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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遥本来就在气头上,瞧见这个,更觉自己倒霉透顶了。
抻着衣服,“你瞧我这一身,怎么回家啊?”(未完待续)
☆、第二十九章 红妓落难三爷救
“对不起,实在对不起,要不您进来跟我换身衣服,您这一身我给您洗了送家里去。”那妇人连道歉。
看她也不是故意的,傅遥也不好太过责难。今天穿的衣服单薄,紧贴在身上很能勾勒出女子曲线,这样*也没法回去,只能先跟着入了院子。
进了门,才发现这是一家暗娼子,前院的堂屋里有一桌客人在喝酒,吆喝吵闹声频频传出,还有几个穿红着绿的妖娆女子从眼前走过,瞧见她们扫都没扫一样。
妇人带她走的是后门,两人七扭八拐的进到后院,那儿有一排三四间的小房。
妇人道:“你先进去把衣服脱了,我给你弄点热水擦擦,再寻套干净衣服给你。”
这妇人三十多岁,有点黑,人挺实诚的。傅遥看她应该是这暗娼门里干粗活的下人,不然也不会住在这偏远的小房里。
她进到屋里也不敢脱光了,只脱了外衣,不一会儿水和衣服拿来了,看那衣服却是一套大红色的俗艳女装。
傅遥皱皱眉,“我怎么能穿这个?”
“这位爷,真是对不住,咱们这个地方您是知道的,只有女人衣服,可没男人的。您对付着换上,别着凉,要不我给您上家里拿一套去都行,只是您得等会儿。”她笑得虚虚的,一脸的谦卑,让人发不出火来。
傅遥想想等她拿回来也行,“你要去多久?”
“等我做好了鱼,做好了菜,再等客人走了,把屋子打扫了就差不多能出门了,我走的快。一个时辰准回来。”
傅遥咧嘴,等她都忙完了,那一两个时辰以后了。再走一个时辰回来衣服都干了。她这一趟出来是找傅小玉的,可没时间在这儿等下去。
妇人说完称还有事就先走了。傅遥关上门,拿水简单的擦洗了一下身子,然后盯着那身女装犯愁。说实话这衣服她是真有些不敢穿的,是女装也无所谓,偏还有点暴露,凉凉薄薄的,穿上了很容易叫人认成是窑子里出来的。
那妇人把她的衣服也抱走了,说是去洗。可去了半天也没回来。傅遥等得心焦,几次向窗外探看,这院子空空的,连个人影都没有。
又等了小半个时辰,实在等不下去了,便穿着那身女装出来。衣服有点肥大,穿在她身上咣咣铛铛的,不过也因为这咣当多出点布来,让她把该遮的都遮住了。那妇人说这衣裳是她以前的,约是那时年轻。还做些皮肉生意,现在老丑没人要了,才干些粗重杂活。
在院子里找了下。都没瞧见妇人的影子,前面灯红酒绿的她也不好过去,只能先凑合着离开了。
她发誓,这辈子从没这么狼狈过,走到街上躲躲闪闪的,总觉得别人在看她。
其实她也是心理作用,在这样的花街柳巷随处都是穿着妖艳暴露的美人,并不显得她格外突出。那些人也未必是在看她,只是她心里发虚。总怕碰见个熟人。
也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正抱着肩往前走。忽然瞧见对面一个青衣男子带着几个从人过来。
那男子微低着头,也如她一般走得闪闪烁烁。但她一眼就认出那是小皇帝赟启。
什么冤家路窄,傅遥这一刻算是体会到了,自己最尴尬的时候怎么偏要遇上他?
她第一次扮女装那是被逼无奈,若是叫人瞧见两次,就有点说不清了。所以,绝不能叫他看见……
眼看着人越来近,后面是一堵墙,进不得,退不得,这可如何办?
就在这时,突然一辆马车缓缓走来,她无退路,情急之下也不管那马车是谁的,纵身就跳了上去。
赶车的车把式吓了一跳,还没等反应过来,傅遥已经掀起车帘钻进去。
车厢里坐着一个男子,高高绾着冠发,长若流水的发丝服帖顺在背后,微仰着头,靠在身后的软垫上。他一身淡紫色长袍,光亮华丽的贡品柔缎,穿在他身上形态优美,甚是舒适飘逸。黑色的发映着漆黑的眼眸,仿若晶莹的黑曜石,清澈而含着一种水水的温柔。他五官精致,白皙的肤质如同千年的古玉,无瑕,苍白,微微透明。车厢中点着香,微微萦绕着一缕清新的薄荷气息。
这气息让她想到了杜平月,他也是喜欢薄荷香气的。而在她看来,喜欢这种香的人,性子清冷,心高气傲,还有点自恋倾向。这人也是吗?
