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没有第二条路可以看到那个偏院门吗?”落落看上去还是很恐惧。
“有!”小香开口补充,“但是,那边的路要远很多,我们还要折回去,你会走不动的。”
“是啊,继续走吧,二小姐!”小菊也开口了。
“这,”落落还在犹豫,但看到两双期待的眼睛,她只好又点了点头,硬着皮头继续跟着小香小菊往前走。
一步是一个脚印,落落一路艰辛,痛苦已经不是体能上的,而是心灵上的那份莫名的恐惧。但当快要到达挽月楼时,落落那莫名的恐惧感又莫名其妙地消失了。她紧绷的神经让她的感官变的敏锐,她能清楚地听到挽月楼里熟悉的男孩子的声音,声音聒噪的是花顾之,声音敦厚的是花挺之。
“二姨娘,蕊儿妹妹这些天学得也累了,今天我和顾之都不要听先生讲书,就让蕊儿妹妹也休息一下,和我们一起出去玩吧!”那敦厚的声音说。
走近了,落落就站在门边没有继续前行,正对着大门的是一位美少妇,看上去和离落年纪相当。而她身后是一个长的娇娇甜甜的小女孩,看上去和落落一般大,应该就是落落的姐姐花蕊。背对着大门的是花家两兄弟,正在乞求美少妇——唐芯。
忽然,落落听到一声尖锐的叫声“唉呦!”。她下意识闻声看去,就看到唐芯那副趾高气扬的面孔,只见她嘴角一启,“怎么,花二小姐也是来请我们的蕊儿来的?只是,现在我们蕊儿可不比其他人了,没那么多空闲时间啊!”
落落见到唐芯这副嘴脸,只觉得恶心,不就是想显威风吗?至于吗?算了,我好汉不吃眼前亏,我忍!落落极力克制自己,还摆出纯正的童真笑对唐芯,甜甜的喊:“二姨娘好!我知道蕊儿姐姐很忙,但是蕊儿姐姐这么些天也累了吧!适当地让她休息休息,才能学的更好,将来才能在众后选妃子中脱颖而出呀。您说是不是呢?”
听着落落妥协而略带奉承的话,唐芯的心里甜滋滋的,神采飞扬的应着:“呦,看这一跤摔的,嘴巴都变得这么甜了。那好,今天我就让蕊儿跟你们去玩一天吧!但是…”
女人总是说是风就是雨,变脸比变天还快,她突然停顿了一下,继续说:“挺之顾之,你们一定要保护好你蕊儿妹妹,可不要让她受什么伤啊!”说完,她还很顾忌的看了落落一眼。
不知道是落落“失足掉下假山”的事件太轰动,还是什么别的原因,反正唐芯是真的很引以为鉴了。但在落落看来,唐芯似乎还有对落落的警告之意,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走出了那空气里充满了压抑的挽月楼,落落一眼便见到了偏院门。也许是挽月楼的格局太正经了,由院落的正中心望去,一路笔直,没有丝毫花草树木的遮挡,远处的一切直扣眼帘,给人以一种视觉乃至心灵上的震撼。
告别了唐芯。小香小菊,落落加上花蕊,花顾之,花挺之一行没成人的小孩子,继续在园子里饶,往清日轩的方向进军。
花挺之走在落落的左侧,边走边看看落落,落落就靠着长廊边一路张望地走着,小香小菊就跟在他们身后。另一侧,花蕊靠着长廊的另一边行走,花顾之走在她的右边,几乎是整个身子侧对着花蕊,一脸兴奋嘴上还念个不停。但是花蕊的心思似乎并不在顾之身上,只见她总是时而快步时而慢走,视线也越过顾之瞟向只能看到一个背影的花挺之。
清日轩,一路看来,这里的亭台楼阁既不失庄重,又别有韵味,动景与静景的恰当结合,严谨而有和谐之美,肃穆而又幽雅。
也许是这里的景致太迷人,不知不觉,落落他们就能看到不远处的清日轩了。这时,花顾之聒噪的声音又出来了:“好了,我们就在这玩!”
“但是我们玩什么呢?”花顾之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在征求大家的意见。
“我们玩捉迷藏!”花蕊兴奋的样子显得她的人更加娇嫩,她的眼光还是锁定在花挺之身上。
只见花挺之略带犹豫,转而把脸移向了落落,话还没说出来,就被顾之打断了:“好,我们来捉迷藏,蕊姐姐!”
