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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不,潘婷,我要!”没等潘婷回答,凌少抢先说道,“潘姐昨晚上还给我上课呢?她说要帮我补文化课呢!医生,我想学习!”说完一可怜兮兮地看着潘婷,大有你要是走了我就绝食的神情。
潘婷脸上闪出一丝红,然后看着郭老四。郭老四脸上闪过稍纵即逝的不愉快,刚要说什么,凌少又开口了:“我想和凌少杨伯伯通个电话,不知道医生能不能帮忙?”
“哦!你杨伯伯在香港公务挺忙,他也说过明年回来看你的。”郭老四心里似有忌惮,连忙说:“那小潘就留在这个病房吧!我还有个会诊,先走了。”说完他就走了。
嘿嘿,凌少就知道这个郭老四有点儿怕杨伯伯,心里早就算好了,看着他走得那么急,心里一阵暗喜得意无法言表。哼,这就是老子绝对掌控性时代,什么都在我的掌控中才行!
小张,那个护士,凌少不太喜欢,皮肤太粗糙就不说了,脸上还有青春痘,不能用来审美。潘婷多好啊,身材很曲美,样子很动人,说话又是春风暖暖。
第1卷 第81节:潘婷,我要! (3)
看着郭老四慌忙离开,潘婷笑了,那是凌少见她笑得最开心的一次了。她指着凌少,轻轻地笑道:“你真是心眼儿多啊小鬼头。好了,去给你打洗脸水了。”说完,又走进卫生间去了。
等等,凌少怎么听她把“小鬼头”的那个“鬼”字说得有点儿像“乌龟”的“龟”呢!凌少可是很懂的,不自觉地,瑞根又有点儿野心勃勃了。人家现在可是凌少的老师了,不能乱想啊!凌少嘴里一下子念起了“阿弥陀佛”。
其实,凌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念“阿弥陀佛”,但是也真是怪,念了几遍之后,瑞根的野心真的被咒回了原生态了。哈哈,凌少居然发现了佛主的秘密,原来,阿弥陀佛,还有这样的用途啊!
“笑什么啊那么开心?”潘婷帮凌少打来洗脸水,见凌少笑得开心不已,笑问着。她哪里知道凌少和佛主的缘分呢?凌少只是笑而不答,她也不多问,帮凌少洗好了脸,又刷了一回牙。说来惭愧,凌少应该是从植物变回动物的时候,才开始刷人生的第一次牙的。
“昨天晚上睡得还好吧!”潘婷边往卫生间里端水,边问。
“好好好!”凌少连声说,又没来由地加了一句,“真是一泻千里的好啊!”
哐当!潘婷手上的脸盆打在了地上,转身对凌少无奈地轻斥道:“你呀你呀小鬼头!”然后轻笑着收拾起来。
收拾完了,潘婷走到凌少面前,居然指着他的裤裆,脸上挂着取笑的神情:“怎么?又遗了?”
咳咳咳!潘婷一定是听别的护士说起的,凌少差不多几天就会病房遗梦,所以问凌少是不是“又遗了”。一下子弄得凌少不好意思起来,拉了被单遮住了脑袋,在被单里面点点头。少年男人嘛,这点儿羞耻感还是有的!
潘婷接下来的行为,和别的护士一样,脱了凌少的衣服裤子,凌少光条条地暴露在她的面前,任由她给自己擦拭,然后是推背揉腿。这些凌少都是习惯的,那是每天早晨醒来,她们的晨课。
可是潘婷是顶别人的班,是第一次给凌少那样做,凌少脑子里又想起了蓝天白云轻风草地,害得一个劲儿念着“阿弥陀佛”,可念得苦人了。可是阿来阿去,阿他大爷的,瑞根还是在硬与软之间徘徊,真羞死凌少先人了。
好不容易结束了,潘婷累得满头大汗,凌少的心里很感动,可是他也念得嘴巴干燥得不行。潘婷坐着歇了一会儿,就出去打饭了。凌少知道,一打饭回来,还得她喂。唉,美女伺候着,真是不一样。难怪过去那些皇帝那要有那么多嫔妃啊!
