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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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鬟夫君- 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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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花了一整天的时间才算好的帐啊……又得重做了!

杜老板一噎,本想等兮镯来时再行质问,奈何心头怒火太甚,他实在压不下去,“兮少爷大肆购买我铺中胭脂,继而又附赠出去,到底是什么意思!”

当时兮少爷花重金买走了他铺中所有存货,他还以为大赚了一笔,哪成想……

哪成想隔日便传出杜记胭脂免费馈赠的消息!

“杜老板消消火。”分铺掌柜将账簿一收,好脾气的微笑道:“本店刚开始营业,自然得弄出些嘘头来吸引客人。”

“吸引客人?”杜老板冷嗤,“吸引客人用得着送我杜家的新推出的脂粉?兮少爷这明摆是想断了我老杜家的商路!”

现在他是明白了,兮镯她压根就没放弃过他的商铺!先是一举买断他铺中所有存货,紧接着便在他断货等总铺补给时推出锦缎首饰降价,还馈赠杜记脂粉的消息……

这一计走得好啊。不仅让兮家所出之货卖出更多,还挤死了他的生意!

照着现在的架势来看,他就算是补齐货物重新推出新脂粉,也不可能有之前那么好的生意了……

因为比起他,兮家还多出了买锦缎与首饰的客人……

“杜老板这话可严重了。少爷为人豪爽,就是将银票铺路的事也曾做过。”分铺掌柜依旧是笑着,却透着几分诡谲,“所以另赠脂粉,也不过是想扩展财路罢了。”

杜老板是本地人,自然知晓分铺掌柜所说的兮镯以银票铺路一事。当年的兮镯挥霍无度,就因临江西街路面脏污,便让家侍铺满一路的银票供她行走。分铺掌柜这时提及此事,也不过是想提醒他:兮镯是个不爱惜钱的纨绔少爷,就算此刻兮家不如当年,拼起来照样能拼的他倾家荡产!

——毕竟除了临江城的总铺与兮府,位于外地的所有商铺她都一一收了回来。

“你……”杜老板面色骤变,半天也挤不出句反驳的话,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半响才忍了满腹怒火拂袖而去。

——好,很好。他斗不过兮家,那他走行了吧!

“杜老板慢走啊。”分铺掌柜笑意盈盈的送他出铺,因账簿被污需重新整理的郁气一扫而空。

杜老板憋着一肚子火,去晋府找上了晋凋。

“嗯?”晋凋听他说完事情经过,不由失笑,“这回阿镯可赚了。”

明里是瞧着她又降价又馈赠亏了老本,但因为馈赠之物是老牌子的杜记脂粉,售出日额自不比从前。

看来……她真变得出色了起来……

“主子,现在可怎么办?”杜老板有些焦急的问着他,满心惶忧。若是再不想办法,恐怕脂粉铺迟早会关门大吉。

晋凋弯了眉眼,嗓音清恬,“便让阿镯再赚几日吧。”

——难得她想出这么个好办法,他若不成全,岂不白费了?

“啊?可是……”

“三日后,脂粉铺的地契便送去给阿镯吧。”他抬指抚着下巴,清眸如敛墨玉,熠熠生辉。 

作者有话要说:补全……




16

16、设宴席情难诉(1) 。。。 
 
 
杜老板怔忪,刚想再言,晋凋却笑道:“总铺的账房过几日要回老家,你便先过去帮忙吧。”

“……是。”

晋凋示意他先回去,继而便挥退随侍家丁重回书房。房内,一名着绮罗绸衣的妇人正饶有兴致的打量着墙上字画。

晋凋微笑着走近她,“劳您久等了。”

妇人转脸看他,眸中透笑,顺着他的搀扶坐进舒服的圈椅之中,“忙好了?”

晋凋微笑点头。

“回临江后,便一直想着来看看你。奈何琐事缠身,抽不出空闲。”她弯了眉眼,轻拍着他的手。

“夫人严重了。”晋凋低低笑着,眼角眉梢柔如春风扶柳,“得知夫人回来的消息,却一直未迟迟上门拜访,是我的错才对。”

妇人逸出声轻叹,眸光微闪,“你这孩子自小便乖巧知礼,又岂会无故失约?”

“……”他薄唇微启,却终是缄口。

妇人见他此举,也不难察出他在想什么,只是内心酸涩,悄然为他心疼,“这六年来临江城的晋凋……怕不是你本人吧。”

晋凋一惊,面上笑容骤僵。

没错,这六年来晋家的当家人虽是挂他之名,但真正留于临江的,却是他的亲生大哥晋安!可是,这件事除了他与大哥之外,并无第三人知晓,夫人又是从何得知的呢?

