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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歌儿是将军府的小姐,自然要比其他府中的小姐活泼好动。”云晖自豪的说着。
姜氏闻言,也面带笑意的连连点头。
“叔叔,歌儿这里有糕,歌儿要给叔叔拿糕吃。”云歌冲着内室的方向,挥舞着小胳膊,一副焦急的模样。
姜氏忍俊不禁的笑笑,忙让丫鬟抱她去,这边,又对云晖道:“二弟今日倒有闲工夫。”
云晖讪讪的笑笑,道:“闲着没事,来看看歌儿。”
姜氏闻言睨他一眼,让他在矮凳前坐下,嗔笑道:“我还不知道你,说吧,什么事?”
被拆穿的云晖不好意的抬手,摸了摸鼻梁,掩去面上的尴尬,抬眼,看着姜氏,低声道:“来找大嫂,是想要支一笔银子。”
此刻,丫鬟们刚刚端上茶来,姜氏接过茶盏,用盖子推了推茶末,淡淡道:“这事去账房知会一声就得了,哪用你跑这一趟。”听她云淡风轻的语气,便可知她并未将这等事放在心上,也从未想过云晖会要一笔巨额的款项。
云晖也跟着端起茶盏,掀开茶盖,吹了吹,试着饮了一口,觉得烫便放了下去,他偷偷瞥了一眼姜氏,见她似乎并未参透他的来意。
于是,清了清嗓子,有些尴尬的开口,“这笔银子的数目有些大,账房该不敢随意就支给云晖。”
云晖需要一大笔银子?这倒让姜氏有些诧异了。
将军府人少,赏赐却多,加上田地、房屋、铺子之类的收入颇丰,府里一向是收入远大于支出的。
府里有钱,姜氏也就十分大方,每月给云曦、云晖各五百两(相当于现在10万块)的零用钱,其他的吃穿用度皆不算在内,甚至云曦的首饰、云晖的习武用具也都是府中供给的,总不让二人有缺钱的时候。
可今日云晖竟向她要一大笔银子,他可不是个乱花钱的主,要银子做什么?要多少呢?
“多大笔?”姜氏捧着茶盏,淡笑着问道。
云晖不语,只试探性的伸出了三跟手指。
“三千两?”姜氏猜测着,心思也便落定。
三千两在别的府中的确算大数,那可是一品大员一年的年奉。不过在这云府里,三千两还是能轻易拿出手的。
想到这里,姜氏有些埋怨的看向云晖,道:“二弟既需要就去账房取,不过三千两而已,哪里需要亲自来找我,若让人知道,还以为大嫂苛待二弟呢。”姜氏放了心,也就有了心思玩笑。
左不过三千两银子,她没必要拦着云晖。
只是云晖的心因为姜氏此刻的“大方”变得更为沉重了。
大嫂既说那“三”是三千两,便意味着这是她能接受的底线,意味着她根本没想过“三万两”这个数字。
轻轻咳嗽一声,云晖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方才提起勇气,说道:“大嫂说岔了,是三万两,明天一早就要。”
三万两?