落落闻声扫去,花顾之正一脸高兴的看着花蕊,但花蕊还是只盯着挺之。而挺之呢?正盯着自己,他轻声问道:“落落想玩这个吗?”
落落看着挺之,答得干脆:“不想!”
“哦!”挺之像是听到一个期待以久的答案,接着问,“那你想玩什么?”
落落将自己玩过的所有游戏在脑海中过了一遍说:“官兵和强盗。”
“这是什么游戏?”顾之好像突然对落落有了兴趣,不再总是围着花蕊转了。
落落接着说:“规则是这样的:首先,从我们之中选出一个人当官兵,其余的人都是强盗,由官兵来捉强盗,被捉到的那个强盗就变成新的官兵,再继续游戏。游戏中,强盗之中有一个人可以喊“定”将自己定住,逃脱官兵的追捕,这时候官兵只能去捉其他的强盗。那个将自己定住了的强盗要等着自己的同伴来救,只需要被同伴拍一下就可以动了。但在一次游戏中,定住的人只能是一个,不能同时定住很多人,所以当一个人喊了“定”,同伴就应该尽快去救她(他)。这样,强盗才不会那么容易被捉到。”
一连串的解说下来,花顾之的两眼已经开始放光,直愣愣的看着落落,看样子是彻底拜倒在她的脚下了,就连花蕊在一旁使眼色也没注意到。
在大家的支持下,游戏开始了。首先强盗与官兵是按顾之的方法选出来的,他随便在庭院里拔了六根草,每人抽一根,谁哪的最短,谁就是官兵。结果是花蕊当官兵,很不意外的,这次游戏一点也不好玩。在花蕊第十五次喊着要换人,十七次喊累的时候,花挺之挺身而出,代替她成为官兵,真正的游戏着擦开始了。
也不知道,花挺之是不是故意的,就逮着落落追,追得她漫山遍野地跑,时不时喊个“定”字。但同伴们也都很“识相”,总是以飞速来解救她。所以,最后,落落定下来的时间都不会超过三秒。
时光飞速,用午饭的时间到了,但大家都舍不得离开。不得已,清日轩的仆人们只好把饭菜搬到了游戏的院落里,匆匆的用过饭,大家又开始了热火朝天的游戏。此时此刻,落落深刻的体会到——时间就是金钱。
夕阳西下,小孩子舍不得回家,但又不得不回。顺路,落落将花蕊送到了挽月楼,唐芯就像扫描仪一样,将花蕊里里外外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发先没什么异常就带着她的宝贝女儿进屋了,连一句客套话也没有,只留个落落一个背影。
迎着夕阳的余辉,落落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在心里对自己说:明天依旧充满了美好和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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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章 来访,神相的徒弟 字数:4883
哗啦啦的,日子就这样过去了。转眼之间,落落已经七岁了。在这个世界已是两年有余,落落对花府已经是横着竖着倒着走都不会再迷路。花顾之比起以前也收敛了许多,也学得像花挺之那般斯斯文文,但在落落看来不过是变得越来越假正经。唯一值得高兴的,花家两兄弟在落落面前还是比较真切的,对自己也很不错,毕竟这两年的童年时光,落落没有白白和他们混在一起。
春暖花开的日子里,连太阳也是暖暖的。落落穿着粉红色的褂裙,头发也知识随便地挽起,插上一只朴素极致的木色发钗,还灼着墨黑色的光泽。她就坐在哪个在两年前被铲平的假山址上,如今的空地上已经多出几块石头做的大石凳,这些是应落落的要求给加上的,这片土地也就湖会显的那么突兀。
“哎!”虽然只是轻轻的一声叹息,但在这个静得跟没人一样的小花园中,落落的声音显得格外清晰。
“有什么烦心事哇?落落”落落知道这声音来源于她的脚底下,但如果还有其他的人,他一定不会听得到。
落落用若有若无的口气回答:“不好玩!就我一个人这么空闲,大家都那么忙,连小黑你都一下子消失了七天!”
