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啸神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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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啸神州- 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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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天铎和塞北观音两人,贴墙绕过土山,见墙边有两间小屋,前有丛竹隐蔽,但门前并无人常走迹象,知是管园人存放整理园亭工具之所,一看四下无人,两人一闪身穿过竹丛。两间小屋门扇均未上锁,即推进而人,果然所料不差,只是并无桌椅,屋里也显得很零乱。

    塞北观音长长吐了口气,霎眼一笑说:“此地倒不坏,难为你怎么找得到,只是缺茶少水,好生不便,真是晦气,好端端的惹这场是非。”

    阮天铎解下背上包袱,笑道:“江湖上不平的事多着呢,不要说惹到了我们头上,就是路见不平,我们也要伸手,今天我不过存心仁厚,不然,躲避他们怎地。”

    塞北观音瞥了阮天铎一眼,嘴儿一撇,说:“别说得好听,午前在天桥,你怎又阻止我出手。”

    阮天铎怔怔地望着她,半晌,叹了口气,说道:“这又当别论,你怎知……”

    阮天铎叹了口气,没有接着说下去,这会子反倒是塞北观音一怔,猜不透阮天铎有何心事,而且见他楞楞地望着窗外,双眉紧锁,咬着下唇,半天,又长长的吐了一口气。

    好教塞北观音费猜疑,左思右想,总想不出他不痛快的原因来。

    正在发楞,蓦见阮天铎一闪身,躲到窗户一边,塞北观音知阮天铎定有所见,也一伏身到了窗下,探头一看,那花径之中,走出一个女人来,是一个少妇装束,好美,但美而不艳,似是重大忧戚,两手不断交握,十指不断扭屈,似乎心乱如麻,痛苦万分,渐走渐近,更看出她那剪水双眸,蕴漾波光,看来正柔肠百折。

    那少妇来到池边,并不停留,竟绕池向小屋方面行来,这荷池本来就不大,眼看她即要来到竹丛边上,塞北观音心说要糟,忙一瞄阮天铎,哪知他这时不但未躲避,而且直挺挺的站在窗前,两眼望着那少妇,一瞬也不瞬,竟似发了呆。

    塞北观音心里好不自在,心说:“原来你竟是这样的人,见不得漂亮女人,呸!她不见得就比得下我去。”

    塞北观音又犯了小性儿,哪知就这一瞬工夫,那少妇并非向小屋行来,而且连小屋看也未曾看一眼,竟从竹丛前面向小土山走去,显然是要到那亭上去。

    塞北观音一颗紧张的心才要放下,哪知耳边风声飒然,塞北观音猛惊回顾,不由一咬牙,心说:“好呀!原来你竟是个色胆包天的狂徒。”

    原来塞北观音一惊回顾,身边已不见了阮天铎,忙向窗外一看,阮天铎已飘身穿出竹丛,拦在那少妇前面。

    那少妇一声惊呼,霍地退步撤身。

    塞北观音也是一惊,敢情这少妇也有一身武功。

    那少妇看清了面前之人,显得十分慌乱,忙回头四顾,似是见园中无人,这才回首,吐莺声,声音喘急。说:“阮相公,你!你怎么来到此地?”

    就见阮天铎一声冷笑道:“想来这是侯府了,你是说:我不配前来此地么?”

    那少妇原来是绿珠,薛云娘的丫鬟,塞北观音自然不认得。就听她急促的低声说道:

    “阮相公,你还没见到小姐么?”

    阮天铎哼声冷笑道:“大将军的千金,侯府贵妇,我这江湖人那配也。”

    只见那少妇急得一跺脚,说:

    “嗳呀!阮相公,你辜负了小姐一片苦心了,就在你走后的第三天晚上,小姐已追赶你前去了。嗳哟,小姐从来大门未出,孤身在江湖中行走,又未找到你,这来怎好?”

    阮天铎听得绿珠一说,瞪圆了一双朗目,半天,才说了句:“当真?”

    绿珠急得连连跺脚,又气又急道:

    “谁还骗你,你呀,原来这么狠的心,那夜你来了,不分青红皂白,使气即走,害得小姐好苦,这几月来,小姐不知怎么苦法,吃了多少苦头。”

    阮天铎闻言,竟木然,一动也不动,半天才又问道:“那么绿珠姐,你怎会在此地?”

