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秋生指着周文华说:“这是我老师,叫周文华。现在下海经商,急需用钱,买房。正确地说是买商铺。想找你下面的信用社,贷五百万吧。”
那年驱逐周文华事件,赵如风当然知道,但他没记住周文华名字。他们这些人都一样,记忆力虽然好但从来不记不相干的事。
赵如风没废许多话,带着张秋生往信用社走。他早上来单位处理一些日常事务,然后就抓紧时间去八合湖。他现在的境界应当可以炼制结界,但他从来没炼过任何法宝。这是个非常难得的机会,得好好跟秋兰学学。
听到张秋生说五百万,周文华脑袋就轰地一下,登时就觉得晕头胀脑。所需购房资金要一百万,他都觉得无法筹集,唯有将股票卖掉一部分。想不到张秋生张口就是五百万,这这,这,以后怎么还?秀秀手上的股票,现在满打满算也只值三百多万,难道张秋生预料会涨到五百万?
不管了,我现在是瞎子跟着月亮走,五百万就五百万吧。以后真要还不上,让他们找张秋生去。尼玛,平时别说上百万,找银行贷个五万十万都难上加难,这小子随便张个嘴就是五百万。这个老赵不知是什么人,也不砍个价。
人行所属的信用社就在旁边不远处,没几分钟就到。信用社里的人见赵如风来了,干活的闲聊的全都站起来恭恭敬敬打招呼。赵如风朝大家点个头,就带张秋生进了主任办公室。
主任见赵如风来了,也是赶紧站起来。赵如风也没坐,指着张秋生说:“这就是张秋生。要为他老师贷点款,五百万,你给办一下。”
赵如风说完话,就对张秋生说:“你慢慢办事啊,我走了。”
张秋生一把拉住赵如风:“别急,我还有话说。你待会见到老荆,告诉他,我还要去交通信用社贷五百万。大约下午一点钟左右。”
赵如风刚才是急着要去八合湖,现在倒不着急了,盯着张秋生问道:“你要许多钱干嘛?”又扭头望着周文华问道:“你是哪个公司的?你们公司是多大规模啊?”
哎,你这人咋就这样木呢?张秋生不等周文华开口就抢先说道:“我在你这儿贷五百万买房。然后呢,压根就没钱还你。”
我靠,天下还有这样的贷款人。周文华目瞪口呆地望着张秋生,不知说什么好。公然说自己没钱还贷的人,居然还理直气壮地要贷款。这种人周文华听都没听说过。
张秋生继续在说话:“我将购房资料拿去抵押,将钱再贷出来。然后呢,投进股市里去捞一把。赚了钱,再来将你们的钱还上。明白了吧?”
赵如风没说话了,掉头就走。这种空手套白狼的买卖,他自己也喜欢做。现在正值牛市,他相信秋生可以将钱赚回来。再说了,他得赶紧去八合湖,没时间在这儿听秋生胡说。
在张秋生一连声地催促下,开户、签订贷款合同、担保合同,再将钱贷出来,最后开出支票等一系列程序没花半个小时。由张秋生提供担保,信用社主任放心的很。别说是赵行长带来的,张秋生家就有五百多万股本在这儿。
张秋生买东西从来没有不砍价的。他在售楼处指着外面正在修建的马路与尚未峻工的一些建筑说:“你们这个商品批发市场没有五年都成不了气候。现在买房,资金就一直压在这儿。你们每平米还一万,太贵了!火神庙那儿一平米才八千呢。”
售楼大厅里有很多看房的人,张秋生的声音又特别大,引得许多购房者都回头看他。
售楼人员气得朝张秋生嚷道:“嫌贵你别买啊!谁拉你来了么!”
你这是什么态度?啊!我的话错了吗?火神庙的房子本来就是八千,你们凭什么比那儿贵?火神庙是麒林第一风水宝地,火神庙在城区繁华闹市。张秋生振振有词地质问:“火神庙才八千,你们凭什么要一万?你们地处荒郊,四处一片破败,以后还不知能不能做起来,买来的房子还不知能不能升值,你们凭得是什么?还有态度这样坏,以后能指望你们为业主提供优质服务吗?”
