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他的枪连着枪套都收走了,等他靠近我的时候我突然伸出枪抵在他肚子上,他当然很错愕,不过并不害怕,慢慢把手举了起来放在了脑后:“你要什么?”
“后退,跪下,先回答我几个问题。第一:你们抓这么多人是干什么的?”
他退了两步跪在了地上:“苏姆岛,金矿,需要劳动力,这里人多。”他中文里夹着英文单词,眼睛闪了几闪,明显说的不是实话,我又找不到可以反驳的证据。
“你们是一个什么组织?”
他的中文水平显然应付不了我这个问题了,开始用有着浓厚地方口音的英文说起来,我只是偶尔听懂了几个单词和短语,我灵机一动:“我听不懂你说的什么,我需要翻译,下面关了一个人叫李谨修,你让人去把他找来。”
“胖子,可以翻译。”
“我不要他,起来,走!”
他站起来转过身的时候发现桌子上他的枪没了,愣了一下,转身就捉住了我的手腕,这突然的动作吓了我一跳,他是想把我的枪抢走,无奈我力气比他大点,他没得逞,但是扳机被我无意中扣响了,啪的一声很是突兀,肯定惊动别人了。他的反应特别迅速,也不看我是一女的注意点怜香惜玉,居然拉着我的胳膊就是一个背摔,我很不雅观的仰面摔在床上,只觉得浑身的骨头都差点散了架子,我都不敢想他如果把我摔在地板上我的骨头会不会真的碎了。
我握着枪那只手的手腕还被他抓在手里的,他趁我还没反应过来又迅速的把我拉到地上,我的手腕被他踩在脚下,他蹲下来开始专心的掰我的手指,还想夺走我那把枪。再不放开我的手指就保不住了,我赶紧放开了,反正以后肯定还会有机会,他把枪捏在手里掂了掂,朝我狞笑,似乎在笑我自不量力。
这就是不好好向林骞学习拳脚功夫的下场:手腕都快断了,手指也差点被掰断,实在太不划算。
这时候门口响起了敲门声,他朝外面说了几句我没全部听懂的英文,大意是这里没事,外面的人好像走了。不过他又想想起了什么似的,起身打开门,又把人喊回来,说了几句英文,我还是没听懂全部意思,不过“李谨修”三个字的读音我是听懂了,这回完了,他肯定是要人去找二哥的麻烦。门没有全部打开,外面的人看不到我的动作,他也背对着我,我忍着手腕上的痛再拿出一把手枪,快速又悄无声息的靠近他。
直到我的枪抵在他背上,我感觉他浑身一僵,我大声朝外面的人说:“把李谨修叫到这里来!否则你们老大不会多活一分钟!”
门被大打开,外面的人看清楚了具体场景,我也透过这老大的肩膀看到外面只有之前那个胖子,胖子飞快的跑下去了,不过我知道他肯定会叫很多人来。
我使劲抵住了这个所谓的老大的背:“把枪放下!”
枪掉在了地上,我赶紧趁他没看地面就把枪收了起来。我得想个办法控制住他,打架我缺乏经验也不是他的对手,这人的力气,倘若用绳子捆住他都有可能把绳子绷断了。我只能让他趴在地上双手抱着头,而我背靠着门口一边用枪指着他,一边看着外面走廊上的动静。不一会儿胖子就上来了,二哥就在他后面,而二哥的后面还有两个人,等走近了一看,二哥是被他后面的两人拿枪押着的。
撕破脸撕得早了就这么不好办,这绑票交换人质的事我也没干过。看二哥并没有被他们用手抓住,我不得不采用在盲山一样的做法了。我往屋里一闪,一枪打破了走廊上的灯,趁黑救了二哥。但是下面趴着的这个人也不老实,一跃就跳了起来往外面扑过去,然后门口“啪啪啪”的枪声就响了起来,我赶紧跳到了床后面。
枪声停了,我躲在床后面紧张得直喘气,要不是我躲得快,没准哪颗运气好的子弹就要和我的肌肤来个负距离接触了,还好二哥现在安全了。我不能躲进山谷,这是在大海上,我们唯一的快艇还是坏的,回不去大陆,但是眼下这情况要怎么办呢?
