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未等他回话,我便搬回了瓦片,一闪身离开了。彼时我仍未看见他的面容,只是心里却觉得好像同他认识了很久……唔,比煞颜还久……
我踢着石子,装作没事人一般在路上悠悠地踱着。怎么帮?我挑了挑小指甲,嘴角勾起一抹笑,说简单也不简单,说难也不难,人仙妖三姐姻缘皆由月老掌管,若是想让他们二人破镜重圆,只需混进月老殿,将那二人的红绳接起来便可。只是这随意篡改姻缘,不被发现还好,若是被查到了,少不了吃一顿苦头。所以我刚才才向那厮讨了个人情,好教他以后不能抵赖。
月老殿门口不过两个看守的小童,凭我的道行,即便是隐身了,他们也难看出来。我捏了个诀,算准了月老恰不在殿中,这才施了个隐身的法术,大摇大摆地从正门走了进去。
这月老殿我真真是第一次来,刚进去,就被那些个错综复杂的红线搞得头晕。我自知这一根红线便牵着一段姻缘,自然不敢乱动,生怕强拆了人家的好事。只是这一堆红线,实在是教人头疼,这么多的线,你叫我去哪里寻那什么云莲和瑶青的?
我揉了揉眼睛,使劲瞪大了去瞧,待瞧到一双眼睛瞪得就快流出眼泪,也没找到那厮的红绳。不过虽是没找到他的,也不能算完全没有收获,好歹是把我自己的那根给找到了。
我顺着自己的名牌,伸手去理红线,却发现我那名牌下面,生生抽出来三根红线,各连向不同的地方。只是那其中只有一根是红色的,另两根却是粉色的。我心生好奇,忍不住想要看看那头连着的是哪个,只是三根红线实在是纠缠的紧,任我越解反而越是难分开,最后也只好作罢。我不甘心的顺着其中一根粉色的瞧过去,隐约见着个“崔清栩”的名字,我正边琢磨着这崔清栩是何等人物,边要仔细去寻另外一根粉线的主人,背后却忽然响起一阵声音,着实吓了我一大跳。
“凤丫头,你在我这月老殿作甚?”
作者有话要说:哈哈~这章是周五提前码好的~俺现在正在南京得瑟啊得瑟~好开森~~根据进度来看六十章之内完结妥妥的~~不过菇凉们可以点名先看神马番外啊~~只要是和文章不冲突的俺都能满足大家~~比如神马无节操问答神马的恶搞神马的都木有问题哟~~欢迎留言啊╮(╯▽╰)╭
☆、第五十四章 缘生
我眼皮子猛跳了一阵,方才幽幽地转过头。月老看着脸色忒和蔼,只是我却实在不怎么淡定,尴尬地抽了抽嘴角,这才琢磨着开口道:“月老好,月老好……”
“好好。”月老捋了捋胡子,只简简单单回了两个字,便继续直直地盯着我瞧,不再说话。
我嘿嘿干笑了两声,总觉着这么继续僵持下去也不是个办法,想来想去只好随便找了个借口:“唔,本仙今日对这男女姻缘颇为好奇,刚刚回去的时候正好路过这儿,便寻思着进来看看。”
“原来如此。”月老弯了弯眼睛,不点破,却也是淡淡回道:“今儿仙子遛弯遛的倒是在有些远,竟路过我这月老殿。”
“正是正是。”我有些局促地随便应了,扭头便想离开。今日云莲那厮的事情办不成,只好改日挑个好时机再办,反正他不过被关个禁闭,此事倒也不急于一时。只是路过月老身边,无意间却见着案上放着的一本红色的册子。好巧不巧,那册子被风吹开,我恰瞥见自己的名字赫然在上,一下子便来了兴趣,正琢磨着怎么将那红册子顺走,月老却伸手从我衣摆上扯出一根不小心粘上的红绳,幽幽道:“仙子莫乱动的这儿的东西,动错一根,便是乱了别人的一世缘分。”
我看着月老手里的红绳有些出神,如今别人的姻缘在我手中,我的姻缘又在谁手上?正恍惚间,恰瞥见月老转身去理那有些凌乱的红线,我终是想起正事,宽大的袖子在案边抖了抖,便将那红册收入了袖中。
趁着月老没发现,我慌忙道了声“回见”便蹭出了月老殿。待回到自己的屋内,一副心肝依旧跳得正欢,想来也是许久没做过贼,如今竟不同于往日了。
咳咳,至于此处“许久”二字用得自然有所典故,此处不表也罢,不表也罢。
