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男信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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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男信女- 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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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望车影消失,维恩轻嘘一口气,如释重负。

他**美若表情,握住她的手,问道:“阿若,我让你烦恼?”

美若摇头,“是你阿爷让我烦恼,我不知他态度。按理说,应该暗示我,我们身份悬殊,长此以往会影响你休养。可他既不赞同,又不反对,我很忐忑。”

“我阿爷那条毛尾巴早已炼化无形,哪里会表明态度?”丁维恩见美若笑起来,他为自己的措辞尴尬不已,“只是形容,我没有不尊敬的意思。阿爷不表明态度就是赞成。”

丁老爵士如果不喜她,早拿大棒撵她出门十里,何必顾忌她颜面。“也是,这样已经很仁义了。”

“阿若,没见过你之前,我不敢说阿爷会如何如何,见过你之后,我想所有人都会喜欢你。“

美若取笑他:“那是你一个人的想法。”

他笑,而后严肃起来,“听你说心中不安,我其实窃喜。阿若,你也在考虑我们交往的可能性?”

美若凝视他的清秀脸庞,体会他的认真。远处有牛哞哞地叫,她摇头,想一想,又点头。

摇头时他有明显的失落,点头后他微微睁大双眼,不可置信。

她叹气,“和你在一起很开心,一种安全感和宁静。但这种宁静总会被打破,会――”

“不要说下面的。”丁维恩急切地打断她,“前面这句就好。阿若,我们交往吧,正式的。”

“你的家庭,父母,露薇……维恩,没有结果的。”

他摇头,“我不贪心,只要现在这样,多一天,再多一天。只要你愿意,我一直陪你。”

石墙边,蔷薇下,鸟语细细,斜阳夕照。

美若抿紧嘴,认真地思索。

“阿若。”

她笑意嫣然,“好,我也不问结果。就这样,一天天一天天地继续下去。”

他们的交往和以往并无不同,只是心中的牵绊似乎多了些,相视而笑的瞬间也多了些。美若几次尝试给露薇电话,几次拿起又放下。

圣诞节前夕,新闻预告今年的圣诞礼物将是十年罕见的大雪,导师早早地宣布放假。

美若不及通知维恩,于是在他常去的咖啡馆等他。

大雪飘下,玻璃窗外,双层巴士搭满回家过节的学生,自行车与汽车争道,也有学生拖着行李在雪地里行走。

美若喝一口爱尔兰咖啡,随即几乎喷出口。

对面街上,那熟悉的高大背影仿似感觉到她感觉到的,缓缓转身。黑色的伞下,是熟悉的脸孔。

靳正雷的目光梭巡半周,落在长窗玻璃里,温暖的橘色灯光下的卡座,落在她身上。

美若半身僵直,手指作抖,她深呼吸,将咖啡杯放下。

下午三点,路灯亮起,在雪幕中投下两束昏黄的光,树梢染上了白色。

他隔一条街凝望她。然后,迈步向她走来。

美若听见老式的牛铃撞击声响,她挺直背。可他一步步走近前,无形的压力仍让她屏息。

侍应问他喝什么,靳正雷望一眼她面前的咖啡。美若扬起脸,“一样。”

他的呼吸声在耳中放大,美若仿佛听见一年前的那次会面,伴随着他的粗喘,受伤的肺叶收缩扩张的痛苦呻吟。

“你的伤好了?”

他点头。目光紧迫不放,停伫在她脸上。

美若难堪地转向窗外。

“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是旅游城市。”他答。嗓音比以前嘶哑,像熬夜的人,吸了无数支烟。

侍应送来咖啡,他道谢。

美若眼中异色被他察觉,他笑:“我现在也会说一两句英文,装一装斯文。”

美若抿紧嘴,不发一言。

一个年轻的乞丐背着他的行李,牵着他的狗,盘腿坐在屋檐下,吹奏一曲长笛。

靳正雷啜一口咖啡,随即皱一下眉头。他起身,放下一张纸钞在桌上,“再见。”

他出门撑起伞,脚步踯躅。美若有一瞬间以为他会回头,但他只是回头,在吹长笛的乞丐的帽子里丢下一张纸钞,然后走进雪幕里。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明晚




第四十九章


美若终于鼓起勇气给露薇电话,露薇一反常态的沉默,电话另一端只有浅浅的呼吸声。

“露薇。”她深感歉疚。

“等我想想我为什么生气,原因实在太多了。”露薇说罢,停顿了数秒再度开口,“我有去探望七姑,据说现在每个星期的固定时间,她会在街角的电话亭里接到你的电话。是不是这样?”

