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如静口中的奶油呸的一声喷了出来,“贺心姚?凭她的经济实力能开的起这样的车子?”
徐离音倒是不怎么讶然,吃着蛋糕上的草莓,悠闲答道,“如静小姑娘,你该明白一个道理的一个美丽的女人,只要她想不缺钱,她就一定可以不缺钱。”
当然,徐离音不是非要这么腹黑的将事实想的如此黑暗。而是她知道,贺心姚有资本也有能力令别人心甘情愿对她出手的如此阔气。
这一次,贺心姚并没有看见徐离音,她下车以后径直走进旁边的一家珠宝店。
沈如静冷冷笑一声,“看看,人家根本就不喜欢蛋糕这种甜腻腻的东西。在人家贺心姚眼里,自己才是配的上陆BOSS的成功女性,而你就是一趁她不在时乱蹦的小女人。”
徐离音挖了一块蛋糕放进嘴里,奶油是有那么一点腻,不过她也没觉得不好吃。这就是萝卜白菜,珠宝蛋糕,各有所爱吧。徐离音暗暗心想,可陆则浦算是一种什么菜?众口难调这个词,在他的身上,完全成了一个例外。
其实至今为止,徐离音都没有开口问过陆则浦他和贺心姚之间究竟发生过什么。她对此事的了解也只有两点,第一陆则浦在大学时代和贺心姚交往过。第二陆父陆母非常之不待见贺心姚这个女人。
她还记得有一次无意中听到陆父在书房中和陆则浦的一段对话:
“贺心姚回国了?”
“上个月。”
“我不想听到有什么关于你们两个的闲言碎语。”
“爸,我已经结婚两年了。”
“你知道这点就最好。”
“不要让我看到你和她的名字出现在一起。”
“我有分寸。”陆则浦说完就没了下文,转身从书房中走了出来。然后看到站在楼梯口,正端着水果准备送进来的徐离音。她什么都没有说,依旧把玻璃果盘端进书房给陆父。
那是徐离音进了陆家以来,第一次看到陆则浦对父亲的态度这么冷。所以,想记不住贺心姚这个人恐怕都难。
不得不说陆父非常有先见之明,尽管他不愿看到陆则浦的名字与贺心姚出现在一起,但从那天之后,徐离音经常在报纸经济栏上看到有关华宇集团的报道署名都是这三个字:贺心姚。
她是经济板块的记者,没什么好奇怪的。徐离音这样告诉自己,然后把报纸放进夹子中收好,没别的意思,只是每次报纸上有关于陆则浦的消息时,她都会整理到一起,就像她从不随便乱丢照片的习惯一样。
即便是离婚之后,她还是保留着这个习惯。
话说自从那次徐离音不慎失足,和陆则浦大人经历了一夜温存之后,她就一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陆则浦那张若无其事、云淡风轻的俊脸了。
每当陆则浦打电话过来,徐离音总是借口正在忙,不等他回话就立刻挂掉。于是,就出现了销售总管每天的工作比行政总裁还要忙的怪事。
下班回家,徐离音顺路买了鱼片粥,外带当做晚饭。屋内漆黑一片,她打开玄关处的灯,换鞋子时竟然隐隐约约看到沙发上坐了一个人。
不用说,这神出鬼没、幺蛾子的始祖就是陆则浦,陆BOSS。
家里忽然多出一个人来,徐离音被吓了一跳,扶额暗暗悔道,她只是让江灏把陆则浦的行李都搬走了,但怎么就忘了换家里的门锁钥匙?
徐离音脚步不由得放轻了许多,没由来的感觉到一股压力。“陆则浦,”她走过去问道,“你能不能不要总是把自己这样神秘化?”
“神秘的不是我,是你。”陆则浦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你在躲我,我想听你说说原因。”
徐离音撇撇嘴,打哈哈道,“你应该还没有吃晚饭吧?我买了鱼片粥,这家店做的味道不错。”
陆则浦神情没有变化,徐离音看着他的眼神,只觉得背后嗖的一阵凉风。“陆则浦,你不要一副随时都会吃了人的样子可以吗?你不去拍《聊斋》,真是可惜了一个人才。”
“华宇目前没有进军娱乐圈的打算。”陆则浦说着,把鱼片粥拿到自己面前,就在徐离音的注视下,动作优雅的把粥喝的一滴不剩。
徐离音看的牙根痒痒,“陆则浦,你不是一向不喝鱼片粥,觉得它味道很怪的吗?”
