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人!竟敢阻止佛爷降妖!”
胡不归道:“两位高僧只怕是找错对象了吧,这人分明是正道修真同门,你们却怎么说他是妖?”
那僧人道:“他虽不是妖孽,但他身旁躺着的却是一只妖狐!此人助纣为虐,死不足惜!”
胡不归冷笑道:“这么说那些村民也都助纣为虐了?是以你们要烧了他们的房子,叫他们无家可归?出家人以慈悲为怀,如你们这般殃及无辜,又与为非作歹的妖类有何区别?”
那僧人大怒,抡起紫金禅杖向胡不归砸去,口中喊道:“先灭了你们这些邪魔外道再说!”
胡不归又是一声冷笑:“来得正好!老子正要揍你个杀人放火的贼和尚呢!”说着一拳迎了上去。只听嘭的一声响,那僧人的紫金禅杖脱手而出。那僧人只感到胸口一阵血气翻涌,难受已极。他兀自强忍着体内紊乱的真元,飞身一超,凌空抓住了被胡不归一拳砸飞的禅杖,身子滴溜溜打了个转儿,再度挥杖向胡不归扫去,一捧金光透杖而出。
胡不归身子倾斜,向上一脚踢了出去,一股龙气直冲向那僧人发出的光焰,轰的一声大响,只见那僧人嗖的被踢飞了出去。而此时另一个僧人却手持罗汉紫金钵盂飞了回来,这次他却不敢再将钵盂抛出,而是高举过头,口中念道:“大觉罗汉正法眼,十方妖孽———哎呀!”却是一句咒语尚未念完,手上的罗汉紫金钵盂又被胡不归一脚踢飞了出去,只见金光一闪,那紫金钵盂去势比上次快了数倍,化为一颗金星向远方飞去。那僧人顾不得料理胡不归,连忙架起法身再度追了出去。
胡不归这才转过身来,只见苏慕白已经搀了那女子站了起来,胡不归笑道:“苏大哥,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你。”
苏慕白道:“多谢胡兄弟解围,这两个僧人可追得我们好苦!哦,咱们赶紧回村看看,那些村民可算是被我们给连累了,唉!”说着便拉了那女子向村子掠去。
胡不归紧跟其后,道:“不要紧,我有几位朋友此刻正在村中救火。”
苏慕白闻言心下略微一宽,道:“只盼着村民没有什么损伤,否则叫我如何安心啊!”在说话间,胡不归暗中打量了一眼,那一直默不作声的美貌女子,只见她一双眼睛妩媚已极,虽是身受重伤,但眼波流转,竟然显出一副楚楚可怜的媚态来。而此女身上当真有一股兽妖气质,想来应该是千妖老祖一流的族人吧。
一转眼,胡不归等三人便来到小村子。却见小村一片狼藉,残垣断壁随处可见,被梅轻雪等人救出来的村民围成一堆,对着被焚毁的家园失声痛哭。所幸的是这样的大火竟然没有人被烧死,只有十余个被火烧伤的,也都一一被梅四敷上了伤药。
这一场大火烧毁了将近三十余户人家,近两百余名乡亲无家可归。在瑟瑟的寒风中,母亲抱着孩子,儿女拥着老人,一副凄惨景象。胡不归越看越是愤怒,一团怒火在心头蹿了起来,即使这狐狸精其罪当诛,那也不该牵连这许多无辜百姓。胡不归只恨自己方才出手太轻,叫那两个恶僧逃了出去。
苏慕白和那女子见得眼前这幅人间惨景,禁不住全身颤抖,两人一步步走到一家相拥而泣的村民面前,双双跪倒,苏慕白沉声道:“是我们连累乡亲们了!”
那家老人无奈的摇了摇手道:“哎,你们走吧,这放火的也不是你们放的,怪只怪我们老百姓的命不好。”
胡不归走上前道:“老人家,你们切莫急,我们来替你们想想办法。”
那老人垂泪道:“还能有什么办法啊,家都烧光了!”
胡不归眼神坚定的看着那老人道:“老人家,你相信我就是了。在三天之内我定能叫你们重建家园!”也不知为何,那老人从这个少年人眼中看到一种无所畏惧的勇气和强大的信心,虽存疑惑,不知道这少年究竟有何本领在三天之内重建这一片废墟,却不由得有些相信了。
胡不归喊道:“四哥、富贵、轻雪、小酒儿你们过来一下。”苏慕白和那美貌狐狸精也一并凑了过去,胡不归道:“大家商量一下,怎么帮这些无家可归的乡民重建家园。”
梅四道:“老胡,你方才跟那老人家说三天之内就可帮他们重建家园,这可有点托大了啊!”
