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个我只能对洛洛表示遗憾:“其实不但是我们拥有秦氏的股份,秦氏也购买了陈氏的股份,只是份额没有那么大而已。唉,不管了。反正生意上的事情我是不管的。”
洛洛抓过旁边一个抱枕,颇为担忧的看着我:“晴晴,你真的打算就这么订婚啦。”
“不然呢?”
“我还以为你总得挣扎个两三下呢。”
“我在英国不是挣扎过了么。”我靠到她身上的枕头那里,“你想想这世上能有几个人比秦州优秀而且我还能认识的?几乎为零了吧,所以我干嘛还挣扎。”
“我倒没想到你对秦州如此一往情深。”洛洛无不讽刺的说道。
一往情深,倒也不至于。只是觉得小时候的那份情感蕴藏在心底很久,我曾经以为我忘记了。却没想到它在暗处一直存在直到现在仍未消失。或许每个女孩心底都有一个小小的憧憬,希望能够自己的初恋终成眷属,而我恰好能够实现这个憧憬罢了。
虽然这其中参杂着许多我所不认同的东西,但是我记得母亲说过,婚姻是复杂的需要一定的忍耐和包容。在这段路上,每个人都会犯错,纠正他就好了。
而我并不知道即将走上的是一条怎样的道路,只是心中有个声音告诉我不断的前行才是正确的。
几天之后,某个明星爆出了出轨丑闻,吸引各家媒体争相报道。一时间我聚焦在我身上的镁光灯都消失了。
没几天,秦州来找我说:“我们去看爸爸吧。”
我顿时一愣,因为所有的杂事都需要经手,我已经将秦叔叔这事给忘了。现在说起来我才想到我还有一个人没有搞定,那就是秦叔叔。
秦州的父亲秦朝是一个退伍军人。退伍之后便回到自己的小村庄里挖煤,后来渐渐的竟然从挖煤的变成了煤老板,又从煤老板变成了房地产老板。我犹记得当年他刚刚搬入枫林蓝岸的时候,周围的那些声音并不好听,但是秦叔叔并不在意。
这也就是的秦叔叔对于这方面特别的看重。后来也刻意的对我们家保持距离。生怕别人说出什么借东风的话来。
秦州就是在那个时候被送出国的。
后来秦叔叔检查出胃癌,秦州被急调回国,现在想来我也有快半年没有见过秦叔叔了。
秦州接手公司之后,秦叔叔和阿姨回到当初的那个小山村里修养。据秦州说他也有好些年没回去了。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里透露出了对那儿的想念。这让我对那个山村越发的好奇起来。
出发那天,洛洛他们来送我们。我再次见到了吴若芙,她依旧是一身简单而修身的套装,长发披肩而下。她是在近几年才留的长发,在这之前她都是以干练的短发示人。而我今天为了方便将长发全都盘起来了。
洛洛发现了我的目光凝聚的地方,她转头看去然后再看向我,微微的眯起眼睛。
秦州一手搭在我的腰上一手则扶着行李箱。
“晴晴,代我向你秦叔叔问好啊。”
“好,爸爸。”
“行了,路上小心一些。车开慢一点。”嫂子也从法国赶了回来,她站在哥哥身边显得特别娇小可人。而我家可爱的小侄子此刻正趴在他爹的腿上扭头不看我——因为我没带他去玩。
“行了你们,我又不是三岁小孩了,而且也不是出远门有必要那么担心么。”我打断他们的十八相送,“行了回去吧。我们该出发了。”
秦州点了点头,他拦着我转身走进站台里。
秦州的老家是G市乡下的一个小山村。去年刚刚同了高铁,有一个临时停靠站点在那里。为了图方便,我和秦洲是坐高铁过去的,时间一个小时。
我刚刚坐定,洛洛的微信就发过来了——
你没感觉那个吴若芙有些不对劲么?
我抬头看向正在放行李的秦州,低下头迅速回复她——
什么不对劲啊?
总感觉有些似曾相识呢。
她也是这么感觉的么。我吐出一口气,在看照片的时候我也感觉吴若芙似曾相识。特别在照镜子的时候这个感觉更加明显了。我可以肯定我不会故意去模仿她,那是她模仿我么?为了什么?
