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康懒得跟牛哥计较钱的事情,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老油条司机在大山里冒险跑长途,只图多挣点钱,可不是陪他们游山玩水看风景的。
说起来牛哥跟他们出来跑这一趟,已经把脑袋系在裤腰带上,一路上千辛万苦,挺不容易的,要点补偿也应该,总不能让他做赔本买卖吧。
于是云康点头说没问题,让牛哥自己把赔偿金算出来,说出一个总数目,不管损失多少都赔他双倍。
“小老板真敞亮。”牛哥一见云康慷慨好说话,不由得大喜过望,一双眼珠子咕噜噜乱转,心里盘算了半晌,伸出一根手指,在他眼前摇两下,说道:“我也不多要,就这个数吧,一百万。”
牛哥早就看出来了,这五个人都是有钱土豪,跟他们一起掉到山谷里落难了,好赖也算有交情。常言道患难之交谈价钱,怎么都好商量,几只小肥羊放在眼前,不宰白不宰啊。
云康没什么反应,一百万的数目,说多也不多,就看值不值当给他了。鄢玄听了这价钱,却皱了一下眉头,斜眼瞅一眼牛哥,冷嘲一声:“你这小子够贪的。”
没等他继续说下去,一直坐在篝火旁沉默不语的沈夺突然道:“胃口开得这么大,能不能全吞下,还得掂量掂量本事,可别贪吃噎死了。”
他话说得冷冰冰的,一股阴阳怪气,脸上更没有一丝表情,目光直瞅着火苗,浑身散发阵阵寒气,霎时凛冽逼人。
牛哥忍不住打一个冷颤,牙根抽的生疼,讪讪说道:“这位沈老板,你是什么意思呢。我受了这么严重的伤,连小命都差点丢了,谁知道这条腿能不能治好,万一落下瘸腿残疾,后半辈子不能干活……你们给一百万作为补偿,这也不算多吧。”
说着,牛哥偷瞥了一眼沈夺,见他一张肃穆的冰山脸,心里不禁打突突,这姓沈的小子虽然年轻,但好像不太容易忽悠,尤其那冷冰冰的眼神,就跟刀子一样,看着怪说摹�
云康见沈夺对牛哥不满,鄢玄也在一旁冷哼,心想自己怎么也得有点表示,配合一下自己人的立场才行。
他转头看着牛哥,咳嗽两声,皮笑肉不笑地嘿嘿一下,说:“你想变瘸腿残废吗,我立马成全你,只要把另一条腿打断,顺便腿筋也一起都挑了,就彻底告别走路,从今以后做轮椅了。一百万给你拿回去养老,买个不锈钢的轮椅,舒舒服服坐一辈子,这样没问题吧。”
云康咧着嘴,笑得人畜无害,一番话说出来,让牛哥脸上直抽搐,双手乱摆道:“别别别,我刚才开玩笑呢,一百万确实多了点,是我没考虑清楚。这样吧,五十万,我那辆车保养的不错,有八成新呢……”
他眼珠子转动几圈,从云康脸上打量到沈夺,心想这几个人一路神神秘秘,很可能来路不正,干些见不得人的事。让他们出五十万算客气的,这里面还有封口费没提呢。
想到这里,牛哥眯起一双小眼睛,嘿嘿笑道:“小老板,出来跑江湖都为了图财,你们也想顺顺利利的。我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五十万的价钱,保证守口如瓶,一个字也不说出去。”
他话音刚落,沈夺的冰山脸顿时一寒,也不多跟他废话,直接从后腰抽出一把长匕首,找了一块岩石,往上面泼了一点水,刀锋就开始“嚓嚓”地磨。
牛哥一看他磨刀的架势,凶悍里透着一股煞气,暗叫不妙,这特么是要杀人灭口的节奏,顿时吓得冒出一脖子冷汗。
这时只听云康淡淡说道:“五十万是越野的价,你这辆破面包车是几手货了,连五千块都不值吧。”
五十万的价钱,直接一压价就变成五千块,连鄢玄都转头看他,佩服这女婿手段真够黑的。
牛哥愣了片刻,顿时愤然不平,满脸涨红叫道:“你说谁的车几手货,刚倒了第三手,至少还有六成新呢。加上我满身满头的伤,你们怎么也得给十万块,少一分也不行。”
牛哥气不打一处来,特么为了挣钱,豁出去小命了。他就不信邪,云康为十万块能杀他灭口,不值当的事,是不是?
