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狐狸,你又怎么敢对我的人动手?”
我轻轻咬了一口青莲糕,吧唧吧唧吃得正香,却被大姐一把夺过。
“再吃吃成个胖子,看哪个敢要你。”
我默不作声地舔掉了手上沾着的糕点渣渣,再次将目光投向了战局。刚刚说到哪了?啊,对了,说时迟那时快,二姐素指戳上三姐的脑门:“你怎么敢动我的人?”
俗话说的好,万物相生相克。所以纵使三姐再彪悍,这世上定然也有能克住她的人,一个是大姐无疑,另一个,便是二姐。
三姐扁了扁嘴,嘟囔道:“分明是这个三只眼先欺负的渊默!”
三姐唤来钱渊默,似是来钱本来就叫这个名字。说来也是,总不能让三姐日日拉着来钱的爪子,关键时刻面带娇羞地柔声唤一句钱郎吧……
二郎神倒是机灵,见来了帮手,立马得意起来:“哪里是我欺负的他?三小姐在这天宫里头大大方方地圈养妖类,是不是太过藐视仙界了?”
三姐瞪了瞪眼睛刚想反驳,却见二姐忽然伸手敲了二郎神的后脑勺,娇咤道:“我妹妹爱养什么便养什么,哪里轮得到你来管?”
……
场面越来越乱,我偷偷地从看得认真的大姐手里摸过一块青莲糕飞快地塞进嘴里,忍不住暗叹一口气,这情形,太复杂了……
“凤引,我有些看不懂了……”
我还未说话,倒是大姐摇了摇头,摇完了还不忘从我嘴里抢出半块还未吞下的青莲糕,接着便用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盯着我瞧:“凤引啊凤引,你瞧你二姐三姐如今都有了着落,怎么你还是如此清闲。”
我边闲闲地嚼着嘴里的青莲糕,边口齿不清地回道:“大姐总是这么说我,摆明了是自己想出嫁。”
我们四姐妹里,喜欢大姐的人最多,但是能被大姐瞧上的,却几乎一个也没有。我眯着眼睛摇了摇头,大姐这绝对是嫉妒,赤裸裸的嫉妒。
“咚!”
我头刚摇了一半,爆栗便在头上开了花。我心中暗叹一口气,看,恼羞成怒了不是?我晃晃悠悠寻了张摇椅躺下,使劲揉了揉脑袋,斜眼看去,不远处三人两畜斗作了一团,着实麻烦。
“哟,这二人倒是挺全,好教我少跑几趟!”
我和大姐扭头看去,却见月老一身红袍,鹤发童颜,风风火火地便直直朝我这里冲了过来。我还未反应过来,便被他生生挤下了凳子,手里还捻着我的青莲糕。
大姐这回倒是殷勤,见月老吃完了,还不忘再给他塞上两块。呵呵,也是,这天上啊,只要是未出嫁的姑娘,哪个敢得罪月老?
“月老怎么有空来我们这儿坐坐?”大姐难得扯出一抹笑,一双大眼巴巴地望着月老。
月老胡乱咽下口中的糕点,随手捋了捋胡子,便从怀中掏出一把红色喜帖:“还不是皇家又有喜事了?诸皇子里面只有那小皇子还未纳妃,玉帝前几日特寻我替他配了生辰八字,说了一门好亲事,七日之后便成婚。”
我张了张嘴,却是半天也没说出一个字。这年头要当个皇子也不容易,竟连婚配也不能自由。想着想着,我脑子里就莫名其妙出现了一个销魂的背影,四周雾气缭绕……唔,扯远了,扯远了……
“你个老头子说什么?你说云莲他要……”
来钱闻言忽然从战事中抽身,一把拉过月老的领子,面上仍带着一抹震惊。在场六个人十二双眼睛,皆是莫名其妙地盯着他,不知所云。来钱皱着眉头,有些局促地松了手,估计是方才想起来这里有个外人,作为一只妖,他出现的……很不是时候……
不知为何,不过听闻“云莲”二字,我便觉得心跳得厉害,莫名的悸动,就好像上次在瑶池一样。我扯了扯来钱的袖子,蹙着眉问道:“云莲是谁?”
