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休止的纠缠下去。
麦昔言和她的父母站在一旁,均是不能理解这骤然转换的场景情节。她的手指深深的嵌进手心,牙齿咬破了嘴皮,仍旧一声不吭,连父母的情绪都不记得去照顾。
她满脑子都只觉讽刺,她此生第一次听到的爱和承诺,却转瞬成为泡影,变成别的女人手中的丝线,心头的血肉!她多么渴望那玻璃瓶子里盛的真是满满的酸液,泼向的是她而不是那个女人!那样她也许就可以继续装聋作哑,无视南邵逸对她的重视!
费尽心思走到了这一步,终究成了泡影。她精巧的妆、努力的遮掩和豪华的典礼,全部毁为灰烬。
见着这一幕的众人心中均是五味杂陈,大堂里气氛安静的干净彻底,连乔汀的呜咽声都几欲湮没。
“走吧,我送你去医院。”鬼使神差的,那个沉默注视着对面女人的南邵逸忽然开口说话,声音较以往的任何一次都饱含感情,像是蓦然灌入生机的植被草丛。
麦昔言身子一抖,终于丢下父母冲过去,试图最后一次挽回。她说:“我算什么呢?邵逸。我也爱了你很多年,等了你很多年。你不开口我就等你的心沉下来,你愿意漂泊我就陪你满世界的跑。我好不容易争取过来的订婚宴,争取过来的你转身就叫她夺走了吗?你难道忘记了八年前是她抛弃了你的吗?!”
她头回用这种强调对南邵逸讲话,两年来维持的矜持全部抛弃不要。
南邵逸挺直的站立,罔顾身旁哭泣哀鸣的人,眼睛依旧盯着乔汀不言。
“对不起,我还需要考虑一下,这次的订婚宴暂时取消。改天我必登门道歉。”像是终于做了重大的决定,南邵逸开口对着偌大的礼堂低声说道,声音不大却引得众人哗然一片。
他说完就拉着还哭泣不休的乔汀,就要朝着厅外走去。
“不准!”麦昔言眼角的红色都快要和唇色相同。她尖利的指甲抓着南邵逸的袖口,厉声说道,“为什么要取消?你问过我没有?!我不同意!我是你的未婚妻以后还会是合法的妻子!你凭什么无缘不顾的擅做决定。”
南邵逸袖口被人紧攥着,还不忘去拉紧那个已经呆滞的女人。他顺着袖口的方向看向麦昔言,一字一顿吐字清晰:“如果那瓶真的是硫酸,你可想过后果?你的无心,可能会毁掉一个人。我不能原谅你的错误。”
麦昔言心中惊骇,捂着嘴后退一大步。她的母亲从旁边跑过来,将几欲跌倒的她护在怀里,语气也是忿恨,“小南,你们年轻人的事我们原本不该过问。但是你自己私人的感情没有处理好就和我女儿订婚,现在闹成这么大的笑话是想叫我们一家老小埋着脸都去死吗?!”
她话未毕,就被麦昔言急切的制止,“你误会我了!你怎么能这样怀疑我?!就算是我推了她也是我无意!或许,或许!”她指着乔汀的鼻端,“你和你姐姐是不是串通好的?你们一早说好要来我这里演戏,要害我的对不对?!”
她挣脱身后的人,冲上去抓着乔汀的肩膀,用力的摇晃她的骨头,几乎要将她全身的经脉给震碎。
“是,我知道那是水。”沉默良久的乔汀终于开口。
所有小声议论的声音都停止,等着她揭晓最终答案。连南邵逸的身子都轻微的晃动,转过头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你欠了我的,南邵逸。”乔汀看着他,“你说要给我一个盛大的婚礼,可你怎么能转眼就要娶了别人?拿一瓶水就能试探出你的真心,跟你比起来我也算是下了大工夫。怎么?你也放不下我了吗?”