被眼前这个女人盯的太久,那男子唇边不由扬起一抹弧度,“这位姑娘,请问你想做什么?”
车夫在外面叫了声,“爷,要不要把人拉出去。”
“不用了,李通,你看好外边。”那男子低声说着,声音异常的好听。
他看着傅遥,这身装扮很像某一个青/楼娼馆里的女子,但那神情却很不像,他还没见过哪家妓/院的妓/女眼光会如此清澈,阳光般温润的眸心流转出莹莹光泽,仿佛皎洁的月。尤其是她胆子奇大,敢这么毫不遮掩的盯着他。
他不是好心的善人,但因为这双眼眸,这份胆量,忽然对她产生了兴趣。很想听听她为何如此慌张,又怎么撞到他的车上?
傅遥揉揉胳膊,刚才冲的太狠,撞的浑身又酸又疼。换了个自觉舒服点的姿势,大咧咧坐着,然后开始痛诉自己的悲惨经历。
她说自己是农家的孩子,是进城寻亲的,可刚进城就被人拐进妓院,她不肯接客就跑了出来。后面有人追她,慌不择路才会跳上这辆车。
“爷,您救救我,我不想接客,不想再回去了。”她眨眨眼,硬是想挤出两滴泪来,淡若晨露的眸恍若翩跹着眩目的雪色华泽,可惜……却是半滴眼泪也无。
好吧,她是不爱哭的,从五岁之后就没再真正哭过,哭对于她来早成了一种奢侈。此时此刻,此情此景,面对如此美男,就算如何酝酿也哭不出来的。
那男子饶有兴致的听完她的经历,随后掀起车窗的布帘,也赶巧了,这会儿正有一个大汉向这边追了过来,嘴里还喊着:“别走,我看见你了。”
其实她跳的虽快,还是被人瞧见了,赟启身边一个侍卫眼尖,突然道:“那不是傅大人吗?”
赟启转回头时,傅遥已经不见了,他皱皱眉对那侍卫道:“你去瞧瞧。”
感谢上苍,也感谢赟启,他派过来的侍卫是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络腮胡子,无论从哪个角度看这个人都很像某个山寨的土匪,而他四处找人的样子,也很像妓/院来抓人的打手。硬生生让傅遥的话多了几分可信度。就算没眼泪,也应该会信了吧?
眨着眼,无限可怜的看着眼前的人,杜平月以前曾说过,她的眼神能把人给化了。
在她似水的目光下,那男子终于点点头,“你跟我走吧。”
傅遥吁了口气,说了一通献媚的话,然后寻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车厢上。
身上的衣服太透,总觉得别别扭扭的,也不敢太看他,虽然这个男人长得和苏灵幻一样好看,却处处透着危险。
那男子扫了她一眼,拿过自己的一件衣服扔在她身上,傅遥不由投去感激的一瞥。像这样不占便宜的好心的人,真的不多了……
这男子一直在看她,也不知看了多久,突然问:“你多大了,叫什么名字?”
傅遥柔声道:“我叫小玉,十……八了。”
真难得像她这样的厚脸皮,在说出“十八”的时候,也忍不住脸红了红。她虽然确实长得比实际年龄显小点,可十八?几年前十八吧。
男子突然侧过脸,轻笑出声,那笑容异常让人觉得很是不舒服。傅遥略有些尴尬,难道他发现她在谎报年龄吗?
男子又问她亲戚住哪儿,她自然不能说钦差行辕的,只随口编了个地址。
她对杭州的街道很熟,特意选了个贫民聚集的地方,槐树大街三十七号。
男子说要送她回家的,她以为说说而已,没想到他言而有信,当真把她送到了槐树大街,而且那里还真的有三十七号这么一户人家。
在看见那细小的门牌时,傅遥忽然很想抽自己个耳光,好死不死的,虽说这一户干什么?
男子跳下车,望着纠结的恨不能死掉的表情,饶有兴致的扬扬唇角,“到了,姑娘还不下来吗?”