第1卷 第82节:潘婷,我要! (4)
吃过早饭,潘婷说有事要出去,问凌少一个人呆着行不行。凌少可不是不通情达礼的人,只是加了一句:“潘姐,晚上一定要回来。”说完,才意识到自己的话好像不太对,拉过被单又盖住头躲起来。潘婷估计是笑弯了腰出的房间,凌少也只有在被单下面勾画她笑的样子了。
等潘婷一走,凌少又只好看电视了。那些猪饲料的广告,怎么都觉得突然变得很精彩了呢?没到中午的时候,潘婷回来了,凌少还是觉得电视节目一点儿也没有潘婷好看了。
“潘姐,你这是、、、”凌少望着潘婷手上拎的沉沉的包,疑问着。她的脸上还挂着细细的汗珠。
“从现在起,不许叫潘姐,要叫潘老师!”潘婷打开包,取了一本初中教材,对凌少扬了扬,脸上的严肃装得一点儿也不像。凌少没想到随口给郭老四说的补文化课,潘婷还当真了,他在心里,很感激。
第1卷 第83节:幸福发骚 (1)
潘姐,不,潘老师很有心,把她从初一到高三的所有教材都给凌少找来了。据郭老四说,虽然凌少是醒来了,可是这一辈子要下床走路,恐怕是很困难了,可能一辈都离不开轮椅了。
毕竟一个植物人能变回动物人,已经是最大的奇迹了。脊椎神经指令系统所受的隆重的伤,凌少如果还能站起来,就是天方夜谭了。因此,潘老师希望他能多多少少学点儿东西,就算是将来坐着轮椅,也能靠着文化谋取生活。因为,凌少的一双手臂还能动的。
从那一天开始,凌少在潘老师的辅导下,开始补习自己的功课了。有美女老师陪伴,学习当然进步神速,凌少的领悟能力,大大超出了潘老师的想像之外。有时候,凌少解题的速度,连她自己也跟不上,笑骂他是鬼精鬼精的。不是有句话吗?男女搭配,干活不累;而凌少,是美女相陪,一学就会!
见凌少的学习那样好,潘老师开始给他讲张海迪,讲霍金,讲保尔柯察金。讲来讲去,凌少热血沸腾,自己可比他们的身体要好得多。至少,作为男人,凌少比霍金和保尔更勃大精深吧!这一点,潘老师是红着脸深有体会的。日子久了,凌少和潘婷对这一点儿就没有忌讳了。凌少虽然是废了,可是还属于青春少年,不是吗?
每一天,享受着潘老师的照顾,那真是幸福时光,凌少也真的慢慢地被她感动了。原来,女人们,并不都是像田七妹那样可怕的。至少,潘婷,在心底赢得了凌少的认同。老师,是凌少尊重的,美女老师,更是凌少应该尊重的!所以,当着她凌少得叫她老师,没当着她,心里还是直唤她作潘婷。
不过,有时候,看着潘婷的一举一动,都那样青春无限好,凌少还是忍不住作一回意识流氓,更多的时候也还得念“阿弥陀佛”才行。念得久了,潘婷就明白了,她总会伸出细长白净的手指,在凌少的头上轻轻戳三下,每一下都是笑嗔着说一个字,连起来,还是那让凌少听跑偏的:小鬼头!
后来凌少想想,那时候潘婷戳凌少的头,竟然用的是右手中指!不过,没关系,和大多数男人一样,能让美女戳一下,也是甘心情愿受虐的愉快啊!在美女面前,男人大多都是喜欢受虐的,不是吗?
当然了,美女戳你一下,你高兴,要是反过来让你戳美女一下,可能是对美女的终极目标吧!很可能你还不止想戳一下而已,巴不得能戳个一二三四五六七!反正,凌少只能心里是少年意识流氓,他还是有自知之明,自己确识长得石破天惊,会让美女们受惊!
第1卷 第84节:幸福发骚 (2)
潘婷在医院是有宿舍的,可是每天晚上,她不会回去,而就在凌少病房里休息。怎么说呢?凌少和潘婷那是吃住在一起,睡也在一起。凌少对她能意识流氓,但她根本用不着防备,只会在凌少晚上偏头看她的时候,一翻身就用她的背部曲线来折磨他,让他幸福地发着骚,天天晚上不念几百遍“阿弥陀佛”是不会睡着的。
久了,凌少才知道,潘婷要是回宿舍,准会让别的男人骚扰个不停。那些有钱的男病号就不用说了,病好了还赖在医院不走,为的能多看她几眼。果城医学院来的男实习生,天天来凌少病房411外面,不是送花就是高举手术刀朗诵诗歌。
花,凌少倒是不喜欢,那些诗歌还有些趣味儿。比如:啊,你是芳草,不能接近你的芬芳,请用允许我用手中的刀,为爱情作一次壮烈的自戕!但是,凌少肯定那些比自己还骚动的男生,除了想拿刀抹脖子,绝对不会割老二!
可气人的是,那个五十多岁的郭老四,凌少早就知道他除了医术精湛之外,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因为他居然想让潘婷和他儿子郭小四处对象,可谁都知道,他那儿子智商比凌少还低,一天到晚流着哈拉子在凌少病房门口叫“媳妇儿”。难道那老头子真的想为他儿子成家?谁知道是不是他自己想戳个一二三四五六七?