眼见一百万砍价变成十万了,不多不少还算公道,云康笑容一敛,当即就答应下来,给他写了一张欠条,签字画押,说好回去就给钱。
写完欠条,云康从身上摸出一颗治疗蜜丸,塞到牛哥手里,笑道:“免费附送的,保证你不会留下瘸腿残废的后遗症。看我够仁义吧,你上哪找这么好的雇主去。”
——(未完待续。)
第188章 套路()
还有两个小时天就亮了,此时的夜最沉寂担艋鹨丫鹆舜蟀耄⑷醯幕鹈缭谏蘸诘哪咎坷锾乓凰克苛凉狻:蟀胍沟钠露溉幌陆导付龋鸸馍⒊龅墓龉鋈攘浚驳膊蛔》缰型缸乓跏暮洹�
葛风度的身体缓过来一些,呼吸也逐渐平稳,总算脱离了生命危险,云康给他测了体温和心跳,见一切正常,这才放下心来。
说起来他跟葛风度之间恩怨纠葛不少,关系确实有点复杂,从特遣局的立场来说,两人有时必须站在敌对面上。但他们在五峰山一起出生入死,共过患难,也算有些交情。
云康暗叹一口气,无论如何他都要救活葛风度,不能任由他死在眼前。
葛风度暂时没有性命之忧,至于他伤口里的脓血,还得等到天亮之后,去山里找到一些适合的草药,才有办法进行治疗。
把葛风度送进帐蓬去歇着之后,云康又捡了一些干树枝,添到篝火堆里,火苗瞬间熊熊燃烧起来。
鄢玄坐在篝火旁,一脸的愁云笼罩,他面色憔悴,眼皮浮肿,看上去摇摇欲坠,身体有点支撑不住。
云康劝慰道:“赶紧回帐篷去休息吧,其他事情不必多操心。”鄢玄毕竟已过中年,身子骨比不了年轻人,一路上疲惫辛苦,又受了严重惊吓,体力早就吃不消。
鄢玄闷声不响地吸了一支烟,心里烦躁不安,夜晚的空气潮湿,他更觉浑身关节酸疼。但这件事情没完,谁知道还会闹出什么麻烦,他怎么也放心不下。
连叹了几口气,鄢玄面带忧色,皱眉说道:“茯察到现在还没醒,我心里堵得难受,根本也睡不着,早知道就不该带他来。”
这时候说起来有点后悔,但事已至此,抱怨什么都没用,想办法救茯察才是正理。
云康劝慰他道:“你就宽心吧,我一定能把茯察救过来,他福大命大,再怎么折腾也没事。”
鄢茯察最不让人省心,但这熊孩子运气好,每次遇险都能逢凶化吉。所以这一次云康也不担心,鄢茯察灵根纯正,是天生一副修仙体质,大不了再浪费几颗灵石,肯定能把他小命救回来。
他见鄢玄满脸愁苦,沉郁不语,又继续劝说:“这时想太多也没有用,咱们手中没药材,救不了茯察。不如好好睡个饱觉,养足了精神,明天才有力气进山找药。”
鄢玄一听这话,觉得很有道理,抬头看他一眼,随即点一点头,起身回帐篷去了。
牛哥见鄢玄回去睡觉,也觉得困倦,打一个大哈欠,然后把十万块钱的欠条揣到怀里,笑呵呵跟云康打招呼,说:“小老板,这儿没我什么事,就回去睡觉了,你们多辛苦一些。天不大亮别叫醒我,折腾了大半夜,好赖也要睡个囫囵觉。”
他找一根树杈当拐杖,一瘸一拐跳到自己的帐蓬边,进去没两分钟就鼾声大起,心满意足睡着了。
营地里一片安静,篝火旁只剩下云康和沈夺两人,谁也不说话,沉默地盯着跳动的火苗。
夜里湿气越来越重,沈夺身上穿一件单衣猎装,消瘦的身形在火光的映照下更显萧瑟。
云康觉得寒气逼人,从吞龙戒里取出两件狐狸皮袍子,扔给他一件,说:“披在身上挡一挡风,这里的瘴气阴湿沉重,硬挺着熬过一夜,铁打的身子也受不了。”
周围的瘴湿气中含有一股腐臭的气味,熏得云康脑仁一阵抽搐发疼,感觉有点晕乎乎的,怎么也提不起精神来。
沈夺不声不响接过狐狸皮袍,脸上露出一副复杂的表情,在火光的映照下显得十分严肃冰冷。
他将皮袍披到身上,朝篝火里扔了两丸除瘴药,顿时一股股白烟从火苗中冒出来,随即飘散出浓烈的药香气。
云康闻见药香,顿时觉得脑子清醒了很多,转头说道:“这药是你们巫门配制的?还挺管用的,提神的效果不错。”
沈夺盯着袅袅升起的白烟看了一会,突然淡声说道:“云康,有一件事很重要,我必须要知道,你到底是不是巫灵王。”
云康微微一愣,不明白沈夺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件事。不过转念一想,巫灵王的谜团早晚要解决,不仅沈夺心里有疑问,连他自己也急于知道巫灵王的过去。
