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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北侯气得吹胡子瞪眼,想不到自己一把年纪了,还被这等黄毛丫头给羞辱了,直瞪著定王,怒道:“启睿,这就是你对待长辈的态度?”
刘蔓樱呵呵一笑,娇媚地像只狐狸一般,轻声道:“不是,这是殿下对待臣子的态度,殿下是皇子,是王爷,应有的礼节不可废,来人,送客!”
“定王!”韩铁山桌子一拍,直逼定王。
“没听到王妃说的话吗?”启睿声色不动,坦然而言。
“好,哈哈哈,好一个牙尖嘴利的丫头,定王的待客之道老夫算是见识过了,告辞,日后小女就是死在家中,老夫也绝不会再踏进定王府半步,定王殿下好自为之吧!”韩铁山宽大的袖子一甩,意味深长地看了堂前相依的二人一眼,便大步走了出去,带着森冷的笑意。
堂前刘蔓樱与启睿相视一眼,无言许久,似乎一下子近了很多,又好像隔得更远了,你看不懂我,我也读不透你!
一个原本娇艳明媚的早晨,不欢而散。
偌大的一个王府也没有人来多加管束她,不管她是不是启睿的妻子,王府里也没人不敢叫她一声王妃,然则,就因为她太能牵动启睿的心,所以又是人人敬而远之的对象,刘蔓樱不禁冷笑!看着周遭丝毫不亚于梁宫的繁华,不禁又往前走了几步,在眼前的宫殿前一顿,突然察觉到箫声自头顶传来,立刻仰首。
宫殿的阁楼上,是朱红色的栏杆和柱子,金色的琉璃瓦封顶……而启睿,就这样大刺刺的坐着。
在栏杆上,侧对着刘蔓樱,靠在柱子上,修长的双腿随意的搁放在栏杆上,长长的衣摆落下,带着无限的惬意和优雅。
有些错愕,两人就这样对视着,仿佛穿过了千山万水,看破了红尘云烟,夹杂着眷恋的情愫,只有彼此,可是……真是如此吗?
刘蔓樱双手一拍,笑着打破了尴尬的寂静,“你今天演的不错啊,够狠心,到底不是自己嫡亲的舅父表妹啊!”
“彼此彼此!”启睿回之一笑,就算是嫡亲的舅父,为了她,他也心甘情愿背负骂名的,再者,狠心是真,可感情却绝不是演出来的,可惜了,她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才能看个明白,末了,他又补了一句,“今天你很聪明,竟压下了我舅父韩铁山这老狐狸!”
“过奖了!”刘蔓樱见启睿看自己的眼神毫不避忌,似乎还带着几份欣赏的神色,便有些别扭地低下头,用假笑掩饰了心绪后,悠悠道,“其实,我本来也只是瞎说的几句,后来是那老狐狸自个儿露出了狐狸尾巴!”
“怎么说?”启睿饶有兴味地看着她。
刘蔓樱撅着嘴默然走到石桌旁,转悠了一下才道:“因为他不知道我的真实身份,所以他才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老狐狸其实很精明,他估计也对我的身份有了一个大致的猜想,但这个念头,我想也是在他看到我之后脑海中闪现的,他怀疑我是平华公主,所以才来套我的话。不过他失算了,我和母亲长得并不像,所以,我才敢上前一搏?”
“是吗?”启睿不自觉地说道,她是如此的聪明,怎么会玩没把握的游戏呢,这场闹剧,不管镇北侯知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最后的赢家都是她!可是,他怎么忍心揭穿她,他怎么忍心?
眼看着又是无言,启睿顿了一下,接口道:“第一次看到你居然也会有这么咄咄逼人的一面,这有点不像你!”
刘蔓樱嘴角微微一斜,皮笑肉不笑,慢步挪到他面前,“和你相处的这几天,你大抵真的以为我就是岳千道的女儿了吧!可你应该记得,我毕竟是大梁皇室血脉,从小也是看尽了钩心斗角的!很多时候你看我天真的有些蠢,但这并不代表我真的蠢!你该明白的,即使我母后一人揽尽千万宠爱,但是想在皇宫之中生存,没有一些心计,怎么可能在人前耀武扬威呢?”
“岳陵,你让我越来越看不穿,却越来越想进一步探究你了!”启睿支起身子,伸手想要拂开她额际飘落的秀发。
、040 占尽人间秀(一)
刘蔓樱眉头一皱,不禁退后了一步,“定王殿下,我……”
启睿死活不松手,反而把她拽的更紧了,“其实我在你看来也不是那么的讨厌不是吗,你平静下来也是可以接受我,甚至喜欢我的,你忘了昨晚我们还是那么亲密无间的!”
