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一惊,这孩子怎么这个时候来向自己求差事?太子保成刚被废黜,就有人巴不得想取而代之了!他又看向了佟国维,忽地,一股凉意窜上心头。这是不是就代表着,有多数人都站向了胤禩这一边?这孩子背着自个儿都做了些什么,难道保成也是他。。。。他会不会如此狠心呢?要置保成于死地?康熙微微一笑,道:“连佟大人都说你明事理,看来不是假的。你且回去等着罢,朕还要好好考虑考虑。。。再行定夺!”
胤禩听罢很高兴,嘴角咧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他行礼道:“儿臣叩谢汗阿玛圣恩”
康熙忽然有些站不稳,挥挥手道:“退下吧。。。。”转身谓佟国维,“你也退下”
待他两人退下后,康熙一下子瘫倒在了座椅上,双手忍不住的在颤抖着,说道:“吾儿保成,吾儿保成!朕一直不相信,你是真的想谋逆。。。。你说,你是不是真的想弑了皇父?。。。。还是。。。。是他们害的你?。。。”康熙流下了一滴眼泪,道:“保成,芳仪唯一的骨血。。。阿玛只能为你做这么多了,这外面太危险,根本不适合你,待朕把一切都安排好了再接你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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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城外一个中年人两手提着药材来接他的阿玛,他就是时任步军统领的佟佳隆科多。隆科多刚采买完药材,便一直在宫门外等着阿玛。他也是一个孝子,知道这几年阿玛身体不大好,怕阿玛这次出门又吹着冷风了。
“阿玛,您怎么又出了这么多虚汗。。。您快回府吧,这会子是最容易染上风寒的”他赶忙上前去一把搀扶起了眼前的老人。
“隆科多,不是让你在家安生着么,怎么又跑来了?”佟氏总是不想让儿子看到自个而不大好的一面。
“儿子担心您便在这儿候着了,咱这会儿快回去吧。。。。”隆科多说道。
“不急,阿玛带你去看一个人。。。。”佟国维说道。
“是谁啊,比您的身子骨还重要么!”隆科多道。
“唉,你小子懂个什么,他可是你亲外甥,你还没见过呢吧。。。。要说你二姐姐啊,最担心的可就是王爷了”说到这里,佟氏偷偷抹了一把泪,道:“想你二姐当年,临了,临了,还日日跟阿玛交待,要好好待他的。唉。。。王爷是挽月的心尖子,肺叶子。阿玛又怎会负了你二姐的嘱托,你二姐满脑子里想的可只是他啦”
“您说的不会是。。。。。”隆科多惊讶的问道。
“就是雍王爷!可是这会儿咱还是不能露面儿。。。。”佟氏慢慢的被扶上马车。隆科多问道:“为何不能亲自一见?”佟国维只是摆摆手,道:“现在不便见,不能见,不过啊,阿玛会安排你们见面的”
“瞧瞧,这就是雍王府,你可不能忘记了”马车行驶的道雍王府门前,稍稍停顿了一下。隆科多不知道阿玛什么时候安排自己跟雍王爷见面,只得说道:“阿玛,儿子记住了。。。。”
“阿玛这个时候带你来,就是不能让你犯浑。这天冷了,可是人的心,总是热的。。。。你是他的舅舅,他是你的外甥,你可知道了”佟国维说道。
佟国维叹了口气说道:“想当年,你二姐知道自个儿身子不成了,便到处张罗着为王爷留点东西,为王爷谋划着以后,甚至。。。跟皇上说,让把宗族玉碟上雍王爷的生母改成她!就是怕王爷以后再受人欺负,现在根本没有人能欺负的了王爷,可是也得警惕着那些人再给王爷使绊子,你明白吗?”
“儿子谨记于心”隆科多淡淡的说道。从来父命,他都是不会违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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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王府的李氏带着弘时去永和宫看望德妃。因为自打弘时出世以来,他们母子还没有去拜见过永和宫的主子,再加之中秋节将至,看望长辈也是习俗。
“额涅,你说奶奶会不会不喜欢时儿”弘时问李氏道,李氏捏了捏他的手说道:“你可瞎想什么呢?”
