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低头看我:“你现在告诉我,你真的不愿意嫁给他?如果你不愿,这事就这么作废。以后你不管带谁回来爸爸都没有意见。只要,你不后悔。”
我低头看着自己紧握的双手,精心修剪过的指甲此时已经刺入手心。如果不嫁给秦州,我是否会后悔?
答案是肯定的。
“晴晴,你认识的秦洲,真的是那种为了生意会委屈自己的人?秦州若是对你没有半分情谊又怎么会答应得那么快呢。据我所知,他在美国时并不是没有更好的追求者。可是他依旧回国了。”爸爸拍拍我的肩膀,“晴晴,好好想想,从英国回来之后,给我答案。”
作者有话要说:存稿箱3
、未婚妻走马上任
从英国回来,我将我的答案告诉父亲。在父亲脸上看到满意的笑容。
之所以下定决定并不是因为父亲的话而是洛洛跟我说的:只要不后悔。我这一生从未因为什么事情而后悔过,因为我不容许自己后悔。这是父亲教给我的——人如果把自己逼到了绝境却还是失败了,至少没有后悔曾经努力过。
我和秦州订婚的消息很快传了出去。外界纷纷扰扰的信息并没有传入我的小诊所里。就连秦叔叔对这事都缄默非常,到是没几天就传出他回乡下养病的消息。听到这个消息爸爸也不免冷哼一下。
陈家和秦家的联姻对G市来说是大事,股票都因此而涨停了几天。我一边忙着诊所的事情一边开始着手于订婚的事情。当吴伯将各项事情摆到我面前的时候,我大略看了一下只觉得整个头都晕了,光是订婚就如此麻烦,结婚的时候我得疯吧。
即便如此,我依旧开始按照吴伯的计划行动。酒宴、鲜花、宾客、服装。每一件事情都巨细无遗的了解。累得我差点没进医院,而事件的另外一个主角却跟依旧每天安安心心的上班,丝毫不受影响。
我将车停好,看着面前的“VIP停车位”牌子发呆。
这还是我第一次来秦州的办公室。也没通知过他一声,其实我也就是想看看秦州工作时的样子,顺道知己知彼一下。
在秦州的生命中有十年和我是没有交集的。既然已经下定决心,那么对于这十年我可谓一无所知,但并不表示我真的就可以这么算了,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后来我问过哥哥,大略知道了这些年来秦州身边的女人还是有那么两三个的。
这并没有什么,按照哥哥的话来说——这个年纪了连个女人都没有,他要么不举要么同性恋啊。说这话的时候我特意捂上了小侄子的耳朵,以免他听到不该听到的东西。
玻璃门自动打开,我走进中央空调的冷气范围内。强筋的冷气一时间吹得我都起鸡皮疙瘩了,待会还是跟秦州说一声让他将冷气调高一点,虽然天气热也别一下子赤道到北极啊。
正当我胡思乱想的时候,站在门口的接待人员已经过来询问我了:“请问您找谁?”
“我找你们总裁。”
那人笑容不变:“请问您有预约么?”
我也笑了起来:“没有。”
没有预约就光明正大的说来找秦州,我估计是除了他爸爸之外的第一人。接待人员愣了一下,不动声色的打量着我然后轻声说道:“请问您的名字,我问问总裁是否有时间。”
“陈晴。”我报给他这个名字,却没等他汇报。直接走向电梯那边。站在密码刷卡们前的警卫将刚才的情景看得一清二楚,伸手将我拦下来。我不着急,转头看向那个接待人员那边,正巧看到他急忙挂上电话小跑过来:“陈小姐,总裁在上面等您。”一边说着,一边拿出自己的工作卡帮我打开密码门。
秦州对于我的到访虽然诧异但没有多说什么,他在我进入办公室的时候抬头看我,而我则在环视办公室之后看到正对着他的那个皮椅子边上露出的裙边。我无意打扰秦州工作,便坐到一旁的沙发上等他们谈完。
秦州对面前的人点点头,那人站起身来的时候我才能好好看着那人的样子。是一个清秀的美人,蓝白相间的职业套装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十分的干净漂亮。我想到哥哥给我的资料里,对着人的描述——秦州的大学同学,创业之初的合作伙伴,关系亲密。
秦州起身来到我身边:“怎么突然想要过来?”
“过来看你啊,不行么?”我的目光并没有离开那人身上,“不介绍一下?”