秦州坐到我身边,他眼角有些疲累。我听哥哥说秦朝房地产那边有个项目出了一些小问题,如果不是因为及时处理得当,只怕又是一场风波。就现在这个状况他还是为了我抽时间出来回一趟老家。
列车开始前行,我伸手拉下遮光帘子转头看向秦州:“你在看什么。”
秦州一直盯着我看,从金边眼镜后透出的目光让我整个人都有种想要往后退的冲动。秦州摇了摇头,整个人靠在椅背上:“休息一下吧,晴晴。到了地方还要走一段山路。”
我从未去过那个地方,小的时候听说是在深山里面,原本没有路后来因为挖出了煤矿才修了一条运煤的土路。再后来,那条唯一的山路被秦州的父亲翻新成了二级省道直到高铁通车。
一个小时的时间不长不短,我并没有睡意,只是看着窗外发呆。偶尔回头看向已经睡着的秦州,百无聊赖。
外人看秦州是一个精致的人,譬如他的着装,他的举止,他的言谈。可是在我看来秦州依旧没有能洗掉烙印在他身上的某些印记,即便在外面装得再好,我都能看出来他伪装之下的那份褪不掉的质朴感。
他很少跟我表达什么,就好像我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连名字都不好意思跟我说一样。
列车开始放缓速度,我轻轻推了推他:“秦州,我们到了。”
他迷蒙睁开眼睛,那一刻我又看到那时的少年。下一秒,不过一个眨眼的时间他已经变成了秦州。他伸手摁了摁太阳穴:“竟然睡着了。”语气中带着不自然的诧异。
“你最近太累了吧。”我将卫生袋递给清洁人员,“公司事情很多么?”
“还好。”他不愿多说,偏头看一眼窗外,列车已经驶入站台。周围有乘客起身拿东西,而我和他依旧安定的坐在位置上。我掏出湿纸巾递给他:“把脸擦擦。”此时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我才站起来伸展身体,抱怨道,“位置真小,坐的我整个人都缩成一团了。”
秦州站起来将行李拿下来,朝我伸出手:“走吧。”
我伸手与他交握,十指紧扣亲密无间。
作者有话要说:存稿箱5
、傻白甜第一弹
秦州说,从火车站回家需要走山路。我是有心理准备的,只是没想到山路是真山路。就是人们不断走出来的山林间的小路,甚至连石头都没铺上,就是一段泥泞的山路。我在走下巴士车之后默然无语的转头看向秦州,后者倒是很习惯这样的场景了。
他看了看我,最后落到我的鞋子上。因为据说要走山路,所以我穿的是一双NB的休闲鞋。只不过我可不肯定自己能否坚持走到大山的最深处。
“从这儿走到家要走三公里山路,找个人力脚夫吧。”
我回头看向身后靠着公路边缘的人力脚夫们。再回头看向面前的路,最后还是拍拍裤子说:“没事,走吧。”我去丽江的时候也曾爬过山,三公里应该还好。
秦州点点头没说什么。他最终还是请了一个脚夫帮忙搬运行李,然后我们三人徒步开始上山。夏季刚刚下过雨的山林,闷湿的气息在林间肆意。脚夫走的比我们快多了,我一开始还能跟上队伍,后来就渐渐落下来。秦州时不时回头看我,被我撇开目光。
很快,脚夫已经走出了我的视线。我心想着反正追不上,索性也就不追了,越发不紧不慢的往前走。刚刚下过雨的山林空气很是清新,就是阳光照耀之下水蒸气从地上冒出,整个林子跟一个巨大的蒸笼一样,让人感觉十分的不舒服。
我捶捶已经酸疼不已的腿,随便找个突出的树根部坐下。至于上面的青苔什么的都已经不是我需要考虑得范围。脚边有不知名的白色野花,面前是一望无际的森林,左边是看不到头的山路。
我正想着再休息一会就起来继续的时候,山道的那边传来响动:“晴晴。”
“我在这里。”我拍拍裤子站起来,没走进步就差点撞上回头找我的秦洲。我愣愣的看着他,手里还攥着刚摘的野花。
秦州上下打量我一眼,确认我没事之后才牵起我的手:“跟上我,前面有岔路,别走丢了。”
我低头看着两人的手,嘴角慢慢勾起。前方山路岔口,早已走到的脚夫正坐在扁担上方等我们。他一手拿着蒲扇给自己扇风一手撑着行李,转头看到我们走过来了就说:“俺就说么,就一条路哪有走丢的。山娃子你太担心咯。”
山娃子?我歪头打量秦州:“山娃子?”
