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啸神州》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虎啸神州- 第16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屋内光线很暗,阮天铎还未看清屋内情形,就听得噗哧一声娇笑,阮天铎不由脸上一红,原来俏生生站在面前的,正是天桥走软绳的那少女。

    奇怪怎么穿的是铁若兰的衣服,自己进屋时,竟像临大敌般,难怪她要笑,阮天铎脸更红了。

    阮天铎看清她是何人,这才道:“不知姑娘引在下到此,是何用意?”

    那少女仍是一脸娇憨的笑,说:“我正要问你追我怎地,你倒先问我了。”

    阮天铎心说:“明明是你有意引我来此,你这不是刁钻么?”一时竟答不上话来。

    那少女不待他回答,已过去关好大门,屋里方一黑,里边随着一声开门声,陡又一亮,阮天铎回头,已见走进一个人来,背着光,阮天铎尚未认出,已听来说道:“隐娘,怎不肃客人内。”

    随向阮天铎一拱手道:“铁姑娘在里面坐等,请阮公子入内待茶。”

    阮天铎这时方看清了,来人正是天桥卖艺的那穷汉,这时看他一身装束,却并不穷,一身银灰色的衣裤,薄底快靴,津神奕奕,从称呼上看,那少女确是他的女儿,这女儿已有这般好的轻功,那么此人武功亦可想而知了。

    阮天铎闻听铁若兰在里面,心中一喜,忙一抱拳道:“原来铁姑娘已蒙留在此地,请容在下先行道谢。”说吧,阮天铎就是一揖。

    那人还礼不迭,忙道:“两位是因我父女,方找来这场麻烦,阮公子若这么客气,在下更觉汗颜了。”

    两人谦逊了几句,那人就引阮天铎人内,一看,这所房屋并不甚大,前后不过两进,进内是一个天井,两边是厢房,正对面是一明两暗三间,厢房前面两列花台,可是没有花,杂草丛生,似乎好久没有修饰了。

    那人引阮天铎过了天井,直人明间,就见塞北观音坐在左边太师椅上,明明已闻声抬头,见到了阮天铎,谁知她竟不理不睬,并且把身子一挪,脸儿反向里侧去,从侧面看,塞北观音的嘴儿撅得更高。

    阮天铎放了心,见她仍在生气,也就不理她,再又回身一拱手,请教那人姓名。

    那人先不答言,请阮天铎坐下,那叫隐娘的少女这时已捧了茶来,瞥了塞北观音一眼,咬着嘴唇,忍着笑,把茶放在阮天铎旁边的茶几上,侍立一边。

    原来这父女两人,来自秦中,家住子午镇,这子午镇在南五台山下,离长安不过百里之地,距终南山亦不过两日路程。

    此人姓裘名天龙,幼慕朱家解郭之风,从小好武,弱来时偶游终南山,遇河朔二矮之一的凌虚子谷逸。

    这谷逸高不满四尺,一个身子向横冠长,长得来像一团肉球,看似移步都甚艰难,哪知凌虚子谷逸却有一身绝顶轻功,地躺招术更是天下一绝,人长得怪,衣着也怪,偏喜欢穿红,明朝的服装和僧侣穿的差不多。

    偏这凌虚子人矮却又喜穿长大的衣服,就更像烈火袈裟,他那地躺功施展开来,就像百十个火球满地乱滚,人又怪癖异常,平日游戏风尘,却又嫉恶如仇,西北几省的绿林简直闻名丧胆,裘天龙早有耳闻,这一巧遇,那还会放过,就死缠活缠地定要拜凌虚子为师。

    其实凌虚子也看出裘天龙是个练武之材,人也淳厚,只是平生不惯拘束,因此从未收过徒弟,被缠得没法,答是答应了,但是仅允每年去传授一个月的武功,裘天龙喜不自胜,从此即在终南山中简单的盖了两间草屋,住在山中练武。

    凌虚子谷逸果然每年或早或晚,来山中两次,传授裘天龙武功,留住一月即走,一天不多,一天不少,余下时间,即由裘天龙根据凌虚子的传授,刻苦练演。

    如此过了五年,裘天龙虽未登峰造极,但有名师指点,他人也聪明,又刻苦用功,因此凭其所学,江湖中也少有能与其匹敌的了。从此凌虚子也不再来。

    这时天下承平,裘天龙家道也富有,又已聚妻,除偶然游山玩水外,很少在江湖中行走,但秦中一带,武林中无人不知有个裘天龙,因为裘天龙在轻功上下的功夫最大,也特别好,又喜欢穿银灰色的衣服,施展开来,像一只白鹤似的,在空中翔飞,因此公送了他一个绰号,叫做云中鹤。