傅遥自然知道到了,可她根本不认识这家人,也不知该冒认什么亲戚好。更不知若她冒然敲门会不会被人打出来。
站在门前腿有点打颤,可身后那男子一直看着她,那模样颇让人觉得他是在等着看好戏。
人家好心把她送回来,总不好意思叫人知道自己在骗人吧?而且她的身份实在不能泄漏出去,那半透明的薄纱根本遮不住身材,她是女人的事已经叫人知道,若现在再让人对她的身份起了疑心,那就有她的好果子吃了。不知是不是错觉,她总觉这不是个简单人物,且至始至终他都没说过他是谁,让人不留个心眼都不行。(未完待续)
☆、第三十章 天上掉下的艳福
咬了咬牙,伸手去拍门,“咚咚”的敲门声在夜晚传的很远。
此时不过天刚黑下来,许多人家都在吃晚饭呢,巷子里到处弥漫着饭菜的香气。
门开了,一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手里拿着个馒头,一边咬着一边往外走。嘴里含糊不清地问着:“谁啊?”
傅遥看见他,立刻扑过去抱住他脖子,口中叫道:“哥,我可算见着你了。”
温香软玉的抱了个满怀,那小伙子都傻了,手里的馒头掉在地上,嘴张得老大。
他刚下说话,被傅遥把嘴堵住,她回过头来对男子展颜一笑,“多谢公子送我回来。”
那男子微微一笑,“既然你找到家人,我也算功德圆满了,告辞。”他抱了抱拳,转回身上了马车。一阵马蹄声响,车已经去远了。
傅遥眼见着马车离开,立刻松开那小伙子。
小伙子怔了半响,看看她身上妖艳的衣服,脸微微一红,呐呐道:“我,我不是你哥。”
傅遥装作没事人似地拍了拍手,“那不好意思,是我认错人了。”
她说着转身就走,也不管那小伙子的表情是不是千般变化,一个生活平静,一生无波的普通城市小青年,乍一遇到这种事,反应不过来也是正常的。傅遥都没反应过来,更何况他了。只是她没想到的是,自己这个行为对这个普通小青年造成多大影响。
这小伙子一辈子都是平安度过,而这一件香艳且出奇不意的事,是他人生的唯一一个例外。他在活着的几十年里跟别人聊天时,都会说起此时的经历。“当时我真是吓坏了,那个女人扑过来一把抱住我,我的心都快跳出来了。还以为是哪个大胆的姑娘看上我了。”
听他话的人都忍不住嘲笑起来。“谁会看上你?”
但嘲笑的同时又不禁羡慕,他们怎么就没这样的艳福,到底什么时候才会这样一个精神有问题的姑娘呢?
傅遥自然不是精神有问题的。而世上总有一种心情叫无可奈何。要怪只能怪自己运气太背,不该上了那辆马车。
就在她纠结万分的同时。一辆奔跑中的马车上,时不时就传出几声大笑。
赶车的李通忍不住了,问道:“爷,您笑什么呢?”
“笑刚才那女人,你不觉得很有意思吗?”他笑着,眉毛都飞扬起来了,真是好久没遇到这么有意思的人了。
李通可并不觉得,一个刚脱离苦海的女人。找到家人而已,有什么可笑的?
“爷,我有话想问您。”
男子轻笑,“怎么?想问我为什么会这么好心吗?”
“是。”李通低声道。他跟着他多年,可从来没见过这位主子会主动照顾一个女人。送她回家?听到这话时,他下巴都差点吓掉了。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呢。”男子摩挲着手中的衣服,那上面似乎还残留着傅遥身上的温度。或者她假装楚楚可怜的样子太好笑,或者她撒谎的模样太拙劣,也或者是她的出现本身就透着诡异吧。甚至还可能是她的眼眸太闪亮,动作太洒脱……不管是哪一种,他对她产生兴趣是事实。
不过从一开始他就没相信她的话。只是想看看她到底想干什么,而在亲眼见到她抱着一个不认识的男人叫哥的滑稽样子,这一切都值了。他很少做好事的,就当时今天发了善心了,一个善心换来一个好心情,倒是划算。
这么想着,越发笑得高声,哈哈的笑声在寂静的夜里传的甚是诡异。
李通听得连连叹气,很怀疑爷今天是不是犯了冲了。好端端的突然说要出来转转。然后就碰上这么个奇葩女人,这一切是巧合。还是命运?
他道:“爷,要不要让属下查查那个女人?”
男子微微摇头。“不用了,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