“可。。。。可是皇玛法就从未给过儿臣任何赏赐。。。。”弘时撅着嘴闷闷不乐的说道。“你皇玛法可是最喜欢你的啊!时儿都这么大了怎么还动不动的想要赏赐,记得你小的时候你皇玛法可是给你很多赏赐呢”李氏蹲下身子捏着弘时的脸蛋说道。
“真的吗?”弘时的脸上又焕发出了神采。
“真的,额涅什么时候骗过你?”李氏道,她心里虽也有想法,可她不想弘时也这么想。李氏听说永和宫的主子是个面上颇为严肃的人,所以心里生了些害怕。可是这一次,德妃却出乎意料的对他们母子很好,对弘时也很是亲切。
、第一百章 父爱
李氏墨晴拉着小弘时的手,在路上反复交待着弘时让他见了德妃要知礼些。毕竟那个女人可不是什么好惹的人。只见七岁的小弘时身着一身浅色貂皮绒毛夹袄在前面跑着,一阵寒风吹过,他被寒风冻得的瑟瑟发抖,停下了脚步,缩成一团。李氏赶忙上前去握紧他的手,吹着热哈气。小弘时才乖乖地牵着李氏的手不再折腾,弘时看到坐在塌子上的乌雅德蕊,先是高兴的叫了一声:“玛嬷”他看到了额涅满脸严肃的盯着自己,这才慢慢的后退了几步,微微行礼道:“孙儿弘时给玛嬷请安”
德妃从塌子上起来,上前去牵起他的手,道:“唉。。。我的乖孙儿。。。。”兴许是一见到弘时,她就想起了早逝的弘晖,乌雅德蕊的的内心涌上几分愧疚,她捏着小弘时圆嘟嘟的说道:“孙子长这么大了,玛嬷老了,都抱不动了。。。”雍王府的弘晖和弘昀阿哥都早殇了,弘时阿哥现在是胤禛唯一的儿子,所以乌雅德蕊很珍惜这个孙子。对于弘晖早逝,她虽然有些难过,可是在她的心中,任何人都不比她的十四阿哥来的珍贵,她可以为了十四阿哥做任何事,也可以为了他而付出任何代价,哪怕是牺牲自己的亲孙儿,也在所不惜。可是现在,一切都过去了,她没有必要再牺牲这么多了,她所想的,只是弘时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长大。弘晖的死已经让她无比的内疚和自责,是她的纵容间接的害死了她的孙儿。午夜梦回时,她依旧能看到小弘晖天真无邪的笑魇,可是却再也无法挽回了。她对这个孙子付出的爱,实在是太少了。。。。。。
乌雅德蕊看了一眼站在身旁的李氏,又看了一眼弘时,说道:“时儿,玛嬷让你喜儿姑姑带着你去吃好吃的糕点行吗,皇玛嬷还要跟你额涅说一些事情”
“玛嬷这才刚见了时儿一面,就要赶时儿走吗?”小弘时嘟起嘴在一旁愤愤的说道。一旁的李氏喝道:“时儿,你该懂事儿了!听话,去吧。。。”听到额涅的训斥,弘时也不敢再回什么,只得道:“儿子知道了,儿子去便是”乌雅德蕊唤来了连喜儿陪着弘时,可弘时还未等连喜儿走到身旁,就独自跑开了。连喜儿见状赶忙跟在他的身后,口中直喊着:“小主子慢着点儿吧!”李墨晴对着乌雅德蕊尴尬的笑了笑,说道:“别看时儿都这么大了,还总是由着自个儿的性子胡来,丝毫没个礼节的”
“哪有当娘的这么说自个儿子的,叫我看啊,他这是有个性,倒颇有几分像他的阿玛!”乌雅德蕊说道:“弘时现在是雍王府的长子,王爷自然多宠他些啦,但是宠归宠,你自个儿心里可不能犯糊涂,我自是觉得这孩子将来是有大出息的,你可得多上些心好生栽培着,可别误了他啊”
李墨晴听罢微微福了福身,说道:“额涅教诲,妾身谨记于心了”
“这便是最好的!”乌雅德蕊说着,唤李氏来身旁坐,乌雅德蕊说道:“你可要好好的把握这机会呀,你是弘时的额涅,他的将来还得你为他筹谋。。。。这小孩子再聪慧不还得靠着娘啊”李氏坐在乌雅德蕊的身旁,说道:“这是自然的,弘时可是我的心头肉。。。”前几日乌雅德蕊派人去找了宋氏,雍王府里的管家却说宋格格生了时疫,卧病在床不宜见客,后又几番打听,才知道宋格格根本没生什么时疫。。。她这才知道宋氏是彻底的没着落了。可她却不知道宋氏跟都胤禛说了什么。
胤禛只是如同往日一般来永和宫给她请请安,在宋格格的事儿上,倒也只字未提。这让乌雅德蕊的心里更加的忐忑不安。李墨晴只说到:“听说雍王府的宋格格这几日不太平,你跟我说说这孩子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李氏凑在乌雅德蕊的耳朵边旁说道:“宋氏的情境怕是不大好呢!”