“是。”

“那为什么一年多,我没有你的消息?”

“我违背了承诺,越是歉疚越不好意思面对你。”

“我二哥一年多前突然去了牛津,他怎么知道你在那里?你说违背承诺,是指你联络他?告诉他你在牛津?”

“不是我告诉他——”

丁维恩凑近话筒:“阿若的去向是你告诉我的。”

丁露薇暴跳:“胡说八道!我很谨慎。丁维恩你不要冤枉我。”

“你也不要冤枉阿若,是我从你那里知道,然后我主动找来。”

“丁维恩你走开!”露薇怒喝。

美若示意维恩不要介入,然后将电话凑近脸颊。“是维恩找来,我也很意外。之所以说违背承诺,是因为我明白,露薇,我们是好朋友,但是你未必愿意和我做姑嫂,我自问也没有这个资格。但现在已经发生了,自然而然地。”

维恩吻她额发,“阿若,你很好,不须妄自菲薄。”

美若朝他抿嘴一笑。

“自然而然地发生?你们拍拖恋爱?”

“之前做朋友,圣诞节正式开始。”

露薇吸气,“你等等,我要想一想。”

美若无奈,“露薇挂断了电话。”

“没关系,她会理解,只是需要时间。”维恩抚弄她的手指,“如果露薇想不通,我回去和她好好谈。”

“她是我最好的朋友,也是唯一的。我有些不开心,让她失望。”

“阿若,那些不是你的错。有些人会同情你的遭遇,但即使他们善良,有怜悯心,他们没经历过你的人生,更没有体会过你的挣扎,所有的同情只浮于表面。他们不知道每一步你走得多辛苦。”

美若拥紧他。“你要回去多久?我现在已经开始想念你。”

丁维恩露出浅浅笑意:“你说出我的心声。”

晚上露薇打了电话来:“我问姚令康,他反问我两个问题。阿若是不是好女孩?我说是。他们是否相爱?我说我一直了解二哥的心,但不知道你。姚令康讲,有个好女孩和你二哥相爱,而且可以预知前面困难重重,做小姑子的理应祝福。”

露薇深呼吸。“好吧,他很正确,难得正确一次。阿若,我问你,你对我二哥如何?”

美若沉吟,随即低声道:“我想,我是喜欢维恩的。”

她望向丁维恩,他眼中喜悦不胜。

“那我该祝福你们。”露薇用不甘心的语气,忽而爆发,“可我为什么还是生气?因为你们两个串通,瞒住我?”

丁维恩小声道:“还好她不知道我怎么得到的消息。”

美若掩住嘴边笑意,郑重道:“露薇,谢谢你。”

丁维恩在春节后回港。正是新芽吐蕊的时节,可是周遭不觉春意。美若发现确实很想他,她按照维恩的嘱咐每天给他的花浇水,学他的食谱给戴妃做湿粮。

有日,露薇打电话来,“我要谢谢你。”

美若诧异。

“二哥很开心的样子,精神也很好。阿若,我明白,是因为你。”露薇感慨,“阿妈总说二哥最乖巧,最让人心疼。不是因为他的身体,是因为性格。我们家三兄妹,大哥最倔强,为了婚事可以半年不回家,不和家人说话。我小时最爱哭闹最难缠。只有二哥,没有什么*要求,对家人对下人都是客客气气有礼貌,好似怕给人增添麻烦和负担。”

美若无声叹息。

“我小时总觉得二哥像透明人,长期住院,偶尔回家也甚少出房间。我有心同他玩,他很包容很忍耐,虽然我聒噪,影响他休息。”

露薇流泪,“在我心里,一直觉得没有女孩配得起二哥。他那么聪明,自己看书也比我的成绩好,比我懂得的事情多。我明白你也好,但二哥是独一无二的。”

“我理解。”

“不,阿若,我没有埋怨你。相反,我是感激你。你知道吗?二哥这回回来,我觉得他变了,他更像个人,会大声笑,会和我讲你们在牛津的生活。天知道以前不逼他,他绝不会主动讨论自己。阿若,现在的二哥是活生生的。”

美若陪她一起流泪。

“阿若,谢谢你。”露薇在电话一端吸鼻子,“我必须为前段时间的态度道歉。我不知道该怎么说,阿若,连姚令康也讲你们前面困难重重。”

“我不怕的,露薇。我要的不多,只求眼前的宁静和快乐,能多一天就好。你二哥也是一样的想法。我们不贪心。”

“可是阿若,这样对你不公平。”露薇艰难地说出下半句,“我二哥的生命是以日计算。”

“他不肯告诉我病情,怕我担心,其实我也猜得到。”美若回忆维恩留恋的目光,她的胸口发热。“没关系的,我不是第一天认识他。”

“那个人……他不会再做纠缠?”