我小心翼翼地从袖子里摸出了红册,翻开第一页便愣了。上面将我的生辰八字记得清楚,后面似还有一行小字,内容却是辨分辨不清楚。我看着那行小字发了一会子愣,终于还是叹了一口气,幽幽将那册子合上,随手丢在一边。
本仙若说对过往毫无兴趣,那自是骗人的假话。世上除了傻子,哪个真能稀里糊涂活着一世?不过怕是真能如此,究竟谁是聪明之人,谁又是疯傻之人,便也不那么容易分清楚了。此时一方真相摆在我的面前,我自可以看个清楚明白,大不了明日被月老发现丢了册子,禀报上去,也就是一顿惩罚罢了,要不了我的命。可若真看了,牵扯出太多的人,太多的事,到时候,又岂是一顿惩罚便能够忘记的?如此一想,知道了还不如不知道了。
我倒了杯茶水猛灌下去,门外却是大响。我颇为丢脸地呛得欢快,门外之人倒是径自推了门,没有半点顾忌,只将手上拿着东西随意搁在桌上,便转到我后面替我顺气。待好些了,我这才幽幽地直起腰,叹道:“姐姐今日来得正巧,我刚回来不久。”
煞颜将肩头的碎发懒懒地挽到耳后,语气里全是不满:“就是,我来了那么多次,某些人次次都赶巧不在呢。生生同我错开,也不知道是无意还是有意。”
我一口水喝了一半,刚刚顺过气,此时却又是一顿好咳:“姐……姐姐说笑……凤引怎会故意躲着姐姐……”
“也是。”煞颜忽然弯下腰,下巴搁在我的肩窝里,一双红唇若有若无地扫过我的耳畔,直教我一身鸡皮疙瘩掉了满地。我正想着怎么接话,她却忽然伸手拦了我的腰,轻咬了一下我的耳垂,声音魅惑:“我谅你也不敢躲着我。”
忽然地迫近叫我有些无措。我慌慌张张同她拉开了些距离,虽同是女子,可这距离总是有些暧昧,我虽不排斥她,但毕竟怪异,我记得往日话本里曾说到过“龙阳之好”,此时想来,心中虽清明,可到底也觉得不怎么舒服,如今如此为之,若被旁人看去,反生嫌疑……
我一推开煞颜,气氛便有些僵。正琢磨着怎么开口,转眼瞥见煞颜带来的酒坛子,霎时倒也算是寻到一个好借口:“怎么忽然带了酒来?”
煞颜对于我的疏离倒也没表现出什么情绪,只是随手牵起我的一缕发丝在指尖把玩:“这可是太白亲手酿的桂花酒,你早前就说过想喝,我可是费了好大力气才给你弄来的。”
我茫茫然点了点头,忽又觉得那话里不对,抬眉问道:“何叫‘早前’?我怎么不记得同你说过我想喝这桂花酒?”
太白的桂花酒有名的好喝,却也同样有名的难喝到。我记得自己想喝,却不曾记得同煞颜说过。
煞颜神色变了变,终于只是讪讪笑道:“我说顺了嘴,方才记起来不是你同我说的,是其他人。”她见我神色里仍由疑惑,只收了笑,抱起酒坛子作势就要走:“不信便罢。你既然不想喝,我便带走去寻那爱喝之人。”
我本来还对她的话将信将疑,彼时见到她要走,心里却是急了。管他是真是假,这等好东西放在面前,哪有教它就这么溜了的道理?
“姐姐莫走,我也就是那么一问……”
煞颜听我这样说,这才勾着唇角悠悠坐了下来。待二人斟满了酒,一人一杯小酌起来,方才尴尬的气氛才算稍稍缓和。
太白的酿酒果然非同一般,浓浓的桂花香气,却又恰到好处,未掩盖住原来的酒香。入喉竟是苦辣,片刻之后,却是香甜之气溢满唇齿。我一杯接着一杯,一时竟也忘了自己的酒量,将将不过三杯酒下肚,便觉得头昏眼花。四周尽是天旋地转,一方凳子差点都要坐不平稳。
煞颜托和我七倒八歪的身子,小声嘀咕了句“竟忘了你的酒量”。我既没同她喝过酒,她又何来忘了一说?这事放在平日里也许还要琢磨一番,只是彼时头昏眼花,就差没有眼睛一黑一闭晕了过去,哪里还有时间思考别的?
煞颜伸手扶住我的腰间,一点一点小心往床边挪去,只是路过书桌之前,煞颜却停了下来。我半眯着眼睛,隐约见他拿了本红色的册子瞧了瞧,待我闭上眼睛再睁开只是,却是天旋地转,身上一阵重量压下,虽不柔软,却很是暖和。我“咯咯”笑了两声,身上的重物却是贴的更紧,我只觉得颈边一痒,接着便是一串闷闷地声音飘进耳里。
“凤引啊凤引,你到底是真傻还是装傻?”