想到这里,他连忙用神识扫向营地的几顶帐篷,巫灵王的事必须保密,如果让其他人知道,事情就变得更复杂了。
云康确定帐篷里的人都已经熟睡,这才有点尴尬地说:“我知道你怀疑什么,我能戴上青光面具,精通的法术、布阵、地图标号,都跟巫灵王的手法不谋而合。如果我不是巫灵王,就没法解释这么多的巧合。”
他对巫灵王的情况也是一知半解,大部分信息从梁子夜的《远古仙道界史传编年》得知。巫灵王擅长修炼巫仙道术,原本出身蓬莱仙道一脉,后来机缘巧合将仙术与巫术相融合,创立一种以巫术修仙的巫仙道术。
云康的仙法也源自蓬莱一脉,出身跟巫灵王完全相符,这让他更加确信自己是巫灵王。
沈夺凝神注视着他,目光变得十分淡然,说:“在我的印象中,巫灵王性情稳重冰冷,平时沉默寡言,极少开口说话。”他停下来打量云康几眼,又继续说道:“你和巫灵王性格差别太大,所以我要怀疑,你到底是不是巫灵王。”
“我只是因为失去一些记忆,把以前发生的事情忘记了而已。”云康解释说道。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就算巫灵王失去以前的记忆,但是性格和脾气不会变,更不可能变成另外一个人。”沈夺目光灼灼盯着云康说道,脸上露出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
巫灵王做起事来干脆利落,有杀伐决断的凛冽之气,而且浑身透着一股高傲和孤独,完全不像云康这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云康眼见自己被怀疑,心里有些不爽,他冒充巫灵王有什么意思,那家伙活的半点乐趣也没有,而且身负重任,带着巫门这一个拖油瓶,谁特么愿意当巫灵王啊!
他横眼瞥了一下沈夺,有些气闷地说道:“你整天板着一张冰山脸,连笑都不会,是跟巫灵王学的吧。我劝你不要崇拜他,模仿偶像有风险,到最后是邯郸学步,你什么也得不到。”
“振兴巫门一直是巫灵王的心愿,十年来我想尽办法执行他的命令。这些我都不在乎,但必须确认你是不是巫灵王。”沈夺的表情依然冰冷,咄咄逼人地说道。
云康心里非常憋屈,沈夺明摆着是怀疑他,这小子动不动就倒戈,专门跟自己人过不去,特么不是故意犯浑吗。
两人一起经历过不少磨难,多少危险都闯过去了,他们合作了几回,都十分默契,简直得心应手,就算达到天衣无缝的境界也不夸张。
云康就郁闷了,就算他不是巫灵王,也是相当合拍的小伙伴,沈夺这个榆木脑袋怎么就想不通呢,非要盯住巫灵王的身份不放。
“我们是不是朋友?”云康实在忍不住,反问了他一句。
沈夺瞅他一眼,冷冰冰说道:“我没有朋友,也不想跟任何人成为朋友。”
一句话就把云康打击得眉头都皱起来,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强压住不快的情绪,故意自嘲说道:“看来是我想多了,上次在五峰山,你跟鄢茯察两人勾搭在一块,半路截胡抢我的丹药,就已经表明态度了。之后我就该长记性,年景不好,利字当头,谁特么还相信肝胆相照。既然大家不是朋友,以前那笔帐还得算清楚。”
沈夺抬起目光,眼神淡淡地看向他,满不在乎地说道:“你要算什么帐,我随时奉陪。至于我跟鄢茯察的关系,那是巫门的秘密,外人不必知道,除非你是巫灵王。”
云康简直气不打一处来,这小子不阴不阳的态度,是故意挑起他的怒火吗?他大爷的,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德性,真想一拳揍过去,让他丫的遍地开花,脸上开染缸。
他握了握拳头,硬憋下一口气,忍不住说道:“我现在是云康的身份,跟巫灵王没关系,你如果想继续合作下去,就该坦诚相待,遮遮掩掩的没意思吧。”
“云康。”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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