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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几下撂倒再次攻来的小兵,大声道:“停!今日,就先练到这儿吧!”
“是,二少爷!”几人爬起来,拍打着身上的灰尘,然后退了下去。
云晖理了理自己的衣服,然后大步走到子剑身边。
丫鬟们见云晖过来,连忙用温水浸湿面巾,递到他面前。
云晖一边接过丫鬟递过来的湿面巾,擦着脸上的汗,一边随口和子剑闲话道:“刚刚本少爷打得怎么样?”
子剑轻轻摇头,并不说话。
“让你夸我一句还真难。”云晖说着,将面巾递回给身边的丫鬟,然后有些严肃的低声问道:“那边的情况,打探的怎么样了?”
子剑谨慎的看了着周围的人一眼,几位丫鬟识趣的行了礼,退出一丈开外。
子剑清了清嗓子,这才低声答道:“她每日自辰时出门,女扮男装,携两位侍女到石井胡同,午时左右出来,到清舞乐坊,之后与乐坊主事来往于云城各大酒庄、成衣坊、脂粉铺、首饰店等地,至申时左右方回王府。”
“去清舞乐坊?”云晖嗤笑一句,道:“这贱人,不会真与那姓苏的有一腿吧。”
子剑并未因云晖说的话与他要打探的情况无关而不回答,反而十分正经的说道:“哦,这几日,那姓苏的男人并未出现在清舞乐坊。”
云晖觉得子剑真是“轴”到一定程度了,他就是随口一说,子剑却当了真。
无奈的摇头笑笑,他开口道:“还是说正经的,除了刚才的,还有什么情况。”
子剑闻言,面色变得严肃起来,他皱了皱眉,低声道:“明面上,她并无任何人保护,可实际上却两组力量在保护她。一组该是王府的侍卫,乔装打扮,远远的跟在她后面;另一组,是两个高手,这两个高手功夫了得,隐藏的功夫更是了得。”子剑说着,声音开始变得有些紧绷,眉心也皱得更紧。
这两天,他故意让几个人暗地跟踪白翎儿,制造出要谋害她的假象,又拦住王府侍卫的去路,紧接着派两个身手不错的人在胡同口假装下手,而在下手之前,这两个人便被人解决掉了。
从胡同口到巷子内,不仅解决掉了人,还清理了痕迹,再次隐身,速度快得惊人。
子剑的话让云晖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他的手背在身后,来回的踱着步子,思量了许久,他开口问道:“你确定,那两个高手,是保护白翎儿的无疑?”云晖谨慎的问道。
答应云曦之时,他只以为白翎儿最多由王府的人保护,若想取其性命,倒不是什么难事。
只是如今那两个高手的存在在他的意料之外。
两个被子剑称为高手的人,并让他愁的眉头紧皱,那两个人,绝不简单。
“嗯,该是没错。”子剑点头。
云晖停下脚步,至子剑面前,小声问道:“将军府中,可有能与那二人匹敌的人物?”
子剑想也没想就连连摇头,道:“从那两个人的身形和手法来看,像是地宫的死士。将军府,甚至是昭王府都该无那样的高手。”
看子剑毫不犹豫就摇头的模样,云晖更是觉得自己对云曦说了大话。
不过子剑提到了地宫。
地宫的死士?不对,北荻与西域边境的地宫是个杀手组织,他们不是有规定,不许做保护他人这等保镖性质的买卖吗?据说他们的宫主是觉得做保镖掉价,没挑战性。
可方才听云晖的意思,那两个高手,明明是在保护白翎儿。
云晖的疑惑与不解落在了子剑的眼里,他意会的点头,解释道:“只是觉得二人隐身的功夫与杀人的手法像极了地宫的人,并不能确定。毕竟地宫从来只做杀人的买卖。”子剑说着,眉心皱得更紧了。
白翎儿身边的护卫如此厉害,恐怕一时之间找不到下手的机会,云曦郡主求二少爷的事,也就难以完成的了。
他正替云晖发愁,这边,云晖听到子剑的话,恍然大悟一般的笑道:“子剑,你方才说什么?”
