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杀,杀!”秦军再次齐声呐喊。
东周君见大势已去,心中懊恼不已,可是就这样投降实在是丢尽了祖宗的脸,既然是死,那就不如战死。
想到这里,他猛然拔出腰间佩剑,振臂高呼,纵马率先向秦军冲去。其手下将士见自己的君主冲了上去,也大喊着冲了过去。
但是有很多的兵士在看见大秦君威和嬴政的话之后,纷纷扔下兵器主动投降。
战斗完全向嬴政设计的那样,4万秦军与东周军队对战,另外六万则奋力助威呐喊,消磨东周已经没有多少的斗志。
“蒙将军,留下他的性命”
嬴政对着正在和东周君对打的蒙骜喊道,蒙骜领命改变了攻势,不再招招致死。
秦军有着绝对的优势,东周君这边确是惊弓之鸟,双方一交手,不用片刻,胜负立现
东周将士奋力杀敌,虽然杀了些许的秦军,可是自己更是伤痕累累,血流不止,而且围绕在他们身边的兵士越来越少,越来越多的秃鹰盘旋在上空,等待战斗结束之后可以一顿饱餐,他们会把战场上的尸体收拾成累累白骨,在随风埋入土下。
战斗在东周君被蒙骜打下马的时候彻底结束,那些负隅顽抗的将士尽数被杀死。
瞭望台上的嬴政和吕不韦是最大的赢家,
“政儿,你为什么要留下东周君的性命”
嬴政的眸中闪过一抹不愉快,他很不喜欢除了父王母后之外的别人这么称呼自己,可是这又是父王的命令,自己不能不遵循。
“回师傅,兵法有云,不战自败才是最高境界!”
吕不韦开怀的一笑,
好一个政儿,不愧是他的孩子。嬴政垂首对于吕不韦的赞赏并没有反应,静静的垂立在一边。
吕不韦走上前去,朗声道
“东周君,本丞相奉王旨,如你肯自请为平民,悉数奉上你东周国土,从此不再言宗庙之事,那么本丞相可以饶你一命。你若是不答应,你还有你的这些兵士和百姓,等待的就是我大秦数万铁戟,定踏平你的国土,屠戮你的宗庙。你想清楚”
东周已经颓废,心如死灰,看着正殷殷瞅着自己的兵士,再看看那迎风站立的吕不韦和年少的嬴政,大秦的国君一代强盛一代,如今这个年少太子已经锋芒乍现,天意如此。东周君终于无力的点点头
“就请太子押解东周君回咸阳”
“尊将令”嬴政不亢不卑的回到
“蒙将军”
“末将在”
“你与本相一同打扫战场,并且去东周收复土地之后再行回朝”
“诺,末将尊令”
至此一战,以秦军大胜收场,吕不韦成了最大的赢家,不但那些瞧不起他的问文臣武将认可了他,更是在六国之中留下了赫赫威名,强秦丞相,文能安邦,武能定国!
这些武将当中,只有一个人认定了有一个人才是自己以后最大的依靠,那就是蒙骜。
他看出了少年嬴政的魄力,智慧,冷沉,所以他将他的两个儿子,蒙恬,蒙毅,悉数培养成了嬴政最信任的人!
各部按部就班的开始执行将令,回朝的回朝,收复土地的收复土地,留下了那依旧在收拾战场的秃鹰,只是那些死士已经变成了皑皑白骨··
吕不韦彻底了达到了他的目的,更加的得到庄襄王的信任和重用,从此,他联合庄襄王和群臣的力量,勤于朝政,外交内抚,很快使得秦国再次蒸蒸日上。
年少的嬴政躲在背后看着这一切,他就像一个超强的海绵,饥渴的吸收着所有的知识,丰满自己的羽翼。吕不韦的执政能力让他警惕的心,日益加重!
然而好景不长,因为庄襄王子楚生来就体弱,再加上在邯郸为质子之时饱受惊吓和摧残,以及那颠沛流离之苦,以至于精神和肉体的伤害始终没有恢复好。虽然回到咸阳之后享受了富贵,可是烦劳的朝政还有不加节制的闺房之乐还是大大的拖垮了他的身体,赵姬虽然辛勤细致的照顾,可是庄襄王的身体还是越来越差!