☆、二二七
突然间一个冒着烟的催泪弹被扔了进来,门被他们拉拢关上了,他们是想熏死我。我可不是第一次见这玩意儿,赶紧闭上眼睛屏住呼吸拿出我的防毒面罩戴上,一声都没咳嗽,也没有流眼泪。我把床推过去把门挡住了,不仅是床,屋里所有能移动的东西都被我堆在了门口,手腕痛得我歇了好大一会儿才缓过来。
趁着门关着,我用胳膊想击碎玻璃窗逃出去,却发现这船上的玻璃不是一般的结实,我忍着手腕上的痛,拿出大锤才打碎了,赶紧朝外面一瞅,发现这是从甲板往上数的第二层,而下面正有人目瞪口呆的望着这被打碎的玻璃窗和出现在窗户上的我。我不知道那男人是什么身份,我拿枪指着他,喊了声“滚”,他就一溜烟跑了。
我觉得我躲哪个房间都会被发现,干脆拿了个带钩子的长绳往上一甩,不知道钩住了什么东西,扯了扯还算结实,就拉着绳子往上面爬,爬到头才发现钩子钩住的是一根栏杆,我赶紧收起绳子再往上抛,往最高处爬。在最高的房子那里,我估计顶上是平的,一个猛冲,翻了上去。
我躺在这艘船最高的屋顶上剧烈喘气,没力气和他们斗了。也不知道自己的行踪有没有被发现,如果被发现了我要么把他们都杀了,要么只能躲山谷里了,那样的话就只能和二哥一起坐快艇,漂到哪里算哪里,总有一天会回到大陆。
我非(。kanshuba。org:看书吧)常后悔自己的莽撞,如果我没走这一趟,没准我正躺在温暖的被窝里睡大觉呢,现在到了海上,又累,还受了伤。我突然想起在我爸爸留下的那一堆书里面看过的一个故事,有个大力士,非(。kanshuba。org:看书吧)常勇猛,敌人闻风丧胆,但是他要站在地面上才能发挥巨大的威力,结果他的敌人知道了这个秘密,就想办法让他的双脚离开地面,最后这个大力士就被杀死了。我觉得自己就想那个双脚离开了地面的大力士,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我休息了好一会儿,倒是不累了,只觉得手腕越来越痛,就算没断也肯定伤到筋了,我拿出绷带小心翼翼的给自己缠了几圈,凝视着这绷带,我又想起了林骞,不知道他为什么给我打电话,我吓得一天都没敢把手机拿出来,不能坦然的面对他,依旧很没出息。
我的思绪被楼下突然传来的人的声音打断了,看样子他们是在找什么东西,不过这时候不用想别的,肯定是在找我。我怕他们从外面看到我的头,赶紧躺下来,不知道他们能否猜到我在这里,如果他们找上来,我又要杀人了。
为了防止他们找到这里,我要做出我已经不在船上的假象。我动脑子弄了山谷里的两块石头,差不多有人那么大,趁着已经不亮的天色,听着脚步声刚刚过去,我就将石头都扔进了海里,巨大的“噗通”两声,他们应该会以为我和二哥跳海了吧?
然后我听到石头掉进海里的那个方向响起了枪声,我的心放下了,他们的确以为我和二哥从那里跳海了,看来我得在这屋顶上安家了。
为了不让二哥那么担心我,我摸黑用纸笔写了张纸条放在里面的桌子上说我没事,再拿出准备好的食物出来吃,吃完了天已经完全黑了。在这样的楼顶上我肯定是睡不着的,想了想干脆把睡袋都搬了出来,只要不下雨就行,反正天黑他们也看不到这上面的状况,我把自己清理干净,往睡袋里一钻,这一天就这么过去了。我拿出GPS一看,发现船正在向东边走,也不知道要去什么地方,想一想自己所处的环境,我想我应该从来没这么亡命过。
我睡到半夜,被一阵女人的惊叫声和哭声吵醒了,一下子坐了起来。我听力极好,惨叫声虽然小,但是在这寂静的夜空里,我依然听得出来,于是我收起睡袋,决定下去看看。我吊着绳子从那个被我敲碎玻璃的房间进去,里面的床什么的都被移开了,我悄悄打开门,女人的惨叫声更大了,仿佛是从下面传来的,一声一声听得我心里发紧。
走廊上的灯被我打破了也没人装,我现在才佩服我自己在情急之下开的枪枪法还不错,我沿着记忆往楼梯下走,惨叫声越来越清楚。在甲板以上的第一层有很多房间,好几个房间都传来女人的惨叫声。我透过第一个门缝往里一看,和我关在一起的有个女人被绑着,有男人正在对她施暴,那惨叫声听得我气血一下子涌上了大脑。我不可能同时救那么多,只好找到了电路,剪断了电线,这一层完全陷入了黑暗。
