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身边的经济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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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身边的经济学- 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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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狱峡谷还可能是开发水电资源的最佳遗留地。这样一种开发的结果将会是一座高覆的大坝,它将河流围成一个巨大的湖泊,是否应当建造这座新的大坝?
这一问题引发了持续多年的争论。在这一时期内,各种计划与提议的地点已经发生了变化。两方面的论争者也已经有了变化(在某些情况下,他们甚至已经变换了立场),并且曾经一度是在公共电力与私有电力两派中就两种选择方案和相互排斥的大坝选址之间的争论,已经变成那些从根本上反对建设大坝的人,与那些同总应当以他们的共同努力来建设和营运的公共与私有电力群体联合力量之间的争执。
当雄辩言论与电力政治学统治舆论时,这一问题在联邦电力委员会面前以数据进行了激烈的舌战。这些数据被用于大坝的成本—收益分析;并且因为有若干个替代性的大坝综合方案被提交,也就形成了成本—收益分析的替代方案。我们只要审视其中之一—高山绵羊大坝,这显然是给人印象最为深刻的水力发电方案。
成本—收益分析已经被用来帮助判定与经济活动的私人成本区别开来的社会成本。这种区别是什么?对于广泛而大量的商品与服务的生产或提供来说,不是没有区别,便是区别如此之小,以至于无人愿为此而劳神。在这种情况下,这一资本数量的私人机会成本和预期的收益来决定是否要承担一项经济活动。比如说,如果某一预计的收益回报率超出了提议建立工厂所需资本的机会成本,这一工厂就会被建立起来。
然而,在有外部性存在的地方,也就是说,在收益或成本带给别人而不是投资者(与用户)时,纯粹的私人计算可能会产生从社会整体的观点看的错误决策。在高山绵羊大坝项目的案例中,某一承担该项目的私人投资者,就不会得到作为调节河水流量的结果而在下游的发电厂产生的新增电力收益。
作为在高水位和潜在的洪水季节减少河水流量的结果,私人投资者也不会从减少在斯内克河下游和哥伦比亚河诸支流的洪水损害中获得收益。另一方面,投资者既不会承担毁灭或损害迁移鱼群的社会成本,也不会对减少水禽和哺乳动物的野生动物栖居地承担成本,也不会对不可挽回地改变某一特定的、不可替代地区的美丽景色承担成本。
这些外部性中的一部分是相对易于衡量的。其中之一便是一座大坝的下游收益,这就是新增发电量乘上每度电的价格。另一个就是减少洪水损害价值,这可以用估计被蓄积的洪水量可能在下游所造成的损害的大小来进行计算,并且用这一数字乘上在没有大坝的情况下,如此高水位可能出现的频率(这一数据从该河流的历史档案中获得)。但是谁能衡量对以前未经开发的峡谷在美学意义上的壮观景色与娱乐价值毁灭相关的外部性呢?让我们看看在高山绵羊大坝案例中是如何试图进行这一计算的。
暂时省略掉与改变环境相关的外在成本,反对建设大坝的人们衡量了提议建设大坝所有其他成本与收益,与次优替代方案核能发电相对照。接着他们提问什么价值必须用于保护原有环境之上,来为不应建大坝提供根据。结论是在超过其项目规划的50年寿命期,根据有关其他大坝高山绵羊大坝和核能替代方案所做出的假设,将会提供超过其次优替代方案1400万到2400万美元的收益。
这一数字派生方式的一个简单介绍将显示此类案例中的通常程序。大坝的总投资成本以9%的利率计算为266786000美元,债券将在那一利率上浮动以提供这一数额。这使得年度总成本(对债券所收取的固定费用,加上营运、发电和输送电力的成本)达到39597000美元。
