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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仙桃,吕岩又是一抖,这人间的人也太会编造了吧,自己从没来过这个地方,怎么会种下这么一棵树呢,更何况还是桃树。魏东华冷冷的声音在吕岩的耳边响起:“切,那个花心的神仙,就算种也不会种桃树吧,要种他也是种牡丹花。”
小道士洗完碗,正眯着眼睛晒太阳,顺便打下瞌睡,听见魏东华质疑的话,一下睁大了眼睛:“就是吕祖师种的,祖师宅心仁厚,那年来到此地,见大旱之时,灾民们饥荒无粮,这才种下这棵桃树,每年三月时候就结桃,一直结到八月,从不间断,救了无数灾民。”
看着小道士讲故事的时候,一脸的虔诚和向往,吕岩想笑,只好掩饰的咳嗽了两声,魏东华听了这个故事,只是哼了一声,陶华鲜是从小就知道这个故事,现在在听,依旧不以为然。
魏东华看着她,心都快要从胸腔里跳出来,数百年前,一个红衣仙女也是这样,站在一株桃树下,对他笑着说:“好好修炼,就能长生不老,再不进轮回了。”阿桃,阿桃,当日的话你可还记得,为什么我苦心修炼,四处寻找,终于找到了你,你却什么都不知道了?
还和那个花心的神仙在一起说话,魏东华捏紧了拳头。梅家荣意兴阑珊,打了个呵欠,手搭到简的肩膀上:“简,刚才听小道士说,还有个月老祠,可以去求姻缘。”
姻缘,这是简最感兴趣的事情,她眼睛立马瞪的很大,双眼放光的说:“那我可以去求和东华的姻缘吗?”这个,梅家荣呵呵一笑,这个问题就不是自己可以回答的了。
简是说到做到的类型,早就跑出吕仙祠,去月老祠去了,刚走出门,又觉得不好,回来啦住魏东华撒娇:“你陪我去吗?”见她一副小女人的样子,陶华鲜扑哧一声笑出声来,魏东华看着她笑,心里面又开始有怒气,为什么她的笑容,更多的感觉是在嘲笑自己。
梅家荣笑着说:“要去就一起去吧,反正我们也就这么几个人。”说着长臂一伸,把他们统统往外面推。月老祠就在吕仙祠旁边,这里的香火可比吕仙祠旺多了,院子里面的两棵树上,还缠绕了无数的红线,旁边有两个老太太还在那里吆喝:“快点来缠红线求姻缘吧。”
吕岩身上的鸡皮疙瘩又冒了,难道世人都不知道,红线姻缘只有月老缠的红线才有用吗?那些缠绕的红线不过是徒为那些树穿上层红外衣。
看着简快乐的去买了红线,真贵,这么几根线就要十块钱,陶华鲜暗自嘀咕着,就算多年恨嫁,但陶华鲜还真的没弄过红线这东西。(奇*书*网。整*理*提*供)
同来的几个人里面,除了简,别人看来也没这样的心情,唯恐天下不乱的梅家荣看见陶华鲜无所事事的样子,手一搭,甜蜜蜜的叫了声:“阿鲜妹妹,想不想缠红线?”阿鲜妹妹,这个只有在梅家荣想捉弄自己的时候才会出现的称呼,让陶华鲜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还不等陶华鲜回答,“要。”这是魏东华,“不要”这是吕岩,两个截然不同的答案从这两个男人的嘴里说出来,两人同时也互看对方一眼,都对对方极为不屑。
梅家荣见有效果,这下高兴了,脸上乐开了花,就等着这两个人开掐呢。
陶华鲜感觉到有种诡异的气氛在院子里蔓延,头又开始疼了,怨恨的看眼梅家荣,他一脸好整无暇看着眼前情景,就差端板凳出来了。
第 23 章
陶华鲜吸一口气,瞪面前智商明显倒退许多的三个男人,谁也没理,自己走进去了。
月老祠里面供的自然是月老,但是让吕岩觉得目瞪口呆的是,月老旁边塑的竟然不是仙童,而是一个少女,挽着两个小丫髻的少女,手里拿着红线,侧着头正在和月老说什么?
月老左手理着胡子,右手从囊里拿出一对小人来,脚边放着一个布囊,塑的是栩栩如生,就是吕岩左看右看,这红颜白发的搭配不对劲。
陶华鲜见吕岩若有所思的样子,捅他一下:“在看什么?”吕岩笑一笑:“怎么这里塑的不是仙童,而是一个少女?”
