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了,医生说挺理想的,不过嘱咐让以后按时过来检查。”
楚箐的母亲转而望向楚箐,问道:“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楚箐点点头,却意外地向她母亲道:“妈,我想……我暂时不回家了。”
“暂时不回家去?”楚箐的妈妈一时没有理解女儿地想法,惊讶地道,“你准备到那里去啊?”
楚箐的脸立时红了,我觉得她飞快地瞟了我一眼,道:“我先跟有粮到他家去拿点东西,一会儿我自己回去。”
楚箐的妈妈虽然时刻留意着我们之间关系的进展,但是对楚箐如此心急地跟着我去却没想到,她很是不满地望了我一眼,道:“这样不合适吧?现在一家人都在等着你回去团圆,有什么事明天去办不可以吗?”
我理解楚箐急着跟我回去是因为小欣的缘故,便对她道:“楚箐你先跟伯母回家去吧,那边没有事的。”
楚箐却很坚决地摇头,对她母亲道:“妈,我争取晚饭的时候能够赶回去,但是现在不行,……我真的有事。”
做母亲的看到自己女儿哀求的目光,心早软了,转而面向我道:“有粮,楚箐就交给你了,帮她忙罢要做地事,你要亲自把她给我们送回来。”
我只好道:“伯母请放心,我会保护好楚箐地。”
楚箐的母亲无奈离开时,我向跟在她身后地楚箐弟弟点头示意了下,觉得他似乎对我这个人有点好奇,我们说话的时候他的目光总在我的身上乱转,不过我们并没有交流什么。办完出院手续。把该拿地东西都放上车,我向楚箐道:“现在我们去哪儿?”
楚箐白了我一眼,“明知故问!”
我们两个坐在车上,楚箐开始一遍遍地打小欣的手机,每次都是放下之后无奈地摇头,小欣根本不接。我与楚箐第一站先是回家,现在小欣在京都无依无靠的。她受了委屈最大的可能就是回家。用钥匙打开家门之后,我与楚箐开始在屋里到处找小欣的踪影。很快便发现她自己使用的那间卧室门紧锁着。
楚箐轻轻敲了敲门,轻声道:“小欣,我是你楚箐姐姐,有粮也在,你开门好吗?”看看里面没有动静,楚箐又道,“好妹妹。你有粮哥哥早就后悔了,开门让他给你道歉好不好?”
我忍不住也在房门上敲了敲,把声音尽可能放得温柔一些,道:“小欣,刚才是我不对,我不该跟你发火,我向你道歉还不行吗?你先把门打开,有火冲我发还不行吗?”
屋里还是没有动静。我与楚箐对视一眼,难道小欣不在里面?楚箐向我道:“你手里还有没有这间屋子的钥匙?”
我轻轻点头,开始向我地卧室走去,我这间别墅所有房间的钥匙我都存了一把,就放在我地卧室里。我很快将钥匙找到拿来,可是还是打不开门。这下终于可以肯定,小欣就在里面。楚箐苦笑了一下,气恼地撇我一眼,又耐心地开始了她的劝说。“小欣,别孩子气了好吗?你马上就要成为这个家的女主人了,还要管理那么大的一家公司,这样容易冲动怎么可以?刚才有粮已经接到好几个电话,公司里面有很多事情需要你们马上做出决定,你再这么任性下去会误事的。如果你们只顾自己痛快每天在这里耍心眼斗气,再好的项目也要给你们两个折腾垮了。”
我实在忍不下去。重重地敲了敲屋门。气恼地道:“小欣,你不要浪费别人的时间可以吗?你楚箐姐姐本来是要回家与家人团聚地。就因为你生气了才回来苦口婆心地劝你,她身体刚好你就忍心再为你着急上火?”