在收益方面,电力收益(大概包括下游的收益)是每年41894000美元,洪水控制收益为每年245000美元,总计为42139000美元。从年度毛收益中减去年度毛成本,由此得出每年2542000美元的净收益。在该项目的50年寿命期,便是总计为24068000美元。
最后一个数字会使你感到困惑:250万美元的年净收益乘上50年,应该得出比2400万美元多出许多的数。但事实上它却没有,因为今天所挣得的一美元要比明年所挣得的一美元值钱得多,是未来50年1美元价值的75倍。这一原因非常简单,认识到今天的美元能够挣得也许9%(也就是说,它们的机会成本或我们对未来之美元的贴现率)。我们必须提问的是需要以今天的多少美元,来得到明年的250万美元收益在时间上更长远,货币的机会成本利率越高,现值也就越低,同样的推理也适用于成本。当所有的数字被计算出来,2400万美元就成为估算的上限。估算的下限1400万美元是使用不同的利息(贴现率)用类似形式计算的出来的。
现在我们接近最为关健的问题。保存现有峡谷的价值是否与今后50年的1400万至2400万美元相等?你是如何衡量对自然风景能力享用的?理想的答复将通过评估人们将会愿意付出多少来保持该峡谷而获得。我们并没有答案,但是我们可以用进行某些比较的方式来获得一般概念。比如说,我们发现在挪威,溪流可以归私人所拥有,体育竞技中的钓鱼者愿意每天支付500美元,以便在某些有大西洋马哈鱼的溪流区域获得垂钓的权利。既然硬头蹲是大西洋马哈鱼的近支,这一数字给了我们某种人们对在地狱峡谷钓鱼所赋予的价值概念。加拿大的大西洋马哈鱼租赁价格提供了进一步的信息。我们还可能调查人们在市场条件下,通过类似比较的方式在多大程度上对狩指和其他形式的消遣进行支付的。
更进一步说,显然消遣娱乐资源的价值每年都在增长,因为收入和闲暇的增加,使得越来越多的人们能够享受此类设施。鉴于需求在全部价格上都在上升,而供给却是固定的,该价值将不可避免地保持上升。总而言之,根据这一粗略估计,对高山绵羊大坝进行反证研究的作者总结说,原有峡谷的娱乐消遣收益的确超出了期望从水力发电开发项目中获得的1400万至2400万美元的收益。
当我们进行本书第一版的写作时,这一问题仍是疑问颇多,如今已经得以解决了。这是否是由冷静的成本——收益演算所解决的?几乎不可能!一方面这些数字无疑具备某些影响,另一方面,最后决策由国会在政坛做出,国会通过了一项法律,禁止在斯内克河的那一部分进一步进行大坝建设。
要评估某一提议项目的成本与收益,人们必须展望未来。未来的成本与收益必须被贴现回现值,以便发现所提议之项目的净现值。只有当所建议之项目的净现值为正时,我们才可以考虑该项目会是一个具有潜在前途的项目。当然,由于缺乏有关对我们环境的某一改变之潜在成本与潜在收益的良好信息,我们的成本—收益分析将总是不完备的。
第二十四章:捕蛤与其他“自由”物品经济学
 竹蛏,是栖息在从加利福尼亚州到阿拉斯加州的太平洋沿岸海滩上的竹蛏家族中的较大的一种双壳类动物。它曾经是海边的印第安人群落的主食,如今则成了逃离城市、涌向海岸沙滩的白人们的主要捕猎对象(请洗之后,切成片,在鸡蛋、牛奶等调制成的面粉糊里蘸一下,两边各煎上一分钟,与一瓶干白葡萄酒一齐端上来,真是妙不可言)。
这些蛤蜊都是在退潮之后挖到的,它们所栖居的海滩地区,至少在华盛顿州不是私人财产。所以人人都可以轻松地获取,挖蛤的唯一的成本是割破手指和偶尔浸泡在冰冷的水里。没有人拥有它们,它们是一种公共财产资源,一种自由物品。
但是这一事实仍能使蛤类与其他有价格标牌的商品同样适用于经济分析。如同其他需求表一样,也存在着捕蛤需求表,它显示出更多的人将会在一个低价值上,比在高价位上使用更多的产品;并且他们使用多少钱将取决于需求弹性(也就是说,对某一给定之价格变化的反应程度)。当该价格为零时,如同直至1979年夏天以前的捕蛤情况一样,使用的数量当然会比在正价格情况下的任何水平要多得多。
