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救总统私生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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营救总统私生女- 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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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门口,喊起来:“天哪,一股霉昧。得好好透透空气。”

里面比布莱克预料的要好。一间舱房里排列着两排舒适的红木沙发,有一台电视机和一张桌子。另一间小舱房里有一张可做床用的无靠背无扶手长沙发。还有一间淋浴室和一间厨房。

“我来找点喝的。”迪龙走进厨房,在碗橱里搜寻起来。当他拿着一瓶红葡萄酒和两只杯子回来时,发现那个美国人正在看一张褪了色的报纸剪报。

“我在地板上发现的。这是前首相。是从《伦敦时报》上剪下来的,可是我看不清日期了。”

“那个约翰·梅杰老兄。这可能是我收拾其他东西时从抽屉缝里掉下来的。那是1991年2月。迫击炮炮击了唐宁街。”

“这么说来,这是真的了,你要对此事件负责。你几乎干成了,你这个杂种。”

“是这么回事。干得有些匆忙,没有时间给迫击炮焊上尾翼,所以它们不够精确。从这边上甲板。”

迪龙谈起往事很是平淡,一副就事论事的样子。他打开通向后甲板的门。后甲板上盖着天篷,所以雨滴从边上滴落下来。上面有一张小桌子和两把藤椅。迪龙将红葡萄酒倒人玻璃杯中。

“干杯。”

布莱克坐到藤椅上,将它一口喝干。“好极了。我不能再喝了,不过我可以抽支香烟吗?”

“当然可以。”迪龙递给他一支烟,为他点火,然后自己也点了一支。他品尝着葡萄酒,凭栏眺望巴黎圣母院。

“为什么,肖恩?”布莱克不解地问,“见鬼,我知道你过去的经历,可是我还是不明白,所有那些不管是替巴勒斯坦解放组织,还是替克格勃所干下的事情。这是为什么?没错,你父亲是在贝尔法斯特的一次街头交火中被误杀,你恨透了英国军队,所以你参加了爱尔兰共和军。你当时才多少岁,十九?这我很理解,可是后来的事我就怎么都摘不明白。”

迪龙转过身,倚靠在栏杆上。“想想你们的美国内战史。像杰茜和弗兰克·詹姆斯夫妇这样的人?在内战时期他们为了光荣的事业只知道冲啊杀啊,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可是战后又怎么样了呢?他们抢劫银行和火车。”

“所以你离开爱尔兰共和军之后就干起了雇佣杀手这一行,让人家当枪使?”

“可以这么说。”

“可是当塞族人在波斯尼亚将你开的飞机击落时,你却是在给当地儿童运送医疗物资。”

“在一个坏世道里做的好事,这是不是莎士比亚说的?”

“然后弗格森将你从自暴自弃中解救出来,把你推上了正道。”

“多愚蠢的话呀。”迪龙捧腹大笑起来,“我现在做的事情跟以往做的并没有两样,只不过现在是替弗格森干而已。”

布莱克严肃地点点头:“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可是对你来说难道就没有什么严肃的事情吗?”

“当然有啦。比如说,将玛丽,德布里萨克和汉纳从犹大手中解救出来。”

“除此之外,就没有别的了吗?”

“正如我刚才所说的,有时候特定的情境需要一名公共的行刑人,而碰巧这正是我所擅长的。”

“不需要你的时候呢?”

“那就混日子呗,布莱克,混混日子喽。”迪龙又转过身去,沿着塞纳河向远处望去。

在此之前六个小时,特迪在安德鲁空军基地登上了一架空军李尔飞机。他们起飞并爬升到三万英尺高空时,主飞行员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来。

“只需一个小时多一点,格兰特先生,而且会非常顺利。我们将把您送到米切尔空军基地。从那里坐车到兰辛堡大约需要四十分钟。”

主飞行员关掉了扬声器。特迪试着翻看《华盛顿邮报》,可就是看不进去。他实在是太激动了,总有一种非常奇特的感觉索绕全身。他总觉得在兰辛堡有什么东西在等着他。肯定有什么东西,可是什么呢?他走到吧台,给自己冲了杯速溶咖啡,坐下来一边喝着,一边思索着。

玛丽·德布里萨克在给汉纳画一幅炭笔素描。“你的骨架很好,”她说,“这会为你的形象增色不少。你和迪龙曾经是恋人吗?”

“这可是个诱导性的问题。”

“我有一半法国血统。法国人向来非常直率。你们是不是?”