终于,庄襄王三年,他身染恶疾,药石不治,终病逝于床榻之上。
临终之前,他把王位留给了太子嬴政,并嘱咐赵姬吕不韦多加辅佐,并且让嬴政尊称丞相为仲父,所有朝政皆得于吕不韦商议,一切吩咐完毕之后,他就在赵姬的泪光中离去。
国丧之后,大臣并没有给嬴政伤心的时间,就把他推向了王位,由于年幼,所以诸多政事皆由太后和丞相辅助,此刻,谁也想不到,这个看上去有些孤僻执拗但是面如冠玉的温和少年将会成为震铄古今的千古帝王,除了此刻依旧在和她爷爷行医救人的一个奇女子,一个让这个少年天子无法忘怀的孟初晨!
嬴政做君王的日子,是初晨学医救人的日子,二人一个善于做君王,一个善于做医者,二人的智慧都在各自的善于之上得到了淋漓尽致的发挥···
此刻,韩国边境,初晨和他的爷爷正在义诊,秦韩刚交兵,韩国死伤之人无数,从来战争最受伤害的就是黎民百姓,此刻的一个村里,在一棵老榕树下,到处狼藉,战争的烟火还在,初晨正在施针救人。拔下最后一根银针,初晨吐了一口气,对旁边的一个庄家男子说
“大叔放心,这个人已经没事了”
“好,谢谢姑娘,姑娘小小年纪医术过人真是让人敬佩”
“大叔过誉了。只是我有一个问题不明白,大叔为什么不让我先救治您的妻子,而是这个陌生人”
“姑娘有所不知,这个人名叫荆轲,是一个名士,而且有恩于我家”
“荆轲?”
初晨这才细细打量了这个人,一身粗布麻衣,平淡无奇的五官没有什么特点,但就是这样一个看起来不起眼的人却是一个千古留名的人,因为他刺杀了鼎鼎大名的秦王嬴政。
初晨再次看了一眼这个眼这个传奇人物,转身离去,这个世上,谁对于他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行医救人的职责!
昔年那日的分别,出现在了初晨的脑子里,大名鼎鼎的秦始皇现在是秦王了!他还会记得自己吗?坐上君王宝座的日子并没有让嬴政觉得快乐,他感觉,前呼后拥的人多了,自由的日子少了,和成桥一起游玩的日子没有了。母后和丞相的训诫多了,母后虽然不再向以前慈爱,可是她的训诫自己听的进去,对于吕不韦,他始终对他的话置若罔闻,他知道吕不韦是怎么一步步把自己的父亲推向了帝王的宝座,也没有忘记他是如何的利用美人计让祖父死在神不知鬼不觉之中,更加没有忘记他对自己的指着和责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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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政救助赵高雨流乔
在他的心里,吕不韦就是一个敌人,一个自己难以对付的敌人,国现在需要他,自己的羽翼不丰,无法对抗,只能不反抗。这一切都促使他对本是自己那份权利的渴望,在日复一日中,燃烧起来。这一日,散朝之后,嬴政一个人闷闷不乐的走向内宫。朝堂之上,不少的大臣劝说他开疆拓土,秉承先祖遗愿,嬴政很同意,可是却遭到了吕不韦的当庭反对,
说什么大王初登王位,应当先致力于巩固经济,致使民丰物庶,四野无事,而后修圣人之德,以义行天下,然后可使远人来服,终成大国之威。
武将纷纷不满,他却斥责武将是建功心切,蛊惑君上。又搬出了他是先王指正唯一一个辅政大臣,压住众人的不满。
母后一向是对父亲言听计从,对于父亲的旨意自然不会反对。
嬴政低着头往前走,想着吕不韦以德服人的理论,心中嗤之以鼻
“真是笑话,难道他以为现在是未开化的饶舜禹时代吗?现在得天下靠的是武力兼并,当今天下,讲究以德服人那就是妇人之仁”
嬴政自顾的说着,非常的不满,忽然间,被前面的一阵嘈杂声吸引了过去。
不多时,便看到是一个30多岁的宫人正在抽打地上的两个下人,那两个下人都被困住了手脚,此刻正哀嚎。
打人的叫聂冒,是内宫副总管。只听他便打边恶狠狠的骂道
“你们这两个下贱坯子,竟然敢在内宫偷东西,我先打你们一顿以儆效尤,然后禀告大王砍了你们的狗头”
地上的两个下人被打得嗷嗷直叫,直呼喊着冤枉,奈何聂冒打得更狠。几名宫女看见已经是惊吓的捂住脸不敢再看。
“住手,别打了”
聂冒打得正起劲,看见有人喊停,就停下了动作,内宫总管是可以在管辖地督促考察宫女和宫人的,他刚要说哪个不知道道理的多管闲事,刚要开口,一看是嬴政,瞬间扔下鞭子,跪在地下行礼。
“本王问你,他们二人犯了什么罪你要这么毒打他们?”
