔回头又继续看着房内的妻子。
工作人员带着陈云和陈小叔去一间病房内等候,没多久便由几个护士陪同下,莫清清被带出来了。
陈小叔激动地站起来,可是莫清清呆呆的,彷佛看不见陈小叔。
陈云主动站到去一旁,不打扰两人的相聚。
陈小叔蹲在她身边说着话,说了好多好多的话,直到声带受不住了,才住了嘴。
他声音撕哑,不抱希望的问:「清清,你还记得我吗?」
一直反应呆呆的莫清清,突然从眼角流出了一行清泪,只是表情依然不变,彷佛哭泣的人并不是她。
陈云看着这情况就明白了,她根本是一直活在自己构造出来的世界之中,并不愿意面对自己伤害了最爱的人的现实。
或许这样对她来说是救赎?
陈云全程静默着,没有说话。
陪着陈小叔离开时,他才说了一句:「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