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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番话,深深令在场的绯雪和墨鸢为之动容。她们一样都有深爱的男子,但墨鸢自认做不到像这位许小姐那般洒脱。
“对了,请求你的事……是我自作主张,君莫殇不知道的。所以绯雪,你千万不要告诉他。他那人自尊心极强,我怕他会生我的气。”
绯雪点了点头。看样子,梦妍真的很喜欢君莫殇。是以,才会在意他的感受更甚过自己。望君莫殇千万不要辜负了梦妍这番深情厚谊才好!
第718章 先锋官()
吃饭时,夏侯府的座上宾沈洛宸迟迟未到花厅。派去请他的丫鬟却只带回封信来。
绯雪摊开信纸一瞧,不禁摇头一叹,带着几许落寞道:“娘,姨丈不辞而别了。”还真符合姨丈的性格。似一阵风,说来就来,说走就走,连声招呼也不打。
沈清丝毫不觉讶异,反而一副早料到会如此的神情,唇边一抹温柔浅笑:“你姨丈就是这样的脾性。且他出来时日多了,必然惦记着家中的你姨母。他们夫妻感情有多好,你不是不知道。”
“是啊。这么多年来,姨丈和姨母向来都是‘焦不离孟孟不离砣’。此番姨丈独自来京,表面虽装得潇洒,但他眼中思念藏都藏不住。”姨丈姨母多年来深情不减,让人好生羡慕。
心里这般想着,绯雪偏过脸去看坐在身旁安静用餐的夏侯容止,暗忖:不知过了十年、二十年、甚至三十年,她们之间的感情是否也会像姨丈姨母那般,历久弥新。
这一看,绯雪才发现今日的夫君似乎有些‘反常’,都不怎么说话。当然,他本就寡言少语。可每次吃饭时,他还会时不时地说上一句两句,怎的今日却……
“别光吃饭,吃些菜。”
见他只一味地吃着白米饭,却对满桌菜肴视若无睹,绯雪忙夹了些菜进他碗里。只要是她夹的,他都照单全收。可绯雪看得出来,他分明有些魂不守舍,眉心处也有细微的褶痕,仿佛正在因着何事而愁郁烦恼。
吃过饭,绯雪与夏侯容止双双来到书房。夏侯容止坐在桌案后,挥笔在一张宣纸上写着什么。绯雪则安静坐在一边,手上一本打开的书卷,看得十分专注。
大约她们两个都不是什么有情趣的人。平时在府中也几乎泰半的时间都呆在书房里。有时候夏侯容止处理起公事来常常要熬到很晚,而在这过程中,绯雪则始终默默相陪。这大先锋概是她能想得到的唯一的浪漫的方式。
安静专注地看着书,绯雪忽而出人意料地抬眸,刚好捕捉到男人来不及躲藏的目光,不由得宛然失笑:“偷看我干什么?”
“你……渴不渴?”夏侯容止胡乱找了个理由,却在看见绯雪身旁的小几上放着茶杯时而顿感无颜。
放下书卷,绯雪站起身来到他身旁,上半身微微弯倾,与他四目平视。
她的双眸柔澈似水,其中蕴含的光芒却又锋锐似刃。夏侯容止瞬间感觉自己的所有想法在她眼中仿佛都变得无所遁形,再难掩藏。
一声低浅的叹息,他拉着她坐在自己腿上,长臂圈搂住她纤细腰身,下巴轻放在她肩膀。
“废太子宇文啓兴兵作乱,摄政王派遣夏侯仪作为主帅,领兵十万前去平乱。”
绯雪知道话到这里仅仅只是个开始,故也不插话,只认真听着。
“夏侯仪却在今日朝堂之上请旨,让我作为先锋官随军出战。”夏侯容止在说出这句话时,神情不可谓不复杂。一方面,他作为一名臣子,保家卫国是他应尽的责任。随军出战,他义不容辞。然则另一方面,他却又深觉不舍……他与雪儿成亲尚不足一个月,叫他如何忍心丢下她独守空房?
“征战沙场、保家卫国,是热血男儿应当负起的沉重。”绯雪这么说,就意味着已然默许了此事。
“可是你——”夏侯容止欲言又止。然而默契使然,绯雪却顷刻了然他未说之言是什么。唇角微扬,漆黑莹亮的眼瞳定定望着他精致绝伦的俊庞,听似漫不经心地开口:“怎么,莫非你在担心我会被颜云歌欺负去了不成?”