妇人不再言语,只是满目疼惜的凝望着他。

对上这么双温柔的双眸,他怔怔然间回了神,继而苦笑,“什么都瞒不过夫人。”

他声音轻飘,空沉寂寥亦似雾,静静氲满眼底。与阿镯重遇之时,她并未认出他。而回了临江后,他与大哥的身份便立即换了回来。

是以夫人并未见过以他之身份面世的大哥,又怎会撞破这桩偷天换日?

“你对镯儿用情至深,她流离在外,你又怎会独善其身?”妇人忍不住摩挲着他的头,眸中疼惜却愈显浓重。他是她看着长大的,心性如何她又怎会不清楚?诚然镯儿与他签下和离两不相干,但镯儿身似浮萍颠沛奔波,他又如何能坐享富贵?

镯儿的苦,他感同身受;可他的苦呢?又有谁人能知……

***

“小姐,今天不去铺里,不大好吧……”客栈内,兮缎担忧蹙眉,为兮镯捏着肩,“掌柜不是派人来传话,说是杜老板先前来找麻烦了吗?”

“怕的就是他不找麻烦。”既然杜老板能上门质问她,那定是铺中所出的杜记胭脂对他造成了威胁。兮镯唇畔噙笑,感觉着颈肩处酸疼紧绷的肌肉被一点点揉开。

“啊?婢子不明白。”听小姐这口气,似乎被找麻烦还是件好事。兮缎越听越糊涂了。

兮镯也不介意她的懵懂,只笑道:“你只要知道,脂粉铺的地契马上要到手了就行。”

正说着,华君铭推门而入,朗声道:“小兮今晚可有空闲?”

“君铭?”兮镯讶然,挥退了兮缎的伺候。平日的华君铭是日日来客栈寻她,只不过近几日却不知在忙什么,已有许久未曾见到他了。

“空闲到是有,怎的了?”

华君铭抚掌一笑,“有空闲便好。父亲知道你回来了,便在家中设宴,想邀你过府一叙。”

“嗯?”兮镯挑眉,却不知想到什么又扬唇轻笑,“华世伯倒还是这么客气。”

她招来兮缎附耳说了几句话,在华君铭疑惑的目光中出了房间。

“君铭,你且稍等片刻,容兮缎去铺中一趟。”登门拜访,自是少不了赠礼。她若空手去,怕是太不给华世伯面子了。

华君铭有些莫名的点头。

哪想兮缎出去没多久,却去而复返。兮镯见她两手空空,不由蹙眉,“兮缎?”

她让她去商铺取东西,怎么又回来了?

兮缎微微福身,轻声道:“刚才婢子在外头碰见夫人。夫人说,让您过去一趟。”

兮镯心头一跳,下意识的站了起来。

——娘找她?!

她独身一人来到兮夫人门前,屈指轻敲门扉。没过多久,门开了,她抬头,却撞进一双温柔含笑的清眸之中。

“阿镯?快进来。”晋凋侧身让她进房,声音虽清恬如昔,语气却难掩惊喜。自当日杏春楼一别,他与她又有好些时日未曾会面了。

兮镯下意识的蹙眉,明显对于他的存在格外不解。

——晋凋怎会在此?

她沉默着进房,兮夫人正坐在桌前,面色极为平静的望着她。

“娘。”兮镯回想到兮夫人找她一事,不由快步走近,忐忑道:“您……您找我啊……”

从兮夫人得知了兮府易主后,就一直对她爱理不睬,就连在客栈中偶遇也是装作不识。可现在,兮夫人却主动提及想见她……

——难道……难道是娘打算原谅她了?!

兮镯心中惶喜莫名,止不住想笑,却又得忍住。

她这副强忍欢喜的神色落在兮夫人眼底,让后者软了一直紧绷的眉眼。

——或许这些日子她确实是过分了些……

兮夫人暗自叹息,开口道:“你晚上可有要事?”

既然这孩子已知责任的重要懂得挽回,那她再给她脸色看,也未免显得不依不饶了些。

“啊……娘有事吩咐?”兮镯刚想说晚上要去华府一趟,但在接触到兮夫人渐渐柔和下来的眉眼时,却又瞬间改口。

虽然不去赴宴有点对不起君铭和华世伯,但如果娘能原谅她,那就是上刀山下油锅,她也甘之若素!

