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了这么久,在我脸上看出什么来了?”陆则浦睁开眼睛,低头看着她。
“我发现你长的真的很符合奸商的气质。”徐离音用单手撑着身子,打算起床。陆则浦却先她一步,抬手扶着她坐了起来。
她扫了他一眼,“你真的不去上班?”
陆则浦点点头,动作利落的起来把居家服换好了。
“怪哉,这可不像你的作风。”
“我也是个人,也会累的,需要休息。”陆则浦把睡衣递到徐离音面前,不由分说的帮她穿好。
徐离音咋舌,抬头看看窗外,没错啊,太阳还是从东边出来,地球也没有要毁灭。
这几天在家共处的时间,徐离音算是见识了什么是陆则浦所谓的累了、需要休息。即使是放假在家,陆则浦也没有别人的那种闲散状态,且看
徐离音午睡起来,看到陆则浦正在客厅看新闻。
“醒了?”陆则浦递过一杯温水给她,指了指茶几上的玻璃盘。
徐离音探过半个头,玻璃盘里居然是水果沙拉。十指不沾阳春水的陆BOSS居然亲自操刀切水果,并且还是这样切成大小均匀、卖相不错的一盘水果沙拉?徐离音觉得若是不坐下来吃几口,也挺不好意思的。于是她边吃水果,边和陆则浦一起看新闻边更加确定了今天太阳一定是从西边出来的。
“我说,”她看着电视屏幕里滚动的新闻,用指头戳了戳陆则浦,“我觉得你这人就像美国一样,强权霸权。”
陆则浦很不给面子的开口说道,“你现在纯属没话找话说。”
“谢谢总结。”徐离音咬牙切齿。
“客气。”陆则浦的面色始终没怎么变化。
又看到一条新闻,是巴西一个女子不慎被家养的仙人掌扎到胳膊,几天过后,胳膊上长了长长短短的仙人掌刺。
“徐离音,”陆则浦看着她的胳膊说道,“看看新闻里这个人和你多像。”
徐离音咬着一小块橙子,冷哼,“你这个人还真是锱铢必报,大男人怎么一点不知道宽容大度。”
“我的大度又得不到你的感激,我为什么要大度。再说,有句话叫做有仇不报非君子,你没听过吗?”陆则浦这句话的隐喻就是他是君子对吧。
“君子再都是你这样,那孔夫子希望的天下大同永远没有实现之日了。”
“小女孩怎么这么悲观。”
“去去去。”徐离音伸腿蹬了他一下,“不要觉得全世界只有你说的话是对的。”
陆则浦忽然捉住她的脚踝,欺身上前,“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说就说,唔……”徐离音张口的瞬间被面前的男人堵住了嘴唇,她立刻抬胳膊要抡拳头,可陆则浦像是早有预料似的,伸手压住了她,又恰到好处的避开了她的伤口。
徐离音为他压着吻的天旋地转,于是沙发上的一只羊在快要窒息时才被狼从口中松开,留着一条命下次再享用,呃。
陆则浦满意的轻抚着她有些红肿的下唇,心情大好的问道,“想吃什么?今晚我去给你做饭。”
“想吃人。”徐离音恨不得自己现在张开血盆大口,吓跑这个不遵守离婚守则的男人。
“嗯?”陆则浦闻言,凑近她问道,“你确定?那我牺牲一下,让你吃我怎么样?”
看着他不怀好意的笑容,徐离音意识到这句话里的歧义。一把推开他,穿上拖鞋向书房大步走去。
章节目录 第19节:第19章
本来胳膊上的烫伤没有很严重,但那天徐离音在陆则浦有事出去时,忽然心血来潮想去洗澡。一只手真的很不方便,她尽管一再的小心,可还是让伤口感染了。
当时在医院处理伤口时陆则浦铁青着脸色,啧啧,徐离音撇了撇嘴,就像谁抢了他好几笔大生意似的。
“徐离音,我出去见了一下陈城,谈新项目的合作问题,前后不到一个小时,你怎么就这么不消停。”从医院回家的路上,陆则浦在十字路口等红灯时,手指敲着方向盘对徐离音说到。
胳膊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徐离音转头看着窗外,什么都没有说。
陆则浦不由分说拿走了徐离音的手机,打电话又给她延长了请假的日期。可他这么一直在家待着也不是办法,第二天徐离音就残着胳膊被他半拖半抱带进了办公室。
“陆则浦,我也得去上班了,很多事还没有做。到时候积攒的工作要一下子处理完,我不喜欢这样。”徐离音坚决抗议。
“在家养病却把病越养越严重,你让我怎么放你去上班?”