胡不归道:“四哥,你旧居天妖谷却没有听过人间有句话叫做有钱能使鬼推磨,是不是啊,富贵。”说着胡不归就笑嘻嘻的看着张富贵腰间的荷包。直看得张富贵背脊一阵冰凉,连忙道:“哎呀,我身上的钱都放到家里了,这可怎么是好啊!”
胡不归叹气道:“那就只好拿那柄清光匕当了去,换些银两了。”
张富贵几乎就要哭了出来,拖着哭腔道:“老胡,我身上倒还有些散碎银两,又何必当刀呢!你没事儿夸什么海口啊!就算是有银子,在天之内也是绝对不可能盖出这许多房子来啊!”
胡不归道:“这世上有很多事儿都未必是绝对不可能办到的,只要努力办到了,这绝对不可能就变成了奇迹,我们就是要做创造奇迹的人!咱们手头的银子实在不够,就去问富户借些出来用用,总不能叫乡亲们在这天寒地冻的大野地里苦挨啊!四哥、苏大哥,咱们几个这就分头行动,在邻县寻些财主官僚们拿些银两来,天亮前在此汇合!”
梅四和苏慕白等纷纷点头,众人约定飞的稍微远些,以免取银子又牵连到这里的村民。于是众人分成了三拨,苏慕白和那美貌狐狸精一拨,梅四和张富贵一拨,胡不归、梅轻雪和柳不醉一拨,分三个方向去了。
分说梅四和张富贵两人向西而去,这梅四是曾经跟着胡不归做过一回强盗的,重操旧业也叫他颇为兴奋。而从没干过这等勾当的张富贵更是兴奋异常,看着那财主老爷杀猪一般的在客厅里滚来滚去,为那些银子痛哭不已,张富贵一颗心乐开了花儿,直道痛快。
也是第一次作强盗的梅轻雪却显得有些扭捏,红着脸牵着小酒儿跟在胡不归身后,只见胡不归一脚踹开了一户深宅大院,大摇大摆的闯了进去。口中喊道:“有活的没有?出来几个见客了!”
立时便有七、八名膀大腰圆的护院衣衫不整的跑了出来,还没看清来人是谁,每人脸上便着了一脚,七荤八素的躺了一院子。胡不归哈哈大笑着闯进了内堂,揪出了瑟瑟发抖的财主老爷,一柄从护院手中抢的刀子架在那财主脖颈上,厉声喝道:“赶紧把家里的银子统统拿出来!要不然本大王就给你来个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
梅轻雪看着胡不归煞有介事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却又觉得有些不妥,于是干咳了两声,站到一边。柳不醉却是兴奋的紧,小孩子家只当是做戏,也跟着喝道:“快点拿银子,否则本小王给你来个红刀子进去白刀子出来!”
他这一说话,就连假装凶恶的胡不归也笑了,却想不出这个小师弟修为何时精进到竟然可以红刀子进去白刀子出来的境界了。
巫冥殿内,一股无形的压力在幽深而阴暗的大殿中弥散开来,压得大殿中站立的众人一个个喘不过气来。这压力的来源是陷在一片暗影中的巫冥宫宫主巫神道。在他身旁是站立着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怪物。那怪物只剩一只独眼,目光滞呆,毫无生气。然而他身子里却似乎有虫在蠕动着一般,皮肉毫没来由的扭动着。这个怪物赫然是曾经的孽龙。
只听见黑暗中一声冷笑,巫神道的声音从黑暗中传了出来:“好啊,巫冥宫和魔刀堂联手,众多精锐高手出击,结果呢?巫王六卫死了两个,魔刀堂堂主的高足和手下四名刀奴全部战死,老夫的徒弟魔龙也被打得只剩下一颗魔丹,而围捕那身负朱雀原力的卓不凡的人竟然全军覆没,当真是好得很啊!付出了这么多代价,所得的竟然是两手空空,当真是好得很啊!”
巫神道这个啊字方才出口,一道暗龙气已经鬼魅一般蹿了出去,他是想借一名低阶弟子泄愤。却没想到他的暗龙气还没碰到那名弟子,就听见一声惨叫,随后一个巫冥宫弟子的尸身被丢了进来,胸口一个血窟窿,一颗心已经被人剜去了。
紧接着一个阴森邪恶的声音传了进来:“娃娃们,赶紧出来拜见老夫!”