“那好。”兮夫人微微一笑,慢慢道:“既然这样,晚膳便同我们一同用吧。”

兮镯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胸中激动难平,一时竟让她觉得鼻尖酸涩难堪。

娘她……真的原谅她了……

“好!”她嗓音微微带颤,却努力使自己笑得更开心些,“我去吩咐厨房做几个好菜。”

***

天色慢慢变得暗沉了起来,客栈的大堂除兮镯外便再无一人,就连掌柜都清算好账目回房睡觉去了。

她执杯饮尽杯中清酒,精秀眉目却紧紧深蹙,仿佛从未舒展过。刚才那顿饭吃的并不是很愉快,席间兮夫人似乎又恢复成以往对她的冷淡,自始至终都未曾说过一句话。至于晋凋,她连正眼都懒得瞧,自然对他的几番寒暄视若无睹。

可是……

兮镯放于膝间的左手骤然收紧,又是一杯闷酒下肚。

——既然她能做到置若罔闻,那为什么晋凋被娘唤走,她会这么担心?

——为什么?!!!

桌上已空了好几个酒坛,她却毫不自知。愁酒入愁肠,又怎能消愁?

不知这么过了多久,楼间终于传来响动。虽然那脚步极为轻缓,但于此寂静堂中,却显得格外清晰。兮镯执杯的手一顿,继而望向楼梯口。

晋凋霜衣玉冠,身姿挺秀,慢慢步进大堂之中。烛火昏暗,缓缓漉过他含情似水的艳绝眉眼,愈显精致。他对上兮镯的沉沉双眸,不由怔住。

——阿……阿镯?

——她怎还未回房?

视线落在桌间数个空酒坛,他长眉微蹙,“喝酒伤身,你怎喝了这么多?”

“我娘找你说了什么?”兮镯完全无视他的关切,只自顾问出心中所想。

她并不知道自己等了他多久,但瞧着这堂中由高朋满座到打烊,想必不会少于三个时辰。

——有什么话要说这么久?!

“阿镯,天色已晚,早些歇着吧。”他并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只嘱咐道:“让兮缎熬些醒酒汤,清清肠胃。”

兮镯的面色骤冷,秀眉倒竖重拍桌案,怒喝道:“晋凋!”

他这一再的左顾而言其他,究竟是何意思!难不成,她还没资格知道他们谈的什么吗?!




17

17、设宴席情难诉(2) 。。。 
 
 
“你与我娘之间,说了些我不能知道的事?”她慢慢站了起来,双眸凌厉锐气,直直射进他的心里。

晋凋吓了一跳,他怔怔望着难掩怒意的她,半响才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阿镯与夫人母子情深,哪会有什么能瞒着她的?而他……呵,现在的他于她而言,不过是个外人,连说不能的资格都已失去。

“夫人她……真的没有说什么。”他声音有些低涩,却不知为何偏过头去避开了她的注目,“你可以不相信我,但这是事实。”

如果她想从他这得到其他的答案,他也无话可说。

兮镯冷冷瞪视着他,心中却为他那下意识的侧脸而起了涟漪,“晋凋,看来有一点你一直没变。”

晋凋下意识的蹙眉,可下颚蓦的一暖。她精秀眉眼撞进眼底,食指与拇指轻捏他下颚,唇边的弧度嘲讽而冰冷,“只要一说谎,就不敢看我。”

只不过……他此举究竟是真的心有所虚,还是故布疑阵,就不得而知了……

晋凋心下大震,仿被她猜中所思,艳绝眉眼间头回溢出几丝不知所措。

“当年兮绣如此,是因深深爱着我,所以不忍欺瞒。可现在晋公子露出同样的神色,又是何意?”她越是怒到极致,反倒越是冷静。冷僵言语间,字字不留情,也句句决绝,“莫不是晋公子也看上我了?”

她真的很厌恶他露出这种隐忍难言的神色,就好像当初遭到被背叛的人是他,颠沛流离回不了故土的人也是他一样!

可恶,他凭什么这么看着她?他又有什么资格这么看着她?!

晋凋的面色骤白。

“啧啧啧,没想到洁身自好的晋公子也贪上了男色。”她字句刺耳,明是惋惜的语气,却偏生带出股嘲弄的意味,“改日君铭若上杏春楼,定然会邀上晋公子,一同唔……”

晋凋像是再也忍受不住她的误解,炙热柔软的薄唇重重封住了她的所有言语。

兮镯脑中骤然一轰,继而便如吸进要命的毒药般奋力狠推着他。

他的气息近在咫尺,他的吻激烈灼热,带着她逃不脱也摆不掉的熟悉,如鬼魅般彻底将她吞噬。晋凋紧握住她的双臂欺身上前,几乎想将她揉进血肉骨髓之中。

她在他这强势的掠夺中渐渐软化了下来,原本抗拒的双手也慢慢抓上他的宽袖,继而紧紧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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