“我的小名。这位是我家隔壁的伯伯。”秦州会开横插到面前的树枝,“这些年我们不在家,就是他帮我们看的房子。”
前面的脚夫听到秦州说的话笑道:“看个房子而已,有啥子值得说的。你阿爸前些日子回来,我看他身体不好。山娃子你咋不带他去医院看看。”
“看过咯,医生说这病没大事就是要休息。所以才回来滴。”
我听着秦州用方言和那脚夫交流,差点一个没踩稳跌倒在地。还好秦州及时把我扶住:“怎么了?”普通话和方言转换还颇为流利呢。
“没,脚滑了一下。”我撑着他的手站好继续往前走。
脚夫回头看我一眼:“山娃子,这是你媳妇吧,长得真漂亮。山外的女人啊,就是白(念be,升调)。皮肤水灵灵滴。”
我听得半懂不懂,只是看着秦州回头看我,目光中带着我所不能理解的调笑,不知为什么脸上感觉有些火热:“看什么啊。”
“姑娘咯,你是哪里人?”
秦州见我一脸茫然就说:“问你是哪里来的。”
“哦,我是G市的。”面前有个不算矮的坎子,秦州先跨上去之后再把我拉上来。我贴近他的身体,清晰的听到他因为爬山之后剧烈跳动的心跳和呼吸声。前面的脚夫停下来看我们忽然说道:“山娃子,马上就到咯。还不背上你媳妇。”
秦州听完她说的话微微一笑,只是盯着我看不说话。我被他盯得有些心里发毛:“看什么啊,走了啦。”
我刚想望前走,谁知道秦州却没动。我回头看他,只听见他用低沉带笑的声音说:“我们这儿的规矩,娶媳妇回家是要背回家里的。”
啊?我想了片刻之后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整个人就烧了起来:“不用了吧。”
谁知道秦州还真的在我面前蹲下:“上来吧。”
我还没反应呢,脚夫就在那边喊道:“这就对了么!背了媳妇,媳妇才回家。不背媳妇,媳妇就走咯。”
我看着面前的秦州一动不动的,咬了咬下唇:“秦州……”
“上来吧,你也累了。”
我在脚夫的催促声中趴到秦州背上然后秦州将我整个人背起来。的确如脚夫所说的,已经距离山村不远,等我们走出林子我已经有人交谈的声音。我整个人埋首在秦州的颈间动都不敢乱动一下。
人渐渐多起来,听到脚夫和人用方言说话,很快就有小孩聚集在我们身边笑道:“背媳妇,背媳妇。背媳妇回家吃豆腐,来年生个胖娃娃。”
也不知是为什么,我渐渐能够听懂他们的方言,更加不敢抬头。只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秦州的家就在村子小学的边上,这个小小的村落以小学为中心四周群居,小学门口还有一个操场,有一些小卖部之类的店家。
秦州背着我回来的消息早已经通过七大姑八大姨的嘴巴传回秦州家里。我们来到家门口的时候秦叔叔和秦妈妈正站在门口等我们。旁边有人在跟阿姨说话我听着大概意思是夸我漂亮,但是我依旧没敢抬头。
也不知是谁喊了一句:“到家咯!”
秦州这才将我放下来,我红着脸对上秦叔叔他们。秦妈妈赶忙上前来:“晴晴啊,到家了。”
“阿姨。”我不好意思的小声说道。
“哎哟,还喊什么阿姨。”大嗓门的三姑六婆之一喊道,“该喊妈咯。”
“是咯,是咯。”秦阿姨拍拍我的手,“该喊妈了。”
我抬头看秦州,后者也回头看着我。我在他含笑的注视下轻轻的念了一句:“妈。”
“哎。”秦妈妈握住我的手,然后看看我通红的脸,“看这脸被晒得,快进屋。不然明天该脱皮了。”一边说着一边把我往屋子里拉。
我就这么被众人三姑六婆簇拥着走进屋子里,屋子里即便是白天也有些阴暗所以一直亮着灯。秦妈妈牵着我坐到床边上,然后那些七大姑八大姨自然而然的找到了坐的地方。我微笑着听她们说半懂不懂的话,整个人云里雾里的。
“阿梅,我说你是个有福的。你看山娃子媳妇多水灵,又是个好生养的。将来啊生个大胖娃子。”
秦妈妈一直握着我的手笑,她本就是个美人,岁月在她脸上并没有留下太多痕迹。与城市里的秦妈妈不同,现在的她穿着蜡染的衣服,盘起长发,带着民族风的韵味在里面。我一下看呆了,都不知该怎么说话。
听完其他人说话,秦妈妈拍拍我的手:“哎呦他们还年轻,急个啥子。”她转而对我说,“晴晴啊,一路过来累了吧。你先休息一下,待会就能吃饭了。”
我点点头,秦妈妈招呼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