“方才?那隐身的功夫与杀人的手法像极了地宫的人?”云晖一头雾水的重复一遍方才的话。
“不对!后一句!”云晖摆手。
“地宫的人,向来只做杀人的买卖……”子剑说着,眉心的褶皱慢慢扯平。
地宫的人,向来只做杀人的买卖。
“听说,地宫自接单杀人以来,还从未失手过……”云晖对着墙头上的斜阳,悠悠开口。
解决了少爷的难题,子剑该开心才是,他的确是开心了一瞬,只一瞬,心便沉了下来。
的确,地宫接单杀人,从未失手过……
可那昭王妃也并未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就非得要她死吗……
见子剑沉默不语,面露不忍,云晖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些无奈的开口,道:“只怪她阻了云曦的路。”
子剑也无奈的笑笑,点了点头。
第264章 五千两黄金()
据说这大陆上的第一杀手组织“地宫”在各国家的重要城市内均设有暗点,只有一层一层,通过行内人的打探才能够与其负责人接洽,商谈价码。
待云晖与子剑终于来到接头处——云城东郊一间荒废的破庙时,已足足过了十日的光景。
十日内,白翎儿不仅毫发无损,反而越来越意气风发,这让云曦大为恼火。
已经答应了云曦会取白翎儿性命,若子剑再找不到那接头人,他这做哥哥的脸可算是丢尽了。
还好,十月二十五。这日,子剑通过一层一层的关系,终于联系到了接洽人并确定了接头时间与地点。
拿着写好的白翎儿的身份、体貌特征、行踪的纸条,二人在凛凛寒风中,围着厚重的披风,下了马车,站在那破旧的城隍庙门前处朝内望着。
只见这庙里横七竖八的躺着几个乞丐,二人一靠近这庙门,他们便懒懒的起了身,眯瞪的瞄了二人一眼,然后两眼放光的盯着一身华服云晖,一副蠢蠢欲动的模样。
云晖向来厌恶这等四肢健全却好吃懒做的乞丐。
见这几个乞丐起了身,几对眼睛来来去去,贼眉鼠眼的传递着某种信号。云晖冷笑一声,侧身,给身后的子剑让出路。
“你们两个,识相点,把……”那为首的乞丐还未把话说完,便被子剑一脚踹中前胸,后背撞在残破的庙墙上,口吐鲜血,“哀哀”直叫。
云晖瞧着地上那不自量力之人,冷冷开口道:“滚!”
剩下的几人吓得后退几步,紧接着便抱头鼠窜。
那吐血的乞丐见众人都吓跑了,也顾不得叫痛,只捂着自己的前胸,朝庙外爬着。
没爬多远,有另一乞丐回头,迅速跑到他身边,拖着他,逃命似的跑开了。
“这等身强体壮之人,不去从军,却偏要到这破庙里当乞丐,简直可恶。”云晖鄙夷的说着,然后大步往庙里走。
那城隍庙许是乞丐们的久居之所,人虽然走了,破旧的棉被、衣服,吃剩的食物、破碗破盆却都还堆在地上,散发出阵阵腥臭之气。
所以,云晖一边等着,一边拿出帕子掩住口鼻,抱怨道:“这接头人也怪,云城那么多酒馆、茶楼不约,偏约在这破庙受罪。”
子剑见云晖一副难以忍受的样子,忙低声劝道:“地宫之人行事向来隐蔽,且此事也是越少人知道越好,约在这破庙,倒十分安全,少爷还是暂且忍忍吧。”
“你这手下,倒比主子懂事得多。”一声粗砾的声音响起,伴随着一阵冷风吹过。
云晖的玄色披风被这冷风掀起一角,莫名其妙的,只听到这人说话,他便觉得冷。
惯性的抬臂,遮住那迎面而来的风,云晖试图寻找那开口说话之人,却没见到半点影子。
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怪哉……
子剑忙大步上前,将云晖护在身后,拔出宝剑,作防守状,谨慎的四处望着,脚下也不断变换着步法,静等出击。
“杀人的买卖,也是能在酒馆、茶楼谈得吗?”那人鼻音浓重的冷嘲一声。
二人闻声望向东面的窗口位置,却不见任何人,正诧异着,回头的功夫,却见一身材高大健硕的黑衣男子站在身前。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麻布斗篷,从头到脚,裹得极为严实,只留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深深的打量着面前的二人。
云晖被他盯得发怵,躲开了他的目光。
子剑毫不畏惧的打量着他,同时,单臂将身后的云晖护了护,并未收回宝剑,却开口试探道:“来者可是‘地宫’之人。”
那人粗哑的声音发出“咯咯咯”的,刺耳的声响。
通过他双臂向后张开,仰头开怀的动作,云晖二人才可判断出这人是在大笑,不过这笑似乎不是因为高兴,只是为了嘲笑他们的明知故问。
“明明已经知道我的身份,却偏要问那么一句。”那人大笑着讽刺二人,待止住了笑声,他转身,大臂一挥,将手伸至云晖面前,冷声道:“拿过来吧。”
确定了来人的身份,子剑也便收回了宝剑,立于云晖身侧。
黑衣人的动作令云晖愣了一瞬,只一瞬,他便恍然大悟,知道他是在要自己准备好的那张写了白翎儿详细信息的纸。
云晖忙从腰间的暗袋中掏出那张纸,交与子剑,由子剑递至黑衣人手中。
那黑衣人接过纸,展开,看到“白翎儿”三字之时,眉心不由得紧皱一下,将那纸上的内容看完,他表情变得凝重,随即又恢复如常。
将手中的纸收入袖中,他开口道:“明日午时之前,在此庙佛像下,置五千两……”
在云晖大松一口气之时,那人慢悠悠的吐出最后两个字,“黄金。”
五千两……黄金?