为了以防万一,每当提到迪龙,汉纳·伯恩斯坦总是小心翼翼地用过去时态。“天哪,不是。他是我所认识的男人里头最令人恼恨的一个。”

“不过你还是喜欢他,对不?”

“他身上有很多东西令人喜爱。他才思敏捷,魅力无穷,智慧过人。只有一个毛病,那就是他动不动就杀人。”

“我想这是由于他过早地加入了爱尔兰共和军的缘故。”

这是个陈述,不是问题,不过汉纳还是说:“我过去也常常这么认为,可是后来改变了看法。那是他的天性,你瞧,他对杀人真是再擅长不过了。”

门锁“咔嚓”响了一下,戴维·布劳恩端着盘子进来。“咖啡和甜饼干,女士们。今天天气不错呀。”

“就放在桌子上吧,戴维,然后就走,”玛丽对他说,“别让我们装做什么事都没发生似的。”

这句话就好像是一记耳光扇在他的脸上,他双肩耷拉着走了出去。

“他真的很喜欢你。”汉纳告诉她。

“我可没时间做这种无谓的假惺惺的情感投入,至少在目前这个阶段不会。”

她开始充实素描,汉纳倒了两杯咖啡,将其中一杯放到玛丽手边。她自己拿了一杯,走到开着的窗子前,透过栅栏朝外面望去。

“来吧,迪龙,”她轻声说,“来修理这帮杂种。”

……

特迪手中的总统授权书在米切尔空军基地收到了与在安德鲁空军基地同样的奇迹般的效果。值班军官,某个姓哈丁的少校,在十五分钟之内就从车库里调来了由一个中士驾驶的空军豪华小轿车。

“你好好照顾格兰特先生,希尔顿。”他吩咐说。

“设问题,长官。”

他们驶出基地,开上了一条通向起伏的翠绿山区的公路。“风景真美。”特迪由衷地感叹道。

“我可见过糟糕得多的地方,”希尔顿对他说,“我的上一次调防是在科威特。我才回来两个月。”

“我还以为你是在海边浴场晒黑的呢。”特迪说。

希尔顿显得有点吞吞吐吐的。“您参过军吗,格兰特先生?”

“你是指我的胳膊?”特迪笑了起来。“别不好意思问。我在越南战争中是个炮兵中士。把这条胳膊留在了那里。”

“生活真他妈不容易啊!”希尔顿感叹说。

“以前也有人这么跟我说过。好了,跟我说说兰辛堡吧。”

“在越战期间,从那里开拔了一个团又一个团的士兵,可是当战争结束之后,这里也就越来越萧条。海湾战争期间又有了些复苏,可是现在这里只是一个初级炮兵训练基地。”

“我只想看看博物馆。”

“见鬼,这没问题。它对公众开放。”他们开上了一条高速公路。他一边加速,一边说:“前方五英里处有一个餐馆,然后三十英里之内什么都没有。您想要杯咖啡还是停车方便一下或是别的什么?”

“好主意,”特迪说,“不过就停十分钟。我想快点走。”说完,他靠到靠垫上,又试着集中注意力看起《华盛顿邮报》来。

在巴黎,迈克尔·罗卡尔在离自己的公寓楼尽可能近的地方停了车,然后向公寓大门走去。他手中只拎了只小背包,急匆匆走上楼梯,打开自己公寓的门。

在他这个年纪,他的头发算是相当有色泽的了。他看上去比实际年龄年轻十岁,当然也可能是由于他那身做工考究的西装的缘故。

他打开电话录音,一条一条地听着留言,等到听到犹大的希伯莱语留言时,他惊呆了,僵立在那儿。伯格死了!他跟跟跪跪走到食品柜前,倒了一杯科涅克白兰地酒。甚至连犹大都不知道的是,罗卡尔和伯格是断断断续续的情人。事实上,罗卡尔已经对他产生了一种真诚的相当有分量的情感。他打开书桌的一个抽屉,拿出一部特殊移动电话,按了几个号码。犹大几乎是立即接了电话。

“是罗卡尔。”

“你这个蠢货,”犹大骂他,“在这个节骨眼上像一条发情的狗似的跑到莫尔莱去了!”

“我能说些什么呢?”