    此语一出,绿珠黯然低头,眼里又闪动波光,一咬香唇,那泪珠儿就像断了线的珍珠,簌簌流下,声音哽咽的说道:“我作了小姐替身,代她出嫁了。”

    阮天铎“嗳……”的一声未叫出,竟再也说不出半句话来,正不知心中是恨,是爱、是痛、是感、是悔。

    恨是恨自己太过孟浪急躁,辜负了薛云娘一片爱心。爱是爱薛云娘情真意真,为了爱,竟违背父母之命,不顾大将军的家声,不顾关山险阻,千里迢迢,前去追寻自己。痛是痛薛云娘一向锦衣玉食,怎受得了餐风饮露,江湖奔波之苦。

    感是感这绿珠忠义,竟顶替作嫁。悔则悔:若知那侯府的二公子,是绿珠的丈夫,恁怎么也不该将其打伤,若那二公子有个三长两短,绿珠作了未亡人,这不是恩将仇报么?

    阮天铎万感交集,心乱如麻,怔怔的望着绿珠,不知说什么才好。那绿珠也低头垂泪,一语不发。

    两人正这般相对无言,万感交集,柔肠百折,蓦听得身边一声冷笑道:

    “好呀!原来你们是旧相识。”

    绿珠惊得一抬头,见两人身侧正站定一个玄衣少女,几疑琼玉山头见,恍若瑶台月下逢,美是美极,但却一脸冰霜,眼透凌芒,嘴儿撇着,鼻儿皱着,眉儿挑着。

    绿珠惊向阮天铎问道:“她是谁?”

    阮天铎心烦意乱,瞥了塞北观音一眼,说:“她是铁姑娘,和我同道进京的。”

    绿珠见她酸溜溜的样儿,又见阮天铎答得随便,以为她和阮天铎定已搅在一起,不由脸色突变,恨道:“好呀!我说你怎么没和小姐在一起,你是早把小姐丢在脑后了,没想到你竟是这般绝情寡义。”

    阮天铎忙道:“绿珠姊,你说什么?谁绝情寡义?”

    绿珠哼了一声,斜眼瞥塞北观音。

    阮天铎这才明白绿珠的意思,急道:

    “绿珠姐,你别误会,这位铁姑娘是和我同道进京,前来访人,我们认识不过才几天。”

    哪知这一来,又惹怒了塞北观音,心里恨道:“原来你竟是这么无情无义,我这清白女儿身,你…………好呀,你竟说得轻松,说得没关没系。”

    塞北观音气得一跺脚,一言不发,拧身飞上墙头,晃眼跳出墙外。

    阮天铎又是一怔,有心不管她,但两人同道进京,又是同道惹了事,外面又追捕得这样紧,若她这一使气出去,被官兵逮捕了,怎么说得过去。

    阮天铎忙向绿珠道:“绿珠姐,我这里谢谢了,我忘不了你的恩义,我这就去找云妹。”

    说毕,忙对绿珠深深一揖,也一拧身跳上墙头,回头忙又对绿珠一拱手,这才翻身而下。

    塞北观音一怒而去,阮天铎忙忙追赶,看在绿珠眼里,不由又咬牙一跺脚,心说:

    “看来男人家都是靠不住的,说是没关系,怎又急急赶去了,小姐呀,小姐,可怜你的一片痴心,可惜你的一片痴情。”

    绿珠正在恨恨不已,蓦见墙头人影一晃,阮天铎又已来到跟前,急急忙忙从怀中掏出一个药瓶,倒出两粒红色药丸,递给绿珠道:

    “绿珠姐,我几乎误了大事,这两颗药,快给二公子吞下,只要静养一月,保证无妨,事出无心,还请绿珠姐原谅。”

    绿珠惊道:“原来是你。”

    阮天铎忙又深深一揖道:“事前实在不知,我阮天铎羞愧死了,绿珠姐,我们后会有期。”

    说罢,阮天铎又奔进小屋,抓起放在地上的包袱,出门遥对绿珠一拱手,身形一晃,已失去了踪影。

 第三章  龙虎会京华

    塞北观音一气之下,越墙而出,阮天铎心中大急,这天子脚下,京畿之地,岂是等闲,若她被获遭擒,这怎么好。

    忙匆匆别过绿珠,也跟踵越墙而出,才翻下墙头,蓦地心中喊道:“不行,我不能就这么走。”

    阮天铎对那侯府二公子,仗着其父之荫:胡作非为,杀之亦无所惜,但他是绿珠的丈夫,绿珠代云娘出嫁,忠义干云,对自己来说,可谓义重如山,那二公子若是死了,岂不令绿珠终生守寡么?