第719章 先锋官()
吃饭时,夏侯府的座上宾沈洛宸迟迟未到花厅。派去请他的丫鬟却只带回封信来。
绯雪摊开信纸一瞧,不禁摇头一叹,带着几许落寞道:“娘,姨丈不辞而别了。”还真符合姨丈的性格。似一阵风,说来就来,说走就走,连声招呼也不打。
沈清丝毫不觉讶异,反而一副早料到会如此的神情,唇边一抹温柔浅笑:“你姨丈就是这样的脾性。且他出来时日多了,必然惦记着家中的你姨母。他们夫妻感情有多好,你不是不知道。”
“是啊。这么多年来,姨丈和姨母向来都是‘焦不离孟孟不离砣’。此番姨丈独自来京,表面虽装得潇洒,但他眼中思念藏都藏不住。”姨丈姨母多年来深情不减,让人好生羡慕。
心里这般想着,绯雪偏过脸去看坐在身旁安静用餐的夏侯容止,暗忖:不知过了十年、二十年、甚至三十年,她们之间的感情是否也会像姨丈姨母那般,历久弥新。
这一看,绯雪才发现今日的夫君似乎有些‘反常’,都不怎么说话。当然,他本就寡言少语。可每次吃饭时,他还会时不时地说上一句两句,怎的今日却……
“别光吃饭,吃些菜。”
见他只一味地吃着白米饭,却对满桌菜肴视若无睹,绯雪忙夹了些菜进他碗里。只要是她夹的,他都照单全收。可绯雪看得出来,他分明有些魂不守舍,眉心处也有细微的褶痕,仿佛正在因着何事而愁郁烦恼。
吃过饭,绯雪与夏侯容止双双来到书房。夏侯容止坐在桌案后,挥笔在一张宣纸上写着什么。绯雪则安静坐在一边,手上一本打开的书卷,看得十分专注。
大约她们两个都不是什么有情趣的人。平时在府中也几乎泰半的时间都呆在书房里。有时候夏侯容止处理起公事来常常要熬到很晚,而在这过程中,绯雪则始终默默相陪。这大先锋概是她能想得到的唯一的浪漫的方式。
安静专注地看着书,绯雪忽而出人意料地抬眸,刚好捕捉到男人来不及躲藏的目光,不由得宛然失笑:“偷看我干什么?”
“你……渴不渴?”夏侯容止胡乱找了个理由,却在看见绯雪身旁的小几上放着茶杯时而顿感无颜。
放下书卷,绯雪站起身来到他身旁,上半身微微弯倾,与他四目平视。
她的双眸柔澈似水,其中蕴含的光芒却又锋锐似刃。夏侯容止瞬间感觉自己的所有想法在她眼中仿佛都变得无所遁形,再难掩藏。
一声低浅的叹息,他拉着她坐在自己腿上,长臂圈搂住她纤细腰身,下巴轻放在她肩膀。
“废太子宇文啓兴兵作乱,摄政王派遣夏侯仪作为主帅,领兵十万前去平乱。”
绯雪知道话到这里仅仅只是个开始,故也不插话,只认真听着。
“夏侯仪却在今日朝堂之上请旨,让我作为先锋官随军出战。”夏侯容止在说出这句话时,神情不可谓不复杂。一方面,他作为一名臣子,保家卫国是他应尽的责任。随军出战,他义不容辞。然则另一方面,他却又深觉不舍……他与雪儿成亲尚不足一个月,叫他如何忍心丢下她独守空房?
“征战沙场、保家卫国,是热血男儿应当负起的沉重。”绯雪这么说,就意味着已然默许了此事。
“可是你——”夏侯容止欲言又止。然而默契使然,绯雪却顷刻了然他未说之言是什么。唇角微扬,漆黑莹亮的眼瞳定定望着他精致绝伦的俊庞,听似漫不经心地开口:“怎么,莫非你在担心我会被颜云歌欺负去了不成?”
第720章 太皇太后逝()
她一语中的。刚经历一场祸劫,夏侯容止余悸犹存。颜云歌那该死的女人处处针对,怕只怕他不在的时候,雪儿‘孤军奋战’,难免会心力交瘁。
“傻瓜,这有什么可担心的?她如今位高权重,惹不起她难道我还躲不起吗?大不了就一直呆在府里不出去,莫非她还能来家里找我麻烦不成?何况,用不了多时她就要生子,届时必然忙碌,也就无暇顾及到我。”
她说得轻描淡写,好不轻松,却仍难除夏侯容止内心深处一层隐忧。若颜云歌真想‘针对’雪儿,总会想得到办法,又岂是‘躲’就能躲得过去的?