“可是你刚刚说这家店做的味道不错,我以为你那是推荐给我的意思,盛情总是难却的。”陆则浦扫了眼徐离音空空的左右手,“你该不会只买了这一碗吧?”
“家里应该只有我一个人,我当然只买这一碗。”徐离音没好气的看了眼陆则浦,他一定是故意的。
“我打电话你没有接,就发了短信告诉过你,我今晚会过来。”
经他这么一说,徐离音想起来确实是有一条陆则浦发过来的未读短信。“那是我大意了,服务不周,没有给陆总提前准备丰盛的晚餐。”说完,她就转身向自己的卧室走去。
十分钟后,陆则浦来敲门,“徐离音,我们出去吃饭。”
没动静。
“徐离音?我要用备用钥匙开门了。”
这次,里边传来了徐离音的回话,“我不饿。”
“可我有点饿。”
“那你自己去吃饭。”
“别闹,你还没有吃饭,把门打开。”
“我没有闹,也真的不饿,所以你自己出去吃饭吧。”
家里的门打开,又被锁上,陆则浦果然自己出去了。不一会儿,他回来的时候,手中拎着大大小小的外带餐盒。
正在沐浴的徐离音听见他回来时开门的声音,于是把水调大,哗哗的水声的陆则浦说话的声音掩盖住,她并没有听清他说的话。
可陆则浦今晚在叫徐离音出来吃晚饭这件事情上表现出了不厌其烦的耐心,等到浴室的水声终于停止,他甚至说了句,“出来吃饭,乖,我走了。”
徐离音差点一个趔趄,滑倒在浴室里。陆陆陆陆陆。。。。。。则浦也有主动离开的时候?良心大发现啊是吧!终于肯正视他们已经离婚的这个事实了啊是吧!
其实事情的真相是这样的
第二天江灏打来电话,“嫂子,陆总有份文件放到了你那里,我现在过去取方便吗?”
方便倒是挺方便,徐离音随口问了句,“他怎么不自己过来取?”
“陆总出差了,嫂子你不知道吗?”江灏有点搞不清楚状况,按理说昨晚陆总是从徐离音的公寓出发去的机场,可怎么她竟然不知道?
所以,事实就是陆则浦并不是心甘情愿的主动离开徐离音的公寓,而是因为他提前订了夜班机,要出差公干,才不得不离开的。
想通了这一点的徐离音暗暗心想,就是说啊,陆则浦如果哪天真变的这么好说话,那都不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就可以形容的,那简直是天都要塌了啊。
徐离音算算时间,陆则浦现在应该已经下飞机了。可也没见他打电话来报个平安,她拿起电话,无意识的按下一连串数字,然后又通通删掉。于是手机就这么沉寂了一个下午,一个晚上。
忽然想起大半年之前,她流产过后,冷静的要求离婚时沈如静说过的一句话,
“难道你结婚就是为了离婚吗?离婚以后,是不是打算再要复婚?徐离音,出了问题你就去好好解决,逃避只是个暂时的办法。”
这是自从徐离音认识沈如静以来,见过她为数不多的表情严肃的时刻,真是难得,她想着。
章节目录 第18节:第18章
陆则浦去出差的第二天,徐离音就又一次在经济版的头条看到了他那个优雅礼貌的微笑。新闻内容是说先霖集团和华宇集团联手控股的法国假日酒店试营业期结束,如今运营逐步走上正轨。
先霖集团是陈城在一手打理,陈家和陆家算是世交,陆则浦和陈城则是从小就一起长大的朋友。说起陈城这个人,徐离音见过几次,他与陆则浦年龄差不多,至今未婚。很善言谈,一看便可知是那种百花丛中翩翩而过的佳公子。
对这条很官方的新闻,徐离音看过也就看过了,没有细细研究的兴致。刚刚打算放下报纸,却被报道最下方的一排小字吸引住了目光,记者那一栏上居然写着贺心姚的名字。
好巧不巧啊,徐离音把报纸放起来,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心里暗叹:真是眼欠啊,为什么要多看那一眼。
于是,她继续不联系陆则浦,陆则浦也继续不联系她。徐离音甚至不知道陆则浦回来的日期,那天在和父亲通电话时才得知他已经出差归来的消息。
音父在电话里说道,“音子,最近工作很忙吗?也不知道回来看看,那天则浦一个人回来了。”
徐离音警觉起来,“爸,他都说什么了?”