他那傻儿子郭小四,身高不过一米六五,瘦得跟球一样,还爱穿着黑背心在医院里跑来跑去大秀肌肉。边跑还边叫:我是史泰龙!去他妈的郭小四,八成这小子天天便秘,是有点儿屎太浓!他一到病房外叫“媳妇儿”,就气得凌少想去踹他两脚,可自己又动不了。
潘婷呢?只能把窗帘拉上,门销插上。这样一来,外面的干扰,都避开了,病房成了他们的二人世界!可是,那样,凌少慢慢也就成了众矢之的,要不是有远在天边的杨伯伯镇着,别人早把凌少大卸八块,扔西河喂鱼去了。
虽然在二人世界里,但潘婷总要出去打饭回来,一路上也会有人骚扰的,正在没有办法的时候,小黄又醒来了,让凌少眼睛一亮。小黄照例回了一次罗家山,肚子弄了个饱,给凌少多带了些龙肉。潘婷吃着龙肉,一个劲儿地叫好,问那是什么肉,凌少只是笑而不答,把龙肉都让她吃了,并答应她会让她以后吃个痛快。等她吃完了肉,凌少把小黄绕到她的手腕上。潘婷对小黄也熟悉了,并没有感到害怕。
小黄还真是懂凌少的心意,潘婷第一次带着它去打饭,它就慢慢在潘婷手腕上展开,把那些行动流氓吓得惊叫作禽兽散!小黄真帮凌少解决了大问题了,可是它居然不爱睡觉了,老是在潘婷身上绕来绕去,真是过分,竟然绕到人家腰上和腿上了。
第1卷 第85节:幸福发骚 (3)
潘婷握着小黄,乐哈哈地看着凌少,眼里得意极了,那意思分明在说:气死你个小鬼头!凌少快气得吐血了,直骂小黄:小色虫,见色忘形,真他妈不是好东西!好家伙,居然对凌少吐舌头,气得凌少只想把它活剐了!
唉,没有办法,凌少看书吧,学习吧,眼不见心不烦!好在小黄还不过分,晚上睡觉还挺老实,有时绕在潘婷手腕上,有时也绕在凌少手腕上。凌少手上没有多少劲儿,想掐小黄,他龙日的皮子又硬,自己手上又没有劲儿,全当是给它挠痒痒了。唉,这条龙,这条狗,收得真是失败!
日子,在那不一样的幸福中,慢慢地发酵,凌少闻到了青春年少的幸福香味儿!香味儿越来越浓,时间也过得越来越快,已是一九九七年清明。凌少能在轮椅上一直坐到两个小时了。
清明节天空并不清明,那个黄昏,天空灰蒙蒙的,稀疏地飘着小雨。凌少让潘婷带凌少去一趟西山烈士陵园。潘婷打伞,推着凌少,走了一个多小时,终于来到烈士陵园。
坐在张端文叔叔墓前,看着他一脸正气的遗像,凌少终于兑现了自己的诺言:等我长大了,有一天到了果城来看你!可是,凌少却无法站在端文叔叔的面前,也无法跪下给他磕几个头,当初要不是他,凌少可能已经让张家山的人活埋殉葬了。可当凌少再次见到他的时候,他已化为尘,化为土,永远地离开了。
凌少默默地看着和端文叔叔并排的墓上那些名字和相片:田承秀,蒲德俊,唐君,吴发林,刘永宏,罗混明。一张张充满朝气的脸,年轻的脸,他们和端文叔叔一样,都是祖国和人民的骄傲啊!可是,为恶之人,却人间蒸发了一样,报纸和广播电视也没有提起过。当年的爆炸,成为一桩悬案,卷宗上可能已满是灰尘!凌少不禁有些愤怒,张伟他们都他妈干什么吃的?一伙二球!(二球,凌少老家的方言,相当于混蛋流氓!)
淅淅的小雨,慢慢地大了起来。烈士陵园的一切,慢慢笼罩在烟雨蒙胧之中。凌少伸手从潘婷的手里接过喇叭,缓缓抬起,悲伤化作冲天的凄厉,深深地感染着陵园里每个祭拜的人。
说实话,每一个来这里的人,有哪些没有亲人长眠在这里的呢?他们的亲人,远至第一次国民革命,抗日战争时期,解放战争时期,近至端文叔叔他们。凌少的一曲悲伤,告慰地下所有的英灵,也让所有地上的人落泪潸潸。潘婷,不停地抹着泪水,凌少的,她的!
一曲吹完,凌少已是大汗淋淋,腰部剧烈地疼痛起来。轮椅是坐不成了,潘婷背起凌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