要说这李氏的心里,可跟个明镜儿似地,她知道弘晖的死肯定跟宋芸媣也有点儿关系。毕竟弘晖当时作为雍王府的长子,谁心里没有打过什么小九九。。。就连她自个儿也是跟着嫡福晋面和心不合的,更何况那没有子嗣的宋氏?可是当日那宋氏不知怎么了,就跟生生魔怔了一样,硬是要跟着王爷坦白什么,此后就不怎么能见的着她了。
“那宋氏她现在如何了?”乌雅德蕊问着,“宋芸媣不知因为何事触怒了王爷,现在被关在府里闭门思过,谁也不许得见”李墨晴缓缓的答道。
“唉!”乌雅德蕊长叹一声,她没有想到,竟会至此地步。
“要说她也怪可怜见儿的,你左右平日里无事,就去多关照关照她罢”乌雅德蕊说道“好歹你和她侍奉王爷这么久了”李墨晴眼睛一红,竟气呼呼的说道:“哼,要说她这贱蹄子落到如今这地步,完全是自作自受,还妄想哪一天王爷能宽恕了她!。。。她就别做梦了。我若是关照了她,谁来关照着时儿和小格格?我们母子且还顾不过来呢,谁还有那闲空子管她!”李氏显得异常的激动,这可让乌雅德蕊很是惊讶,想不到李氏竟恨宋氏至此。
“你就这么恨她了。。。。”乌雅德蕊问道。
李氏又愤恨的说着:“若不是当日她硬是拉着昀儿去爬什么假山,昀儿也不会这么早就抛下他这个额涅去了!您说,我能不恨她么?”
“再怎么着,也是过去的事儿了,你这样气着,伤的还不是自个儿的身子,又何必呢。。。再说了,你现在不是还有弘时么,就算不为了你自个儿想想,你该也为他做些打算了吧!”乌雅德蕊说道“小不忍则乱大谋,你且好好想想,王爷到现在还留着宋氏,莫不是念了往日的旧情分了。你若还不能容她,便是你思虑不周全了。王爷现在最希望的便是府上莫再生事,你最好是能和福晋们多担待着点,方为在王府中求存的最佳之策。你要是再生事端,看王爷他能轻饶了你?!”乌雅德蕊说道,李氏那点小心思她一猜便知,根本不用李氏自个儿去说。李氏杏目圆睁,呆呆的望着德妃,惊讶于她竟然都能看透,看来什么事情在这个女人面前都是瞒不过的。
李墨晴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一句话卡在了喉咙眼儿,硬是说不出来,只得低头说道“还是额涅看的透彻;妾身着实不该在这个时候犯糊涂的”
“搁在往日里你由着性子,也就算了,可你现在也该为小阿哥多做打算,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你自个儿估量。可这机会,可是从来不等人,若是错过了,便再没有了”乌雅德蕊缓缓的说道。
“妾身明白”李氏站起了身,低着头说道。
“你也无需如此谦恭,我今日所言,只不过想你日后做事之前多加思索罢了”乌雅德蕊摆摆手,示意她坐下。又唤人上了几盘糕点,让她来品。乌雅德蕊道:“这是新鲜的栗子糕,可祛寒,以前常想着让王爷一起品的,奈何这孩子总说是公务忙,没能在这永和宫里多留留。“说到这里,她也觉得挺对不住胤禛的,于是又道“你就让魏珠儿带去一些给他吧”说完又说了一句:“切记,不要说是我这个额涅送的,你只说是你自个儿的一片心意。。。”
李氏不明白德妃为什么这么说,她只说道:“妾身明白了,多谢额涅”
小弘时跑的飞快,自从出了永和宫后,丝毫没有等着连喜儿的意思,这孩子脾气太傲,只是平日里别人随口一句话让他不顺心的话都能惹他特别生气。小弘时想着阿玛太忙,得多担待,就算是胤禛少关照了他些,他也不主动往他阿玛身前凑。可这连着血肉的亲玛嬷怎么也疏远了自己?好不容易见一面就这么着急的支开自己?明明也没什么要紧事!连喜儿气喘吁吁的追着上来,说道:“小阿哥慢点跑,这么火急火燎的做什么?”
“哼,你懂什么?!”弘时怒道。他瞧见远处来了一个人,仔细一看,竟是八贝勒。他们元夕宴上可是见过的。为了甩开一直跟在自己身后的连喜儿,弘时喊了一声:“八叔!”胤禩闻声也往这边儿看,“咦。。。这不是雍王府的弘时吗?”胤禩走过去拍拍弘时的小脑袋瓜子,说道:“这不是时儿吗,怎么这会子进宫来了?你阿玛呢”连喜儿看到了八贝勒来了,赶忙上前打千儿:“奴婢请八贝勒的安”胤禩挥挥手道:“你起吧”
弘时揪了揪胤禩的袖子说道:“八叔,我不想跟她在一块儿了!八叔,你带侄儿去玩儿吧”说罢,他指了指身后的连喜儿。“你个小淘气鬼,这会儿又想什么劳什子呢?”胤禩是很喜欢这个孩子的,不知怎么的,第一眼见上了就很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