“你也知道了,伯格死了,被伦敦的一辆公共汽车撞死的。那句俗语是怎么说的?每个人都有权享受十五分钟的名声?瞧,伯格享受到了,只不过他享受到的是伦敦地方电视台上播放的有关他的死因的十五秒钟的新闻公告。”

这种冷酷无情的语气真让人受不了,而犹大接下来说的话更是毁灭性的。“以后你到伦敦旅行只好新找一个男朋友了。”

还有什么事情是这个杂种不知道的?!

罗卡尔咕脓道:“我能做些什么?”

“什么也没有。如果我需要你,我会给你打电话的。三天,罗卡尔,只有三天了。”

他关掉了电话。罗卡尔站在那里,手里摸着移动电话,想着保罗·伯格,不禁热泪盈眶。

当特迪走进兰辛堡的博物馆时,他对这里印象极好。整个建筑物很现代化,有空调,地板由花砖铺就,四周墙上尽是些巨幅的战斗场面的壁画。他没有去接待处,而是沿着主要的走廊径直来到一间门口挂着“馆长”牌子的办公室前。他敲了敲门,推门进去,发现一位非常漂亮的黑人女子坐在窗边的桌子后面。

她抬起头来:“我能帮您忙吗?”

“我在找玛丽·凯利馆长。”

“我就是,”她微笑着说,“您是从哥伦比亚大学来的格兰特先生吗?”

“呃,是的,又不是。我是格兰特先生,但我不是来自哥伦比亚大学的历史系。”特迪打开钱包,拿出他的证件放到她面前。

玛丽·凯利检查了一下证件,那吃惊的表情显而易见。“格兰特先生,这是什么?”

“如果你想看的话,我这里还有一份总统的授权书。”

他从一个信封中抽出授权书,展开来递了过去。玛丽·凯利大声念着:“我的秘书,爱德华·格兰特,代表白宫执行一项极为重要的任务。任何给予他的帮助都会得到美利坚合众国总统的感谢。”

她抬起头来:“噢,我的天哪!”

他从她的指间接过授权书,重新叠好,放回到信封里去。“我不应该告诉你的,不过,由于我实在没有时间编瞎话,只好冒冒险了。即使现在我也不能把什么都跟你说。也许将来某个时候吧。”

她慢慢地笑了笑,说:“我怎么帮您呢?”

“你有越战期间从这里开拔的空降团的档案。”

“是的。”

“其中就有第801空降团。我想查一下曾在那个团任职的军官名单,从1967年到1970年吧。”

“您要找什么姓名?”

“我没有姓名。”

“那么你手头有什么?”

“只知道他是犹太人。”

“呃,那涵盖的范围可就大了。越战期间军队里有许多犹太人。征兵是针对每一个人的,格兰特先生。”

“我知道。这是一次不大可能有所收获的查询。你愿意帮助我吗?”

她做了一次深呼吸。“我当然会的。这边请。”她领着他走了出去。

档案存放在地下室里,他们找到了它。玛丽·凯利在查看缩微胶卷并不时用右手在拍纸簿上记下一些名字时,地下室静悄悄的,只听得到空调器那轻微的“嗡嗡”声。过了一会儿,她坐靠到椅背上。

“都在这儿了。从1967年到1970年共四年时间里,共有二十三位其信仰是犹太教的军官。”

特迪将名单上的名字一一过目,可是什么都看不出来。他摇了摇头。“他妈的没用。我应该想到的。”

她也替他感到沮丧,满脸忧虑地说:“你就没有其他的信息了?”

“对了,他在1973年的‘赎罪日战争’中参加了以色列军队。”

“瞧,您为什么不早说?我们在他的补充记录上会有这一点的。五角大楼明文要求,假如美军人员参加了别国军队,就要记录在案。”

特迪说:“你能给查一查吗?”

“很简单。我这里有一台小的内部电脑,不是上网电脑,它只是为了方便我们自己的记录查询。在这边。”她走到一台电脑前,坐在显示屏前,敲了几个键。“看,有了。只有一名第801空降团的军官继续在以色列军队中服役。丹尼尔·利维上尉,1945年生于纽约,1970年退役。”

“嘿!”特迪惊讶而又兴奋地喊起来,“应该就是他了。”

“是位英雄,”她说,“两校银星奖章。父亲叫塞缪尔,母亲叫雷切尔,直系亲属一栏里就他们俩,不过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父亲是纽约的一名律师,地址是公园大街,有这样的地址他们家一定相当富有。”

“是吗?”特迪说,“没有别的了?”

“除此之外,再也帮不上什么忙了。”她微微皱起眉头,“这真的很重要,是不是?”

“事实上,它可能会拯救某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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