姜氏握着茶盏的手轻轻晃动一下,心里着实被这数字惊到,却依旧维持着那份还有的稳重。
三万两?那可是云大将军十年的俸禄,是整个云家在无朝廷赏赐之时,小半年的收入。
每年给云曦、云晖二人的零用就一万两千两白银,这是她做大嫂的大方,不想亏待他们,却不代表她能容忍无缘无故,三万两的巨大开支。
将军府的钱不是大风刮来的,她不能轻易松口。
于是,姜氏敛了敛笑,放下茶盏,面带严肃道:“二弟可知,这三万两,是云府半年的全部收入。”
云晖只知道这数目很大,却不想大到这样。
毕竟他每月都可领五百两,一年便是六千两,加上朝廷赏赐之时,父亲又极其大方的赏他许多,以至于他手里便不知不觉攒下了两万余两,钱来的太容易,所以他并不知道这赚钱的难处。
“大嫂,云晖要这钱,确有急用,就当是云晖提前支取的。”云晖放低姿态,开口周旋。
“提前支取?你可知这是你五年的月银!你支走了,这五年花什么!”姜氏厉声开口,指责他的只顾眼前,目光短浅。
“总之,这银子,云晖急需,望大嫂能够应允。”云晖的声音不大,却十分坚定。
这边丫鬟抱着云歌从房里出来,见二人似在争论,忙又躲了进去,并示意云歌不要说话。
“要这些钱,去做什么?”姜氏开口问。
早就料到她会问,可云晖实在不能告诉她,于是,做了一阵心理斗争后,他还是将云曦搬了出来,“是什么事,云晖暂不能说,总之与云曦那日的愁苦有关。”
姜氏不语,但眉心紧蹙的神情表明她开始为难。
云曦乃云家唯一嫡女,身系云家福祉,又与皇室有紧密联系,她的事,都算大事……
“这些天妹妹一直愁眉不展,如今,有一事,能让妹妹之后的路畅行无阻,只是需要一大笔银子。”云晖继续说着,“为了此事,云晖也出了两万两白银,云曦也会出五万两白银,总之,这是件破财免灾的事,只差大嫂点头,便可做成。”
他说得隐晦,但姜氏大抵也猜得出,他要做的,绝不是什么好事。
今后的路畅通无阻……
若想无“阻”,只能将“阻”铲除……
“云晖,你要清楚,你做的事,不止要自己承担,还要让整个云氏一族承担!你!确定要做?”姜氏严肃的,一字一句开口问道。
云晖目光坚定,掷地有声的答道:“云晖一定要做,且此事绝不会暴露云晖,更不会扯上云氏一族。”
他的自信让姜氏稍稍放心。
成大事不拘小节,他们既然要做对云家有好处的事情,她自然全力支持。
“翠心,去账房,叫张管事过来!”姜氏高声冲着门内开口。
云晖的心也终于落下,静等着云曦那边的消息。
第266章 总归是输()
正午刚过,云城的一处朴素到不起眼的小宅中,身着白色长衫的男子斜倚在罗汉床上,盖着那白狐皮做成的小被,半眯着眼睛,听着侍女的琴声,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
侍女们站在几米开外,隔着那青色的帐子,看不清他的神色。
突然一阵冷风飘过,吹得那青色帐子掀起边角,来回摇摆着。
正中的男子缓缓睁开眼,有些慵懒的开口道:“停了吧。”
弹琴的侍女停下手中的动作,她缓缓站起,抱起古琴,对堂上之人谦恭的行礼之后退了下去。
引起这阵冷风的高大男子进门,对着堂上之人跪下身来,用他那特有的粗粝嗓音说道:“青木坛副使骆江拜见宫主。”
白衣男子坐起身子,透过那青纱帐,打量了他一番,英眉一挑,问道:“你就是冷魄新任命的副使,骆江?”
“正是属下!”骆江拱手,又对座上之人拜了拜。
白衣男子淡淡的点了点头,起身,那青色纱帐被风吹起,打在骆江的脸上、肩头,他的脸痒痒的,抬头想躲开帐子,却发现打到他脸上的已是宫主那白色长衫的衣角。
不愧为地宫宫主,大陆第一杀手组织的领头人,快!真快!
骆江在心底佩服了一番,感叹了一番后忙从怀中掏出今日午时从城外破庙取回的契约与黄金票据,双手举着,呈上去,然后回禀道:“按您的吩咐,契约拿回来了,还有五千两黄金的票据。”
宫主伸手接过,张开那契约,目光落在“白翎儿”三个字上,意味深长的摇了摇头。
“属下愚钝,不知这单生意该如何做?”骆江拱手求教。
他的确是不知如何做。
就在几日前,宫主命他找两个人保护一个叫白翎儿的女子。
地宫向来是不做保镖生意的,可这命令是宫主亲自下的,他只能找了两个中级杀手去执行任务。
可刚保护了没几天,宫主就告诉他,若有人找他取白翎儿性命,尽管答应。
这回他按照宫主的意思做了,应了这笔生意,拿回了契约和黄金票据。
可接下来这生意怎么做,倒让他犯起了愁。
杀?自然是该杀,这是生意上的规矩,应下了必须做。可杀也不对,宫主明明命他找人保护白翎儿的。
一边保护她,一边杀她,不是自相矛盾吗?
骆江心底正犯愁,这边,宫主缓缓的移动着步伐,声音不紧不慢的开口,如清泉淌过山林,让人异常舒服,“生意接了,自然是要做,只是成与不成,还要另说。”
骆江不解,“地宫自接单以来,从未失手过,怎能不成?”