美若捏紧电话线,又放开。“应该不会了。听七姑讲,他依然风花雪月,很潇洒。”

“姚令康与他合作,改建了观塘一座旧唐楼,应该赚了不少,姚令康过年送了我一套钻石首饰。”

那间如梦似幻的旧鸦片烟馆?美若有些恍惚。

“我不该提他,那些不好的事情已经过去了。”

“是的。和维恩在一起后,我偶尔会疑惑,那些不堪的回忆好似梦境,真的存在吗。”美若笑,“和维恩的每一天都很真实,大约因为充实。”

丁维恩回来已是四月末,美若开着那部柠檬黄mini去车站,给了他好大一个惊喜。

他的随从又多了些,挤满司机开来的另外一部车。

“阿妈不放心,让我多请了俩个护士。”他解释。

美若点头,笑意不减,维恩似看不够她一般,目光不离她左右。

回到家,她牵着他的手去后院,“放心了吧,我把你的花照顾得很好。”

“可是没有把自己照顾好。你瘦了。”

“因为想你。”

维恩眼中带笑,“阿若,我每天也在计算归期。”

她掂起脚尖,亲吻他的额头,鼻尖,最后将吻落在他的唇上。维恩喉间哽咽,抱住她回咬,绞缠她调皮的舌头。

“阿若,阿爸阿妈不反对我们。还让我带了礼物回来。”

美若摇头,“我不在乎。”她啄他的嘴角,“有你就好。”

“还有个好消息。我问过医生,”他的脸忽然间涨红,“医生说、说……”

美若笑出声来,“说什么?说你有孕?”

他忍俊不禁,“詹美若,你很坏。”

“不急。”她揽住他的颈项,“我们慢慢来,每一天都像今天一般快乐就好。”

靳正雷又在起居室沙发睡了半夜,电视开始播报晨间新闻,厨房里有人走动,他活动酸痛的肩膀,起身上楼。

水柱冲刷他的后脊,他将额头抵着墙壁。

曾有一年,他也是这样,将她抵在墙壁上,花洒之下。她身材娇小,两脚离地,只得用腿缠住他的小腿。那时,她尚未成年,胸脯不够一掌,粉晕很浅,乳尖似她一般害羞,藏在里面,要靠他吮吸,才会娇怯怯地露出来。

那时她总流泪。

但他把她的泪当做花洒淋下的水。他想她那么小,总会害羞害怕,委屈是必然,最后能给她快乐,让她舒服就行。在这方面他一向充满自信。更何况,那样用心的抚慰她,卖力的讨好她,他还是第一次尝试为女人那样做。

他为什么总让她流泪。

靳正雷洗了澡,穿好衣服下楼,七姑追上前问:“靳老板,不吃早餐就出门?”

“不吃了。”他头也不回。

站在宁波街,他掂掂手中的车匙,一时想不出要去哪里。

七姑望见他回来,怔愕问道:“靳老板吃早餐?”

“不吃了。”他上楼。

她的午夜飞行已经见底,靳正雷喷了两下,气结地掷向床尾。

“乖阿若,来,这里。”他抚摸自己的脑袋,想象她表情委屈,伸出小舌头试探地舔上去,顿时感觉手中的老二胀大了两分。

“阿若。”他不由自主地唤出声。“乖。”

手掌缓慢上上下下地搓动,好似听见她抱怨“你好恶心”。他心想,小混蛋,恶心也干过你很多次了。“用点劲!”

像嗅到她吐蕊时的甜香,像感觉到被她滑如豆腐的嫩肉挤压推攘,他喉结滚动,呼吸粗重起来。他想用力托住她的臀瓣,更紧密地贴近她,无奈,只得握住自己的凶器使劲。

阿若。他快速地挺动,依稀听见她细声喊疼,马上停了下来,但是,胀痛的感觉更深重了几分,急欲在她的喘息中寻找到出口。

阿若。他深呼吸,继续大肆攻伐,她压抑的低喘逐渐放大,化作断续的娇吟。阿若。

他在自己手中爆发。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生日,请假
下次更新:星期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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