    后来生了女儿裘隐娘,就更少出外了,女儿渐大,就把一身功夫传授了她,这裘隐娘天生身轻似燕,一身轻功更练得青出于蓝,小巧功夫亦甚津绝,年方十五,即已誉满秦中,因为喜欢穿紫,有个美号,名叫紫燕儿。

    本来一家人过得安安乐乐,不想这时双魔崛起秦中后,大魔通天神魔,和二魔玉面人魔,率九鬼来到南五台山上,安窑立寨,最初还远出搔扰,后来连附近地区,也遭其滢威蹂躏。

    裘天龙忍无可忍,一怒之下,伤了双魔麾下二鬼,这一来把双魔激怒,玉面人魔率领喽罗下山,裘天龙哪是敌手,又是突被袭击,遽不及防,除了自己和女儿以轻功优胜,逃得性命外,妻子及仆妇人等,都被杀死,连家宅也被烧得片瓦无存。

    裘天龙虽悲愤满腔,但知自己的武功与双魔相差太远,要想凭自己的武功报仇雪恨,无异蜻蜓撼树,而自己和武林中人少有来往更是孤立无援,这才想去找师傅凌虚子谷逸,若得他出头,或可能报此杀妻毁家之仇。

    父女两人出潼关,经洛阳南下,复由三湘东行,过吴越北奔齐鲁燕赵,沿途打听师傅的下落,却毫无所得,后来才想出一个办法,知师傅凌虚子游戏风尘,这才扮作江湖卖艺人,混迹风尘,果然这一来,探出师傅谷逸近来时在燕赵一带现身,这样,父女两人来到了北京。

    裘天龙很少和江湖中人往来,但平生却还有两个武林朋友,两人都在北京四海镖局长安分局里作镖师,在两年前均已调到总局来任镖师,一个姓江,名豹,一人姓郝名雄飞。

    裘天龙和这两人不但要好,而且还有乡谊,裘天龙一到北京就去找这两人,他乡遇故知,欣喜可想而知,两人一听裘天龙家遭惨变,也是义愤填膺,就安慰裘天龙,暂在京中小住,四海镖局走南七北五各省,消息灵通,要打听凌虚子酌下落,想来不太难。

    裘天龙一年多来,浪荡江湖,女儿年纪也渐大了,如此下去亦非长策,也就点头首肯,郝雄飞就给他父女,在积水潭边租了这栋房屋,一面请托镖局中儿代为打听凌虚子的下落。裘天龙父女两人,也不时到北京各处走走,混迹风尘,打探师傅行踪,这才发生了天桥这档事。

    其实塞北观音惩那二公子,阮天铎威震众恶奴,父女两人并未走远,看得一清二楚,行家眼里,伸手即见高低,裘天龙没想到阮天铎年纪轻轻,竟有这好武功,就是没这事发生,亦要想法结交,人家又是为替自己出头,才找出麻烦,当然更不能置身事外了,知道此事不能善了,定有下文,父女两人即赶回家去,换过衣服,才出得大街,果然九城兵马已经出动,你道为了这点小事,怎会连九城兵马,亦出动呢?

    原来威远侯的二公子,被塞北观音打成重伤,被抬回侯府后,一班恶奴要遮羞,谎言京中出现了一批江洋大盗,威远侯见儿子受了重伤,也许性命也难保,再一听说是被扛洋大盗打的,那还得了,马上飞骑知照九门提督薛季轮,由恶奴作了眼线,这才有兵围天星栈之事发生。

    裘天龙父女两人出到街上,跟着兵马出动方向,要找阮天铎和塞北观音自不太难,但自己也打了恶奴,若被发觉,也是不了,因此也不敢十分去得太近,同时亦知凭两人武功,纵有千军万马,也难困住两人,倒是放下了心,惋惜的是失之交臂,直到传言两个江洋大盗突围走了,裘天龙虽在意中,但却心中怅惘。

    哪知父女两人回家不久,塞北观音赌气跃出侯府后园,误打误撞,来到积水潭边,终被官兵发觉,这时各衙门的捕快班头均已出动了,闻讯赶来,塞北观音武功虽好,但人单势孤,捕快班头中更有不少好手,眼看塞北观音就要被获遭擒。

    正在这时,裘天龙父女已闻声赶到,一见塞北观音危急,才由裘天龙隐身暗助,裘天龙轻功暗器均好,一出手就伤了两个捕头,这才解得塞北观音之围,裘隐娘更趁捕快们一乱之际,将塞北观音引到屋中,别瞧裘隐娘年轻,心思却敏捷,忙请塞北观音将身上衣服换下,两人身材都差不多,裘隐娘将塞北观音的衣服穿上身,对塞北观音道:

    “姊妹,你在这儿等我,容我把这般人引走。”

    裘隐娘见自己的轻身功夫比塞北观音好,相信凭自己的轻功,捕快们绝追不上,而若不把捕快和官兵引走,塞北观音在此也绝不能安全,这才换上塞北观音的衣服,跃上房屋,故意在房上显露身形,这一来,果然捕快官兵都上了当,群向裘隐娘追去,裘隐娘有意无意地奔到四海镖局,因为她曾到过四海镖局,地形熟,故此很容易脱出身来,往回走时,无意中发现了阮天铎,这才又把阮天铎引来此地。

    裘天龙道出自己姓名,并把女儿隐娘设计把官兵捕快引走的经过说出后,阮天铎对裘隐娘的机智轻功十分赞佩,寒笑道:

    “裘姑娘小小年纪,竟有这般机智和轻功,今人佩服得紧。”

    哪知裘隐娘闻言甚是不悦,只见她嘴儿一撅,白了阮天铎一眼。

    你要说一个女人年老,准会讨个没趣,但少女却又相反,阮天铎说她小小年纪,怎不遭到白眼相向,阮天铎倒不觉得,又对裘天龙一拱手,谢过解塞北观音之围。

    裘天龙客气了几句,大概以为阮天铎和塞北观音是对情侣,见塞北观音有点生气模样,恐他们有私话要说,即招呼裘隐娘退出房去,两人走了,塞北观音仍然侧面相向,对他不理不睬。

    阮天铎见她对自己不理不睬,一皱眉,说:“若兰,我几时得罪你了,你这一使气不要紧,差点儿被获遭擒,真是何苦来呢?”

    塞北观音半晌,才说:“你管我呢,死了倒更好。”

    说罢,泪珠莹莹,头也垂下了,阮天铎怔怔地,心说:

    “我几时得罪你了,你无缘无故的生气,又至今没了没休,要是这么,我们还是各走各的好。”

    阮天铎没想到铁若兰会对他痴情,而且已有非他不嫁之意,虽说还不到十天的时间,已同起同住,救伤扶危,但阮天铎并无相爱之意,纵有情思,也不过是直觉的异性相悦,现在见铁若兰动辄使小性儿,心里不但不愉快,而且有了反感。

    阮天铎心中不悦,因此也不再与铁若兰说话,就起身踱出门来,裘天龙一见,即忙迎上前去。

    裘天龙对阮天铎的武功甚是钦佩,又是有心结纳,说:

    “老弟,我斗胆托个大,叫你老弟,来来来,我们喝…盅,折腾了这么半天,想来你也该饿了。”

    裘天龙把阮天铎向厢房里让,里面桌上已摆好杯箸,阮天铎心里烦,正合心思,就略一谦逊,即入了座,裘天龙又去请塞北观音,见她正在拭泪,只道适才被围,险些失陷,姑娘家心窄,感到委屈,哪知才劝了几句,铁若兰竟啜泣起来,裘天龙不好再劝请她入席,铁若兰自又是不肯,裘天龙只好退出来,命隐娘做好菜饭后去劝她,心想:

    “姑娘们总好说话。”

    裘天龙返身来陪阮天铎喝酒,听阮天铎说出他的师承,又是惊,又是感叹道:“我说怎么老弟这点年纪,就有如此超神人化的武功,原来令师是钟千里老前辈,更得天都老人垂青,这就难怪了,老弟竟同时得两位武林奇人授艺,可谓旷世奇缘,今天在天桥,老弟不过略一伸手,已是人所不及,不要说我难望老弟项背、恐怕现今武林高手,亦难在老弟手下走个十招八招,英雄出少年,老弟定会为武林放一异彩。”

    阮天铎不曾有人当面这么恭维他,裘天龙这一说,令他非常忸怩。

    裘天龙又说:“老弟,你离开北京,准备到哪去?”

    阮天铎听卖花婆谢姥姥说,胡锦雯已到江南去了。

    这是他下山时唯一的一个目的,只想早日将胡锦雯找到,好早日将她的包袱交还她,后又从绿珠处知道,薛云娘逃婚出走,去追寻自己,早先自己曾告诉过云娘,等到最后一次下山来晤时,即是别师行道之日,并且已和云娘约定好,久闻江南锦绣,苏杭更闻名天下,彼时定要先往苏杭一游。

    谁知自己最后一次下山时,却奉有师命,云娘固然不知,决不会想到自己因此要返山覆命,定必以为自己已到江南去了。至于返山后又巧逢天都老人诸葛天荪,留山三月之久,薛云娘更做梦也想不到了。

    那薛云娘定已前往江南,尤其是苏杭两�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