“你胡说什么呢?”楚箐责怪着道,但是她的话音未落,我们面前的屋门已经由里面打开了。“楚箐姐姐你回去吧,我没事的。”说是没事,两只眼睛却都给揉红了,我心疼地一把将小欣抱进怀里,任她挣扎撕打再不放开。
楚箐在我们身边帮着我拉住小欣的一只手,劝道:“行了小欣,你跑走的时候有粮把肚子都要悔绿了,刚才一路上他把车开得飞快,就是怕你心里委屈难受,要赶回来向你道歉。如果你心里有气放不出来,就打他两下发泄发泄,不要再恼他了,你们还是正事需要商量呢。”
“楚箐姐姐,你来评评理嘛,就算人家不听他电话做得不对,他也没有必要对人家发那么大的火吗?”小欣委屈地扁着嘴哭着,虽然她没有像楚箐讲的那样打我几下出口,可是她那只不被人注意地小手拧在我身上那叫个痛,我却连哼都不敢哼出一声来。
“你们两个的事呀,我可管不了再多了。”这时候楚箐突然做起甩手掌柜来,微笑着道,“我现在两个耳朵一阵阵地发热,家里那些个人还不知道怎样说我呢,我还是别让自家后院着火吧。”楚箐对我眨了眨一对美丽的大眼睛,伸出她的一只玉手道:“把车钥匙给我。”
“楚箐,我刚才答应伯母了,还是我送你回去吧。”
“你糊涂呀?”楚箐瞪我一眼,“快把钥匙给我。”
“我们一起去吧,把楚姐姐送回家我和有粮哥哥再回来。”怀里的小欣突然懂事起来。
这时候小欣的话对我和楚箐都有很大地威慑力,我们乖巧地跟着她一起上车,小欣坚持要坐到车后,我和楚箐都知道她是怕自己一张哭花的脸被车外的人们看见,便不坚持,心里却忍不住地想笑。第一次来楚箐的家,只是门卫的盘查就经历过三次,好在我们有楚箐这张通行证。小欣突然在车后开腔道:“楚箐姐姐,想来你家偷香窃玉可就难了,我们这里有人一定失望得很。”
小欣能够开朗起来我的心里也就不再阴天,我用与她斗嘴的口气道:“这还用偷嘛?等到一个漆黑的夜晚,我一路让你楚箐姐姐自己带我进来,一直带到她的床上,你信不信?”这次小欣还没出面来反击,楚箐的拳头已经不客气了。
到了楚箐门口,我开始犹豫起来,小欣便在身后推我,道:“还不快送楚箐姐姐进去。”
还是楚箐通情达理,她一把把我拉住,摆摆手道:“今天就到这里吧,想进改天再来。”她对我向后使个眼色,“那里才是你地正宫娘娘呢。”
望着楚箐在自家门口向我们挥手告别,我把车掉头,由着回来地方向再返回去,这时车后的小欣却又沉默起来。等车来到大街上,我找个地方停了下来,转身对车后地小欣道:“到前面来吧,这样我不习惯。”
“我才不去。”小欣赌气着道,“还怕被你欺负不到啊?”
我微笑着向她保证:“以后我努力做到不对小欣生气,这可以了吧?”
“什么叫努力做到不向我生气?看你就没诚心。”
“好,我以后保证不再向小欣生气,这样可以吧?”
小欣面上一红,显然对我的保证感到满意,但是她还是拒绝到前面来。“还在是这里吧,前面让人看见不好。”
我知道小欣还是担心她那张哭花的脸,便笑道:“过来吧,我就是希望被人看见,有这么漂亮的女孩为我流泪那是男人的骄傲。”
小欣气恼地白我一眼,却听话地移动了身体。重新回到我的身边,她委屈地道:“看就看吧,让人看看你多有本事,专捡自己的老婆欺负。”说着话她的眼圈又红了。
我把车重新开上公路,另外一只手却紧紧握着小欣,歉意地道:“第一次遇到这种突发事件,处理起来很不理智,你哭着跑走我马上就后悔了。想想不就是几个钱嘛,那有我们的感情重要?若是把小欣气到别人的怀抱去了,我有再多的钱又有什么用?”
小欣低下了头,声音轻轻地道:“还是人家不对,不该不听你电话,还与秦玉情赌气。”
“都过去了,我们把这些不愉快都忘记吧,我相信会有美好的未来在向我们招手。”
小欣重新恢复着她灿烂的笑容,提醒我道:“我们美好未来的第一步,请你平静下来,专心开车!”
几度缠绵之后,小欣把身体卷曲在我怀里,窃窃私语下,公司下一步的打算就全有了安排。这时床头我的手机响了,却不是我想象中应该出现的秦玉情,而是在我视野中消失了很久的夏时节,我的心情立时紧张起来。
第26章 有奈无奈
与夏时节重会在三友咖啡厅中,我们两个明显感到陌生了,特别是我,因为心中有着无限的愧疚而使自己的神情非常地尴尬,我甚至不敢抬头与夏时节的目光对视。我偷偷地打量了一眼坐在面前的这个女孩,她清瘦了,也黑了许多,这让我心里不由得一阵阵地难过,忍不住问道:“时节,这段时间你到那里去了?”