秦州叫住那人:“若芙,这是我未婚妻陈晴。晴晴,这是吴若芙,我的大学同学和合作伙伴。”秦州的手很自然的搭在我的腰上,我朝着吴若芙伸出手:“你好,我是陈晴。”
“吴若芙。”她的声音颇为冷淡,在简单的自我介绍之后就直接说,“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我们两人一起目送他出门,秦州侧头看我:“什么风能把你吹来找我,之前你不是连我的车都不愿上么?”
“那是之前,未婚夫先生。”我从包包里抽出设计师给我的版图递给他,“我来给你看这个的。”依旧没有习惯他的接触,我绕过茶几走到落地窗前往外看,G市中心城景落入眼帘。与别的城市不同的是,从高处俯瞰G市房屋和绿色交错相间,仿佛一个建在森林里的城市。
秦州低头看了设计师给的版图:“你喜欢哪套?”
“白色蕾丝的鱼尾裙。”我继续我的探索之旅绕到他办公桌前点了点那个磁悬浮的地球仪。抬头看到办公桌上的几张照片,其中有一张是我们年少时在平南路照的。那时正是三角梅盛开的季节,平南路上都是红色的三角梅十分漂亮。那是我们最后一次合照,在那之后我们之间的交集越来越少。
秦州翻到我说的那套礼服,他审视了一会再回头看我:“胸口开太低了。”
“现在哪套礼服胸口开不低来着。我试过那件衣服,上身效果很好。”我低着头看那张照片,都没注意秦州已经来到我面前。直到一只手伸过来将那照片拿起来。我顺着那个动作看过去,秦州侧头看我,我们两人都没有说话。
片刻之后他才说:“那就那套吧,你喜欢就好。”
“我以为你没留着这张照片呢。”在办公桌上看到的时候,我的确很吃惊。
“我一直留着。”秦州看着手里的照片,“晴晴,你为什么突然答应嫁给我了?”
秦州没看我,我却看着他。随后我笑了起来:“和你愿你娶我的原因一样啊。”
听完我的话,秦州沉默了一会,他将相片放到桌子上拿过一旁的外套:“走吧,陪你去看衣服。”
我最后扫一眼那张照片,照片中的我正对着我笑,头顶往后是一路蔓延而去的红色三角梅。而我的身旁,秦州正在低头看我,那时的我们从未想过有一天我们的关系里会渗入其他的东西。
衣服最后还是在秦州的要求下往上缝了一些。我站在镜子前看试装的自己,镜子反射出秦州坐在沙发上的样子,气定神闲。我回身看向他:“秦州,秦叔叔会来参加订婚礼么。”
秦州身上是和我身上衣服同一款式的白色西装,这让他整个人看起来俊美非常。听到我的话之后秦州明显愣了一下,我可以看出他几不可闻的叹口气:“他会来的。”
“我觉得,我还是去看看秦叔叔,跟他谈一谈好了。”我重新审视着镜子里的自己,“我不希望最后婚礼上他没有出现,这样不好。”
秦州抬头看我,我们两人的目光在镜子中对视。他在思考着我的提议,许久之后才说:“那过几天我陪你去。”他说完就站起身,对着门外招招手,设计师立刻从门外进来,“就这样好了。”
我并没有意义,拉起的幕帘遮去他的身影,我这才吐出胸中浊气。看来不止我一个人感觉我们之间怪怪的。这是我们确定关系之后第一次独自相处,再多了那层关系之后我和他之间都感觉不怎么自在了。
我们在礼服店门口分手,秦州在我打开车门前一秒叫住我:“晴晴。”
“嗯?”
他走到我面前,似乎在衡量着什么,最后捧住我的后脑勺吻住我的额头:“路上小心。”
我却因为他这个动作明显愣在当场。我抬头看他,上一次我们如此亲密,还是那年夏天他在花房里偷偷的吻我的额头。我不知道我的脸红了没有,只是感觉很热:“好,你也是。”
我都不知道我怎么回到家的,只感觉整个人都在飘忽状态,就连吴伯叫我我都没反应。
“小姐。”
我猛然回神看向面前的吴伯:“吴伯,你喊我。”
“老爷让我问您,是否要请你的朋友来。让你把朋友的名单给我。”
“哦。”我在吴伯审视的目光下眨了眨眼睛,“这样,你去把我同学录拿来,看看能邀请来的都邀请吧。”我随即想到了什么,“对了,给洛洛订一张飞机票,她要回来陪我。”
“好的小姐。”
“对了吴伯,我以前的相册呢,给我收到哪里去了?”