惨叫声停止了,哭声还在继续。有男人骂骂咧咧的声音,我拿着我最锋利的匕首等在走廊口,准备只要是男人过来我就一刀抹了他的脖子,反正这船上的除了被抓来的其他的人都不是好东西。
很快就来了第一个人,打着手电的。我在黑暗中一下子就跳出来,直接拿着刀往他的脖子处一挥,他什么声音都没发出,只倒在地上,浑身不断的抽搐,我闻到了浓厚的血腥味,及欲作呕,赶紧关了手电,将尸体拖到了角落处,接着又来了两个人。我等他们一前一后走过去以后先捂住后面那人的嘴巴,在他的脖子上划了一刀,再用同样的方法解决了前面那个人,转眼间我就杀了三个人,衣袖上也沾了些血迹。
好像电源总开关就在楼梯后面,地面都是血,还有人在不断的往这里走,他们肯定会发现血迹和尸体的。我赶紧闪了,他们应该没有去强暴妇女的心情了,我沿着原路回到了楼顶,给自己换了身干净的衣服,把沾了血的扔掉了。
我趴在睡袋里,全身不停的抖,如果我爸妈知道我杀了那么多人,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我也搞不懂自己到底怎么就变成了这样子。接下来我再也没睡着,只听见下面人声嘈杂,找凶手找了一晚上。
☆、二二八
第二天蒙蒙亮的时候船又靠在了一个岛边上,又从岛上接走了好些人,我趁着这短暂的停顿和二哥见了一面,他为了陪我,也一起出来和我呆在楼顶上。
二哥看着我缠着绷带的手说:“干脆我们在这个岛停下算了,我们想其他的办法回去。”
我摇了摇头:“都不知道有多少人被骗去苏姆岛,你没见在南城的时候那个人被我一拍肩膀都吓得不行,还说什么鲨鱼,人质,那里肯定有个大秘密,不去揭开我心里会一直有疙瘩不舒服,来都来了,我一定坚持到底,虽然我心里也害怕。”
二哥看着我直摇头,船再次出发,离大陆越来越远,搞得我心里越来越空。我也没听说过苏姆岛,更不知道那里是不是真有黄金。不过现在开采黄金肯定是用机器了,根本不需要这么多没什么劳动能力的人,因为大部分人体质都很弱。
这艘船插的是我们的国旗,不知道顶着什么名头可以到处行走,我没想到的是最终目的地竟然出了国界了,第六天的晚上才到。我之所以确定这是目的地,是因为抓起来的人都下船了,所有人都被戴上的脚镣,一个接着一个的往岸上走,几乎有几百人,到处都是火把,像在过什么狂欢节。
我让二哥躲起来,自己悄悄摸了下去,到处有人抗着枪在巡逻,搞得我都不敢下船。船上已经没别人了,我在驾驶室里找到了个望远镜,往岛上一瞧,沿途好几个端着枪的人,我正在脑子里计划怎么抓个人来问清楚岛上的情况的时候,有人比我先行动了:岛上突然出现一片密集的枪声,戴着脚镣的人一片惊叫着趴在地上,端着枪的人倒下不少。
我急忙切换到岛上的人还击的方向看去,模模糊糊的看到几艘船,都没这艘大,不过火力好像很猛,岛上的人几乎没有反抗的余地。
我不明白这到底是个什么状况,这是在上演黑吃黑吗?
看这船上还算安全,我干脆把二哥找了出来让他也看看这到底是什么状况。他拿着望远镜看了一会儿,边看边说:“戴着脚镣的人一个都没被杀,死的都是拿枪的人,那些开火的上岸了,把戴着脚镣的人一个个扒开看,好像在找什么人,咦?他们身上的到底是绳子还是铁链啊?怎么好像被人一扯就断了?他们找的应该是个女人,因为他们只看女的……”
二哥描述的场景让我很好奇,可是没望远镜我看不清楚,二哥看得正起劲,我又不好从他手上抢过来,满屋子转看还有没有望远镜,终于被我找到一个,我开始看的时候那帮入侵者已经深入了岛上,接着在我们看不见的地方又传来一阵枪声,而那帮被脚镣铐着的人,清理完了自己身上的铁链,站在那里看起来很茫然的样子,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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