“不要撒谎,乔汀。你骗不过我。”南邵逸目光灼灼,忽然笃定的说,“若你稍微聪明一些就应该永远都不给我拨第一通电话。你给过你三次机会,可是你依旧一次次的闯进我的视线。我说过,我的耐心有限。既然你不懂退避,那就让我主动,我一点都不介意。”
“你的背后藏着什么?”南邵逸忽然就这样直视着她,“告诉我。”
乔汀轻笑一声,“告诉你又能怎样?我的姐姐我的家人我的一切都被你给毁掉。你还指望什么更多的内幕呢?是我姐姐为了你割腕还是我父母为了她一夜白了头?别傻了。”
“不,”南邵逸立刻接话,“我只要知道你,你的故事。”
乔汀眼角忽然就坠下泪来,唇角有满满的苦涩蔓延。她如何去告诉他真相,他的孩子,她的南风正被人藏在不知名的角落,她翻遍了天都找不到的地方。
若叫乔沁发现她又接近了他,叫她如何敢去想那后果!纵然她此刻心痛,却只能挥刀斩断心中的不舍。她拒绝开口,死死的咬着嘴角,生怕泄漏了半分多余的情绪就旁人逮住。
“告诉我,汀汀。”南邵逸轻轻的说道。
“对不起,我不能。”她抽离他的手掌,大步的朝外跑开。
身后的人动了动,终究是没有再追出去。
、chapter68:委屈
“告诉我,汀汀。”南邵逸轻轻的说道。
“对不起,我不能。”她抽离他的手掌,大步的朝外跑开。
她沿着大厅的方向跑出来,门外的警戒已经撤退,可守在门边的群众和记者却依旧恋恋不舍,好像还没挖出想要的新闻。她朝着来时的那条路跑去,半路却被人给扯了回来。
“你疯了吗?那门外全是等着你们的记者,想跑出去直接撞到枪口上吗?”蔡黎明将她拽进电梯旁的安全梯里,气喘吁吁的说道。
她头脑中混沌了好一会儿,才记得责怪自己的鲁莽,“有没有什么后门可以走?”她急切的问道。
“没有,”蔡黎明没好气的看她一眼,“前门后门连厕所窗台都被堵了,想死就直接上。”
乔汀却像是没听见一样,低声答一声“知道了。”就又要走开。蔡被她呆滞混沌的摸样气到,直接将她拽回来,低声吼道:“你是神经病吗?南学长都那样委曲求全了,你放低一下身段会死啊?!非要弄的他下不来台吗?我就不明白了,你难道就真的不再爱他了吗?那不久前才跟我说放不下的人是谁?!”
乔汀叫她扯来拽去弄的眼冒金星,听到那番话后半响才记得自己编织的那个重病谎言却被她有心消化了。她慌忙跟蔡说:“小黎,我跟你说的那番话你千万不要告诉别人,一句都不能透漏!”
“凭什么?!”蔡黎明冷嗤一声,“说谎话要遭天谴的,我还要为我家儿子多积点德。我说你到底有什么事非得藏着掖着,连南学长都不能说?好,就算你不想他知道你曾经的丑态,你摊上台面告诉我和周胖子,我们什么样的感情你不知道?!只要你说,铁锅姐姐都愿意去下!”
“对不起,我真的不能——”
“你什么不能?!死了爹还是没了娘?你躲了我们这么多年,好不容易叫我给逮到却又跑了,你到底藏着什么还要瞒我瞒的这么彻底?害我差点将W市翻个个的找你。”
蔡黎明是真的气急了,她留了电话不联系,记得公司说根本没这个人。要不是她有心找到相遇那天她包房订餐人的电话,侧面打听到她,还不知道她竟将自己藏得这么深。
看她现在步步紧逼的样子,若是乔汀不跟她交代个一二三,今天是别想走出这道门了。可是乔沁现在不知道怎么样了,她要赶紧找到她叫她情绪不要再崩坏,若是万一,她真的狠下心来对南风做出什么事来,叫她如何再活下去。
她深吸一口气,说道:“小黎,你帮我个忙。以你们谁的名义把乔沁保出来。”
她话说的急却也吐字清楚,可是蔡黎明听到后却惊诧的像是看到了疯子。她捂着嘴巴,不可置信道:“天哪,你疯了!就算你怀着一颗圣母心也不看看时候,不是我不帮你,就算周胖子是本市首富那依旧是商人,他敢去和麦昔言她爹去碰吗?还有南学长,你以为他会轻易放过她那样的祸害,她差点用硫酸毁了你!”
“那不是硫酸,而且她也根本没有伤害到麦昔言,就算他们告也没有理由。”
“那又如何?”蔡黎明说,“光挟持一条就足够定罪,谁还会在意她手里拿的是什么。而且她来时口口声声说那是酸,谁知道那边会不会说卖她那人骗了她。”
“那我怎么办?我该去找谁?”乔汀忽然慌了起来,她从来不知道在这群人面前再灿烂的唇舌、再明确的事实也有被曲解的一天。
蔡黎明息事宁人,“她也是该,得些教训就会老实了,你管不了的,算了吧。”
“不能!”乔汀急的原地打转,“一定还有办法,快帮我想。”
“什么办法?会有什么办法?!”蔡黎明说道,“你叫麦昔言不要告她,叫南学长不要整她啊!该你说话的时候不出声,现在瞎操些什么心。”
她几乎就要快速的在脑中思索蔡这句话的可行性了,却忽然接到父亲的电话。那头中年男人的声音几近崩溃,“你姐姐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说要去阻止她吗?为什么公安局打电话来说她挟持绑架?”