我们还可以推测一条供给曲线,要发现正价格,我们就得想象海滩的私人所有权,看海滩的拥有者在不同的价位上提供多少蛤。价格越高,提供的蛤就会越多。大概如果价格合适,所有者就会开始“养殖”和保护蛤蜊殖床似增加其产量。
如果存在着某一市场情形,就会建立起均衡价格和均衡数量。但是鉴于在价格为零时的需求数量与价格为零的供给数量之间的巨大鸿沟是不可避免的,必须有某些措施来对此产品实行配给,州权力机关以限定日捕获量和在某些季节停止捕蛤的方式来完成这一任务。
华盛顿州的法规首先允许非商业性的挖蛤者,在3月16日至6月30日之间从半夜到到中午,在任何海岸沙滩每天限捕15只蛤。不幸的是,这些法规只是一种短期解决方案。在很久以前,当太平洋海岸人烟稀少时,不存在特定的难题(事实上没有设定的限量或季节,因为在那些日子里甚至在价格为零的情况下,供给仍然超过需求)。但是每年有越来越多的人,更多的收入用于到海滩的旅行,更多的闲暇奉献在捕蛤上。其结果是,需求保持增长,并且每年快乐的捕猎者们拥向退潮的海滩。在俄勒冈州,寻找蛤的经营者有时沿海滩寻找至一英里之远。
供给也可以增加,如果新的海滩予以开放,或者州渔业部试图在现有的海滩上养殖更多的蛤。但是一旦所有的海滩都已变成可以进入的,这种增加就只会是最低限度的。其最终结果必定是不可避免地更加拥挤,并且蛤会逐年减少,这可不是一个乐观的前景。
捕蛤的故事因娱乐活动而一再被重复,并且适用同样的分析。在一片荒野区域的情况下,供给确实在减少,而不仅仅是保持不变。遍布整个美国,钓鱼、狩猎和露营场所都是过于拥挤,虽然这些区域具有某种扩展供给的潜力。
为了改进这一情形,正在做的是什么?对钓鱼和狞猎以许可证的形式索取一定的价格,并且最近一段时期,公园里的露营地也是被“出租”的。1979年,华盛顿州的立法机构最终设立了一个2。5美元的居民(非居民的费用为10美元)捕蛤许可证。然而,在每一案例中,该价格都定得低于能够使所供给的数量与所需求的数量达到平衡的均衡价格,以至于甚至不能接近于解决过分拥挤的难题,并且情况逐年恶化。任何希望体验这情况的人,只需在夏天去黄石公园或约塞米蒂国家公园游览一下便可了解。
将蛤的案例与华盛领州牡蛎殖床的案例相对照。该牡蛎殖床在该州限制对潮汐陆地的私人所有权以前是由私人所拥有的,这些牡蛎殖床被作为一种资产对待,并对其进行投资以提高产量。事实上,牡蛎如同任何其他农产品一样被养殖。也许更为引人注目的对比是在切萨皮克湾的北岸与南岸之间的对比。
在北岸,马里兰州已经使得牡蛎海底殖床成为公共财产资源,并且如同在无限制进入的地方所预期的那样,严重的损耗已经出现了。再者,它已经不再值得为提高产量而进行私人投资。为了减少收获,该州已经迫使人们使用过时的收获工具与过时的推进动力设备。(也就是说,牡蛎耙网只能在风帆动力下进行)。与此相对照,在南岸的弗吉尼亚州,容许对期汐陆地有私人所有权。80%的潮汐陆地被私人所有,拥有者们已经将牡蛎海底殖床开发成一种持续繁荣的企业。在1945年到1969年的25年期间,弗吉尼亚州每一工人的平均产量比马里兰州高出59%。
我们为什么对捕蛤或钓鱼的零价格、现在是名义价格而感到满足呢?答案是美国人民长期以来相信此类活动是一种世袭的权利,它们对富人和穷人来说,应当是同样可以进入的,索取某一费用是有利于富人(它当然如此)。这一论点在捕蛤、钓鱼和狩猎的案例中很流行,但是在购买游艇和飞机的案例中则不是。结果是人为地降低了某一特定共同拥有的商品——牡蛎的价格,而不是所有的商品。实际上,公共政策将要说的是,收入不应当是人们捕蛤或钓鱼能力的要素,但是它可以是购买高尔夫球棍、电视机或飞机一类商品的要素。实际上这是一种选择性收入再分配政策。
当拥挤、配合与排除在此类非定价或定价过低的活动中变得越来越严重时,它成为一个决定是以价格配给,还是以数量限制配给,哪个是更好方法的主要问题。一种选择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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