抢钱吗!
云晖被这天文数字吓到了,他还未来得及开口问些什么,那人便如鬼魅一般的消失了。
“明日午时将此契约同黄金一并放于佛像之下,公子委托之事,必于三日内解决。”粗蛎的声音再次回荡在这破庙之内,一张写满字的纸飘到云晖脚下,那纸的最上方写着两个字,“契约”。
云晖弯腰捡起那张纸后,看了一眼后塞入腰间暗袋,然后向子剑确认道:“他说的,是五千两……黄金?”
子剑微微皱眉,道:“确是黄金无疑。”
都说地宫执行任务价格不菲,却不想竟如此狮子大开口。
五千两黄金!
那可是云大将军一次胜仗得到的全部赏赐。
五千两黄金,那可相当于十万两白银,是朝中一品大员三十年的年奉!
抬脚往那破庙外走,云晖边走边说道:“如今我手里能用的,最多两万两白银。”停顿了一下,他继续说:“只能让青烟进趟宫了,云曦这些年得了不少赏赐,怎么也该能凑出五万两白银,剩下的三万两,就对大嫂张口吧。”
“三万两不是小数,大少奶奶会同意吗?”子剑跟着他,不安的问道。
云晖叹了口气,拢了拢披风,无奈道:“来不及了,若大嫂不同意,便只好搬出云曦。”
第265章 一定要做()
时间紧迫,由不得耽误半分。
云晖与子剑乘上将军府的马车,一路狂奔回去,到了将军府门口,未等马车停稳便跳车直奔大门方向。
云晖一边命子剑去通知青烟入宫,一边朝大嫂姜氏的院子“落雪阁”走去。
这会儿正是午后,夕阳甚好,照得人浑身懒洋洋的暖。
姜氏此刻正陪着女儿在院内玩耍。
所以云晖一刚靠近“落雪阁”便听到三岁的侄女云歌那宛若银铃般的笑声。
这无忧无虑的笑声稍稍感染了云晖,沉重的心情暂且放下,他笑了笑,那守门的婆子见他走近,忙行礼让他进去。
“什么有趣的事儿,让歌儿笑成这样?”云晖站在门口,笑问道。
云歌一听云晖的声音,就转了身,见他站在门口,忙张开双臂,笑眯眯的冲了过去,嘴里还甜甜的叫着“叔叔,叔叔。”
云歌跑得太快,吓得姜雪落紧紧皱起了眉。
“歌儿,慢点儿。”姜氏忙迎了过去,丫鬟们也都跟上上去,生怕她摔倒。
云晖也被这丫头的速度下了一跳,大步上前,一把将她捞起,抱在怀里,捏了捏她那圆乎乎的笑脸,笑这对姜氏说道:“这才几日不见,歌儿都变成飞毛腿了。”
姜氏一面命丫鬟接过云晖怀里的云歌,一面笑着抱怨道:“这丫头偏爱跑来跑去,哪里像个姑娘家的。”口上是责备的话,眼中却流露出浓浓的关爱和自豪。
“咱们歌儿是将军府的小姐,自然要比其他府中的小姐活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