第九十九章 夜魔
三十六盏桐油灯骤然一暗,光焰缩成一豆,一股血腥气弥散开来。
“什么人,胆敢在此撒野!”巫王六卫剩余的四卫一起扑向大殿门口。只听见怦怦数声,又是三具失却人心的尸体被丢了进来,胸口依旧是一个血窟窿,只有尹扬一个身形爆退,嘭的背脊撞在大殿内的石壁上,脸色煞白,胸口心窝处有五道深深地爪痕,露出了森然白骨,只差些许他的一颗心便也不是他的了。
一团有如实质的黑气涌进了大殿,那黑气犹如活物一般蜿蜒扭转,随着黑气的扭转,逐渐显露出一个身材魁梧的老者。那团黑气袍带般的缠绕在那老者的身上,只见他面目粗犷,深目广额,下颚尽是钢针一般的须发,随着那变幻无定的黑气飘然流转,那老者魁梧雄浑的身姿犹如天魔降世一般。
那老者大踏步的走进殿内,两只手上抓着两颗热气腾腾的心脏,嘴角胡须上尽是血迹,显然方才已经吞噬了一颗人心。那老者哈哈笑道:“娃娃们倒真是有孝心,老夫刚出来这热腾腾的人心就送到老子嘴边上来了!”
那老者神情倨傲,顾盼之间,于殿上众人视如无物,只是瞥眼瞧了瞧摔在墙角的尹扬,道:“你这娃娃倒是有点机灵,去把你家主子喊出来迎接老子!”说话间噗嗤又是一口,右手人心落肚,那老者道:“这有修为的人心却与凡人的味道不同,不错!不错!”
大殿上众人虽也都是杀人不眨眼的魔教教众,此时却人人心中泛起一阵寒意,这老者一出手就连杀四人,且将四人心脏全部挖出来生吞了,不但如此,那巫王三卫都是结成魔丹的高手,被剜心之后,一颗魔丹竟然也在刹那间为那团黑气吞噬了。然而更令这群魔教教众胆寒的是这老者身上却不带半点杀气,似乎杀人对他来说便如呼吸一般寻常,又似乎方才那几个人不过是他眼中的一道吃食儿而已,便如杀鸡时谁会对鸡散发出滔天的杀气呢?
尹扬原本恨极了这老者,此人一出手就杀掉了他的三个兄弟,竟然还当着众人的面将他三人的心脏生吞了,然而那老者犹如天魔一般的气势竟然震慑得尹扬动弹不得,众人瞧得分明,此人分明也是魔教修为,却无人识的此人是谁。
巫神道一直不动声色的踞在暗影里冷眼看着,一直到那老者将手上的人心吃净,这才沉声问道:“尊驾究竟是何人 ?'…'来我巫冥宫又有何归干?”
那老者一步横越十余丈,出现在巫神道的面前,只见巫神道身边那团从未被灯光照亮的暗影骤然被推开了,桐油灯的光焰照亮了巫神道一张苍白消瘦的脸庞。那老者傲然道:“娃娃,只怕你没听过你家爷爷的名号,老夫乃是向天横!”
此言一出,巫神道的心禁不住咯噔一下,嗖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一张暴露在灯光中的脸上竟然不由自主地抽噎了几下,巫神道心道:竟然是他!可是怎么可能是他呢?而巫冥殿上众人却是一片茫然,却没有听说过这向天横究竟是何方神圣。也难怪巫神道会如此惊讶,便是昔日的魔君燕西行出现在他眼前也不过如此了,却听他道:“夜魔向天横?前辈当真是千年前横行无忌的夜魔?传说中不是说前辈被青城广陵道长炼化了吗?却怎么竟然再度出世了呢?”
向天横傲然道:“广陵老道虽有地仙的修为,但要想将老夫炼化却也没那么容易,那老道不过是用六十四面伏魔镜将老夫困在了青城山镇狱崖中,害得老夫千年不见天日,哼!这笔帐迟早是要算的!”
此时大殿上中众人才不由得一阵惊叹,原来这夜魔的名头只是存在魔教的传说之中的,姓是名谁却是一无所知了。传说中近千年来魔教中修成接近地魔修为的不过两人,一个是前任魔君燕西行,另一个则是传说中的夜魔了。
只见那向天横上前一步,坐在了巫神殿正座上,雄踞的身姿微微前倾,确有一股不可一世的气魄。巫神道站在下首,心中急速思量,自己决不是这魔头的对手,他这番重出人世,只怕整个魔教都要归他一人掌管了,此时到该为自己做些打算,至少也可保得目前的地位才好。这般拿定了主意便道:“恭喜前辈得脱险境,此实数我魔教之幸啊!”
向天横嘿嘿笑道:“我在外面听人说你这里叫什么巫冥宫,怎么咱魔教过了千年却倒换了名字啊?”
巫神道干咳一声道:“前辈,我魔教并未更名,只不过是一教分成了四支,我巫冥宫便是其中一支而已。”
向天横道:“呵呵,分家了啊?现如今的魔君又是哪一位啊?他却无力约束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