“我这不是病,烫伤而已。”
“不行。”
“你这脾气怎么越来越像个小孩子了,野蛮又不讲理。”
“到底谁更像孩子?”
徐离音不想和他再继续这种没意义的拌嘴,打开笔电,坐在沙发上看起了电影。
期间她抬眼打量着陆则浦的办公室,这几年来这里的装修都没怎么变过。简单大气,稳重的色调,几件为数不多却精致的摆设。
杨文清进来找他签字,顺便提醒他十五分钟后的会议。陆则浦点头,扫了一眼坐在沙发上仍看电影的徐离音,说道,“改成视频会议。”
“好的陆总,我这就去通知大家。”
杨文清出去之后,徐离音给了他一个白眼,“你至于这么寸步不离吗,像看犯人一样的看着我,我很荣幸。”
“你比犯人更让人头疼。”陆则浦淡笑一下,低头继续翻着文件。
徐离音看着他,一瞬间觉得工作时候的陆则浦和平常那个总会和自己拌嘴、云淡风轻又有点漫不经心的他很不一样。认真专注,心无旁骛,眼神快速扫过文件上的内容,偶尔也会在几处停留下来细细翻看。
她忽然想起来以前在小说里看到过的一句话“认真的男人最有魅力”。
得了吧,陆则浦这人在他认识的那些女人眼中,不论什么时候都很有魅力是吧。不说话的时候,那叫一个深沉冷静。说话的时候,那叫一个谈笑自如。
果然是奸商啊狐狸。
拖拖拉拉一个多星期之后,徐离音才“被批准”去上班。她站在HAVOE门市店门口看着陆则浦的车融入车流,心想这算什么那,质检合格的产品终于可以上市销售了是吗!
小美和她一路走进二楼的办公室,“徐离姐你康复了吗?”
徐离音活动了一下胳膊,“我很好,谢谢。”
“没事了就好,有需要帮忙的你就叫我。”小美递了几分会议记录给她,“那天李总监来了,开了一个小会,具体的内容我都已经记录在册,徐离姐你看一下。”
李文亚来过,徐离音点点头,见小美还没有离开的意思,于是问道,“你有话和我说?”
“啊,”小美笑笑,“徐离姐你不是单身吗,那天给你请假的男人是。。。。。。你有了情况可得告诉我,不然多不够意思。”
徐离音愣了一下,然后笃定的点点头,“前些日子那人向我借钱,那天正好是来给我还钱的。”
冤家,债主。她挑眉,想到了这两个词。
下班后,徐离音把文件夹带回家,准备继续这几天积攒下来的工作。刚刚把合同起了个头儿,门锁咔嗒一声被转动了。
“你回来了。”徐离音说道。
“嗯,今天伤口还疼吗?”
徐离音摇头,然后又继续埋下头。想来陆则浦是已经吃过晚餐了,站在她旁边沏了壶茶,动作优雅。
“来一杯?”他问徐离音。
“谢谢。”徐离音接过他手中的茶杯。
陆则浦扫了一眼合同,“你以前做助理时总是加班,现在又把文件带回家看,真不知道你们公司是怎么培训员工的。”
“这是因为前几天请了假。再说陆则浦你昨天不也是在书房熬夜补那几天的工作吗?”
“我是在看报纸。”陆则浦喝了一口茶,俯身看了看徐离音面前的文件夹,“这种细节上的事情你可以让别人去做,不属于你的工作范围。”
“这次的合作项目公司很重视,所以把这个任务分配到我这里了。是一家酒店要举办集体婚礼,统一从我们公司订做了婚纱礼服。”
陆则浦扫了一眼合同的前几行,若有所思道,“这家酒店在八个省开了十二家分店。”
那很厉害了,徐离音这么想着,于是问道,“怎么你就没点威胁感?”
“这个公司的老板对我构不成任何威胁,因为再有能力的女人,都还是会感情用事。”
“可女人有直觉,男人在这一点上不如女人。”
“但男人有理性,做生意凭直觉很不稳妥。”
陆则浦说着,抬手给自己杯中添了热茶,杯起、饮下,动作在安逸中带着几分那种他与生俱来的潇洒,一气呵成。
徐离音看的直挑眉,“你一到关键时刻就总是这幅高深莫测的样子。”
“不是我高深莫测,而是你猜不透。其实,你也并不是猜不透吧,而是根本连多想一下都不愿意。”陆则浦说着,把茶杯放下,玻璃桌面与瓷器相碰,发出“叮”一声清脆的声音,震的徐离音心里猛然一颤。
陆则浦又开口了,“你到底在躲什么?”