眼见他仍犹豫不决,绯雪伸出一双手,忽而捧起他的脸,坚定的眼色毫无保留地映入他深邃俊眸。
“先国后家。何以‘国’在先‘家’在后,我想不必我解释了吧?夫君,我不愿成为你的‘负累’。倘若你真的为我选择留下,我会瞧不起你,同样也瞧不起我自己。”
夏侯容止拥着她的手更紧了紧,心中宽慰的同时,更多涌上的是一丝浓浓的心疼。
“我答应你,等到小皇帝再大一些,权柄在握,京中形势逐渐安定平稳,我就卸下身上的担子,与你做一对‘闲云野鹤’。到那时,再不给任何人丝毫可以伤害你的机会。”
“好,我等着那一天!”
沉重的话题一放下,夏侯容止一双黝黑的眸忽然变得炙热起来,盯着她粉嫩诱惑的唇,情不自禁地覆唇过来。却在这时,准确说是四片唇即将碰触到的时候……
“卫主,属下有事要报。”
夏侯容止缓缓握紧右手,眸中恐怖戾气乍现,让绯雪不禁为门外的夜影捏了把冷汗。
“滚进来!”
听到这声狮子吼,夜影的身子不禁抖了抖。狐疑之下,推门走进书房,在看见女主子好整以暇坐在椅子上看书时,瞬间了然主子的怒气从何而来。懊悔的同时,下一刻,更是在心里把夜魅骂了成千上万遍。
好个夜魅,耍诡计居然耍到他身上来了!难怪方才说什么肚子痛,要去‘解决’一下生理上的迫切。现在想来,夜魅那家伙根本是故意的。什么肚子痛?去他的肚子痛!那家伙一定早知道女主子也在这里,生怕来了会惹卫主不快,这才‘溜之大吉’,把这个‘烫手山芋’扔给了他……
夜魅,好小子,你给我等着!迟早我会把今日的债连本带利地向你讨回来!!!
“有话说!”
夏侯容止硬声硬气地从齿缝间挤出这几个字,黝黑眼瞳森冷若冰,看得夜影直打寒颤。连忙收摄心神,将刚得来的消息禀报于他。
“刚得到消息,太皇太后……”
绯雪心底微微一震,抬眸与夏侯容止相视一眼,彼此眼中都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太皇太后偏偏在这时候撒手人寰,预示着此后小皇帝明熙真真就成了孤身一人。太皇太后活着时,颜云歌尚且忌惮着她老人家,不敢太明目张胆地对明熙施以毒手。可太皇太后这一‘走’,事情怕就麻烦了。
第721章 遗送凤印()
几乎是夜影的消息刚传来,宫里传太皇太后旨意的太监也随刻就到。与其说‘旨意’,不如说是一封信更贴切些。太监并未宣读,而是直接将信递与绯雪,让她自己去看。
绯雪、夏侯容止一起看完了这封信。信的内容很简略,却可看出是太皇太后亲笔所书。由于太皇太后长久病弱,又多年不曾握笔,写起信来想必十分勉强,单看那歪扭不甚工整的字迹即可知。
见她们看罢了信,宫里来的大太监又将另一个‘东西’递与绯雪。绯雪打开精致锦匣一看,藏于锦匣内的赫然正是她曾用来敕封‘摄政王’的凤印。
这东西不是该交给后宫之首的颜云歌吗?怎么反倒给了自己?
绯雪正一头雾水不知所云之际,那名大太监说话了:
“太皇太后感念中宫失德。而幼帝年小,尚不足以自保。只恐有人会对其施以伤害,故在临终前将幼帝托付于世子妃。太皇太后说了,偌大的锦朝皇都,唯有世子妃才可与那人相抗,进而确保幼帝周全。望世子妃年念及她老人家一片慈心,能承此重任。有世子妃在,太皇太后九泉之下,方能瞑目。”
嗬,好大的一顶帽子扣下来!
绯雪轻勾粉唇,露出一抹似是而非的笑,却隐隐夹杂苦涩。太皇太后真是丢了好大的一个‘包袱’给她!保护幼帝,便意味着她要与颜云歌分庭抗礼,而以后的日子势必要周旋在阴谋与算计之中,再难寻得平静。
“若你不想……”夏侯容止戛然止声,暗恼自己不该这般小觑了她。在这世上,他们本该是最了解彼此的人。正如他纵使有千万般不舍,最后也一定会为了皇朝利益而选择随军出征一样,他的绯雪,这个令他这个男子都自拂不如的坚强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