“凤引你……”来钱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看到我的样子,似有些犹豫,却终于还是移开了目光:“云莲便是玉帝的小儿子……”
“哦,原来是他。”
云莲云莲,名字倒是好听。忽然想起那个一身青衣,手系发带的男子,着实只有他能配得起这样的名字。只是……我可惜地啧了啧嘴,至今我也没看清他的样貌,倒也越发好奇起来。
“怎么?你想起什么了?”来钱有些紧张地打量着我。
我很随意地摇了摇头,一把从月老手里抢过帖子:“好了好了,到时候又有蟠桃吃了呢。”
“凤丫头你当王母的蟠桃是地里的番薯,一挖一大把?”月老朝不远处的二姐三姐和二郎神打了个招呼,又顺手偷走我一块青莲糕,这才悠悠拱了拱手:“老身还要去其他地方送喜帖,各位先告辞了。”
月老就这么拍拍屁股走了,就像他那么抖抖袖子来。
我无聊地抓过喜帖看了一眼,又望了望依旧斗做一团的几人,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有些无趣。果然我这样的性子,在屋子里憋久了,就会憋出病来。
我趁着在场的几人没注意,悄悄翻过了墙头,慢悠悠地在空旷的大道上晃来晃去。时不时有人从我身边擦过,我却只觉得心中一阵没来由的烦躁。是什么时候开始有的?我凝神想来想,好像是刚才接到喜帖之后……
我越想越烦躁,不知不觉,竟站在了陌生的宫殿之外。我抬头朝着宫殿上挂着的牌匾瞧了瞧,莲宫,嗯,稍加想想,便能猜出这宫殿里的真主是谁。
正待要转身离开,一阵悉悉索索的脚步声忽然传来。我做贼心虚……唔,虽然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做贼心虚……总之,我就这么颇为华丽地跃上了墙头,仔细地蹲着,兴致盎然地看着立在墙边的一群人。
“瑶青,不要以为玉帝选了你,你便能嫁给云莲,你根本配不上他!”
“就是就是,你哪里能同我们比?”
“再说了,七天之后你就要嫁给云莲,现在却连人家的一根头发都没见着,你觉得他会喜欢你么?白日做梦!”
“瑶青,我告诉你,若他是真心喜欢你,我们无话可说,可你若想单凭个八字嫁他为妻,我们决计不会容你得逞!”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又有新妹子留言了~我会说俺今天其实想要偷懒的咩?咳咳,不过有妹纸一催更我立马打了鸡血打开文档就码!本来以为能在佳作图推上华丽丽完结的,结果这两周又是热点图推~╮(╯▽╰)╭,来来来,大家加把力,容某凤和某莲在佳作上华丽丽在一起吧~~~
☆、第五十三章 月老殿
只是那个叫瑶青的小女仙也忒不经用了,那些女仙们将将说了她几句,她便一包眼泪在眼眶里骨溜溜的转,眼看就要掉下来。我想着,若是被围住的是我,定要教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吃不了兜着走。只是她就……唉,若我未记错,这个叫瑶青的,应当是司乐女仙,按理说仙阶也不低,可此时看看,却也不过只是个吃素的。
那瑶青到底是个美女。我原本只打算安安分分地呆在墙头看好戏,看着看着,却不禁也要为那美人泪揪一把心。这心揪着揪着,就不知不觉被揪软了。我叹了口气,终于站了起来,转身在屋顶上轻跃。
金色的瓦片在脚下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我将额前的碎发挽到耳后,淡定地按下飞扬起来的衣裙。
我当然不会傻到冲下去将那群欺负人的女仙们指责一通,然后解救出瑶青。且先不说我同那个瑶青半点交情也没有,就这么贸贸然冲下去,我也没有任何立场。所以本仙很明智地选择了另外一条路,搬救兵。
我尾随着一个端着糕点的仙婢,跟着她一路朝一间偏殿走去。这莲宫里只有一个主子,就是用脚趾头想,也能想出这糕点是端去给谁。待那仙婢进了屋子又空手出来,我嘿嘿一笑,毫不犹豫地掀了瓦片。
掀瓦片这活,说到底,我是第一次干。
所以在瓦片被丢到一边,发出一连串叮铃咚隆的响声之后,我很担心地缩了缩脖子。不过待我看清里面那厮连头也没抬的时候,我心里却忍不住为他鼓了鼓掌。
唔……好胆色……
我趴在屋顶上,双手托着腮,眨巴着眼睛朝屋里打量。瞧那陈设,应该是书房无疑。小皇子……嗯,好像叫云莲……手里正捧着一把伏羲,低头小心翼翼地擦拭着。伏羲我是认得的,不过却从未见过真的,毕竟是神器,不过倒是没想到,会在他一个皇子手里。