我哪有。
这三个字徐离音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怎么听怎么觉得像是在撒着娇滴滴的娇。于是她拿起文件夹,起身向卧室走去。
他们的婚姻从一开始就是这幅样子陆则浦高深莫测,徐离音漫不经心。相处的时候,互相拌嘴,谁都不肯吃亏。吵架的时候,等等,他们之间根本不存在吵架这两个字。因为一旦到了有矛盾时,他们都会不约而同的选择冷战。性格原因吧,这两位都不是能吵吵嚷嚷起来的人。
其实曾经有一段时间,他们都想改善这种婚姻状态,因为那时徐离音怀孕了。可随着她的流产,这个提议就不了了之。并且流产的直接原因还是这三个字贺心姚,所以这就更不可挽回了。那之后的日子中,陆则浦忽远忽近,徐离音忽冷忽热,两个人都处在一种得过且过,谁都不肯先向前迈一步的位置。终于有一天,徐离音忍无可忍、无需再忍,搭着华宇大厦的电梯,把一份拟好的离婚协议书放在陆则浦的办公桌上。
说实话,这个决定她想了很久,并非一时冲动。
结果就是那张桌子被陆则浦狠狠的砸了一拳上去,徐离音当时在目测如果他这一拳是抡在她的脸上会是什么感觉。不过,当然这件事不会发生,陆则浦自幼有教养,就连发火也火的有绅士风度。
所以他当时只是冷着一张俊脸,把离婚协议书以一个准确无误的弧度丢进垃圾桶。“下次这种东西直接扔到碎纸机里,不用给我看。”
“陆则浦,”徐离音表情很严肃,“你别这样,我们谈谈吧,如今离婚对你对我,都是个不错的选择。”
“我是个生意人,明白怎么样衡量利弊。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打算的,但离婚对我而言,没有什么好处。所以,别再想了。”
“离婚是迟早的事,你会答应我的。”不得不说,徐离音这次预料的确实很准确。
章节目录 第20节:第20章
那天在陆则浦办公室不欢而散之后,徐离音便从家里搬了出来,住在公司附近的单人公寓里。这个小家是她在认识陆则浦之前,算了算自己的月薪,觉得借贷月供这个办法有可行性,于是买了下来。
陆则浦刚开始几天来找过她,徐离音不肯回家。再后来,陆则浦便不再出现了。
直到那天,他们已经有一个月没有联系了,凌晨时分公寓的门铃忽然响了几下。陈城架着陆则浦出现在门口,略带歉意的说道,“他喝了很多酒,我见到他的时候就已经成这样了,所以也没办法劝。你们没事吧?”
徐离音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该点头还是摇头,还是习惯性的扶着陆则浦进了家里。
陆则浦经常应酬,可真正喝醉的时候屈指可数。徐离音看着他此刻迷糊的话都说不出来的样子,一时也是默然,把他安置到床上休息。捏着他的鼻子让他稍稍清醒一点,然后灌下一大杯温蜂蜜水。
她坐在床边看了他一夜,这才明白原来这场婚姻中他们都已经是筋疲力尽、遍体鳞伤。婚姻果然是一座围城,成双成对进去的时候谁不是抱着白头偕老的心思?可形单影只的出来时,都是一副半死不活的神情,步履艰难,想回头都已经不敢了。
“我好像恋爱了。”沈如静在电话里这样和徐离音说道。
“说吧,是谁镇住了你这个魔女?”徐离音打心眼儿里替她高兴。
“你对我太没有信心了,这次是我镇住了他。”沈如静在电话线这头修剪着指甲,一副得意悠闲的神情。
“你这次难道是姐弟恋?”徐离音挑眉。
“可以这么说,我比他大一岁。”
“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徐离音很是好奇。
“他好帅好帅。”帅到沈如静的声音中都充满了一颗颗大爱心。
徐离音听着她不正常的腔调,很给面子的打了个寒颤。“除了这点之外,还有什么?”
“真的好帅好帅。”
“介绍一下除了他那副皮相之外的东西。”
“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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