陶华鲜像看到怪物一样的看着他:“这是红娘啊,难道你连红娘都不知道,她不是和月老一起掌管天下姻缘的?”听到前一句还好,听到后一句,吕岩猛的咳嗽起来,掩饰自己的笑意,这人间也太能想的出来了,竟把一个凡人就这样塑在神仙旁边,也不管那个凡人早就不在了,只怕早已转世轮回很多次了。
“哎呀,咳成这样,是不是生病了,生病就要及时医,不要传染给别人。”说话的是魏东华,听见他这么刻薄,陶华鲜皱眉:“魏老师,说话就好好的说,夹枪做棒的做什么?”
听见陶华鲜的抱怨,魏东华醒过神来,笑着说:“不好意思,一听到吕先生生病,就忍不住关心他了。”这话说的十分的言不由衷,陶华鲜也很想笑。
吕岩却没听到他们说的话,只是看着月老的塑像,恨不得把他从座位上拉下来暴打一顿,如果不是有意,吕岩想不出月老怎么会来游说自己下凡呢?
只是,吕岩轻笑一声,数千年前,缘即已种下,则数千年后,无论如何回避,都要如此,看着正在和魏东华说话的陶华鲜,三人之间的缘,就是孽缘了。
陶华鲜才说了几句,想起怎么不见随时出现的简,刚打算问,简就跑进来了,见到魏东华就上前挽住他:“东华,我缠好红线了,再来求之签吧。”这,魏东华立马弹开,离简最少三尺以上。
简见魏东华还是不理自己,垂下眼帘,她睫毛很长,陶华鲜正在研究她那像小扇子样的睫毛是怎么生成的,简已经抬起头,撇撇嘴:“那我自己抽吧。”
说着跪在月老像前,双手拿起签筒,虔诚的的摇了起来,吕岩没有说话,看着简摇着签筒的是时候,嘴里还念念有词,这个少女,却也有自己的执念,不过执念太深,并不是好事啊。
抬眼看向月老像,不知是自己眼花还是怎么说,吕岩觉得月老笑了一笑,然后又重新变成原来那种笑模样,吕岩正打算细看,就听见哐当一声,一只签掉在地上。
简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没有伸手去捡签,只是歪着头,看着签,还是魏东华忍不住,上前捡起签,念出一句:“第八十九签,下下。”简眨眨眼睛,还是没动,魏东华又念了一遍。
陶华鲜性子急,跑出外面找来签文,念道:“欲求姻缘终不谐,孤侣难免独回头,但等明朝花重开,回头方见人在旁。”陶华鲜念完,皱眉说:“这好像不算下下吧,虽然你求的姻缘是没求到,但是它分明说了,等到后来还有人在等你啊。”
简不说话,也没站起来,只是坐在那个小小的蒲团上,抱住双膝,眼泪一滴滴的掉下来,魏东华认识她这么多年,总是见她笑嘻嘻的,从来都是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这样沮丧的样子还从来没有见过。
“哎,简,你怎么在哭?”就在魏东华想上前安慰她的是很,梅家荣惊讶的声音响起,简还是没停止掉眼泪,坐在那里一动不动,梅家荣上前,拍着她的肩膀说:“简,你到底怎么了?”
简这才用手擦擦眼泪,转头看向魏东华:“杰克,你从来不会爱上我,你说是不是?”这几句却是英文问的,陶华鲜除了能听懂一句love之外,就听不懂别的了,魏东华见简又问的这么直接,隐瞒不是他的风格,点头。
简刚才是无声的哭,现在开始呜咽出声了,挣扎着爬起来,魏东华还以为简要和自己说话,谁知道简怨恨的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有说,就跑出了月老祠。
梅家荣最先反应过来,追着她出去了,陶华鲜被这个变化惊呆了,推还在呆着的魏东华一下:“他们路不熟,你还不快点跟出去。”魏东华看一眼她,难道自己路又是熟的,不过习惯了,习惯听她话的魏东华也跟着出去了。
月老祠里只剩下陶华鲜和吕岩,吕岩是一直没说话,他只是在旁边看着这些,等他们都走了,吕岩才上前说:“阿桃,我们回去吧。”嗯,陶华鲜答应了一声,突然觉得不对劲,对着吕岩问道:“为什么要叫我的姓?”
吕岩说完那句话,就还是看着月老像,听到陶华鲜的问话,也没回头,更没有接话,总觉得这是有人安排好的,但是难道真的是为了万年前的一次无意吗?