“不是的,我……一念愚即般若绝,一念智即般若生。启睿,这个道理我懂,可你莫要强迫我,你就算是不相信我也不该对你自己没有自信啊!”慌乱之余,蔓樱死活憋出了几句话。
启睿闭上眼,深呼了一口气,极力平静了许久才压低了嗓门道:“我会等你的,但绝不希望等你一辈子,岳陵,忘记你的过去吧,别再执着了,你过去拥有的一切,我都能重新给你,都可以,而且只会给的比你父皇母后给的要多!”
蔓樱雕塑一样不动,默然的看着前方,黯然问自己,自己究竟是刘蔓樱还是岳陵,哈哈哈!
“哎!”启睿见状,亦不知能再说些什么了,她仗着自己喜欢她,可无奈的是,自己还真拿她没辙,思忖了许久,道,“明天,皇家围场有赛马之事,你可要前去看个热闹?”
“赛马?”刘蔓樱脑中瞬间一亮,可是自己真能去吗?启睿一直要瞒住自己的身份,而皇家围场想想都知道去的是些什么人,其中也不乏有见过真正的平华公主的使节,那么启睿这一言,究竟是何居心呢?她想了想,低下头,得体道:“你们吴国女子最讲究三从四德礼义廉耻,女子不能多加抛头露面的,入乡随俗,也免得落人口舌,我……还是不去了!”
启睿扑哧一笑,“你这丫头倒也还会担心落人口舌,哈哈哈!”
刚说完便转身,眼神紧紧锁住她的面庞,专注而认真道:“放心,有我在绝不会出事的,我说你不是平华公主,没有人敢说是,况且……”
“况且什么?”蔓樱被他说的心都在直痒痒了!
启睿嘴角一倾,伸手刮了她娇小的鼻子道:“况且那天宫中的平华公主也会去的,大家的目光自然都会在她那天下第一美人身上,哪里会来留意你啊!”
刘蔓樱有些不服气地嘟起嘴,虽说那俗名也不过是身外之物,但现今儿个听启睿的话语,好像自己就比人家矮一段儿似的,她刘蔓樱本就是金枝玉叶,又怎么会甘心屈居于一个不知道哪里蹿出来冒充自己的女子之下呢?
“难道我还不如她,我刘蔓樱怎么说也有第一美人之称,就算那女子是你寻来的倾国佳人,我也不信她能一把盖住我的光芒,凭什么她一个冒牌货要把我这正儿八经的公主给比下去?我不乐意!”刘蔓樱一想起这是就火上心来,早前刚显现出的冷艳一下子便消失地无影无踪了。
启睿心下一笑,这女人啊,总是逃不过一个字“妒”,只不过她不管什么样子都那么讨人喜欢!他突然利用近距离的优势一把勾住刘蔓樱的腰,轻轻带到自己怀里,若无其事的把她的话打断。
刘蔓樱意识到了情况有诈后,自然是费力地想要拉开二人的距离,谁知启睿忽地双眉一挑,媚眼如丝,还不等刘蔓樱惊悟过来便已经迅速地封住了她的唇,浅尝辄止,“自然是没有人能和你相比的,尤其是……在我心里!”
“啊……你!”
刘蔓樱刚反应过来要打他几下,启睿那厮早就跑在了前头,背对着她,夹带着一脸迷人的笑意,冠冕堂皇地对着身后的傻姑娘道:“别忘了明日穿的好看些,可别真让那冒牌货给比下去!”
话音未落,启睿又忽地转过身,有些语重心长道:“对了,千万记得,明日莫要多说话,你不说话倒的确是美艳如花,可一说话,那张牙舞爪的样子可就不敢恭维了哦!”
“放心,不劳您费心!”刘蔓樱赌气地大声呼喊,还真真是有些肆无忌惮了!
浮萍飘泊本无根;天涯游子君莫问;残雪凝辉冷画屏。落梅横笛已三更;更无人处月胧明。我是人间惆怅客;知君何事泪纵横。断肠声里忆平生。
窗外月色正艳,清风之音在迷茫之人耳中却是悲怆之声,刘蔓樱对着精致的菱花镜,拍了拍自己的面颊,将眼中染上的几丝迷茫全都甩了开去,指着自己的面容道:“不管你是刘蔓樱还是岳陵,都记着,开心也是一天,不开心也是一天,开心了才有力气近一步打算,记住了!”
冰姿冠绝人间世,傲雪凌霜。蕊点檀黄。更看红唇间素妆。
天还没亮,蔓樱便已经开始打扮起来了,将启睿为她安置的衣裳挨个挑了个遍,又找来房里的几号丫头为自己好好打扮,乔依人更惨,天还没亮堂起来就已经被这稀奇古怪的王妃给拉了起来了,搞得简直比去选美还要严肃的多,总之啊,是绝对不能输给那未曾谋面的冒牌自己的!