“启禀大王,这两个贼子竟然敢在内宫偷东西,他们一个是伴读赵高,一个是净身后的宫人雨流乔,”
嬴政点点头,看着二人直喊着冤枉,眸中快要喷血,再想着聂冒平日的为人,心下断定这两个人定是被冤枉的。
“好了,你打也打了,教训也教训了,本王身边正好缺一个伴读和一个宫人,让他们根本王走,本王会查明真相的”
“是··是··”
聂冒立刻解开二人身上的绳索,嬴政没有理会转身就走,被解救的二人跌跌撞撞的跟着。
“奴才多些大王救命之恩”
“罢了,过去的事情不用说了,本王相信你们是冤枉的、赵高,你以后就跟着本王做伴读,雨流乔,就贴身伺候本王”
“奴才,多些大王恩典”
嬴政大手一挥,继续往回走,让人衷心,就得恩威并施,这二人的命是自己救下的,自然会衷心与自己。
可惜此刻的嬴政不知道,人心隔肚皮,事情的变化总是出乎你的意料之外。
这一年,韩国水工郑国来到秦国,力劝秦王下令在洛水与马连河之间开通一条运河,既能方便漕运,此刻嬴政正在读此奏折。
“这条河运开通后,既能方便漕运,又能利用河水自身地势的高低自流灌溉河岸两边低凹的土地,从而造就沃野万里,使得万民永享此福。这是有利于我大秦的好事”
已经成为少年天子身边伴读的赵高整理好了书简,道
“大王,外头不少大臣都反对,认为此事耗费巨大的人力物力,实在是劳民伤财之举。”
“秦王庭现在的大臣是为丞相马首是瞻”
嬴政不冷不热的吐了一句,雨流乔依旧沉默尽心的伺候这位冷冷的主子,轻轻的扇着扇子。
赵高鬼机灵,话点到为止,不再多说。
嬴政起身,走到寝殿的窗户边,一把手推开了门窗,恢弘的秦王庭映入眼帘,这大好河山,总有一天,是他说了算。
“赵高,拟旨”
“诺·”
赵高即刻准备好刻刀书简,嬴政略一思索,一道旨意已经从嘴里流出
“本王依丞相治国之良策,安定方能对外,国强外敌不敢入侵,大国施仁政方能让天下归一,河运一事眼下看虽然耗费人力物力,可是从长远计却会为我大秦统一天下积攒更多的粮草,本王原本是不同意,可是丞相金玉良言,本王不能不听从。即日起,让郑国全权负责河运开凿一事”
嬴政语毕,赵高也停下了手笔,行云流水快速完成,
“跟我去母后那里”
步寿宫,没有了子楚的步寿宫顷刻间黯淡了许多,赵姬一个人静静的躺在床上,努力汲取已经没有了子楚味道的床枕,空闺的寂寞折磨的她身形消瘦,暗淡无光,对子楚的思念更重,想起往日的欢爱更是内心有着无法压制的寂寞和情欲折磨的她烦躁不堪。
嬴政悄声的来到步寿宫,不远处他定定的思量着母后,嬴政不知道赵姬此刻复杂的心惊,看着花退残红的赵姬嬴政只当他是思念父王而至。
赵姬哀怨的叹了一口气,回身看见了嬴政就在不远的地方看着自己,略一惊愕随即扯出一抹机械的笑,朝着嬴政挥挥手,嬴政坐在了赵姬的床榻,无声拉起了赵姬的手。
“母后,多日没见,您怎么这么消瘦。您,您想念父王了是吗”
“政儿··”赵姬立刻哽咽了起来,自打回秦宫之后,王庭的规矩束缚着彼此,他的儿子一日日的变冷,变得沉默,有多久了,他没有这样唤自己母后了!
“是,我是思念你的父王。”
赵姬摸了摸儿子那执拗的脸,继续道
“回宫后,母后一直和你父王厮守,弥补那九年的空缺,可我一味的只顾着自己,却忽略了你。政儿,母后对不起你”
“母后不要这样说,父王把江山留给我们,我们一定要守护好他,这样父王在天之灵才会安心。如果看到母亲现在这样,父王的魂魄一定不会安心的”
“好,好,政儿说得对,母后不能辜负你父王的一片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