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糊王爷冷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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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糊王爷冷王妃- 第1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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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出怆然回头,遥遥地看着南司月。
  南司月也正望着她,在撞上她视线的那一刻,他的眼中,竟然划过一丝不易见的无奈与忧郁,“我明白。”他低声说,“你跟他们去吧。”
  让云出在这个时候跟她走,无论夜泉是死是活,她这一世,都不会安心。
  只能选择放手。
  再一次放手。
  只是,这只手,明明,在刚才还缠着她的,那么温暖而安定,好像,可以这样无忧隽永,一生一世。
  去终究,抵不过一个不得已。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习惯,还有没有那样淡然宁和的心境,在不能触及她的地方,继续等待。
  “我会去找你的。”云出也黯然了片刻,然后匆忙地丢下一句话,扶着夜泉,与他们一起离开了。
  消失在茫茫的,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里。
  只留下南司月一人,提着灯笼,看着红色的光晕照射在那一小片方圆,突然苦笑了一下,将灯笼远远地丢开,独自隐在深夜的长街中,缓缓地踏入归途。
  小小的宅院里,云出担忧地等在房间外,透过窗户,看着里面人影憧憧,大夫们进去了,又捧着一盆盆血水走了出来,来来回回,或摇头或蹙眉,没有一个乐观的。
  云出揪着心,傻瓜一样站在门口,偶尔会挡着谁的路,或者被谁推搡一下,她也没有丝毫反应,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夜泉绝对不能有事。
  而房间内,灯火摇曳中,夜泉的血终于止住了,胸膛被绷带裹了一层又一层,赤身躺在床上。
  小萝卜,不,君澄舞正坐在旁边,牢牢地看着他,见夜泉终于恢复了一点神智,她才松了口气,不过,那口气还未吐完,眉头又紧紧地簇了起来,“小树哥哥!如果不是你的心脏位置异于常人,差了这么一寸,你这次就死定了!你怎么会做那么愚蠢的事情呢!你如果死了,就算云出姐姐回心转意喜欢你,又怎么样!或者……你一早便知道,自己的心脏位置长得与常人不同?”
  如果夜泉是知道的,那还不至于让她那么生气。
  “我也不确定。”夜泉虚弱地笑笑,平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得可怕,神色却很平静,眼眸微合,“可我只有这个办法了。”
  爱也好,恨也罢,他只能孤注一掷。
  云出与南司月之间的情愫,他怎么看不出来?
  如果这一次,他不能将云出带回来,他就彻底地失去她了。
  那一刀刺进胸口的时候,他也做好了必死的准备。
  没有一丝犹豫。
  或,留住她。
  或,死!
  “她在哪?”在君澄舞发呆的会儿,夜泉低低地问。
  声音越发虚弱了,可又有种说不出的温柔,那么轻,轻如晨曦初醒时,眼前抓不住的梦。
  君澄舞嘴巴嘟了起来,踌躇了半天,才别扭地回答道,“云出姐姐在外面傻站着呢。”
  “去告诉她,我没事。”夜泉睁开眼,转头看向小萝卜,吩咐道,“让她去休息吧,我不想让她看到我现在的样子。”
  “小树哥哥……”君澄舞愣愣地看着他,想说什么,却还是什么都说不出来。
  小树哥哥对云出姐姐这样好,为什么云出姐姐会没有知觉?
  如果,换做是她——哎,只要有那么一天,便值得她心甘情愿去死了。
  想到这里,君澄舞有点明悟,夜泉那刀毅然插入心脏时,是什么心境了。
  因为爱你,所以,无法再给自己留后路。
  “出去吧。”夜泉似极疲倦,淡淡地催促了一声,“我想睡一会。”
  就算那一刀,并没有插入心脏。但整个刀身都已没入胸口,血流了一路,他也相当在鬼门关走了一圈回来,现在早已精疲力竭。
  “嗯,你睡吧。我去告诉云出姐姐一声。”君澄舞看着他愈加苍白的脸,点了点头,拿起放在桌上的一个小瓷瓶,蹑手蹑脚地走了出去。
  众人也都散了。
  等她走到门口时,云出还是刚才那副呆呆愣愣的模样,见到小萝卜,她连忙冲过来,抓住她的手,急问,“夜泉没事吧,他没事吧?”