    岂非义将怨报,这才又翻身越墙而人,将天都老人诸葛天荪的九转神散,交给绿珠,也亏得这一来,才记起自己先前将包袱解下,尚在小屋中,这才又忙忙赶到屋里去,抓起包袱,来不及背在背上,复又飞身跳上墙头,一看,哪还有塞北观音铁若兰的踪影,阮天铎略一思索,后面是园,右有小河,仅前后是塞北观音可能的去处,而前面又正对着得胜门,正是两人来处,剩下的只有右面一方可去,阮天铎更不怠慢,一跃下地,挫腰扑奔正西。

    正西方房屋鳞次栉比,横一条竖一条的,尽是胡同,阮天铎左窜右扑,不但找不到塞北观音,而且如入迷宫,几个圈转,连方向也失了。

    阮天铎没法,就认定一个方向奔去,不大功夫,蓦地眼前豁然开朗,现出一个湖泊,湖面不大,不过十来亩,北京人叫做积水潭,湖的四周,尽是高高矮矮的房屋。

    阮天铎聚神凝眸,四下里搜索,就见对湖房上,人影纵横,免起鹘落,虽是看不十分真切,但房下湖滨,隐隐刀光映日。

    阮天铎不用猜,准知塞北观音铁兰已被困,正受围攻,而且令阮天铎感到惊骇的,适才追捕自己的还不过是马上步下的九城兵马,现在竟有高来高去的人物现身,当然官面已出动了捕快班头。

    阮天铎惟恐塞北观音失陷,忙一挫腰,绕湖奔去,眼看来到切近,房上的人影却又踪迹不见,湖滨卫口,亦无兵丁围守。

    阮天铎顾不得这是光天化日之下,耸身跳上房去,手搭凉篷,就见正前方二三十丈远,一座高大房屋左进,几个人影一晃,忽又隐没。

    阮天铎不敢怠慢,施展脱形换形轻功,斜过左边,绕了一个大圈,晃眼已来到临近,藉墙角隐身一看,下面是一条大街,那座高大房屋,原来是一个镖店。

    门楣之上斗大四字:“四海镖局”,但见街道之上,满是马步兵丁,将一条大街堵塞得水泄不通,镖局门口,一个带兵官骑在马上,檐下站着几个手握兵刃的捕快班头,似乎正在和镖行中人交涉。

    阮天铎心想:“莫非铁若兰已躲入镖局里去了?”

    但见镖局中人,似乎在拒绝官方入内搜查,这不奇怪么?铁若兰几时和镖行中人认识的。

    阮天铎正在狐疑,蓦地身侧旁房上一声轻响,阮天铎以为来了敌人,忙扭身戒备,倏地身后数丈远,房脊后面,人影一闪而逝。

    阮天铎眼力特好,这又是白天,虽是那人影一闪而逝,但已看出身形衣着与铁若兰一般无二,不由心中一喜,因为这是白天,容易暴露身形,阮天铎提起一口丹田气,猛射出去,快似一缕轻烟,饶是满街人马,也未看清阮天铎从空中飞跃。

    且说阮天铎翻过屋脊,脚尚未点屋面,已见一个小巧身形,起落之间,已出去了十来丈远,阮天铎心里赞道:

    “原来你的轻功也不弱。纵算六扇门中有高手,恐亦无出你之上的,难怪这么多人追踪,仍被你遛滑掉了。”

    阮天铎是何等身手,晃眼已追临切近,一看,原来已到了积水潭边,前面人影已一跃下房。

    阮天铎脚下一使劲,也跟踵而下,忙呼道:“若兰,若兰。”

    哪知前面那人并不停身,侧身一笑,手儿一招,顺着檐下屋角,比狸猫还快,瞬眼已消失在一条小巷中。

    阮天铎这才看清楚,此人并非铁若兰,只是身形与衣着相似,阮天铎不由一迟疑,自己正追寻铁若兰,现在追赶一个陌生少女,这算什么!心下更是失望,又是难堪。

    但猛又想起适才她对自己招手,看来又似不无缘故,想道:

    “好歹我追上她去,看她把自己引来是何缘故。”

    但容得阮天铎也进入巷口,大概适才兵荒马乱,居民均关门闭户,躲在屋中不曾出来,不要说巷外见不到一个人影,巷内亦是冷冷清清,哪还有前面那女人的踪迹,阮天铎没法,只好向前奔去。

    谁知这是一条死巷,从巷口到底,不过七八丈深,再无出路,阮天铎方一怔神,倏地右边一家房门,咿呀一声轻响,阮天铎一回头,见那双扇大门开了一条缝,探出一个头来,正是适才引自己来到此地的那少女,只见她又是一笑,又是一招手。即又缩身不见了。

    阮天铎心说:“你就算存有恶意,我岂惧怕于你。”并不犹豫,一跃上了台阶,背贴着右边一扇大门,右掌护胸,用背推门,闪身而入。

    屋内光线很暗,阮天铎还未看清屋内情形,就听得噗哧一声娇笑,阮天铎不由脸上一红,原来俏生生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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