“未失手过吗?那这次就破个例。”他对着门口的方向,望着正中的日头,缓缓开口,“一刀致命,不如死里逃生。”
杀了白翎儿,或是任何人,都不如死里逃生,让人幡然醒悟。
骆江疑惑的望着宫主的背影,只听他悠悠的开口,继续说:“三日后,清舞乐坊,白翎儿身边的男人,务必都要带上看似致命的伤口。”
宫主不伤白翎儿,却要伤其身边人之,她身边的男人,是谁?
摄政王慕容昭,还是小皇帝慕容玄宸?
这边,地宫宫主望着那白翎儿三字之后空出的大片留白,轻扯嘴角,道:“找人,模仿他的笔迹在白翎儿三字之后再添四个字。”
骆江抬头。
“慕…容…玄…宸”清冽的嗓音溢出,异常好听的说出了一个名字。
四字一出,骆江终于明白了宫主所说的“身边之人”是谁,也明白了宫主的打算。
那云晖原本只想要白翎儿的命,这事就算暴露,也可被云家人的势力掩去,罪不至死。可若那契约名单上添上皇帝的名字,就变成了“弑君”!就算他云晖的姑母是当朝太后,也无法替他掩盖这株连九族的弑君之罪!
败了这笔生意,损失五千两黄金,却能将这天玺国搅得天翻地覆,实在是值!
骆江接过宫主递来的契约单,叩头拜别。
地宫宫主望着骆江远去的背影,目光飘远,似乎看到了她望向身受重伤的小皇帝时无助又惊慌的模样。
心里泛上一种特别的感觉,他苦涩一笑,幽幽开口,“你,会怪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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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舞乐坊内。
白翎儿坐在雅间里,一边嗑着瓜子,一边翻看着手中的册子,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
采菱、采薇坐在翎儿两侧,无聊的陪着翎儿嗑着瓜子,看着白翎儿与刘四爷的一举一动。
对面,清舞乐坊主事刘四爷拿着账本,对白翎儿汇报道:“改了竞赛规则后,共举办了两场比赛,剩下十二位选手。到目前为止,选票的收入加上赞助、广告费,共计白银七千五百二十一两三钱,合整七千五百两。刨去一应道具采买、一众人等的劳务费、等等消耗外,这两次比赛净收入竟高达七千两。”
“七千两!这可是高级艺馆生意好时,整整一年的收入!”刘四爷啧啧的赞叹着的将账本收起来,从袖囊中掏出一叠银票,递到翎儿面前,道:“这七千两,按原先说好的,有翎儿姑娘的一半,这是三千五百两,您收好。”
白翎儿放下手中的选手名册,在采薇、采菱不可思议的目光中,一张一张摆开,赏心悦目的看着。
这可是她在这个时代第一回赚钱呐,第一回,就赚了一间高级艺馆半年的收入。
将那七张五百两面额的银票交给采薇收好,白翎儿便想起了自己另一门“生意。”
将手中的选手名册摆到刘四爷面前,白翎儿问道:“刘四爷,您看这位梵悦姑娘如何?”
刘四爷对着那画像,细细回想了一番自己对梵悦的印象,开口道:“这位梵悦姑娘,是咱们清舞乐坊新进的歌姬,只因她的嗓音特别,很吸引人,便让她参加了这次花魁大赛。只是说她表现得好吧,她却从未排至前五名之内,夺冠希望微乎其微;说她不好吧,偏偏有许多贵人,肯为她一掷千金,甚至有位贵人单次为她买下五百多绒花,使其免于被对手淘汰。”
“也就是说,这个梵悦的受众,是那些身份地位较高的人,他们有钱,又自认为高雅,所以往往对梵悦这样清冷忧郁的女子感兴趣。”白翎儿细细分析一番后,问道:“我想同梵悦姑娘谈谈,刘四爷可否为翎儿引见?”
刘四爷精明的双眼闪了闪光,低声问道:“姑娘是又有了什么赚钱的主意?”
翎儿差点被这“生意迷”逗笑,“哪里来的赚钱主意,我见梵悦姑娘,是为了完成一个赌局。”
“哦?”刘四爷来了兴趣。
见他好奇,白翎儿只好继续说道:“我和苏陌打赌,说梵悦能得花魁,这不,我要见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