第一千零四十五章 大房二房三房
售楼大厅里的人很多,都是潜在购房对象。张秋生这样大声嚷嚷,明显是在坏人买卖。
一个大约是负责人的过来,态度很和气地说:“这位小老板,话不能这样说。马路一个月内就可以修好。尚未峻工的是二期与三期工程,我们这个一期早已峻工。另外呢,开发区是市政府的重点项目,以后肯定也是繁华区段。”负责人说话的声音也很大,与其说是与张秋生说话,还不如是说给大厅里所有的人听。
你说的仅仅是美好的愿望与蓝图。张秋生还是大声嚷嚷:“这样的蓝图离实现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能不能达到目的地,以及在多长的时间内达到目的,这个,目前还很难说。
还有,即使实现了你刚才说的目标,这儿变得比纽约的第五大道还繁华,凭你们的态度也还是不行。顾客上这儿来是采购商品,不是找气受!”同样,张秋生也是说给大厅里的其他人听。
这个负责人终于失去了耐心,挥着手对张秋生嚷道:“去去去,小屁孩,不买房跑来胡闹。”
张秋生掏出支票往桌子上一拍,以更大的声音叫道:“我怎么不买房啊?啊!我支票都带来了,难道不是诚心买房吗?啊!你怎么狗眼看人低啊?叫你们老板来!”
负责人朝支票瞟了一眼,立即傻了。五百万!抬头填得就是开发区商品批发城。账号一处空白,是等着合同签订成功后填的。这是真的要买房。
五百万确实是巨款。但在开发商眼里也没什么了不起。这个负责人显然没见过世面。这个负责人没见过世面不要紧,真正的负责人出来了。
“我是经理,”一个从办公室里出来的人朝张秋生说:“请问,有什么事需要我效劳?”
本来是有事需要你效劳的,现在没了。张秋生将支票收起来说:“有钱哪儿买不着房?”
经理正要说点什么的时候,一个保安模样的人过来。这个保安一来就惊喜地叫道:“秋生,你怎么来了?”
这人张秋生认识,是马老拳师的徒弟。他们师兄弟现在大都给一些大企业当保安。张秋生认识归认识,却不知道他名字,只知道他的绰号叫瓦灰。据说他喜欢养鸽子,并且养的都是瓦灰色的,故而得此绰号。
我来买房却惹了一肚子气,张秋生说:“哎,瓦灰,帮个忙,将这儿最大的老板找来。”
哦,我这就去,瓦灰立即回答:“我去找徐总。秋生,你等会啊。”说完话,瓦灰掉头就走。
经理很生气。自己的保安却不理睬自己,反倒与这小伙子套近乎。不对,不是套近乎,而是完全地听他命令。
经理楞了一下,赶紧追出门朝瓦灰喊道:“你站住!徐总是什么人都能见的么?担心开除你!”
瓦灰站住,回头,很镇定地对经理说:“徐总见不见秋生是他的事,但我要传达到。再说句老实话,秋生叫我辞职,我也立马就辞职。就别说开除我了。”
秋生,哪个秋生,是张秋生吗?经理刚才没听清,现在重新追问:“是二十一中的那个张秋生吗?”