那些东西被我勒令收了起来,见我此时问起吴伯有些奇怪他看了我一眼并没有多问:“小姐的相册都在小姐房间里,我给您找出来。”
“哦,不用我自己找就好了。是在哪里来着?”
“在衣柜上面,位置较高我还是让人给您拿下来吧。”吴伯坚持道。我点了点头,并没有再反驳他。
帮佣将画册擦干净灰尘递到我面前,我点点头示意她可以出去了。等到他关上门之后,我慢慢翻开相册,在相册的第一页就是那张照片。
多年以前我让吴伯全部收起眼不见为净,只是没想到竟是从他那里再看到。
如果当年没有那么多的事情,我们是不是就不会隔这么远了?
我的手指轻轻抚摸上那张年轻的脸,仿佛看到从前的我们。
作者有话要说:存稿箱4
、衣锦还乡
洛洛飞回来的时候我正头疼宾客的座位安排呢。宴会时安排座位可谓是大事,这个圈子里谁和谁有明仇,谁和谁有暗恨,你都得注意了。一个不小心就两方都得罪,喜事也变成了坏事。
我逐个排查着可能出现的隐患问题,密密麻麻的名字看得我头晕眼花的。就在这时候,洛洛如仙女一般出现在我眼前——虽然是个胖仙女。
我抬头愣愣的看着洛洛,整个人都依旧处于狂躁边缘。洛洛伸出手掐了掐我的脸说:“你傻了?说话啊。”
“洛洛……”我瞬间瘪了嘴,朝她展开双臂然后将她柔软的身子抱入怀中,头靠在她的小腹上,“还是你最好抱了。我跟你说我快疯了,一下这个和那个不能坐一起,一下又是这家和那家是世仇最好隔开。这世上怎么这么多的恩怨情仇啊。还能不能一起玩耍了。”
洛洛拍拍我的肩膀说:“乖,这还只是订婚,你想啊。当你订婚的时候都安排好了,结婚的时候就不用担心再安排一次了,长痛不如短痛,咱一次性解决它!”一边说着还一边做出了个刀手。
我噗嗤一笑,连忙拉着她坐下来:“你刚到还没休息吧,先去洗个澡我让人给你准备好了房间,然后晚上我们去玩。我都已经想好了,你难得回来一次我们呢就好好的玩一次。”
洛洛一边听着我哔哔啪啪一大堆,一边好笑的看着我:“我倒是无所谓,但是大小姐你有时间么。你不是连桌位都没安排好么?”
我顿时整个人一僵,洛洛摇了摇头:“我先去洗澡,你赶紧把这个东西弄完了再说玩的事情吧。”
我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嘴角彻底的放下来。当日子越发的邻近,某种迫切的真实感也逐渐将我包围。订婚的消息越滚越大,连带着我也逐渐的曝光在媒体的镁光灯之下。连带着我的小诊所也开不了了。我索性给筱雨放了假全心全意的在家里准备订婚的事情,也顺道躲着媒体的荧光灯。
父亲将我保护得很好,外界只知道父亲有一儿一女成就一个“好”字,却从不知道我的真实样子和工作。而现在,人人都是记者,人人都是媒体。就连筱雨在看到杂志上的报道之后说:“晴晴姐,我知道你家有钱,却没想到你家那么有钱。”
这就是所谓的我猜到了开始却没猜中结局?
伴随着联姻新闻的还有陈氏国际以三百三十七亿元购买百分之秦朝地产百分之二十七点五的股份,成为秦朝第二大股东。一时间,我们两家在G市名声大噪。再也没有那个家族能够睥睨。
我看着桌子上密密麻麻的小字,最后和吴伯确认了一边这样不会有任何问题之后,才彻底松懈下来。洛洛坐在我身边:“我在飞机上还听到有人在谈论你订婚的消息呢。你们有钱人订个婚真麻烦。”
我耸耸肩:“其实订婚是其次,主要是宣布陈氏即将加盟秦朝地产的消息。两家准备联合推出一项海边别墅项目,我们的订婚只是其中一个小部分。”我对着洛洛比出一个小小的距离,“就这么点。”
“你不是说秦州他爸不愿意秦州‘攀龙附凤’,那你爸还这么明目张胆的购买秦氏的股票,这不是摆明了‘你敢对我女儿不好我就让你公司不好’的态度。秦州这样也同意?”
说到这个我只能对洛洛表示遗憾:“其实不但是我们拥有秦氏的股份,秦氏也购买了陈氏的股份,只是份额没有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