陶华鲜见吕岩不理她,算了,就知道这人又开始深沉了,还是自己回去吧。陶华鲜边想边往外走,还没跨出月老祠的院子,吕岩已经上前抓住她的手:“阿桃,一起回去吧。”
这个,陶华鲜看着不过瞬间,就变化几次的吕岩,究竟是怎么回事,吕岩看着陶华鲜,见她只是皱眉,笑了,伸手出去抚上她的额,试图抹平她的额头,陶华鲜被他这个突然而来的亲密举动惊呆了,瞪着眼睛,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一阵风吹过,有叶子落到他们两的身上,吕岩一手抓住陶华鲜的肩膀,另一只手拿起落在陶华鲜肩上的落叶,轻轻一笑,把叶子举到陶华鲜面前:“正巧,又是桃叶。”
这个,陶华鲜觉得手足无措起来,为什么吕岩变的这么奇怪,这里的桃树种的不少,有桃叶也很正常,吕岩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双手扶住她的肩,想是说给自己在听:“阿桃,万年以前,你就喜欢把叶子落到我的手上打招呼,难道你忘了吗?”
这,这,这,这是在演什么戏,联想到魏东华的举动,天啊,难道追自己的,都是有问题的,陶华鲜不无哀伤的想到,看吕岩还想继续往下说,手一直放在自己肩膀不放。陶华鲜无端端的感觉到一阵毛骨悚然,算了,自己还是单身一辈子吧,好过这样的人。
轻轻一摆肩膀,陶华鲜摆脱了吕岩的双手,站直身子说:“吕先生,我觉得你可能是有些不舒服,要不要下山去看医生?”
不舒服,这个理由实在是有些奇怪,不过吕岩还是笑的如沐春风,眉梢眼角都带出无限兴奋:“阿桃,你是在关心我吗?”话题怎么跳跃的这么快,陶华鲜暗自嘀咕着,还关心,这话听起来像是自己在关心他吗?
不等陶华鲜把问题想清楚,吕岩已经重新牵起她的手:“阿桃,我们回去吧。”阿陶,怎么又是用自己的姓来称呼自己?陶华鲜不满的看眼吕岩:“为什么要叫我阿陶?”
吕岩看着陶华鲜被自己牵着的手,脸上的笑可是一直没有变化:“因为,你是一个小桃子啊。”有这样的理由吗?陶华鲜无限怀疑,旁边传来叽叽喳喳的议论又把她的注意力吸引过去了:“哎呀姑娘,我们这个红线是很灵的,不信你看旁边的,他们就是来缠了红线,现在手拉手。”
感觉到有眼光往自己这边看过来,陶华鲜才意识到说的就是自己,手拉手,像现在才感觉到手上传来的温热,陶华鲜忙把自己的手甩脱,怨恨的看眼在那说的口沫横飞的卖红线的老太太,最后再狠狠的盯了下笑的无比开心的吕岩,转身跑出了月老祠。
作者有话要说:发现我真是无比啰嗦啊,就那么一点场景,写了这么多字。
纠结
一直跑出了道观,陶华鲜才停下脚步,弯下腰喘气,今天这都是怎么了,感觉所有的东西都不对了,魏东华,吕岩,怎么来了这个道观之后,举动都变的很奇怪了?就连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像自己了。
“跑累了吧?要不要喝水?”慵懒的声音响起,陶华鲜抬起头,见吕岩竟然站在自己面前,手里还拿着瓶饮料在一晃一晃的。
这道观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陶华鲜跑这一路还是很累了,看见饮料,特别是上面还有水滴,肯定是刚从冰柜里拿出来的,说不动心是假的。但是看见吕岩脸上的笑容,陶华鲜不知道怎么了,站直身子,从他旁边走过。
看见陶华鲜一副不食嗟来之食的样子,吕岩眯着眼笑起来,这个阿桃,虽然几千年过去了,从一棵桃树修炼成仙,又执掌桃花,下凡这几百年在轮回,性子还是和做桃树的时候有点一样,一样的倔强。
只是,吕岩看着前面慢慢走着的陶华鲜,为什么在天界的时候,自己竟然没认出来桃花仙子就是那株桃树修炼而成的呢?如果早知道,吕岩叹气,或许桃花仙也不用下界走一遭了。
陶华鲜走了一段山路,感觉到口干舌燥,这一路走下去,再到车站等车,陶华鲜看看明晃晃的太阳,难道就这样在太阳底下等?
陶华鲜叹气,怎么刚才就让梅家荣他们走了呢,连车上的东西都没有拿,伞啊,水啊,可都在车上啊。饮料又递到陶华鲜跟前,这次是连盖子都