  “他死了。”君澄舞没什么表情地回答她,然后,将手中的小瓷瓶塞到她手中道,“这便是他的心头血,你用它去救别人吧。”
  144第三卷 烟雨江南 (五十三)生死(5)
  云出机械地将瓶子接了过来,脑子里嗡嗡地响,那瓶子都差点接不住,身子一晃,突然将小萝卜推到一边,便要冲出去。
  君澄舞却一把抱住了她,一直紧绷绷的脸,竟比云出更快地哭了出来,“云出姐姐,他没事,我骗你的。可是小树哥哥真的差点死了,他真的差点死了。你们之间,何必要变成这样!我们不是一起的吗,为什么要变成这样!”
  云出呆住,嘴唇微颤,看了小萝卜许久,她真的哭得很惨,脸上全是泪珠,又恢复成了最初那个总跟在小树身后、酷酷的小女孩。
  “我们一直在一起,好不好?小树哥哥那么喜欢云出姐姐,他就算对不起天下人,却不曾对不起你——你不要不理他,不要再让他难过了。不然,我会很为难,难道你希望,有朝一日,我真的像刚才那样对你不理不睬吗?”
  云出使劲地摇头。
  刚才,小萝卜的冷漠,夜泉的决绝,已经将她吓蒙了,直到现在,都有点回不过神。
  君澄舞这才勉强忍住哭泣,她抽了抽鼻子,让开一步道,“他虽然不想让你看到他此时的摸样,你……还是进去陪陪他吧。云出姐姐……”她凝视着云出,近乎认命地说,“我很羡慕你,真的,但如果他喜欢的那个人是你,我无话可说。因为,你们都是我的家人。”
  “小树哥哥的心脏长偏了一分,所以,这瓶血并没有效用,你会失望吗?”她轻声问。
  云出又使劲地摇了摇头。
  君澄舞低头虚弱地笑笑,“包子也快过来了,他等会去房间见你,现在,云出姐姐去陪陪小树哥哥吧,他真的——真的很喜欢你。”
  云出默默地抱了她一下,离开时,看见她衣服上的血痕,这才记起,自己刚才懵懵懂懂的,竟没有将身上的血衫换下来。
  “没事,他也好不了多少。”君澄舞贴心地宽慰她。
  云出这才推门走了进去,屋里点着一盏轻摇的蜡烛,光晕淡淡,地上的血迹已经收拾干净,夜泉静静地躺在床上,好像睡着了。
  他的胸口已经包扎得极其严实,上身赤裸着,被子盖在腰上,看上去,竟然觉得羸弱。
  云出突然心虚。
  他之所以瘦弱,是她没有养好他,小时候捡到夜泉的时候,他就小小的瘦瘦的,一度还以为他比自己小,后来,也没见长多少肉。
  他跟着自己吃了很多苦,操了很多心,在自己离开粤州招摇撞骗的时候,全是小树替自己撑着那副烂摊子。
  还几次三番,拼尽一切地去护着她。
  云出鼻子一酸,刚刚收住的泪水,又涌了出来,她轻轻地走到他的床边,伸手握住夜泉的垂在床边的手,匍一握上,他便似有所知觉地睁开眼,安静地看着她。
  “怎么醒了?”她忍住眼泪,尽可能轻声轻气地问。
  夜泉只是不语,两人沉默了一会,夜泉突然往里让了让,抬眼示意云出,“陪我躺一会,好么?”
  云出怔了片刻,然后褪掉鞋子,轻轻地躺在他身边,像小时候,一样,侧身,轻巧地搂着他。
  他身上有伤,她不敢离得太近,手只是松松地搭在他的背上,夜泉也侧身向她,两人之间,还隔着一层冰冷的空气,草药的气息,还有衣服上残留的血腥味。
  “你爱上他了?”他看了她许久,冷不丁地问了一句。
  云出愣了许久,移开目光,踌躇又踌躇,终于轻轻地“嗯”了一声,随即,又极快地转开话题,“很疼吧?”
  “你疼吗?”他却是一句反问。
  云出眨眨眼,然后低声道,“嗯,很疼,心疼死了,恨不得替你受过,夜泉,你真是……真是太混账了。”
  夜泉竟然痴痴地笑了起来,笑容也出奇微弱轻柔,“能让你体验一下我时常的感受,还真有点大快人心。不过……我现在真的不疼。”
  “怎么会。”云出皱眉,手下意识地拭去他耳边的冷汗,嗫嚅道,“刺得那么深……”
  她也经常受伤,虽然神经大条,但也能想到,匕首入骨后,是怎样的痛。
  “因为,现在有个地方更痛。”夜泉渐渐地敛起笑容,幽深如墨的眼睛,笔直地看着她,并不凌厉。却不容她避开,“为什么我在你身边这么久,你却看不到我?”