我蹭了蹭颈边毛茸茸的东西,笑道:“我怎么会傻?我是天下第一聪明的凤引!”
身上的重量瞬时轻了些,我眯着眼睛,入眼的却只有一片红色,柔柔的青丝拂过我的鼻尖,带着一股桂花酒香。
“那你既然这么聪明,可否替我解答一题?”
我翻了个身,四仰八叉地躺在床榻上,脑袋也用力地埋进枕头里:“好啊,没有什么问题是我凤引解不了的!”
“哦?”那声音循循善诱:“不如你来说,你能不能嫁给我?”
我费劲地运转着沉重的脑袋,那话虽然看似没什么问题,可我却也总觉得有些不妥:“女子和女子……能成亲么……”
头顶上一阵轻笑,我蹙着眉头正纳闷,接着只觉得手心一热,掌心便抵着一片胸膛。那胸膛一片灼热,我挣扎着想要缩回手,却被另一双手紧紧桎梏。挣扎无用,我干脆卸了力,任由掌心下一颗心有力地跳动。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是女子?嗯?”
此言一出,我飞快地摸了一把手下,果真如此。我傻笑着点了点头,忙道:“有道理,有道理。”
“那你我可能成亲?”
我豪放地打了一串酒嗝,拍了拍胸脯:“当然能,当然能!”
既是一男一女,有何不可?唔……至少当时我是这么想的……
“甚好,你要记得,这可是你说的……”
这一日过的极快。我甚至不记得我是在喝了第几杯的时候醉的,醉了之后又是怎么爬到床上来的。只一觉醒来,头疼欲裂。好不容易从床上翻□,摸索着去桌边倒水喝,却慌乱之中打翻了茶壶,溅了一桌。我揉了揉太阳穴,正打算放任不管,待会再随便寻个仙婢过来收拾,可忽然瞧见了昨日随手丢在一旁的红册子,此时一半浸在水里,已是湿了大片。
我慌慌张张施了个术将它弄干,却仍能瞧见水渍的痕迹。我心想一边想着此还回去只怕要被察觉,手里一边翻着册子仔细查看。待翻到最后一页,竟看到了云莲的名字。他的名字同我的名字紧挨在一起,之间原本好似夹杂了一个“离”字。只是经水一泡,那“离”字被莫名冲淡,反倒是我同他二人的名字浅浅化开,融成了一片……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昨天偷懒了。。噗。。打我吧骂我吧嘤嘤。。下一章就回到第一章了~两个人都想起来了的那段~下下章大概是玉帝和月老的无节操番外。。解释解释为神马会有那个劫数。。额,为什么会有那个劫数呢。。其实我自己都没想好啊摔!
☆、第五十五章 相见
四周一片寂静,彼时除了自己的心跳,其他的却是什么也听不见。又是那阵莫名的悸动,只是此时不同往日,意外的强烈。好像有根红线正牵引着我,好叫我去找寻什么。
我一阵心慌,手忙脚乱地去摁胸口,想要抑制住这种不受控制的感觉,却是半点效用也无。正茫然间,煞颜却是忽然从外面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个面盆,似乎也是刚起。本还在为刚才的心悸纠结,这才猛然想起其他,哆哆嗦嗦伸出了手,指着煞颜,颇有些受惊的意味。
“你是……男人?”
最后两个字我说的很轻,确切的说,是很不确定。昨天晚上的事情我记不真切,只隐隐约约记得我做了回色狼袭了把胸,至于手感么……我偷偷瞄了眼煞颜半敞着的红色衣袍,啧啧,只怕不怎么好。
煞颜倒也大方,听到我问也不隐瞒,老老实实点了点头,还顺手将半敞着的衣襟拉的更开些:“你昨夜不是摸过了么?怎的还没摸够?”
我老脸红得滴血,就差没找个地洞钻进去。只是后来想想,明明是煞颜骗我在先,昨儿晚上……虽不知道可否发生过什么,可好歹孤男寡女,说不去我名声自然受损。想到这儿我腰板就直了起来,一脸有理地瞪着他:“你……昨夜……
我纠结了半天还是没说出来,毕竟我一个女孩子家家的,有些话说的太明白不好,如此欲拒还迎、半遮半掩,反而更有效用。这招还是大姐教给我的,如今看着煞颜一副颇有些吃惊的脸色,貌似还是有些作用的。
只不过再吃惊也是瞬间,煞颜忽然扑哧一笑,顺手将手里的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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