隔着话筒,她听到那边属于女子的低泣声,虽然已经可以压制仍旧很清晰。“你们在哪儿?”她问道。
“刚下飞机,还没顾得联系你们就接到这电话。你快帮我查查这是不是谁的恶作剧,你姐姐她在哪儿,让我听听她的声音。”
“爸,”她忽然就放轻了声音,“乔沁她带走了南风,她把南风藏起来了。”
接下来的声音她没有听得很清楚,那边一片嘈杂像是被人丢了许多根鞭炮在话筒里。男声猛然消失,转为一个女人的声音。那声音的主人从前固然对她偏于冷淡,却从没有如此愤怒的吼她,好像她根本就不是从她肚子里出来的一样。
她骂她,用肮脏恶毒的语言说她贱,说她竟然为了旁人的野种害她的亲姐姐,说早知道八年前就将她溺死在河岸上。那边语言混乱却不留缝隙,叫她插嘴否定一句都不能。
话筒里的声音从高亢转为嘶哑的沙沙声后许久,乔汀才将手机从耳朵上拿下来,双眼里尽是黑暗,连景色都忘记装一隅。
蔡黎明反应比她还要大,她保持着能吞下一个鸡蛋的唇形看了她许久,才用不是自己的声音问道:“电话里说的,都是真的?那个孩子是——”
“南风,乔南风。”乔汀回道,“我必须要去救乔沁的理由。”
“你不是说八年前你是生病了吗?”
乔汀苦涩的笑笑,“将生病换成怀孕,其他的,我没有骗你。”
“天哪!”这回轮到蔡黎明震惊的说不出话,她来来回回的扫视了乔汀无数回,确定她根本不似在开玩笑,才压着声音问:“难道是南学长?!”
“我必须要找到我的儿子,若他出了什么意外我也不会活了。小黎,帮帮我。”她不答反说。
“可是你为什么不去找南学长?你难道是怕他不能接受吗?我说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你去跟他讲清楚吧!”
“不行,任何人都可以,就他不行。”乔汀摇头,“你也看到乔沁的态度,她如果受到刺激对南风不利怎么办?”
“她给你条件是什么?叫你离开南学长?”
“叫我骗他,说那孩子是我和别人的。”
“她怎么可以这么卑鄙?!她叫你空口白牙的去说你就去吗?你以为南学长自己不会评断吗?现在的科技不说验DNA,测谎都只是片刻的事。”
乔汀苦涩的吞下滑进嘴里的苦液,说道:“她是我的亲姐姐不是吗?从娘胎里就相互扶持血脉相通的人不是吗?为什么上帝造人时偏叫我跟她生在一个家庭,爱上同一个男人。我现在已经无路可退了她还叫我躲?我如果躲得了八年前就带着南风一起去死了!我如果躲得了,那我还要心干什么?要情干什么?!”
“她是疯的,小黎,你明不明白?”乔汀说,“她这一辈子所有的时间都用来做一件事,就是阻止所有人靠近他。我不敢去赌也不能去挑衅,我走的任何一步都必须小心翼翼,我的孩子,和南邵逸的孩子随时都会有危险。”
蔡黎明沉默一会儿,终于还是开口:“我知道你终究是于心不忍,可是我还是要说,孩子我和周胖子也可以帮忙找,我们酒店人多关系网杂。南学长那边你就只有亲自去面对,记住乔汀,你委屈了这么多年,不要再和他错过了。”
——苏某人——
其实正在屯一篇十足的大虐文,如果这个段位还觉得纠结的话,某人只好说灭哈哈,以后有的罪受。但是显见的,《如果》中的挣扎纠结已经过去咯,接下来会是新篇章了拉·~
、chapter69:警局
蔡黎明将乔汀带到自己办公室简单包扎了一下,看着她那张已经面目全非的脸,终究还是忍不住心疼了许久,连眼泪都快流满一箩筐。拿了自己的丝巾墨镜将她的脸包裹严实,她亲自开车送她去警察局。
等待她父母的间隙,蔡打了电话给周敛,不一会儿他就亲自带了一大包牛皮纸捆装的现金过来。乔汀无暇与她叙旧,沉默的盯着警局里蓝白色单调的线条和森严的铁栏出了神。她在想,她要说什么做什么才能从乔沁眼皮子底下讨饶。
她这样想着,脑中忽然就闪过惊雷。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