  “我哪有没看到你。”云出眨眼,一本正经地说,“你这么大一个人……”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夜泉轻而决然地打断她,“为什么,云出?”
  “因为……你就是我的家人啊。一辈子的家人。”云出柔柔地笑了笑,伸手扶着他的脸,安静而坚定地说,“也只是家人。”
  如果从前她懵懵懂懂,不明白夜泉对她到底是什么感情,那今天,当小萝卜她说那番话时,她如果还不明白,她就是白痴。
  可是,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也许,这个答案,连夜泉也不知道。
  对一个人,从亲近到喜欢,到没办法放手,原是一件那么神奇的事情,就像南司月所说,“不知道从何开始,也许,是一直喜欢着。”
  细水长流,终于水到渠成。
  然后,在许久许久以后,才【炫】恍【书】然【网】,初见时的唯美与刻骨。
  夜泉默不作声,停了很久,突然将身体往前倾了倾,头埋进了她的发丝里,然后,没有再动。
  云出僵硬了一会,手终于轻轻地放在他的头上,也维持着这个姿势,再也不动。
  等了好久,一直到,云出以为夜泉睡了,正想起身,他却在她的脖颈间,低低地叹了一声,“好疼。”
  清淡的两字,却比两柄最锋利的匕首还要锋利,让她蓦然间,剜心地痛。
  便好像,那一日,唐三决然转身,将她抛之身后时,那闪电般击中她的痛楚。
  人生七苦。
  爱别离,求不得,皆是苦中之苦。
  他的疼,她能感同身受。
  “夜泉。”她手臂一紧,将他抱住,“对不起,让我们一直一直当家人,好不好?”
  尘世沧桑,那么多不堪的岁月,他们都扶持着走过了,为什么,不能再过一关?
  夜泉没有应她。
  她没有再说话。
  夜静悄悄的,偶尔有远远的更鼓声,窗外,一直静矗的身影,黯然地走远。
  南司月匍一回府,下属便将蛮族的最新情况报告给了他。
  他默默地听了,沉吟了很久,才有点疲倦地下令道,“回江南,布防。”
  现在,所有的蛮族人都以为是南王府的人毁掉了神庙,伤了他们的长老,而且言而无信,出尔反尔。
  这样的怒火,与从前的双方敌视比起来,要迅猛许多,他们对南王府的反扑,也一定声势浩大,不容小觑。
  论武力,那些蛮族人自然是不过南王府的,可滴水可石穿,蚁可溃堤,那些人又是不要命的强硬性子,南司月不敢太掉以轻心。
  这个误会是肯定解释不清了,现在,唯一的对策,就是先回江南,应对蛮族人的第一波复仇。
  不过,在离开之前,他没有一件事必须去做……
  黑玄派姓秦的……
  任何胆敢背叛南王府的人,他都不能姑息!否则,南王府几百年的威信,又能置于何地!
  “王爷放心,我们一定会彻底铲平黑玄派。”这件事,不用他开口,下面的人便知道该怎么做了。那四个随着他们一路到此的贴身护卫,因为比其他人熟悉一些,不由得大起胆子,又追问了一句,“王爷……王妃呢?她不和王爷一起回江南吗?”
  南司月神色微滞,正在那护卫暗自擦汗,以为自己不小心问错问题时,才听他轻声道,“她不回江南了。”
  就让云出在夜泉那里呆一会吧。
  这个时候去逼她抉择,无非是让她为难罢了,想必,此时的云出,应该更想留在夜泉身边。
  夜泉是个什么样的人,南司月不想去了解,不过,他却相信,夜泉不会伤害云出。
  ——他既肯为了她自戳,又怎么忍心去伤她?
  就冲着这一点,他并不讨厌他。
  “再吩咐下去,任何时候,不要为难王妃与她身边的人。即便南王府因此受损,切勿正面冲突。”南司月说着,已经站起身,用刚刚复明的眼睛,遥望着远处苍茫的夜色。
  云出,我一把一切交到你手里了。
  可是,你可是回来?
  145第三卷 烟雨江南 (五十四)第三卷终
  第二天醒来后,夜泉的情况已经好转了许多,云出也不敢怠慢,在一旁端茶倒水,不亦乐乎。
  到了下午的时候,包子终于也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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