眼看着时候差不多了,一听见有人敲门,她嫣然一笑,定是启睿无疑,连忙提起裙摆去开门。一见到门口金冠束身的俊俏男子,便眨了一下眼睛,向他微微一笑。
启睿迅速打量了她今日的打扮,简单不失娇艳,高雅不失妩媚,发髻很简单,虽未有什么繁琐的装饰,却偏偏顶了个明晃晃的金步摇,再搭上额间的金钿,恰到好处地衬出了她的灵动,而最是动人的便是她唇间的一抹绛红,简直妙了!
“好,那爱妃走吧!”启睿退后一步,做了个请的姿势。
蔓樱识趣地走到启睿身旁,他大大方方拥着她,二人俨然一对新婚夫妇样貌。
“王爷莫要再唤妾身爱妃了,这咱们闺房之中叫叫倒也无伤大雅,可到了外面,要是又不小心落入有心之人耳中,岂不又是一桩祸害?”蔓樱贴着启睿的肩膀,擦鬓私语。
身后的张姑姑暗自点头,心想,若是她不干着王爷的前途,倒也能接受这丫头,小喜与梅儿亦是相视一眼后,默然一笑,也难怪王爷喜欢她,容颜美貌不说,又难得能识得大体,难怪了!
启睿满意地点头,“陵儿,放心吧,我会让你光明正大地站在任何人面前的!”
刘蔓樱呵呵一笑,嫣然回眸便上了车驾!
、041 占尽人间秀(二)
“王爷,您说,妾身今日可能够艳压群芳!”马车上刘蔓樱还拿着个镜子对着自己的面容瞧了又瞧,瞅了又瞅,好像也的确是足够美了,可又总觉得哪里看着怪,说也说不出来,只得在一边啧啧啧的叽喳个不停。
“我的小姑奶奶,您消停点不行吗,就当是小王求您了!”启睿冷眼直愣愣地盯着她,这丫头也真当怪了,要么一言不发,要么就干脆搅得别人不得安宁!
“那您这意思是不是说我刘……岳陵足以占尽风头?”刘蔓樱屁颠屁颠地挪到了启睿身侧,眨巴着两个灵动的大眼睛,笑意浓厚地看着启睿。
启睿睁开假寐的双眸,就瞧见了眼前一张放大的笑脸,娇美地如同落雪泉边夺人心魄的星子一般,明眸皓齿,骄傲而又好贵,却丝毫没有做作之气,正是自己第一眼被她吸引时候的小模样,让人……欲罢不能!
“怎么样啊?”蔓樱见着启睿那厮痴痴傻傻的,双目无光,心想这货大抵就是被自己的美貌迷住了心智,隐约之中,心里竟流露出那么一点点儿的甜蜜,自己也无法说明白。
似乎在自己印象当中,启睿一直是蛮横不讲理的,好容易他静下来了,居然也会有惊为天人的一面。
她皱了皱眉头,被心头这突如其来的想法给吓得不轻,连忙拼命摆手在启睿眼前晃悠,试图来摆脱心中的尴尬之意。
“足以倾国倾城胜莫愁!”启睿忽地就来了这么一句,二人眉来眼去之际,他的眸光越来越温和,越来越迷离,不知不觉中就已经将刘蔓樱搂在了怀中,用足够温和的声音道,“你放心吧,就是后宫佳丽三千站在你面前也要黯然失色,更何况,围场之上岂是寻常女流想去就能去的,你啊你,又不是谁人都会像本王宠幸你一般对待自己的女人的?皇兄更是极其知礼的,若不是意思着装个样子,宫中那位平华公主又哪里会有机会去看围场赛马?”
蔓樱思来想去倒也有道理,慢慢地点头,却没留意到启睿已经和她紧紧贴在一起了,她甚至能很明确地感受到他的心跳,是那么的有力,那么的孔武。
不可否认,这一刻,她迷失在了他温柔的眼神当中,甚至有些难以自拔。
他又何尝不是,看着刘蔓樱俊俏的模样,又恰好迎着马车外微微折射进来的一抹初晨的光线,头发上蒙了层淡淡的光晕,眼睛流光溢彩,脸庞温柔明媚。
缓缓的,缓缓的,闭上眼,启睿忽然转过身来,几步就把刘蔓樱大半个身子逼退到马车墙边,手臂往刘蔓樱两边一压,把她锁了个严实,面庞相擦,两个人的距离在这一刻是这样的亲密不可分,真的好像是一对相恋已久的情人,珠联璧合!
猛然间,刘蔓樱惊醒了过来,睁开眼,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