当然,要不然谁能让我干活啊?瓦灰回答完经理的话,立即掉头就跑。
经理回到大厅,对张秋生说:“对不起,我有眼不识泰山。那个,秋生,不知不怪哈。”经理点头哈腰的请张秋生进办公室坐。
不说张秋生的名头在麒林有多响,仅仅从营销角度来说,挑毛病的是真买家,这是一个销售人员的基本常识。经理慎重对待张秋生是有道理的。
经理一边给张秋生泡茶,一边说:“秋生啊,给你优惠百分之十你看怎样?这是我的最大权限了。”
我的目标嘛,张秋生停顿了一下,想了想说:“是百分之五十。你肯定做不了主,所以只能等大老板来。”
经理不说话废话了,他确实只有百分之十的权限。等徐总来再说吧,总经理愿意白送与他也不相干。经理将茶递给两人,接着再散烟。
所谓徐总叫徐则刚,双江省人。徐则刚的姑母是法籍华人,早年去欧洲打拼,很是赚了不少钱。祖国改革开放,这样的好机会她当然不能放过,经过很长时间的考察决定回国投资房地产。
徐则刚的姑母回国投资,按道理应当去故乡双江,可她却来到麒林。原因就是看中麒林的经济活力,以及地处天关省西部幅射附近地关及天南两省的周边地区。
徐则刚在家乡也办了个公司,经营效益也还不错。但姑母要她放弃自己公司,转而来麒林帮她打理。
都羡慕女强人,其实女强人很多是可怜的。姑母今年六十多了,一辈子没结婚无儿无女,若大的家产以后就是徐则刚的。他当然立马关掉自己公司来麒林了。
徐则刚今年四十出头,双江师大物理系毕业,相貌堂堂一表人才,为人既精明又豪爽,是个拿得起放得下的人物。正因为如此,他姑母才放心将公司交给他。
徐则刚来麒林已两年多,对麒林的官场与商界人物已了如指掌,可以说是左右逢源得心应手。唯一让他摸不着头脑的是二十一中。刘萍当然很厉害,他也很佩服。但刘萍依靠的是二十一中,这就让他感到莫明其妙。
刘萍依靠二十一中,这个稍稍打听一下就可以知道。但刘萍依靠的不是二十一中领导,也不是教师,而是依靠学生。这个,就太让人难以理解了。
进一步了解,二十一中的学生中有很多京城高级首长家的孩子。高级首长家的孩子,当然要与他们搞好关系,我也上竿子巴结。但也仅仅需要搞好关系而已,其它方面也没什么了不起吧?京城首长家的孩子,徐则刚也见过不少,其中很有几个关系不错。但这些衙内商业才能并不怎么样,只不过仗着靠山硬罢了。
但好年华不是这样,他们凭的是真本事。或者说刘萍凭的是真本事,从来没依靠京城首长的权力来做买卖。这就是徐则刚不懂的地方,有靠山你不用,又干什么要巴结他们子女呢?
话又说回头。二十一中的首长子女也真的有能耐,不像待在京城的那些衙内。别的不说,仅仅看张秋生,那就是一个商业天才。
看看张秋生做的葡萄酒、白酒、珠宝买卖。这三个行当都被他做绝了。轻松、惬意、若有似无,但又牢牢地占据着市场。他根本不想扩大市场份额,别人却想都别想撼动他一丝一毫。这是怎样的一种境界?
张秋生要想做大容易得很。好年华出产的白酒,那两口神井就是张秋生帮着打的。他难道不能为自己打两口井?
张秋生搞钱的门道太多了,他自己都无所谓。比如拍电影,这也是个利润率非常高的行当。他一年能出两部电影,而且都卖座。
徐则刚一直都想结交张秋生,可惜没机会。现在张秋生主动上门,徐则刚一听瓦灰汇报,立即放下手头上的事过来了。
徐、张二人见面的客套,我们略去不提。徐则刚对张秋生的五千一平米当然不能接受。张秋生如果是为自己买,他白送都可以。现在是为别人买,他可以优惠,但也要认真谈判。真正的商人是要在谈判桌上见真章,认真而不失体面的谈判,这是尊重对手。
张秋生哪管这许多,他只想买便宜一点。经过几轮的争论与相互妥协,最后以每平米七千成交。
一百平米一间,买了六间铺面,六七四百二十万。张秋生拿着支票说:“这上面是五百万。徐总,这五百万今天就全部用在你这儿。打听一下,你有没有二十到三十平米的铺面?”
有,每间二十五平米的。听了徐则刚的回答,张秋生说:“那再买四间这样大小的。最好不要连在一起,分开得越远越好。”
这是个奇怪的要求,徐则刚免不了要打听一下。早就听说张秋生鬼明堂多多,他这是什么意思?
这个吧,是这样的。张秋生看了看周文华说:“俗话怎么说来着?好男人不可一日无妻。其实吧,后面还有一句,叫做也不可一日无妾。
这个妾嘛,现在的话叫**。我一直认为**这个词不准确。还是旧社会好,将所有的女人都叫做房。原配的老婆叫大房,然后二房、三房、七房八房等等,一个女人一间房。有女人就有房,有房就有女人。
我这个老师嘛,已经有第二个女人了,可惜还没房。所以呢,就要买房。先买四间,以后女人多了呢,我们再买。但是呢,不能放一起。女人在一起,时间长了就要打架。”
早就听说张秋生等人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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