“则浦说你最近新调任了职位,所以很忙,他就一个人回来了,还带了很多东西。”
“爸,我是新调了职位。”徐离音咬了咬下嘴唇,一时无语。
“那忙些也是正常的,你和我不在一个省,所以不方便回来,我理解。但你要记得常去看看则浦的父母,毕竟离的近。”
“我知道了,爸。”
音父又嘱咐了几句要好好工作的话,徐离音按下挂机键时,觉得手心都在微微出汗了。她从小就觉得父亲威严多过慈爱,如今安安静静,不吵不闹的性格和这点也有很大的关系。
第二天,下班后徐离音本打算直接回公寓。可不知道怎么,就方向一转,打车去了如江洋房。你有来我有往对吧,她应该去看看陆父陆母的。
英姨开门见是她,疑惑道,“怎么你和则浦还不是一起来的?”
“我下班比较晚。”徐离音皱眉问道,“他也来了?”
“在楼上书房。”英姨指了指二楼的方向,“你也上去吧。”
“不了,”徐离音换了拖鞋,利索的拢起长发,“英姨,我还是和你一起做饭吧。”
可不到一会儿,徐离音就发现自己这个决定也是错误的。她正在煲汤时,英姨幽幽叹了一声,“难得今天你们两个都回来了,刚刚我听陆先生还和则浦在说,你们要多沟通,就算有什么小矛盾,也是能化开的,可离婚这件事是绝对不能提。”
徐离音哐铛一声把汤匙掉进了锅里,胳膊顿时被溅上了许多热汤。
如江洋房附近就有一家规模不小的医院,徐离音的左胳膊被裹着层纱布从里边走出来,陆则浦一手帮她拿着包,另一只手腾出来接了一通电话。他“嗯,好”这两个字说完之后,便结束了通话。
“爸妈说,让我们今晚住如江洋房。今天正好是周末,而且你明天还要换药,这里有个医院也方便。”
他们两个人刚刚进家门,陆父陆母和英姨就都在玄关处问道,“怎么样?”
“爸,妈,英姨,”徐离音尴尬的笑笑,“医生说不是什么大事,一周左右就能好的差不多了。”
陆母叹道,“裹着一层纱布,看起来是很严重的样子。”
“烫伤处起了一层水泡,小音不小心擦破了。为了防止伤口感染,所以包上了纱布。”陆则浦解释道,他揽着徐离音,动作轻轻柔柔。
徐离音配合着他,浅浅笑了一下。
“音子这几天请假吧,胳膊这样也没法好好工作。”陆父一开口,徐离音觉得好像一道金灿灿的圣旨,“则浦前几天不是才出差公干回来吗,也请几天假休息一下,在家照顾音子,她的胳膊不太方便。”
陆则浦和徐离音几乎是同时开口
“好,我会请假留在家。”这是陆则浦的声音。
“爸,我自己可以,让则浦忙他的工作吧。”这是徐离音的声音。
最后的决定是今晚二人留在如江洋房,明天再回到他们自己的家,由陆则浦照顾徐离音。
“陆则浦,”一上楼梯,徐离音就问道,“你今天怎么也回家了?”
陆则浦不疾不徐,一边换衣服一边回答道,“因为我料到今天某人会因为觉得愧疚而回来看望爸妈。”
奸商。
徐离音啧啧的一脸鄙夷,“陆则浦,快看,你的狐狸尾巴露出来了。”
“我是人,谢谢。”
“陆则浦你的狼头没藏好,现原形了。我都看到你的尖牙了,还在淌着口水,真恶心。”
陆则浦疑惑的一下,走过去伸手探了探徐离音的额头,问道,“刚刚医生该不会给你吃错药了?”
“你真没幽默感。”徐离音嘟囔了一句。
陆则浦听到这里,却开心的笑了一下。
徐离音以为他那晚只是碍于陆父在场,才说会请假留在家里照顾她。毕竟二人从认识以来,徐离音确实没见陆则浦因为私事而请假不去公司。所以,当她周一享受着不用上班的惬意中醒来,却看到身边还有一个男人时,差点以为自己真的被医生喂错了药,出现了幻象。
她看着陆则浦,还在怀疑他真的请了假?这么想着,就一时没有挪开眼睛。很久没有这样近距离的观察过他了,不知是错觉还是什么,徐离音竟觉得他变瘦了一些,脸侧的棱角更加分明。
“你看了这么久,在我脸上看出什么来了?”陆则浦睁开眼睛,低头看着她。
“我发现你长的真的很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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