我揉了揉鼻子,朝屋里懒懒道:“喂,你的新娘子被人欺负了。”
“新娘子?”他手上的动作不过顿了顿,便又继续擦拭起来:“我没有新娘子。”
我看着他认真的模样,忽然很想笑。依旧是一身青衣,手腕上的发带飘飘,有些晃眼。我咧了咧嘴,笑道:“可是你那老爹说了她是你的新娘子,她便就是你的新娘子,你别无选择。”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他这样冷淡的模样,我竟有些开心,全然没有发现我也是他冷淡对象中的一个。唉,谁知道呢,也许这人生来就会这么淡淡的性子,倒是要教那些女子心碎了。
屋里的人岿然不动,连脸都懒得抬一下,过了许久,方才冷冷回道:“我不认识她,她的事情与我无关。父皇若想让我娶她,不如自己娶了。”
我闻言舔了舔嘴唇,若是玉帝敢娶那小女仙……嘿嘿,只怕这天上是要被玉帝的那位娘娘闹翻了。
不过既然来了,我自然也不能忘了自己的初衷:“管你认不认识她,先同我去了再说,即便不是你未来的妃子,好歹也是个弱女子,你也当救。”
我话说完,屋内的人又是半天没有反应。正当我撸了撸袖子,正打算下去将他直接拖走的时候,他却小心的将琴放在几案上,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琴弦,一阵清脆之声悠然而至。
“我又为何要随你去,我也不认识你。”
“啪嗒——”
我费力地爬起来拍了拍衣服,险些从屋顶上滑下去。这厮的性子怎能如此?不过我忽然发觉了一个问题,为何我会自作多情地将自己归为能够让他特殊对待的一类?我磨了磨牙,作孽,真真是作孽!
“哼,不去便不去,到时候人家退了婚,看你如何收场!”
本仙自认为涵养是极好的,千年以来还未正经同人生过气。不过今日这番,倒着实让本仙怒了。本仙见过慢性子的,急性子的,却偏就没见过这等冷性子的。于是本仙琢磨着,日日诅咒他,好教他这桩婚事黄了,让他丢个大脸。许是本仙难得执着,那诅咒果不其然生了效。将将过了五日,也就是大婚的前两日,天帝黑着脸宣布婚事作罢。
我心里得意的紧,刚听到消息,便喜滋滋地跑出去打探。原来是那瑶青不堪欺辱,斗着胆子找了玉帝秉烛夜谈,估摸着是说自己如何如何不好,如何如何配不上皇子什么的,总之第二天,玉帝就宣布退了婚。不过为了保存皇家颜面,说的是瑶青品行欠佳,不过依我看来,是那云莲品行欠佳,被人退了婚才是真的。
好歹有了经验,我乐呵呵攀上墙头,正打算掀了瓦片去笑话那厮,不过不远处的两个小仙婢,却是道出了秘事。
“皇子这下可惨了,成婚不成,还被禁了足。”
禁足?我愣了愣,怪不得刚刚路过王母偏殿的温泉未见着他……咳咳,本仙只是路过,怎的可能算准日子专门去看?
“是啊,本来好好一门亲事呢,我瞧那司乐女仙还是挺不错的。”
“不错是不错,只是这天上,我瞧着压根没能配得上皇子。”
“就是就是,皇子长得那样俊……”
之后的话我是懒得再去听,这话我这两天可是听得够多的了。不过这么想想,那皇子的个性如此也不是没来由的,整天就这么被人面前背后的夸着,即便是黑的,也变成白的,那原先扁扁的自信心倒也难免膨胀。
我摇头晃脑地在屋顶上慢慢踱着,待走到上次那间书房顶上,这才一屁股盘腿坐下,左手闲闲地支着下巴,右手轻轻掀开那金灿灿的瓦片。掀开瓦片的那刻我一阵恍惚,那厮居然依旧是擦琴的动作,好像自那日起就没动过一样。
我汗了汗颜,终于还是没忍住,低声问道:“总见你擦琴,倒也没见你弹过。你究竟是会弹还是不会?”
云莲手上一顿,将琴收进了袖管,好似怕我偷窥一般。待他端起手边的一杯茶浅浅尝了一口,这才懒懒回道:“我总觉得没到我该弹的时候,到时候了,自然便会去弹。”
唔,这话颇有禅意。我懒得再想,干脆挠了挠后脑勺,有一下没一下地用脚尖点着瓦片:“喂,你如今被禁了足,要不要我帮你?”
“帮?”他悠悠吐出一个字,话语里带着笑意:“如何帮?”
难得他问,我怎好教他失望?我嘿嘿一笑,心里早有了计较:“你且在这老实等着吧,看我还你一个美娇娘。只是你倒是可万万别忘了谢我。”
说完,未等他回话,我便搬回了瓦片,一闪身离开了。彼时我仍未看见他的面容,只是心里却觉得好像同他认识了很久……唔,比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