“嘿嘿”发出声音的就是那只被落落取名为小黑的老鼠。两年过去了,它早已不复当初,大腹便便的,就像是在蜜罐里住了两年。只听见它似乎是很抱歉地说:“很不好意思呢,最近我的那些玄孙轮流结婚,天天请我去主持婚礼,就没这么多时间来陪你玩了。”
“那你的意思是,今天没什么事了吧?”落落盯着小黑,奸笑。
“没…”小黑心虚,“我今天还要去,现在只是刚好路过,路过…”
“啊!我怎么这么命苦啊!”落落夸大其词的叫屈,想要博取同情。
“那你可以找花家兄弟呀,我今天路过南书房都看到了他们。”小黑快言快语。
“你也说是在南书房看到他们,他们要顶先生讲书,怎么有空来找我玩?”落落挑眉,看着脚下的胖老鼠。
“那你去找你的花蕊姐姐呀!”小黑继续引导落落往别处打主意。
“花蕊姐姐?”落落不知不觉提高了嗓门,“你又不是不知道,自从我和花家两兄弟的关系好起来了,她就开始看我不顺眼了,把我当仇人,以为是我抢了她的挺之哥哥,还拐走了她的顾之小跟班。更何况她娘,我的二姨娘唐芯一直都不忘打压我,没给过我什么好脸色,我又何必总是去自讨没趣?”
“那…那,”小黑已经无话可说了,唯一的想法就是落跑。但是,落落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刻,快它一步,踩住了它的尾巴。
“哎呦!”小黑喊着,“我的落二小姐,你脚下留情呀,我这把老骨头可不比以前了!”
“好!”落落答得爽快,脚放得也爽快,“那你给我指个去处咯!”
小黑蜷缩着自己的尾巴,半响没说话。正当落落同情地想要放过它时,它开口了:“今天一大早,我还在散步时,好像有个小看相的在西侧门,想要见花老爷,但当时家仆没让他进来。不过刚刚我经过正书房时,又见到了他,他被请进去见你爹了。也许,这其中…”
听小黑说得如此神秘,落落的好奇心高涨{炫{书{网,立刻跳起来,沿着去正书房的长廊跑去,那是一种极不文雅的跑步姿势,宛如一个乡下的野丫头。但在旁人看来,落落依旧是一个可爱的小粉兔,只是可爱,称不上漂亮,她脸上那道竖状柳叶形的粉红色胎记,破坏了她本身的美感。
“晕,没意气,就这样丢下我了。”小黑看着落落的背影,为自己愤愤不平,但又很悠闲地转过身,“我还是走自己的路,赴我的儿孙宴吧!”
落落一路狂奔,气喘吁吁,终于到达了西侧门。她背坐在长廊的椅子上,仰着头大口大口地喘气。这两年里,不知从何时起,落落就落下了这么个毛病,跑得急了就会气喘的厉害。但除了她自己,没有人知道,一直以来落落都隐藏地很好,她的感觉告诉她,两年前落落的失足以及后来的破相都不是偶然,哪怕现在的自己已经对其他人构不成威胁,也不能掉以轻心。
压抑的气息,在落落的心头蔓延,她捂着胸口,加大了喘气的频率,用劲时也闭上了眼睛,脸上也出现了异常的红晕。
“放轻松,不要那么用力。”落落耳边突然浮气一个轻柔的声音,“呼气,吸气,呼气,吸气…慢慢放轻松!”
落落照着慢慢地换气,她缓缓睁开了禁闭的双眼,气色也渐渐恢复过来。站在落落面前的,是一位有着书生样的小男孩,看上去只不过比落落大几岁,相当与花挺之的年纪。
“你是谁?”落落问得不冷不热,带着疏离的口气,“哪院的?”
“我是代笙,不是哪个院的。”同样的,他的回答也是疏离的味道。
“那你是从哪来的?”落落接着问:“来干什么?”
“我是从西侧门进来的。”他似乎答非所问,但却异常认真地看着落落,“我来找你,花家二小姐。家师让给你带句话‘花落无尽,人间芳菲;离花落尽,无处藏身。’”
“什么意思?你师傅是谁?干嘛给我留话?他认识我吗?”落落疑惑地一连问了几个问题。
代笙不慌不忙,说:“我入门日子尚浅,家师的话还未能参透。至于我师傅,他就是当年在你出生时为你批过命的一指神相,刘一指。家师并没有告诉我为什么要留这些话给你,但我猜测,应该是与你的命盘有关。”
“哦!”落落笑了,“那你就是今早上那个小看相的?我爹后来找你说了些什么呀?”
代笙见落落好像并不关心她自己的命盘,反倒是对他这个刚到花府的人有很大的兴趣,不由的开始观查落落。轻而易举地,他瞥见了她脸上的柳叶状胎记,一个词形容“很明显”,但他也不在乎的笑:“我就是那个小看相的,但你要是想知道我和你爹说了什么,还是去问你爹的好。”
“小顽固!”落落觉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