夏时节望着我的目光异样地犀利,嘴角轻轻地撇了撇,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反而向我问道:“你要与全真欣结婚了,对吗?”
我的面部神经痛苦地抽动了几下,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在我回到这个城市的当天,恰巧看到一场土地拍卖的转播。”
我无奈地点头,轻声地道:“对不起!”
夏时节虽然尽力保持着自己的那份高傲,可是她的眼中还是生起一层淡淡的薄雾,强压着心中的巨浪惊天,她咬牙问道:“真没想到,爱情会如此地憔悴,我们曾经的誓言呢?你对我的保证呢?你都把它们给忘了对吗?”
我痛苦地摇头,由我的情感转移到小欣身上的那刻起,对夏时节的愧疚就没有离开过我的心头,可是无论出于什么样的原因,现实必须要由我自己来面对,我只好尽可能清晰地把我们分开的这段时间里内心的感受表述出来。“当我大漠余生、一个人在那个陌生的医院里醒过来时,曾经试着与你们每个人进行联系。可是都联系不到,谁都联系不到。”我喃喃地道。那时候我地情绪是十分低落的,我现在的语调中依旧带着那种失落的感觉,我平静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又苦笑着说,“我一个人无聊地躺在床上许多天后,沐雨才过来看我。告诉了你们大致的情况。我听说你要去找明叔的什么人,离开了。而楚箐与小欣都被家里人给控制起来,目地就是不准与我接触,更为戏剧性地是,沐雨她亲口告诉我,她自己也要结婚了,她原来的男朋友在林名宇地老巢被发生了。”
显然夏时节没有想到我当时的情况会是如此的惨,因为在沙漠的时候。我可谓风光无限,将天下艳福集于一身,可是在我们重获新生的时候,却会出现如此巨大的反差,那简直就是黄粮一梦的翻版再现。其实这种情形地出现,不仅是夏时节没有想到,我何曾又有过一点准备?我那时的失落是无法用言语来表述清楚的。接下来我用尽可能平静的语气对夏时节讲述了以后发生在我身边的那些事,当然为了不去刺激她。也为了沐雨的名誉,我把与沐雨的那段缠绵隐瞒了,话题重点放在了与小欣长白山的相逢上。我讲了小欣历经辛苦摆脱家庭控制,前来中国寻我地那份决心与痴情,也讲了我被小欣所感动的心理过程,虽然我自己都觉得现在在夏时节面前讲这些话。是在为自己的移情别恋寻找着借口,可是我还是尽力将这段经历讲得生动具体,我已经说不清自己的目的是什么。其实在我内心的深处,对夏时节还是有一种抱怨情绪存在地,特别对她这么长时间的失踪耿耿于怀,至少我认为,在我情绪最低谷的时候,作为情侣关系的她应该陪在我身边,给我以女性的关怀与温柔,但是她却在这种时候离开了。选择了在我面前失踪。而且连只言片语都没给我留下。
夏时节苦笑着,神情中带出一种苦涩与无奈。她微微摇头,轻声地道:“知道我为什么会与你不辞而别吗?”
我轻轻摇头,面露期待的神色。
“在沙漠中我就发现,你的身边居然聚集着那么多女孩子钟情的目光,而她们之中那一个都要比我优秀,那时候我就对我们之间的爱情不自信了,我有一种强烈的预感将会失去你,同时我觉得强迫你留在我地身边似乎不是我做事地风格,所以我选择把我们之间的关系交给时间。”
“交给时间?”我对夏时节地想法有些了解了,却不由得心头越发地苦涩。
“是的,交给时间。”夏时节的胸部做了个剧烈的起伏动作,然后平静地道,“许多美丽的东西并不能长久,那是因为它们没能经得住时间的考验,所以我决定在你身边消失一段时间,离开的时候我曾经发誓,如果我回来的时候你的心还是我的,我会给你我一生的痴情,永远不变。”
我这时候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是怪夏时节做事的太过任性,还是劝她接受眼前分手的现实,或者是向她表示我的歉意,结果我似乎什么也没有做。我们两个默默地搅动着自己面前杯里的咖啡,许久许久谁都不曾说话。
“明叔在车上留给我的那封信里,讲述了他与我父亲之间的关系。那是在许多年前,明叔抛妻舍子,走出生他的那个贫困家乡,准备出来圆他的发财之梦。几年之后,梦没有圆成,他还染上了毒瘾。后来我父亲发现他,我想当时父亲可能是出于一种极为特殊的原因,收留了他,并有意让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